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渊渟解散”(1 / 1)

星火逆穹 日月星晟 1181 字 21天前

铭老目光如炬,话锋陡然一转:

“但——你身上有一处极不对劲!”

他枯瘦的手指几乎要点到吴晟鼻尖,声音陡然拔高:

“若此傀当真怨气深重,常年伴在你身侧,你灵台早该蒙尘!怨气缠身之人,修行迟滞、心魔频生皆是常事!可你呢?”

老者上下打量吴晟,眼中惊疑愈盛:

“年纪轻轻,已至玄丹化婴境,更连渡两重雷劫!虽有天罡地煞塔之助,可若灵台不清、神魂受污,纵有十座宝塔也是枉然!”

他猛地一摆手,不容置疑:

“你且先去药塔,找当值长老仔细查检灵台!此事关乎道基,半点耽搁不得!”

吴晟心下一凛,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静室中,铭老再度绕着那具暗红煞傀踱步,眉头拧成深结,喃喃自语:

“怪矣……究竟何处出了问题?”

药塔内,灵台检视的结果并无异常。吴晟又接连拜访数位内虚长老,请教祛怨之法。所得答案大同小异:

“怨气业力,自古难消。如今主流,唯‘功德对冲’一途——寻功德深厚之人,以自身功德徐徐化之。”

一位白发长老捻须叹息:

“更古老的法门,如以功德法宝净化、引业火之力炼化……早随历史长河湮没大半。纵有残篇,所需之物亦已绝迹世间。”

“功德法宝可遇不可求;业火之力更是稀世罕有,如今只存于典籍传闻之中。”

吴晟默然。归途中,遇铁氏兄弟匆匆寻来。

“吴兄,铭老传话说,那傀还需多研究些时日,过几日定当奉还,望你见谅。”

吴晟摆手示意无妨,心思却已飘远。

刚回流云屿,便见一道青衫身影立于山崖畔,远眺云海。

吴晟一怔,急忙上前:“青松长老。”

老者转身,拂袖一笑:“不必拘礼。老夫只是顺道来看看,渊渟近来如何,你们又如何看待前番诸事。”

吴晟垂首:“晚辈不敢妄断。但就结果而论……此行算是成功。”

“客套话便免了。”青松长老目光平和,却似能洞穿人心,“任谁被当作诱饵,暗中推至险境,心中都难免积郁。此乃人之常情,你不必掩饰。”

吴晟默然片刻,终是点头:“若能借此为内虚除害,晚辈亦无怨言。”

他顿了顿,又道:“前辈,弟子想再外出历练,寻机缘提升实力。不知前辈可有所指?能否赐教一二?”

青松长老却缓缓摇头。

他转身,手掌轻轻落在吴晟肩头。一股温润之气如春风透体,吴晟只觉灵台一清,周身疲惫尽散。

“你想外出寻缘,本是常情。”青松长老的声音沉静如深潭,“但你却忽略一事——以你如今修为,贸然离巢,非是寻缘,实乃赴险。”

“司芸香与铁枪会的比试,皆由我安排。你可知为何?”

他目光如镜,照见吴晟眼底:

“与司芸香一战,你败了。可你要知,强于她者,玄婴合体、玄灵境界之大修,世间不知凡几。你连化婴境修士都未能胜之,谈何闯荡外界?与送死何异?”

“铁枪会试炼,则是要你们明白:功法、玄技乃立身之本,非炫耀之资。赵玄逸连战七场未曾推拒,若有人暗中观察、记录、推演出他功法玄技的破绽,进而设局相克……届时又当如何?”

青松长老向前一步,语气渐重:

“第三,你欲外出寻缘强己,赵玄逸等人便不需要么?他们便不该提升修为?你打算永远做个甩手掌柜么?”

他直视吴晟双眼,字字如錾:

“即便你将来修为通天,若对自家势力无贡献、无威望,日久天长,还有几人真心服你?面服心不服——那才是真正的大患!”

一番话如冰水浇顶,吴晟背脊生寒,冷汗涔涔。

他深吸一气,郑重躬身:

“敢问前辈……弟子该如何是好?”

青松长老收回手,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海,缓缓吐出二字:

“静心。”

“你心已乱,只顾险途,却忘危崖就在脚下,更忽略了身后需你扶持之人。”

“当下之急,是寻一处静地,好好想想——想清楚你究竟要做什么,该做什么。”

山风拂过,卷起青松长老的衣袂。他不再多言,身影渐淡,如融于云雾之中。

唯有最后一句,随风清晰落在吴晟耳畔:

“心不定,道不行。”

吴晟依言,就地盘膝坐下,闭目凝神,任由思绪回溯。

是啊,渊渟初立不久,自己便因王雨荷之事远赴偃甲玄枢城,一去近两年。这两年,渊渟如何发展?新加入了哪些成员?他们各自有何特长、有何诉求?自己几乎一无所知。归来后,若非清澜三姐妹极力宣扬自己救回司芸香的同门之功,若非内虚安排的铁枪会挑战渊渟,自己出战告捷,自己这个首领,在众人眼中,恐怕仍只是一个匆匆过客,空有名头,既无令人信服的功绩,也无足以慑众的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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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想到了。”青松长老的声音适时响起,“救回同门,是功,是德;正面迎战并击退挑衅者,是力,是威。此二者,方让你此次回归,真正在渊渟站稳了脚跟。但这还远远不够。”

吴晟睁开眼,眼中少了迷茫与急切,多了几分清明与沉重:“晚辈明白了。根基不稳,高楼倾覆;人心不聚,孤木难支。敢问长老,晚辈接下来,究竟该如何着手稳固根基、凝聚人心?”

青松长老看着他,目光深邃,最终却只是缓缓摇头,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你的事,终究要你自己去做,无人能代劳。路在脚下,也在你心中。想清楚了,便知道第一步该迈向何方。”

几日后,吴晟寻到清澜。

他将青松长老之言大致转述,清澜听罢,轻轻一叹:“长老所言在理。这两年来,赵玄逸重义,却疏于管理;锦铎擅经营理财,于人事调度则显稚嫩;素澜、羽澜性情刚直,可镇场面,却不耐繁琐庶务。我虽勉力支撑,亦是一边学,一边做,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吴晟深深看她一眼,心中感激无言。

清澜沉吟片刻,忽抬眼看向吴晟,眸光深处似有星火微亮:

“不过……我们或许……”

她话未说尽,吴晟却似有所悟,缓缓点了点头。

又数日。

一则消息悄然在内虚传开,初时如涟漪,随即扩散成浪——

渊渟,这个新生不久却屡引人注目的势力,突然宣布解散。

首领吴晟及核心数人,因修为已达玄丹化婴境,符合逍遥虚毕业要求,选择正式毕业,离虚而去,去向不明。

其余与渊渟关联密切者,如铁铉、铁棠、王雨荷、司芸香等人,闻讯皆是一怔,完全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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