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34(二合一)(1 / 1)

只有你知道 稚夏 3173 字 6个月前

第34章Chapter034(二合一)加上微信后,乐缇就把这事放在了一边。

第二天的工作是lookbook拍摄,她早早开车到了片场,提着两袋咖啡走进去。

在京州工作久了,身边同事个个精致得体,就算再疲惫也要以最好的精神面貌示人。

乐缇同样也每天认真打扮自己。

今天她穿了件棕色薄款长风衣,内搭修身连衣裙,脚上一双黑色尖头长靴,墨镜当作一件时尚单品别在风衣口袋。

马来籍模特Amy已经化好妆,看见她便抬了抬下巴:“早啊Letty,今天好漂亮。”

工作后大家都习惯用英文名,乐缇沿用了高中时起的“Letty"。乐缇也点头回应,“早,Amy."”

“你还带了咖啡?有我的吗?”

“有啊,你最爱的罗马人浓缩加汤力水。"乐缇把给Amy带的那杯拿出来递过去。

Amy有些惊喜:“你怎么知道我爱喝这个?”“每次都看到你喝这个。”

“合作过这么多摄影师里,我还是最喜欢你了Letty,专业、事少、细心还好相处。"Amy像是得了糖果的小女孩,拿出手机对着咖啡拍照,“我必须要发个朋友圈!”

乐缇笑笑,她和Amy合作过很多次都还算愉快。虽然Amy平时总习惯性冷着脸,拍摄时对摄影师的要求也极为严苛,起初不少人看不惯她。但在这行待久了,乐缇发现往往那些看起来不好惹的人反而最靠谱,说话犀利的人往往最负责。

乐缇刚放下包,小助理安然就凑过来,压低声音:“Letty,我真是太佩服你了。”

“怎么了?”

“Amy这么难搞的人,都被你搞定了。“安然嘟囔道,“你知道吗,你来之前她一句话都没跟我们说,我主动搭话她都没鸟我。”乐缇没接这话茬,目光快速扫过已搭建好的背景和灯架,边打开器材箱边问:“小然,灯光测过了吗?第一套衣服和配饰都准备好了?”“啊,灯光好了!衣服也熨好挂起来了!”“清单核对了吗?”

安然用力点头:“放心Letty,全部对过了。”“好。“乐缇点头,“我再测个光,你去把音乐打开,气氛搞起来。”开机前,乐缇照例在场地里走了最后一遍,又快速过了一遍pad上的拍摄方案,再与灯光师强调了光线的特殊要求。其实这两年除了摄影,她也开始尝试解锁制片、监制等新身份,偶尔还会客串造型和美术。

每次不同的尝试都是不一样的体验。

这些视角的切换让她愈发清楚,一个顺利的拍摄现场,永远源于开机前无数个细节的堆砌。

今天的拍摄结束得异常顺利。

乐缇刚放下相机,一股熟悉的酸痛便从肩胛骨蔓延至后腰。她下意识地用手顶住,几乎能想象出今晚又将与镇痛贴为伴。安然抱着笔记本电脑跑来,屏幕上是几张现场粗选的样片:“Letty,你看这几张光影是不是就是你想要的感觉?”

乐缇放大细节仔细检查了焦点和服装纹理,“对,就是这个意思。小然你先把这些备份到硬盘,明天我们……”

“我知道的,"安然俏皮眨眨眼,“备份两份,初选标星,明天上午十点修图室见咯。”

“好,你别又迟到了。”

“不会的~”

乐缇对安然是格外照顾的,安然才刚毕业,平时也是个吃苦不吭声的性格。她想起自己刚入行做摄影助理的时候,每天平均要走一万步以上,还要搬道具、拧支架,肩扛手提,如今技艺精进,身体却诚实记下了每一分辛苦。乐缇忍住痛,若无其事地扬声宣布:“收工了,大家辛苦了,早点回家吃饭吧。”

“辛苦了!”

“哦豁,今晚你吃什么?”

“煲仔饭走起!”

乐缇伸手揉了下脖子,刚好造型助理芝芝走过来,她又立刻放下手,“芝芝,今天那条针织裙的垂坠感拍出来特别棒,熨烫得很到位,你辛苦了。”芝芝愣了一下,没想到会被点名夸奖,眼睛弯了起来:“谢谢Letty!”“你早点回家休息。”

“好。"芝芝递过来一个东西,“我刚看到你不舒服,就去外面711买了一个膏药贴。”

乐缇有些意外:“谢谢。”

“不客气呀!”

她正要打开包装,芝芝主动说:“我帮你贴吧?”“一一我来。"Amy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利落地接过膏药撕开,精准贴在她后颈。“你这么总依赖膏药也不是办法,我认识个老中医,改天一起去推拿?“好啊。”

“还有个活儿推荐给你。"Amy靠在一旁桌边,“拍好了绝对出圈,就像你上次拍言初那样,接不接?”

乐缇笑:“我好像没有理由拒绝吧?”

“行,我把对方经纪人推你。"Amy转身走向化妆间,“我去换衣服了,今晚有约会,下次见。”

“好,再见。”

回到家,乐缇刚推开门,一只体型敦实的金毛就热情地扑了过来。这狗她养了三年,性子粘人又温顺,每天雷打不动地守在门口等她回家。“有没有想我呀,粥粥?"她蹲下身,揉了揉狗狗的脑袋。粥粥围着她脚边疯狂打转。

乐缇动作却忽然一顿。

……粥粥。

她心里掠过一丝无奈,当初怎么会给它取这个名字啊。小狗的大名叫“饭特稀”,因为它小时候只爱吃稀饭。后来名字越叫越简化,从“饭粥粥”变成了最简单的“粥粥”。牵好狗绳,乐缇带着粥粥下楼遛弯。

工作后她偶尔会后悔养狗,因为实在抽不出足够的时间遛它,何况金毛是大型犬,长大后力气惊人,每次遛狗都累得够呛。但每次打开家里的监控,看到粥粥在她离开后总是无精打采地趴在客厅地上,只有她回家时才焕发出生机,这点后悔也就烟消云散了。遛完狗回家,她准备泡个澡放松。

浴缸是她后来和房东叔叔商量后装上的,每次下班回家,点上香薰蜡烛、放首音乐,整个人窝进浴缸里,一天的疲惫仿佛都被冲刷干净。洗完澡出来,她又想起什么,盘腿坐在沙发上,随手投了部电影,一边抱着笔电打字。

饭特稀安静地趴在她脚边。

乐缇花了十几分钟编辑好文档,转成pdf格式,命名为《合租公约》,找到微信里那个刚添加的"Zeus"发了过去。-这是合租公约,有空看看

-我平时活动范围大都在二楼,一楼厨房和客厅就是公共区域了,需要轮流打扫卫生

-我有点洁癖

正在打字补充说明时,她又觉得特意写这么份公约是不是太较真了?毕竞完全不清楚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时对话框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几秒后,他逐条引用她的消息回复:

-我会认真看的

-好,没问题

-嗯,我也有洁癖

言下之意,他不仅接受这些要求,同样也会维护卫生。乐缇有些意外,稍稍松了口气,顺势问道:你大概什么时候入住?这条对方暂时没回,大概在忙。

乐缇看了会儿电影,又接到颜茹的微信电话,自然就聊起遇见贺知洲还一起吃饭的事。

电话那端,颜茹沉默了半天,“啊”了一声:“你这都能和贺知洲遇上,不是我说,你俩红线硬得能砍菜了…”

乐缇抿了下唇,非常生硬地说:“以后不一定能见到了吧,我又没加他联系方式什么的。都这么久过去了,也许就这样了…”颜茹默契地没接这个话题,只是又语气浮夸地感叹了句:“可恶,我的羿缇梦碎了。”

“什么跟什么呀?"乐缇被她逗笑,“说了我跟羿扬真的只能做朋友。”“……行吧,强扭的瓜不甜,本园丁不扭了!”电话还没挂断,门铃突然响了。颜茹在那边问:“你点外卖了?”“……“乐缇突然意识到什么,“可能是我那个合租室友来了。”“啊,那你快把衣服穿好。”

“我……”

话音未落,脚边的粥粥已警觉地竖起耳朵,猛地冲向门口。乐缇连忙拿着手机跟上:“粥粥!”

狗在门边吠叫起来。

她一边娴熟地用两条腿夹住狗脑袋,一边伸手拉开门:“粥粥!”门打开的瞬间,乐缇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眸里。听到她脱口而出的那声“粥粥”,门外的男人明显一怔,睫毛骤然抬起。贺知洲一身黑衣站在廊灯下,黑色冷帽压着额发,冲锋衣拉链严实地拉到领口,肩上背着琴盒。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感。第一眼就是很难接近的那一种。

乐缇看着这张脸,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贺知洲怎么会出现在她家门口?

脚下的粥粥就在她恍惚时挣脱束缚,扑向了面前的贺知洲。乐缇脸色一变,正要制止,却见贺知洲从善如流地弯下腰,轻轻抚了下狗狗的头顶。粥粥立刻安静下来,享受地蹭了蹭他的掌心。乐缇艰难地找回声音:“粥粥。”

“……“贺知洲沉默良久,半响,好似有些为难地"嗯”了声。乐缇深吸一口气,又无力地解释道:………那个,我在叫我的狗。”贺知洲皱了下眉。

反应了几秒,低头看向怀里毫不认生的金毛,“你的狗,叫洲洲?”乐缇强行保持冷静,“它叫饭特稀,小名粥粥,小米粥的粥。不是三点水的洲,希望你不要误会。”

他抿了抿唇,又低低"嗯"了一声。

“你……你怎么找到这的?"乐缇脑袋里隐约冒出来一个想法,又注意到贺知洲身边还有一个黑色行李箱,表情差点绷不住,“…你是Zeus?”贺知洲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嗯。”

乐缇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不死心地确认:“你真的没走错?这里是102。“没。”

“……我怎么不知道你在京州还有亲戚?"她忍不住追问。贺知洲停顿片刻,“以前提过的。”

乐缇:…”

他低头看了眼还在蹭他裤腿的狗,轻声问:“我可以进去吗?”乐缇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侧身让开:“…你先进来吧。”“嗯。“贺知洲摘下冷帽,短发露了出来。他拎起行李箱跨进门,很有分寸地停在玄关处,没有再往里走。

“…家里没准备男士拖鞋,你先穿一次性的吧。“乐缇弯腰从鞋柜底层取出拖鞋,放在他面前。

贺知洲看着那双拖鞋,不知为何动作微顿,“好。”她恍然抬头,才注意到贺知洲似乎修剪了头发,微卷的刘海下,耳垂上那枚黑曜石耳钉若隐若现。鼻梁高挺,五官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轮廓更加分明锐利。

和高中时顺毛造型的感觉截然不同,但依旧是张让人移不开眼的脸。荒谬。

太荒谬了。

乐缇现在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人都上门了,合租也答应了,按理说她不该反悔的,可偏偏这个对象是贺知洲。

贺知洲换好拖鞋,跟着她走进客厅,语气平静地问:“今晚我睡哪?”乐缇拿着手机,才发现和颜茹的电话都没挂,隐约传来颜茹的喊声。她抬眸对贺知洲说了句:“稍等,我在打电话。”贺知洲顿住,看向她。

“喂,颜茹。”

“我靠!我好像听见贺知洲的声音了?”

“你没听错。"乐缇抬眼,和贺知洲四目相对,“就是他。”十分钟后,乐缇从冰箱取了罐苏打水回到客厅。看着沙发上坐得端正的男人,她心头依旧纷乱。

贺知洲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汽水罐上。

乐缇刚递过去,他便自然地单手打开拉环,又将汽水递回她面前。乐缇:…”

她突然僵在原地,呼吸停滞了一瞬。

以前在贺知洲家里想喝汽水,他总是会先打开递给她。这些不经意的习惯,即便隔了七年,依然刻在身体里。这种不合时宜的熟悉感让她莫名有些气恼。

她没有接,唇角微微抿直:“我不喝,这是给你的。”贺知洲默然将手收了回去。

乐缇站在一旁,发觉自己面对他时总是难以保持平静,索性直入主题:“你只住一个月?”

………是。”

空气再次陷入沉寂。

“合租公约我看完了,会遵守。"贺知洲忽然主动开口,声音有些低哑,“你放心,时间到了我就走。”

乐缇一时无言。

她沉默地注视着贺知洲。

他神情依旧平淡,眉宇间却透着几分恹恹的倦意,像是生病了,整个人笼着一层说不清的颓靡与脆弱。

“你没和乐队的人一起住?"乐缇又望向他,“上次看你们相处得挺融治。”贺知洲沉默了瞬。

几秒后,眼神有些飘忽,“也就一般。”

……一般?"乐缇想起之前看过不少当红组合队内不和的传闻,再看他此刻略显疲惫的状态,不禁蹙眉,“你该不会在队里被欺负了吧?”贺知洲动作一顿:“?”

见他欲言又止,乐缇语气认真起来:“职场里这种事不少见,你要保护好自己。必要的时候,记得用法律维权。”

贺知洲静静听着她这番话,眼睫微垂,极轻地笑了一下:“好,知道了。”乐缇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有些懊恼,抿了下唇,“是我多管闲事了。”

“没有。”

“你自便。"她又拿起平板打算回房间。一时之间,她还无法坦然地和贺知洲这样对坐着叙旧。

刚才话确实说得有点多了。

刚回到房间,手机就亮了起来。

颜茹:其实我的接受能力很强

乐缇不明所以:?

颜茹:既然是天意,那我也可以脱黑转粉

颜茹:我给你点了个外卖,马上就到

乐缇更是困惑。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起。她下楼看见贺知洲还独自坐在客厅,身影莫名显得有些孤单。她脚步微顿,径直走向门口签收了外卖。是lady M的蛋糕。

她眼皮一跳,立刻给颜茹发去消息:颜小茹,你到底想干嘛啊?【晕][晕][晕]

颜茹:毕竞都住一起了,缓和下气氛嘛

颜茹:买块蛋糕你们分着吃[害羞]

颜茹:晚安咯

乐缇提着蛋糕转身,对上贺知洲投来的目光。她脚步顿了顿,不太自然地问:“你需要身材管理吗?”

贺知洲不明所以:“…什么?”

“颜茹买了个蛋糕,"乐缇神情有些不自然,“你要不要一起吃?”想起live house那晚,台上全员覆面系造型,贺知洲穿着黑衬衫的身形依旧挺拔,并不是那种瘦成竹竿毫无肌肉的类型,想必平时没少锻炼。贺知洲点了下头,“好。”

乐缇走到厨房岛台边,拆开蛋糕包装,给自己开了罐汽水,才发现袋子里还附了张贺卡,上面写着:【重逢快乐】

…她真是拿颜茹没办法了。

贺知洲这时走近,乐缇迅速将贺卡塞进旁边的杂志底下,也许是动作有些仓促,引得他投来询问的一瞥。

“你先坐。”

“嗯。”

她把一块蛋糕推过去,又递给他一套刀叉。原本冷清的客厅因为多了一个人,似乎添了几分暖意,乐缇低头小口吃着蛋糕,心思却难以平静。

贺知洲选了她对面的位置,和她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但空气中仍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大吉岭茶香。

…怎么过了这么久,他还用这款香水。

她又恍然想起上次见面时他嗓音沙哑,就随口问了句:“你嗓子好点了吗?”

贺知洲刚将一块蛋糕送入口中,咀嚼的动作明显迟缓,勉强咽下去后,举着叉子的手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乐缇等不到回答,忍不住抬眼:“怎么了?”“……“贺知洲没抬头,喉结滚了下,突然放下叉子,“洗手间在哪?”乐缇怔了下,指了下方向,“那里。”

他抿紧唇:“我去一下。”

看着他略显急促的背影,乐缇有些不解。

洗手间里,贺知洲锁上门,打开水龙头。

水流声哗哗作响。

他狼狈地弓身在马桶前,熟悉的恶心;感涌上喉间,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脑袋里回响着乐缇随口的关心。

贺知洲掬了一捧凉水漱口,又洗了把脸,冷水扑在脸上,却压不下眼眶的酸胀。

他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因为她一句随口的关心,就全线崩溃。脑海中陡然浮现出那些灰暗的、无人问津的日子,没有人像这样问过他好不好。

而想象中至少应该恨他的乐缇,却邀请他坐下一起吃蛋糕,问他嗓子是不是还不舒服。

他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没多久,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属地美国的电话打进来。

贺知洲接起电话,压低声音:“说了不要再联系,你又想说什么?”电话那端沉默片刻,传来女人指责的话语:“你以为回国就可以斩断一切吗?贺知洲,你这是在逃避,他现在卧病在床,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别再跟我讲这些,"他冷着脸打断,“该还的都还清了,我不欠你们的了。走出洗手间时,乐缇正在岛台边收拾蛋糕。他走过去,佯装平静地问:“怎么收起来了?我还没吃完,太浪费了。”乐缇抬头看他,“不能吃为什么要勉强?”“……“贺知洲顿住。

她听到了洗手间里隐约的动静,不明白他既然身体不适,为何还要硬撑着吃下那口蛋糕。

一种说不清的违和感萦绕心头。

贺知洲真的看上去太奇怪了。

是奶油太腻了吗?

还是他的胃不舒服?上次奶茶店她就看出来了,贺知洲好像是得了胃病。乐缇垂下眼,心情复杂地继续收拾。

贺知洲沉默片刻,主动接过她手中的盘子,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两人同时怔住。

“我来收拾吧。"贺知洲说。

“…好。”乐缇没有推辞,顺势交代,“你的房间收拾过了,新床品在衣柜里,需要你自己铺一下。我明天还要早起工作,先去休息了。”“好。”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补充:“客厅药箱里有常备的胃药,你如果需要可以吃。”

几秒后,贺知洲忽然叫住她:“乐缇。”

久违的称呼让她心头一颤。

她顿住脚步,“怎么了?”

“我住在这,会不会不方便?”

“什么意思?”

“……你男朋友,”他故作平静地问,“羿扬,他不会介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