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蝶-敞开(1 / 1)

第67章梦蝶-敞开

蒋雁菌不知怎么回答,顿时冷场,她瞅了一眼傅淮州,暗暗腹诽,他怎么是这样的人。

这时,眼前闪烁,球场周围亮起了氛围灯。暖白色的灯光如同璀璨的银河,环绕球场一圈,远处的灯柱,仿佛点缀的星星。

蒋雁菡猛地想到如何找补,“傅总他肯定是想有仪式感,准备在合适的时机表白。”

叶清语扯了一个笑容,活动玩偶的胳膊,“或许吧。不过,也不重要,婚都结了。”

不仅仅是说给蒋雁菌听,更是说给自己听。不要抱有太大的期待,才不会有失望。

两个女生说话声音比较小,傅淮州听不清她们在聊什么,只能通过表情分析。

他看不出来,叶清语的表情始终淡淡的,没有太大的起伏。蒋雁菌隔空和傅淮州对视,想到一个好主意,“借你老公用一下,五分钟,我去聊个合作。”

叶清语弯了弯唇角,“你去吧,不收费。”话音落下,恍然发现不像她说的话,这句话有些耳熟,不知道是谁说过。蒋雁菌闭上左眼,做了一个wink,“好嘞。”两张桌子相距两米的距离,她拖着椅子换到另一张桌前。傅淮州抿一口白开水,睇她一眼,“和我老婆聊什么呢?”“秘密。”

蒋雁菌打量表哥,毫不留情啧啧吐槽,“真丢人。”傅淮州:???“有话就说。”

蒋雁菌直接道:"傅总,我看不起你。”

傅淮州掀起墨黑眼睫,“好好说话。”

蒋雁菡问:“你追清语了吗?”

傅淮州摩挲无名指的婚戒,望向叶清语,姑娘正在给玩偶拍照,“正在追。”

蒋雁菌好奇,“你怎么追的?”

傅淮州声音冷冽,“和你有关系吗?”

蒋雁菡戳穿他,“莫不是追的很隐晦,别人都看不出来吧。”“当然可以。”

她应该能看出来吧。

蒋雁菡继续问:“那你表白了吗?”

傅淮州的表情给了她答案,显而易见,没有表白。她说:“你不表白人家怎么知道,还以为就是夫妻感情,你尽到丈夫的责任而已。”

傅淮州乜向她,“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老婆似的。”“我也是女生好吧。”

蒋雁菡好心支招,“女孩子嘛,你说喜欢她,她都要每天验证,每天问一遍你喜不喜欢我你爱不爱我,更何况你都没说过。”傅淮州当然知道,只是在筹划中。

不想随意开口说′我喜欢你’,对她的不重视,他要给她盛大的仪式。“我有我的计划。”

蒋雁菌好奇,“说来听听。”

傅淮州只说了四个字,“无可奉告。”

“哼,不说拉倒。"蒋雁菌瞪着他,“我找清语玩去。”傅淮州微拧眉头,满打满算两个人认识不过一个小时,哪里来的友谊。他出声警告她,“那是我老婆,你去找别人。”蒋雁菌压低声音挑衅他,“怎么了?你不是还没追到吗?”她装作刚想起来,“忘了,不仅没追到,结婚就出国,还指望别人喜欢你吗?火葬场去吧。”

继续坏笑说:“清语估计更喜欢你出国,从而不在她的眼前晃悠。”傅淮州嗓音冷硬,“她又不是你。”

“不敢承认。"蒋雁菌油盐不进,有她自己的一套道理。傅淮州不解道:“你才认识我老婆多久,就缠着她。”蒋雁菡说:“我喜欢温柔脾气好的大美女不行吗?这叫一见如故。”“行。"傅淮州转了话锋,“但不能喜欢我老婆。”蒋雁菌揶揄他,“你连女生的醋都吃啊。”傅淮州冷冷纠正她,“我从不吃醋。”

蒋雁菌:“你就装吧,回头老婆跑了有你哭的。”面对美女,她自动开启夹子音,“清语,我回来了。”越看叶清语越好看,也就是她取向为男。

唉,傅淮州是做了什么好事,才能娶到温柔美女。蒋雁菡八卦,“你怎么同意和傅总结婚啊?”叶清语实话实说:“我让他做的试卷,他考了满分。”外形身高固然优越,体检合格,真正让她下定决心的是试卷。蒋雁菡问:“什么试卷?”

叶清语小声说:“心理测试。”

蒋雁菌:“不错不错,回头发我一份,我相亲时也用。”“好呀。“叶清语当即转给她,附带还有两张表格,供男方和媒人填写。男方保证所写非虚,签字盖手印。

媒人保证介绍信息准确,否则不退保证金。麻烦是麻烦了点,不过她始终认为,结婚应谨慎对待,而非随意处之。蒋雁菌夸赞她,“清语,你真漂亮。”

叶清语歪着头看她,“你也很漂亮啊,是我很喜欢的御姐范,有将军那英姿飒爽的范。”

蒋雁菌受用,“你也这样觉得哈,果然,美女眼光所见略同。”叶清语和别人相谈甚欢,眉眼弯成月牙,不知在聊什么,嘴唇一翕一张,比和他聊天多。

傅淮州推开椅子,走到她面前,“老婆,去吃饭吗?”叶清语微张嘴唇,“啊,可我不是很饿。”傅淮州扯谎,“我饿了。”

叶清语不情不愿说:“好吧,雁菡我们一起啊。”“来了来了。"蒋雁菡欣然跟随。

她要做瓦数最亮的电灯泡,给傅淮州制造最大的障碍。傅淮州黑眸扫过蒋雁菌,对方浑不在意,继续霸占他的老婆。三个人坐在院中吃饭,欣赏灿烂的星空。

最大的电灯泡被一个电话喊走,蒋雁菡抱歉道:“清语,我有事先走了。”叶清语叮嘱她,“你慢点,注意安全。”

球馆位于溪市城郊,植被茂密,夜晚蚊虫众多。不多时,叶清语的手臂和小腿被咬出几个包,她没有带驱蚊液的习惯,只能干挠。

傅淮州弯下腰给她喷止痒液和驱蚊剂,冰凉的液体缓解了痒。叶清语眉头轻蹙,“你怎么还带了驱蚊液?”“球馆提供的。"傅淮州幽幽道:“我去找人要的。”同样穿了短袖,他的身上没有一个包,叶清语小声嘟囔,“蚊子都看脸吗?只咬我不咬你,不公平。”

傅淮州凑近她说:“嗯,蚊子看脸,蚊子比较色,就喜欢美女。”“噗嗤”,叶清语笑出了声,“蚊子知道吗?”傅淮州一本正经说:“知道,刚才嗡嗡嗡告诉我的。”叶清语搓搓手臂,起了鸡皮疙瘩,“好冷的笑话,傅总,你去进修了吗?你以前不会这样说话。”

傅淮州说:“那是你不了解,来日方长,你慢慢了解。”断不会承认,因为她说他无趣,他特意学习。叶清语:“好。”

玩偶的模样戳在叶清语的心巴上,她搂在怀里,爱不释手。回酒店路上,不枕在傅淮州肩膀补觉,对着玩偶笑。有那么一瞬间,傅淮州后悔给她赢了玩偶。到达酒店,男人抽出玩偶,扔到床上,伸出双臂将叶清语困在怀里。一双黑眸深邃如海,“玩偶比我好看吗?看一晚上了。”在球场看,在车上看,到酒店还看。

“嗯。"叶清语猛猛点头,“比你可爱,还不会教训我。”傅淮州玩她的马尾,在指尖打圈,“我那不算教训。”叶清语抬起眼重重强调,“我说是就是。”傅淮州勾起唇角,"“好,西西太可爱,我忍不住。”“闭嘴。”

叶清语嘀咕说:“我就不该来找你。”

傅淮州敏锐抓到重点,“所以不是路过?”“你真烦。"叶清语瞪着他,“你现在话有点多,你和别人话也这么多吗?”男人语气悠然,“我只和你话多。”

“不必。”

以前真不是这样,回复也是简单的单音节字。熟悉之后变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词都说。

叶清语不想和他扯东扯西,生硬岔开话题,“单单有这个不足以给聂东言定罪,你也只能开除他,他还会记恨上你。”“我有办法。“傅淮州安慰她,“曲线治罪也是治罪,经济方面不干净。”男人说:“狗急会跳墙,破绽越多,越有利于我们。”他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才能一击致命。

至于康俊明,他也不会放过。

叶清语搂紧他,认真嘱托,“你不能以身犯险。”“你也是。"傅淮州说:“我说汪楚安的事。”说曹操,曹操到。

私人律师给傅淮州打电话,“老板,我们监测到汪楚安正向海外转移财产,有些流回国内,有些存在金融机构。”“我知道了。”

叶清语疑惑,“难道是收到了什么风声吗?”“有可能。“傅淮州分析,“不过也不一定,非法所得要流转清洗一波。”两个人紧紧相拥,和人拥抱的感觉真好。

良久,叶清语闷声道:“你都不问我为什么这么恨他吗?”傅淮州垂眸,“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叶清语声如蚊蝇,无意识捏他的衬衫,他身上有沐浴露的香气,“你都不担心吗?万一我和他是那种关系。”

傅淮州溢出一声笑,“你眼光没那么差。”叶清语昂起头,“万一我以前眼光就是这么差呢。”傅淮州慵懒说道:“这不是治好了吗?”

“你在自夸。"叶清语合理怀疑,且掌握了证据。傅淮州敛了神色,正色道:“我相信你有你的苦衷,如果他骗了你的感情。”

男人腔调认真,“我只会怪自己,来晚了。”他怎么这么好啊,叶清语环紧他,低喃说:“傅淮州,你真好。”傅淮州拉长尾音,“给我发好人卡啊。”

“不是,是赞美卡。“姑娘仰起脑袋,浅浅笑着,“可以兑换一个愿望。”傅淮州吻她的额头,“好,那我收下。”

今晚刚收了赞美卡的傅淮州,转头被老婆赶出去,拒绝和他一起。只好孤零零洗澡,打完球是一个人,回到酒店还是一个人。傅淮州从浴室出来,姑娘穿着棉布睡衣,坐在窗边看月色。皓月当空,背影清冷,她怔怔然,心事重重,不知想到了谁。男人定睛一看,手边不知道从哪拿来的米酒。傅淮州坐在她的身旁,伸手将人揽在肩膀,“怎么不睡觉?”叶清语轻声开口,"傅淮州,和汪楚安有关联的是我的学姐。”她徐徐讲述,“她和汪楚安谈恋爱,两人分手,她不同意,最后汪楚安开车撞死了她。”

香甜的米酒在嘴里变了味,生出苦涩。

“当时我在实习,汪家借着有钱为所欲为,和思卉姐的父母私了,取得了谅解书,汪家周旋在警察法院检察院之间,没有超速,一条人命,只能按照交通肇事罪处理,在狱中汪家在外面走动,他的刑期不断缩短。”生命如草芥,脆弱不堪一击。

思卉姐的父母拿钱了事,不想追究,除了她,无人在意这条逝去的生命。叶清语趴在傅淮州的肩头,眼泪浸湿睡衣,泣不成声,“傅淮州,她才24岁,我好没用,我做不了什么。”

傅淮州擦掉她的眼泪,温声说:“你做了很多事,你记得她,她没有被世间遗忘,你还记得给她报仇,我们家的小姑娘一个人做了这么多事。”叶清语发泄完内心的情绪,她抹掉眼泪,声音格外坚定,“傅淮州,不只是这样,我真正无法释怀的是,我知道她谈恋爱不会这样,思卉姐肯定录到拍到了什么,否则怎么会杀人灭口呢。”

不知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估计被汪楚安察觉到了什么,策划了这起汽车谋杀案。

傅淮州问:“你找她的遗物了吗?”

叶清语"嗯"了一声,“她的父母嫌晦气,没要她的东西,我找了很久也没找到东西,我想不起来她会放在哪儿,或许,只是我的猜测,情杀也不少。”这些事她从未和别人提起过,无凭无据的猜想怎么会让人信服,只会觉得她疯了。

傅淮州却说:“我相信你的判断,慢慢找一定可以水落石出。”“好。"叶清语说。

傅淮州又收到律师的信息,他告诉叶清语,“联系过钱建义的账号又行动了,仙人跳计策失败,实行备用计划,采用类似的加密方式,ip在国外。”恐怕是聂东言亲自和对方沟通,越少人知道越好。“好,等他们露出马脚。”

叶清语贪杯,又喝了一杯酒。

她享受微醺飘飘然的感觉,米酒度数低,不会醉人,喝了一杯又一杯。傅淮州夺过她的杯子,“小酒鬼少喝一点。”叶清语嗔怒道:“米酒不醉人的。”

“是吗?我检验检验。“傅淮州注视姑娘的眼睛,“你亲我一下。”叶清语别开脸,“不亲。"她才不会上他的当。傅淮州佯装可惜,“看来真的没喝多。”

半响,叶清语猛地坐正身体,她盯着傅淮州看,发出拷问,“傅淮州,你有兄弟吗?我看到两张一样的脸。”

这下是真的喝醉了,酒量太差偏要喝。

傅淮州说:“没有。”

叶清语喋喋不休,“你兄弟比你温柔,比你体贴,比你高比你帅。”薛定谔的兄弟就算了,还夸别人。

傅淮州黑眸晦暗,握住她的后颈,额头相抵,呼吸声,“只能喜欢我。”叶清语对视,“我谁都不喜欢。”

忽而,她一一数落,“你是大坏蛋,大大的坏蛋,你一点都不好,只会区我,板着脸好吓人。”

姑娘这是真的醉了,口出狂言。

傅淮州叹口气,“小酒鬼,你醉了。”

“我没醉。"叶清语振振有词,继续骂他,“屋子里怎么好黑,我什么都看不见,你就是个黑心资本家,心眼也一样黑。”傅淮州意味深长问:“这么多怨言啊?嫌我照顾得不好。”叶清语眼眸微动,来了点求生欲,“还好,还好,傅总很不错,比刚结婚好。”

傅淮州追问:“刚开始怎么了?”

叶清语语出惊人,平生的夸张手法都用在这里。这么多′太′字,傅淮州不知该高兴还是高兴,“宝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叶清语点头,“我知道,我在吐槽你在骂你。”“我觉得不是。”傅淮州拉住她的手,牵在手心里,“宝宝。”叶清语缩回手掌,以失败告终,“你看看,你看看你,不像话,一点都不像话。”

下一刻,姑娘爆发出惊人的话语,她贴在他的唇边,直直盯着他,“傅淮州,嗯。”

傅淮州不明所以,“什么?”

叶清语启唇,“我。”

男人喉结滚动,喝醉的她反差感极强,"小酒鬼变大酒鬼了。”傅淮州克制住自己,“宝宝,看你的了。”“好。"叶清语露出狡黠的笑。

窗外霓虹灯闪烁,高楼大厦林立。

浓浓夜色,月亮挂在空中。

翌日,叶清语醒来,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袭来,清晰又准确,她埋进被子里,做一个鸵鸟算了。

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她斗不过傅淮州,喝醉酒让傅淮州高兴了,男人一定很得意。她说的都什么话啊。

喝酒误事,真的误事。

隔着薄被子,听见傅淮州说话。

男人发音清晰,"昨晚不是很勇敢吗?现在胆子这么小。”叶清语:活人微死,有事烧纸。

男人徐徐开口,一件一件帮她回忆。

叶清语:孟婆汤在哪里?她要喝。

傅淮州仍不闭嘴,话比平时多多了。

叶清语:弱水在哪儿?跳进去腐化得了。

“不知道是谁?是躲在被子里的人。”

叶清语:天台在哪里?跳下去吧。

怎么还带复盘的,和鞭尸有什么区别。

叶清语紧紧捂住耳朵,她不想听,男人偏让她听。“想翻脸不认吗?“傅淮州掀开被子,姑娘不知是被捂热的,还是听他的话害羞。

脸颊绯红无比。

叶清语狠狠看着他,“傅淮州,你闭嘴。”傅淮州微挑眉头,“正常的,宝宝。”

内心深处住着一个陌生的叶清语。

“我不要理你了。”

她蒙住被子,不想看他。

傅淮州哄老婆,“好了,不逗你了,我们家宝宝有两个样子。”反差萌,他喜欢。

为时已晚,傅淮州喜提老婆不搭理套餐,直到回到南城,套餐依旧生效。他也很冤枉,明明不是他的错。

每个都是叶清语提议,他只是配合。

唉,不知下次是什么时候。

好喜欢。

傅淮州结束出差,和叶清语回到南城,她投入在工作中,借此忘记在溪市那晚的事。

她又翻了思卉姐留下的物品,认真仔细翻找,没找到U盘SD卡之类的东西。难道不是藏在这里吗?还能在哪里?

老家的东西被她的父母处理干净。

这么多年,她执着于此。

思卉姐死的不明不白,她不可能忘记。

就是一个陌生人,身为一名检察官,她都放心不下。也许真的什么都没有,那也没办法。

这个世界就是不公平的,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天,警局那边有了重大进展,汪楚安旗下的一家网吧被查。涉嫌拐卖儿童妇女,以及组织女性从事不正当工作。作为负责人,汪楚安被传讯问话。

叶清语身为检察官,负责跟进这起案件,她去警局查看审问。汪楚安和她擦身而过,满脸不在乎,降低声音说:“叶检察官,你真觉得举报就能治我罪吗?你以为我做的只是普通人的生意吗?回头还不是乖乖放我去。”

这是直接明牌了吗?

汪楚安这么确信他会没事,恐怕不是第一次被传讯。他的靠山是谁?谁有这么大本领?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都是生意,都是利益。

环环相扣,官官相护。

真相或许会渐渐浮出水面。

他的生意多少年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