第187章 一朝天子一朝臣(1 / 1)

第187章 一朝天子一朝臣

皇帝坐在养心殿內,对著戴权道:“给陆爵爷上个墩子。

戴权唤来太监,拿来绣墩:“陆爵爷,请。”

陆孚微微頜首:“谢陛下。”

皇帝的手指摩著书案一角的剑痕。

他看著陆孚:“你从小就跟著朕,一路从王府过来。

朕的心思,你该清楚的。”

陆孚道:“陛下,定国公那边,可以只夺寧荣两府的爵。“

“我不是要说这个。”

“陛下,除恶勿尽。”

皇帝眼神放空,想了良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养心殿內,安静的能听见心跳。

皇帝手支著脑袋,闭眼皱眉沉思良久,对著身旁的人道:“取纸笔来。”

“是。”

待太监端来,皇帝將贡纸扔在地上:“朕要寻常纸张!”

“是!”

不多时,太监取来寻常白纸。

皇帝磨好墨,一边长嘆一口气,一边在纸上开始写。

“陆卿,他们在外面是不是都说朕是平庸天子?”

戴权看著陆孚,微微的摇了摇头。

陆孚道:“陛下文治武功,世所罕有。

世人常感念陛下德政。”

“哦?哪项呢?”

陆孚愣了一下,紧紧的皱起眉头。

想了半天,对著皇帝道:“陛下行黄老之术,与民休养生息。

不以政疲民,顺势而为,是为承平日久。”

皇帝的清单已经写完了,往陆孚那里隨意一甩:“也是辛苦你了。”

陆孚跪在地上,爬著接过那张纸。

上面的墨跡未乾,上面写著四王八公的处理方式。

此时罪证还未全,但四王八公的结局却已经定了。

东平郡王、北静郡王削为美號公。

其余二王,夺爵抄家。

各国公府,夺爵抄家。

凡抄家,除了首恶,並不问斩,贬为庶人,

荣国府,仅夺爵。

虽然上面没有大印,也没有皇帝签字。

但是既然是皇帝亲笔所写,陆孚的心算是落了地。

他不怕抄家,也不怕不抄家。

他怕抄错家。

万一力度不对,惹恼了皇帝,便是他的不该了。

如此,皇帝虽未正式承认,却给了他明確的命令,他也好做许多。

陆孚连忙磕头道:“陛下统御寰宇,才是辛苦。

微臣只求能为陛下尽忠分忧!”

“朕说难为你回答朕!谁说这个了。”

皇帝低垂著眼皮,看向陆孚,微微开口道:

“朕最近重读旧史,发觉若逢明主在朝,则多眾正盈朝。若昏君在世,则多奸侯当道。

观奸侯传,每每读至中半,心中感慨,若此时传主亡去,只怕留名忠臣、名臣传。

可见你们做臣子的,是名臣、是忠臣、是奸臣,倒也不是你们能定的。

是朕。

朕之明昏定汝等忠奸。

也是难为你们了。”

皇帝的声音悠悠的传遍了养心殿。

陆孚咬著牙,紧紧的著手,將头用力抵在地上。

他母亲是皇帝乳母之一,皇帝在王府的时候,他就在王府陪同皇帝。

一直到皇帝登上至尊,他也做上了锦衣卫指挥使。

陆孚忍著眼泪,声音颤抖道:

“陛下,臣惶恐。

臣自幼蒙陛下恩泽,心中从无『忠奸”之念,唯『本分”二字而已。 臣之所念,有恩则报尔。

陛下天恩,臣唯有捨身以报。”

皇帝眼神略有疲惫,微微勾起嘴角:“起来吧。”“

“谢陛下!”

皇帝对著陆孚道:“太上皇不久庆万寿节,等万寿节过了,你便去办事吧。”

“是!”

陆孚退出养心殿。

皇帝见陆孚离开,微微撇嘴,暗自嘆气。

书案上,是从户部调来的帐本。

两淮盐税收上来不少。

晋地的税虽然整体上没有两淮多,但是每年交的都在长。

將来没几年,想来便能反超两淮盐税。

喜都附近发现高丽斥候队。

草原莫尔沁部求贡。

徽商请求到辽地开煤。

胡部堂请调粮,申阁老建议尝试经营勃海湾,走海运调粮。

皇帝一一的批下。

隨后对戴权道:“贾卿大婚,朕还没隨礼,

去御马场选两匹好马,送到定国公府。”

“是。”

戴权安排人去了。

皇帝一样样的算著,国库的银子连年增长,再加上抄家四王八公,还能捞出来不少。

將来辽地的煤、木等开出来,更是不少钱。

一场仗打下来,只要不亏钱就行。

皇帝批了几个,剩下的或同意或退回,嘱咐了戴权,再叫他们去批。

跟著,起驾去后宫。

翻了牌子,向著妃子宫中而去的时候。

皇帝忽然问向戴权:“国库连年充盈,辽地归附,你说朕算是明君么?”

戴权道:“没有陛下,赵大人成不了锦衣卫指挥使;林御史成不了巡盐御史;贾翰林成不了定国公这些都是陛下之名臣、能臣、重臣,仰赖陛下天恩,方得施展。

若无陛下,只怕早泯然眾人。”

皇帝哈哈大笑:“你啊—“

这边皇帝心情大好。

那边有人给贾环府上送了御马。

贾环收下后又给来送马的太监塞了红包。

安顿好马,他向著后院走去。

林黛玉、薛宝釵、薛宝琴、秦可卿四人,正好凑了一桌牌。

贾环也不用坐班,看她们四人打麻將。

贾环正向著后院走去,有小廝过来通报:“老爷,有客拜访。”

“谁?”

“他自称是老爷的舅舅,姓王,名做子腾。”

贾环派袭人等人先回去,又吩咐小廝上茶来。

贾环从角门而出,王子腾正站在门外。

见到贾环,王子腾恭敬行礼:“定国公。”

贾环看著王子腾,微微的眯了眯眼睛。

良久,贾环道:

“王总制,久违了。请。”

王子腾这才抬头,装作惶恐的样子,不去看贾环的脸,顺著贾环的手,进了角门。

王子腾笑著道:“公务繁忙,实难抽身为国公庆贺。”

贾环摆手:“无妨。”

引王子腾到前厅坐下,小廝上了茶。

“王总制,请。”

“国公,请。”

贾环品了一口茶,问道:“不知王总制今日登门,所为何来?”

“卑职此来,特地补上国公新婚贺礼。”

贾环平静道:“不必了。王总制此番心意,本公心领了。

王总制还是自留即可。”

王子腾抿了抿嘴,又道:“既然如此,卑职还有礼物要给侄女。”

贾环道:“还请王总制交由薛家姨妈。”

王子腾眼皮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