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熊地精头领绝非寻常的小角色,敖兴神色骤然一凛,再不敢有丝毫轻慢。
他迅速抬起法杖,杖尖微光流转,正欲施展威力更强的神术。
结果,他的神术还未来得及施展,刺耳的尖啸就骤然炸裂!
这声音并非来自耳畔,更象是直接撕裂空气、凿入颅骨,在密闭的石室中疯狂回荡,震得烛火狂跳、尘灰簌簌而落。
敖兴只觉一股尖锐如淬毒钢针的心灵冲击狼狠贯入脑海,眼前霎时发黑,四肢微颤,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周身幽蓝星光悄然浮起,如星河流转,温柔而坚定地裹住他的意识,他濒临溃散的意识,终于被稳稳托住。
状态刚调整好,一道裹挟腥风的庞大黑影已扑至眼前!
熊地精头领双目赤红,喉间滚出野兽般的咆哮,狼牙棒挟着破空厉响,当头砸下!
与此同时,另外四名幸存的熊地精守卫亦挣扎起身。
他们虽被“恐怖光辉”灼伤皮肉、灼瞎一目,却仍嘶吼着攥紧锈迹斑斑的战斧与钉头锤,踏着沉重而癫狂的步伐,紧随首领,悍然围杀而来。
面对熊地精头领裹挟腥风扑来的利爪,敖兴瞳孔微缩,身形却未有丝毫迟滞。
他并未硬接这蛮横一击,而是心念轻转,二环神术“迷踪步”应念而发,身影如被无形之手抹去,原地只馀一缕微漾的空气涟漪。
几乎在消失的同一瞬,他已在三步之外稳住身形,法杖尖端寒光一闪,直指那尚未回神的庞然巨躯。
咒文从口中疾吐而出,简洁、精准,带着神术特有的低沉嗡鸣:
———“一环神术:哈达之臂!”
话音未落,地面骤然翻涌,一道灰褐色的粗壮触手破土而出,形如活物,有如婴儿手臂粗细,表面还覆着细密湿滑的黏液与暗色纹路。
它未作丝毫停顿,倏然暴起,如毒蛇出洞,精准缠上熊地精头领粗壮的脚踝。
借着对方前冲的惯性,触手猛然发力一绞、一拽————
轰然巨响中,这位足足有三米多高的魁悟身躯轰然砸向地面,碎石飞溅,尘土腾起,整片焦黑土地都为之震颤。
它脸朝下重重叩在泥地上,鼻腔里喷出两道混着血丝的浊气,獠牙深深嵌进泥土,再难动弹分毫。
趁熊地精头领轰然摔倒的刹那,敖兴指尖疾划,咒文已如银线般迸出。
第二个法术瞬息成型。
毕竟,以这头领虬结如铁的筋肉与狂暴的蛮力,“哈达之臂”所凝成的灰褐色触手,不过是一道稍纵即逝的束缚。
面对这种束缚和控制,它甚至无需咆哮,只需一次绷紧脊背的猛挣,这些缠绕的魔法肢体便会寸寸崩裂,化作溃散的烟尘。
—“四环神术:冰风暴!”
敖兴语速如弦上利箭,咒文未落,法杖就已经凌空一指,直指熊地精头领与疾扑而来的四名守卫。
刹那间,刺骨寒意撕裂空气,凛冽得好似连时间都为之滞涩。
半空中,无数冰晶凭空凝结、高速旋转,倾刻化作一场暴烈的魔法冰雹。
每一颗皆如成人拳头般大小,表面流转着幽微的星辉,边缘锐利如刃,隐隐透出星辰之力特有的冷寂锋芒。
它们裹挟着呼啸风声,密如骤雨,精准倾泻于五名熊地精头顶,在震耳欲聋的轰击声中,碎冰四溅,寒雾蒸腾。
一颗颗裹挟着钝击之力的魔法冰雹自天而降,砸在熊地精粗粝厚实的皮肉上,倾刻间碎作点点微光,消散于空气中。
不过,这冲击可并不是徒劳的。
每一下坠击都在它们虬结的躯体上留下深陷的淤痕,皮开肉绽,血珠迸溅。
紧接着,寒霜与星辰之力沿着这些新鲜绽裂的创口悄然渗入,如活物般蜿蜒游走,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刺骨的冰寒与星辉灼痛交织缠绕,令熊地精发出撕裂般的咆哮,庞大身躯在双重伤害的侵蚀下剧烈颤斗。
这些熊地精发出凄厉的哀嚎,仿佛坠入彻骨寒冷的冰窖里。
刺骨寒意如活物般钻入骨髓,皮肤表面迅速凝起细密霜晶,在幽微星光下泛着惨白冷光,而这缕源自星辰的魔法伤害,则如无形利刃,直透灵魂深处,撕扯着每一丝残存的意识,带来灼烧般的剧痛。
双重打击下,本就因“恐怖光辉”而精神溃散、肢体灼伤的四名熊地精守卫,连挣扎都未能持续片刻,它们瞳孔骤然放大,眼中最后映出的,是自身僵直倒地的倒影。
四肢痉孪一瞬后彻底凝固,躯体在寒霜复盖下渐渐失去温度,唯馀四双睁得滚圆的眼睛,盛满未及消散的绝望与剧痛,凝固在冰冷的地面上。
显然是彻底死透了。
尽管熊地精头领仍在徒劳挣扎,可它早已濒临崩溃。
粗重的喘息撕扯着焦黑溃烂的胸膛,嶙峋的四肢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斗,每一声凄厉哀嚎都裹挟着血沫与濒死的嘶哑。
一双曾燃着暴戾凶光的浑浊眼珠,此刻已黯淡无光,瞳孔涣散,就象是灵魂正从裂开的伤口里一寸寸流逝。
它不是在战斗,而是在等待终结。
死亡并非将至,而是早已悄然扼住了它的咽喉,只待最后一丝气息耗尽。
看到四环神术冰风暴”造成的效果,敖兴满意的点了点头。
要知道,德鲁伊的这道四环神术,看似是个范围性神术,但并不是攻击性神术,威力甚至都不如法师术士的三环法术火球术”,唯一的优势就是大范围的减速效果。
但经过敖兴各种专长和星辰伤害的加持后,效果可就不一样了。
它的威力不仅比法师的火球术”更强大,附带的控制效果也数以倍计的增长,秒杀几个熊地精,可以说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见熊地精吊着一口气,还在坚持,敖兴并没有继续施展攻击神术,把它性命直接取走,而是饶有兴致的观察了起来。
就在熊地精头领濒死抽搐、喉间咯咯作响之际,铁笼深处那团长久蛰伏的伪怪骤然暴起,一声撕裂耳膜、直刺魂魄的尖啸轰然炸开,震得牢壁铁锈簌簌剥落。
它双翼猛然张开,漆黑鳞膜裹挟着腥风,硬生生撞碎锈蚀的栅栏,腾空而起。
猩红双瞳如两簇燃烧的地狱馀烬,牢牢锁住敖兴,獠牙森然外露的巨口不受控制地缓缓张开,涎水混着暗绿毒液,一滴一滴砸落在焦黑的地面上。
“终于忍不住了吗?”
看到这种情况,敖兴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还有些跃跃欲试。
面对敖兴的挑衅,蛰伏伪怪就象是个没有什么理智的野兽,一下子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疯狂扇动着像斗篷一样的翅膀。
转瞬间,它的身影就变得模糊起来。
下一瞬,六道一模一样的漆黑轮廓自虚空中迸裂而出,无声盘旋于敖兴头顶。
它们悬停不动,却以一种令人室息的精准同步微微起伏,喉中持续逸出低沉而绵长的嗡鸣,如同六柄淬毒的弯刃,在猎物上方缓缓校准落点。
冰冷、耐心,且无可回避。
这是蛰伏伪怪的超自然能力舞动幻影”,效果类似于幻术学派的镜影术”和无声幻影”。
施展出来后,再配合它的种族天赋朦胧幻影”和阴影转移”能力,的确能够给人带来许多麻烦,要是没有有效的克制手段,想要将其消灭掉,也是非常艰难的。
对于这种情况,敖兴自然是不用担心的。
他只需自身强大的精神力和掌握了点皮毛星界视界”能力,就轻易地锁定了蛰伏伪怪的真身,并察觉到了它通过阴影转移”能力,攻击过来的方向。
于是,敖兴对这五个摇曳不定的幻影置若罔闻,只缓缓抬起镶崁着星银纹路的法杖,低诵起肃穆的神术咒文,音节如寒泉滴落石隙,清淅却几不可闻。
就在蛰伏伪怪的真身自钟乳石柱投下的浓重阴影中悄然滑出,正欲从背后发动致命一击的刹那,敖兴倏然旋身,动作精准如刃出鞘,法杖尖端已稳稳锁定那团扭曲蠕动的暗影,杖首幽光微炽,明显早已洞悉它每一寸潜行的轨迹。
——“四环神术:焰击术!”
就在蛰伏伪怪骤然撕裂伪装、獠牙毕露的刹那,一道水桶粗细的炽白烈焰光柱轰然劈落,震耳欲聋的爆鸣撕裂空气,灼热气浪翻涌如怒涛。
光柱挟着无可抗拒的威势,精准轰击在伪怪脊背上,将其狠狠砸进龟裂的岩地,碎石激溅,烟尘腾空。
烈焰瞬息吞没它的躯体,高温熔蚀鳞甲,焦臭蒸腾而起。
火焰如活物般蜿蜒攀附、噬咬蔓延,每一寸皮肉都在哀鸣中蜷缩、碳化。
它徒劳地抽搐、嘶嚎,发出濒死的、断续而凄厉的呜咽,这声音在幽暗地域深处曾令无数生灵魂飞魄散,可此刻,不过片刻之间,这令人闻风丧胆的掠食者,便已坍缩成一滩扭曲焦黑、冒着青烟的残骸,唯馀馀烬在死寂中簌剥落。
随着蛰伏伪怪死亡,不远处的熊地精头领也遭受不住冰风暴”的蹂,好不容易强撑着身子,无比艰难的站了起来,就又身子一挺,仰面倒地,彻底凉透了。
战斗结束,敖兴还未来得及查看,不远处的大门就被猛地推开。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骤然弥漫开来,刺鼻而浓烈,就象是腐败内脏在烈日下暴晒数日。
他抬眼望去,十几个装备精良的熊地精守卫正从廊道尽头狂奔而来。
铁鳞胸甲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冷硬幽光,粗的爪尖刮擦着石砖地面,迸出细碎火星。
它们龇着黄褐色的獠牙,浑浊的眼珠里燃烧着被惊扰后的暴怒,喉咙深处滚出低沉、嘶哑的咆哮。
显然,敖兴方才那场激烈搏杀所引发的震响与血腥气,已将它们尽数召来。
当视线扫过安然伫立、毫发无伤的敖兴,再落向横陈于地、咽喉绽裂、胸甲凹陷的五具同伴尸骸时,熊地精们本就躁烈如沸油的脾性,瞬间被彻底点燃。
理智如薄冰崩解,只剩最原始的杀意在血管里奔涌咆哮。
它们甚至未作丝毫停顿或呼喝,便悍然压上,粗壮的臂膀高举战斧与钉头锤,踏得整条回廊嗡嗡震颤,誓要以绝对的数量,干掉敖兴。
敖兴也没有惯着它们,早就预料到这里的动静会吸引到更多的熊地精。
所以,也提前给这些家伙,准备好了礼物。
在这二十多只熊地精守卫,裹挟着各种体臭,冲过来的刹那,他不慌不忙的举起法杖,朝洞窟的顶部一指。
一“五环神术:召唤雷电风暴!”
敖兴的法杖骤然抬起,尖端直指洞窟穹顶。
刹那间,啪爆响此起彼伏,细密电光如活物般在杖首跃动、缠绕、明灭。
与此同时,洞窟穹顶上,浓墨般的乌云正以肉眼可辨的速度翻涌聚拢,好似被无形巨手急速攥紧。
这云团低垂厚重,内部雷光奔涌不息。
一道道粗如熊地精大腿的惨白闪电,在云层深处反复劈裂、弹跳、炸开,每一次明灭都映得岩壁青白晃动。
空气更是早已绷紧如弦,静电弥漫,连呼吸都泛着微麻的刺感。
熊地精们焦黄粗糙的体毛尽数倒竖,根根直立,就象是整支队伍骤然被无形雷霆惊慑,炸开了全部戒备。
看到这种情况,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熊地精守卫霎时僵在原地。
只见雷云低垂,铅灰云层翻涌如沸,一道道幽蓝电蛇在云隙间狂舞跃动,撕裂空气的嗡鸣隐隐可闻。
它们本能地仰起毛茸茸的脖颈,瞳孔骤然收缩,映出那令人窒息的雷光,粗粝的鼻翼急促翕张,喉间滚出压抑的呜咽。
不知是谁率先嘶吼出一声“快跑!”,声音还尚未散尽,整支守卫队已如受惊的兽群般轰然溃散。
沉重的脚步踏得碎石迸溅,锈蚀的链甲哗啦作响,粗壮的臂膀胡乱拨开垂挂的钟乳石帘,朝着洞窟幽暗腹地亡命奔逃,只馀下回荡在岩壁间的凌乱喘息与越来越微弱的、金属刮擦岩壁的刺耳锐响。
“想跑?
敖兴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挥了挥法杖,“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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