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蝶-义务(1 / 1)

第47章梦蝶-义务

浴室内温度持续攀升,拥挤的房内站了两个成年人,紧紧相偎,原本叶清语如同发烧,现在加倍。

裸露出来的皮肤熨成粉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更是成红色。叶清语攥紧他的睡衣下摆,不敢乱动一分。傅淮州的吻技愈发纯熟,唇上碾磨和唇内搅动互相配合,游刃有余。所有的主动权握在他的手中,她被迫承受。热气混杂男人的荷尔蒙,叶清语昏昏沉沉,手指虚虚捏住他的衣摆。她的气息被他夺走,霸道又强势。

炙热的吻,经久不息。

他一个受伤的人,哪里来这么大的力气。

更重要的是,傅淮州的生理反应也太猛了,怎么这么久还没有恢复正常。叶清语脸红得要滴血,她快要站不住。

男人一根手臂就卡住她的脖子,她的脖颈好酸、舌根好酸、嘴巴好酸。傅淮州咬她的唇角,“西西,你不乖。”

“啊。"叶清语被他咬得痛,“你还没亲结束啊?”“结束不了。"他重新堵住她的嘴,这一次,比刚刚更用力。时间溜走,叶清语不知过去了多久。

炙热的吻转成涓涓细流,傅淮州贴在她的唇上,哑声喊她的小名,“西西,西西。”

粗重急促的呼吸喷酒在她的皮肤上。

叶清语睁开眼,明亮的顶灯下,男人眼尾泛红。他的眸愈发黑亮,黑得彻底,细细啄她的嘴唇,一边亲,一边看她的表情。叶清语的眸蒙上层层水雾,染上情欲。

她挪开视线,哪里能经受住他直白的目光,那种似乎要将她吞吃入腹的视线。

心脏早已不是她的,扑通、扑通,被男人吸走。她不敢动弹,从她给他擦身子开始,傅淮州的生理反应一直存在,丝毫没有减弱的征兆。

能坚持这么久吗?

书上也没教啊。

叶清语欲哭无泪,省得他打趣她。

他是把她当解药了吗?

傅淮州不再箍住她,叶清语果断从他怀里逃离。“你自己缓缓吧。”

她拧干毛巾,倒掉盆子里的水,头也不回迅速逃离卫生间。顷刻间,卫生间里只剩下傅淮州一个人。

男人重重叹了一口气,“唉。”

她帮他擦身体,折磨难受的是自己,近三十年引以为傲的克制力全面崩盘。在她的面前,无法隐藏。

一门之外,叶清语靠在墙边,望向窗外,南城华灯璀璨,她心跳加速。她的身上溅了水,不自觉打起冷颤,搓了搓手臂。处于长久高效运转的心脏,渐渐平复。

傅淮州的反应在她脑海挥之不去,她不是故意看的,太明显了点,猛的一下,发生巨变。

而且谁让他穿的是灰色的衣服,看起来更加直观。叶清语没有亲密接触过男人,领证那天,她做好了准备。夫妻之间完成做.爱的义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新婚夜,她提心吊胆了一晚上,傅淮州没有提也没有靠近她,她默契不说。第二天,他出国了,关于夫妻义务搁置到他回国。回国相处的这几个月,他比她想得好,没有强硬让她接受,尊重她的意愿,一直拖到现在。

一回生,二回熟。

傅淮州和她的关系循序渐进,一步一步熟络。以他的行动力,恐怕过不了多久,他们要突破最后一道屏障。迟早的事,盲婚哑嫁的夫妻都比他们早。

突然,浴室内传出一道沉稳的男声,“西西。”没有刚刚的嘶哑和粗重,恢复如常的音色。啊啊啊,别再喊她的小名了。

叶清语心脏一颤,她深呼吸一口气,强装镇定,“什么事?”傅淮州冷静说:“我没办法穿裤子。”

他的音调坦坦荡荡,丝毫没有羞怯的意味。叶清语攥紧手掌,“来了。”

姑娘清冷瘦弱的背影,颇有一种要去赴死的感觉,当她推开门。

妈呀!天塌了!

傅淮州下半身怎么未着寸缕,叶清语猛地捂住双眼,她转过身。为时已晚,她全看到了。

亲她之前她没睁开眼,她收拾毛巾刻意不看他。可她开门的时候忘记了,没有做好准备,全跑进她的眼里。傅淮州没有催她,靠在洗手池旁,云淡风轻。叶清语磕磕绊绊说:“干净衣服在哪儿?”“在这。"傅淮州将内.裤塞到她的掌心里,等姑娘缓好羞怯。叶清语背着指挥,“你先用左手扶住墙壁。”她捏紧烫手的内.裤,蹲下去不看他,视线只停在男人的小腿和脚背上,″抬左腿。”

傅淮州老老实实听话,顺利穿进第一条裤腿,她又说:“抬右腿。”叶清语迅速拉起,她闭上眼睛向上提,捏住边缘,避免碰到他的皮肤。傅淮州淡声提醒她,“歪了。”

“啊。"叶清语不得不得看他,只这一眼,脸又红了起来,它怎么又苏醒了啊?

这是看到什么会自动解锁,男人都这样吗?控制不住自己吗?

叶清语强行让自己冷静,傅淮州都不害羞,她害羞什么,“睡裤在哪里?”傅淮州抬起下颌,“喏,你后面。”

叶清语用同样的方法,先让他抬左腿,再抬右腿。她将他的睡裤提到腰部。

心里暗自腹诽,怎么又又又起来了啊?

出于好奇,她用余光偷瞄了几眼,瞥到自己的小臂,有什么区别!太吓人,有些事还是晚点吧。

她这身板不一定能承受住。

傅淮州不愧是总经理,比她镇定自若,这个环境下,竞然能够做到面不改色。

叶清语哂笑,“好了。”

傅淮州捕捉到她的眼神,胆小又菜还敢观察半天,男人微勾唇角,“多谢西西帮忙。”

“不用,应该的。“她拉开浴室门,逃了出去。她靠在墙边,扇扇又红又烫的脸,缓一下灼热的温度。一刻钟后,傅淮州面无表情从浴室出来,叶清语叮嘱傅淮州吃药,照顾好他才去洗澡。

她站在淋浴下,晚上发生的种种荒唐事钻进她的脑海。之前接吻不是这样,今天完全失控跑偏。

是擦身体的锅,毕竞′摸来摸去。

亚洲男性的平均尺寸数据没这么多,属实有些骇人。叶清语不禁咽了咽口水。

她学过生物,知道性生活,也见过成人玩具,从未想过体会一下。她是不知道做.爱有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兴趣。

如果傅淮州想要,她尽力配合,夫妻关系里重要的一条有夫妻义务。还是疑惑,怎么能吃进去啊?不可能的!

叶清语猛烈摇了摇头,水花四溅,想这么多做什么?她捶捶自己,“别想了!”

叶清语换上干净的睡衣,她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男人阖上眼睛,似乎睡着了。

她摸摸傅淮州的额头,没有发烧。

抬手摁掉开关,去陪护床睡觉。

在她转身的一刹那,傅淮州拽住她的手,“西西,别走。”叶清语说:“我不走,我去旁边睡觉。”

傅淮州没有松手,“我伤口疼。”

“怎么疼了?”

叶清语重新打开灯的开关,上手扒开他的衣服,检查伤口情况。傅淮州制止她,一脸无辜看着她,“你躺下,我就告诉你。”叶清语皱起眉头,嗔怒道:“傅淮州!你”他是伤患,不要和他一般计较,她拒绝,“床不够大,万一压到你的伤口就不好了。”

“不会。"傅淮州晃她的手臂,“我真的疼,麻药过了,疼得有点睡不着。”这句话半真半假,疼是真的疼,不至于睡不着。见叶清语表情有所松动,男人得寸进尺,“你来陪我说会话,说不定我就睡着了,等我睡着你再过去,好吗?”

他用商量的口吻,“好。"叶清语拉开小凳子坐下,趴在床边。傅淮州给她让位置,“你上来,能躺下。”叶清语断不会再上当,男人心机深沉,精通苦肉计、美男计,温水煮青蛙,“我在这里一样。”

傅淮州没有强求,“你困吗?”

“不困。”叶清语抬起眼眸,凝视傅淮州的眼,光线昏暗,仔细观察,他没有平日的神采。

毕竞受了伤,伤口从胸口转弯,庆幸没有伤害到要害部位。夜晚的医院寂静无声,单人病房不会有人打扰。忙碌了一整天,了解事情经过,和助理和医生沟通事宜,他继续忙工作,她给他擦澡。

此刻,得以空闲。

叶清语静静看着傅淮州,她眨眨眼睛,他没有消失,真好。她垂下眼睑,喃喃说:"傅淮州,我有点害怕。”同时,她回握住他的左手,不敢松开。

傅淮州侧眸问:“害怕什么?”

叶清语手指微顿,“害怕你真出了事。”

不知为何,她的胸腔涌起酸涩,直冲鼻尖和眼眶,化作眼泪。她强忍住苦涩,“虽然我们感情不深,你毕竞是我老公。”上次面对这种情况还是郁子琛受伤,抓捕歹徒时意外负伤。傅淮州受伤,她的心境相似又有不同。

同样担心,同样害怕,不同的是,她多了心疼,不同于亲情友情的心疼。对她好的人有几个,姜晚凝陪着她给她安慰,郁子琛给她后盾保障,弟弟在爸爸面前护住她。

傅淮州也会,他更擅长强势闯进她的世界,不会让她一个人。她后退一步他进一步,即使身后是悬崖峭壁。他将她拉出无底的深渊,不断地告诉她,他在。轻而易举化解她内心的矛盾,占据她的所有注意力。不知不觉,傅淮州在她心里的位置,超过了很多人。傅淮州摩挲她的虎口,安抚道:“不会的,放心吧。”男人敏锐问:“我们感情不深?”

叶清语心虚说:“不算深吧。”

傅淮州疑问问她,“不深吗?亲你的时候不是挺深的。”他在说什么虎狼之词,舌吻能有多深。叶清语抬眸,斥责他,“我看你才不是疼得睡不着,是…”

傅淮州注视她,微挑眉头,“是什么?”

是发情,是闷骚,叶清语没有说出心里话,她抽出自己的手臂,趴在床边,“没什么,我困了。”

傅淮州逗她,“叶清语,好拙劣的岔开话题的方式。”叶清语不再搭理他,让他痛着吧,即使痛死,她都不会管他。夜渐渐深,她的眼皮开始打架,直到呼吸变得绵长。傅淮州扯了毛毯,给她披上。

她今天累极了。

男人抬起手指摩挲她的脸,从太阳穴滑到下颌,轻轻点她的鼻子。蝶翼般的睫毛微微抖动。

他知道,那片唇瓣很软很好亲。

让人上瘾。

这时,叶清语放在手边的手机亮了起来,是一条彩信,屏幕上出现两片竹叶。

傅淮州没有在意,发件人的号码乱码,估计是垃圾信息。倏然,他脑中闪过一丝异样。

竹叶?竹子。

似乎叶清语说过一句话,竹报平安。

傅淮州再次摁亮手机,是竹叶,还是两片。男人不禁攥紧拳头。

他理智分析,谁会无缘无故发竹叶的符号?诈骗、垃圾广告发这做什么,没有意义。

答案呼之欲出,或许这是郁子琛和叶清语之间约定的暗号。他最先想到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现在不得不接受。叶清语和郁子琛不会两情相悦,否则不可能同意结婚。她将他视作兄长。

而他呢?他所谓的兄妹情里,掺杂了其他卑劣的情愫吗?即使郁子琛问心有愧,也无所谓。

左右他是一个不敢表白不敢争取的胆小鬼,那么多年的机会,白白浪费。过去、现在、以后,叶清语只能是他傅淮州的老婆,他不会放手。这是郁子琛回来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叶清语左脸枕在手背上,男人眼神倏地晦暗,他抬手拨开她的头发。傅淮州吻上她的额头。

黑眸在夜里透出凶狠的暗光。

他吻她的眼睛、鼻头、脸颊,衔住她的嘴唇,一寸一寸,温柔至极。不能吵醒她,又让她真切体会到。

偶重一点,偶又松开。

傅淮州舔她的耳垂,是姑娘的敏感点,她忍不住哼哼唧唧,他便停下。待她安静,他含在嘴里,在口腔里舔来舔去。她的耳垂下方还有一颗黑痣,他转换了目的地,换个地方舔。这颗黑痣旁人知道吗?

知道又不能怎么样?

叶清语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只有他可以亲她,以后也只有他可以和她做。不止是亲吻和拥抱,他们会亲密无间严丝合缝,谁都插不进来。傅淮州承认,他嫉妒郁子琛。

这个男人全程见过叶清语的成长,她的童年、少女、高中、大学时期,在她难过时陪在她身边,从她四岁陪到现在。即使是亲情,一路走来,有他代替不了的回忆。是占有欲,是嫉妒心在作祟。

而这一切,源于喜欢。

思及此,傅淮州咬了叶清语的耳垂,姑娘有些不耐烦,躲到旁边。而她真的困极了,这样都没醒。

傅淮州不忍心,他拍了拍她的肩,“去床上睡吧。”伤了胳膊真麻烦,不然何至于叫醒她,一个公主抱就能解决。“好。"叶清语微阖眼睛,去陪护床。

兵荒马乱的一夜。

翌日,傅淮州醒来,他第一时间寻找叶清语,姑娘正沉沉睡着。男人摁了摁鼻根,清晨的反应又不受他的控制。他做了一个荒谬的梦。

梦里,郁子琛半夜给叶清语打电话,她睡着了,他接了起来。郁子琛喊“西西",语气亲昵。

他嫉妒,他吃醋,即使叶清语在睡觉,他还是塞了进去。电话接通中,他关闭了麦克风,此刻叶清语的声音只能他听。没有人回答郁子琛,他还是自顾自说话,喊西西,说什么童年,什么秋千。他说得越多,傅淮州越不耐,做得越狠。

傅淮州自嘲笑笑,真可笑,他不可能做这样的事,哪能趁人家睡着单方面放进去。

至于郁子琛的电话,他怎么可能让别人听见叶清语的嘤咛声。这也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声音,虽然他还没听过。隔壁陪护床,叶清语从梦中惊醒,她做了一个梦中梦,在梦里她醒来发现还是梦。

傅淮州趁她睡着,竞然脱掉她的衣服,径自放了进去。横冲直撞,不管不顾。

她惊慌失措,声音被他捂在手心里,眼睛蒙上了眼罩。视觉消失,手臂被桎梏,成为傅淮州怀里待宰的羔羊,接下来的画面,她不能回忆,回想一下,面红耳赤。

妈呀,什么破梦。

她睁开一条缝,偷看隔壁的傅淮州,男人嘴唇紧抿,下颌线分明,专注回复消息,好像在沟通工作。

典型的稳重正人君子。

傅淮州肯定不会做梦里的事,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会这么多花招的人。许是和他的人一样,因循守旧、死板简单,那也不错。叶清语装作若无其事,她掀开被子,起床换衣服洗漱。她莞尔打招呼,“早啊。”

“早。"傅淮州微拧眉头,她不太对劲。

平时哪会笑靥颜颜,问好都是淡淡的情绪。叶清语洗漱完毕,喊他,“傅淮州,牙膏我挤好了,你来刷牙吧。”“好,马上来。”

傅淮州深深呼吸,缓好难挨的情欲。

八点,医生常规巡房,检查傅淮州的伤口,没有发烧没有恶化,建议出院回家休养。

男人同意,在家里更自在。

傅淮州安排了几名保镖24小时轮班护卫,同时,安排了两个保镖,专门保护叶清语。

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同党。

下午时分,叶清语接到警局的消息,告知傅淮州,“思允姐说,抓到了犯罪嫌疑人,他们正在回来的路上,回到警局就审问。”她将照片发给傅淮州,问:“你认识吗?”傅淮州思索片刻,“不认识。”

叶清语不觉得意外,“我问问柴助和许助。”她打电话给许助,老板不认识底下的员工很正常,助理也许会认识。许博简看到照片也没印象,他登进OA,他有全系统权限,离职员工的资料也会留存,搜索名字识别一圈,“老板、老板娘,我查了系统,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叶清语说:“辛苦,有进展随时沟通。”

审问环节漫长,多数犯罪嫌疑人各种狡辩,或者拒绝回答任何问题,即使证据确凿拍到人脸,也抱有侥幸心理。

叶清语不能坐以待毙,她看向傅淮州,说了一个请求,“傅淮州,我想用你们公司的内部账号。”

傅淮州颔首,“你登我的账号,用我的电脑,可以连内网,权限最高。”说做就做,两个人走去书房,男人没有任何隐瞒,当着她的面输入电脑锁屏密码。

叶清语打趣他,“你都不避着我吗?不怕我盗你的资料吗?”傅淮州不以为意,“没必要。”

叶清语询问:“你这密码是什么特殊的日期吗?”0922,应该是一个日期。

傅淮州微扬嘴唇,“西西好好想想,提示一下,与你和我相关,想出来再给你用。"男人盖上电脑。

给她出难题,和他们有关系,叶清语暂时想不出来,又必须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