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相爱日记3
傅淮州翻出配套的男装,“我也有。”
叶清语瞪大了眼睛,他是如何做到面不改色拿出来,又云淡风轻地说出口。她挽了一个明媚的笑,“那你穿吧。”
傅淮州拉住她的手,目光如炬,"一起穿。”叶清语比了一个大大的叉,“拒绝。”
她甩掉他的胳膊,“你买的你自己收拾。”“行吧。”傅淮州拆掉包装袋,扔进洗衣机中清洗,迟早有机会穿到。另外一边,汪楚安被注射死刑。
得知他死亡的消息,叶清语比想象中平静,大快人心,但许多事无法改变。从冬到夏,从寒到热。
一切尘埃落定。
周五,傍晚,东南风吹来,带来暖意。
窗户半开,天际飞过一群大雁。
叶清语抬起眼眸,“傅淮州,我想去看看思卉姐。”傅淮州说:“我陪你。”
翌日,叶清语和傅淮州驾车前往墓园。
在墓碑前,看到了一束新鲜的花,有人先她一步来祭奠,记得思卉姐的人,不是只有她。
叶清语放下橙色花束,这是思卉姐最爱的颜色,她从北方来,喜欢温暖,喜欢暖色调。
傅淮州给她们留足空间,在远处等候。
叶清语蹲下身,轻轻擦拭墓碑,和她聊天,“思卉姐,汪楚安死了。”刚好擦到她的照片,嗓音不自觉哽咽,鼻头泛酸,站不起来。死着的人再也回不来了,那些被汪家迫害的妇女儿童再也回不到过去。她们要用一辈子疗伤,漫长的潮湿不会随着他的死而消失。雨季伴随她们一生。
叶清语脑海中蓦然闪过思卉姐的一句话,“清语,你的同理心太强,这样不好。”
可她自己也是如此,冒着生命危险留存证据。叶清语吸吸鼻头,看着定格在24岁的姑娘,“思卉姐,我记得你下辈子想做一棵树,现在是不是已经是小树苗了啊,长在哪里了呢?”她从包里掏出那只藏了SD卡的玩偶,“思卉姐,我不能天天来看你,就让它来陪你。”
玩偶用罩子罩上,底部贴了强力胶。
这时,一只橙色蝴蝶落在叶清语的肩头,蝴蝶似乎不怕她,没有离开。她垂眸,蝴蝶扇动翅膀。
在她踏到石阶之上时,蝴蝶飞走了。
叶清语回头寻找它,蝴蝶站在玩偶上方,久久没有离去。这个世界,或许真的有感应。
“傅淮州,我们走吧。”
“好。”
在路上,叶清语接到郁子琛的电话,拜托他们帮忙带一下安安。“子琛哥要查案,安安要放我们家一个晚上,傅总,可以吗?”傅淮州毫不犹豫回答,“当然可以,我听我老婆的安排。”叶清语说:“子琛哥在申请调岗,想要抽出更多的时间陪安安。”选择一些东西,必然要放弃一些东西。
养孩子绝对不是给口吃的那么简单,要给充足的陪伴。傅淮州安慰她,“还有我们。”
郁子琛救过叶清语,这份恩情他会牢记,郁子琛选择收养孩子,便是将那份喜欢深藏心底,永远不会宣之于口。
待他们回到家,郁子琛带着孩子在小区门口等候,“麻烦你们了,临时有个案子。”
叶清语抱起安安,放在后排,“和我们客气啥啊,你忙你的,别担心。”郁子琛叮嘱,“乖一点,不要给姑姑姑父添乱。”安安朝他挥手,“会的,爸爸再见。”
他和叶清语、傅淮州相处融洽,乖乖喊,“姑姑、姑父。”“我们安安好像长高了一点。"比刚见面时白了一点,也比那时候爱笑。安安给她一块奶片,“姑姑,给。”
“谢谢安安。"叶清语摸摸他的头。
来到曦景园,安安放下他的小书包,里面装了他的洗漱用品和衣服。还有一本古诗词大全。
小小的人儿竞然会主动背诗,比叶清语接触到的许多孩子要聪明。叶清语吃惊说:“安安认识这么多字啊。”安安回:“妈妈教的。”
他懵懵懂懂知道妈妈再也回不来了,只剩下爸爸了,他记得妈妈说过的话,要乖要听话,要好好长大。
叶清语瞅了一眼傅淮州,问:“安安想被举高高吗?”安安说:“想。”
他之前的小伙伴都有,他也想要。
叶清语拽住老公,“那让姑父来。”
“来吧。"傅淮州蹲下身,老婆的话就是命令。安安没有犹豫,抱住他的脖子,他现在是最高的人。姑父看着凶,实际不会打他,更不会骂他。爸爸也说,姑父是好人,所以他不怕了。
安安在空中喊,“哇。”
再懂事,不过是一个三岁的孩子,人与人的相处很奇怪,血缘是纽带,不是全部。
男女有别,晚上傅淮州负责哄安安睡觉,比旭旭好哄,乖乖躺进被窝里,不吵不闹。
只是,怀里抱着他的飞机,那是他的阿贝贝。傅淮州哄睡着小孩,走出次卧。
叶清语问:"睡着了吗?”
傅淮州点头,“嗯,今天带孩子累吗?”
叶清语实话实说:“还好,不算累,安安妈妈之前教育得很好,适应力和自理能力很强。
可是,老天总是不会善待可怜人。
洗完澡,叶清语窝在傅淮州的怀里,她好奇问:“傅总,你想过我们以后会是儿子还是女儿吗?”
傅淮州回:“没有。”
叶清语命令他,“现在想。”
傅淮州反问:“你呢?”
叶清语莞尔一笑,“我想要女儿,好像是一种补偿心心理,我没有得到过的亲情,想加倍给她。”
她话锋一转,“我担心我做不好一位妈妈,我没有体会过幸福的家庭。”傅淮州握住她的手,声音沉稳,“没有人要求妈妈一定要做到完美,我也要现学,我们一起学习,一起努力。”
“好呀。”叶清语追问:“所以傅总想要男孩还是女孩?”傅淮州思索片刻,“都可以,我没有偏好。”他补充,“我老婆喜欢女儿,那就女儿。”叶清语吐槽他,“一点主见都没有。”
傅淮州有理有据,“我的主见就是老婆。”老婆奴他乐在其中。
深夜,范纪尧在医院等姜晚凝,今天这场手术,比预计时间久了一点。姜晚凝从手术室出来,护士长打趣她,“姜医生,你男朋友又来接你下班了,多令人羡慕啊。”
“我去看看。”
她走进办公室,“等很久了吧,今天手术发生了点意外。”“没有很久,我们家姜医生最辛苦。“范纪尧喂给她削好的苹果,每次做完手术,她都要吃苹果,补充体力,加祈求平安。“我好了,走吧。"姜晚凝咀嚼几口。
时间太晚,两人一前一后洗澡。
同居有段时间,范纪尧搬过来更多是想和她多点时间相处,而非其他。姜晚凝瞥见床头柜上的手机,【你明天必须去相亲,任性有个度,谈了一年多,玩也玩够了。】
备注是【谭女士】,是他的妈妈。
范纪尧从后面搂住她,“到你洗了,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他喊了几声,她没有回答他。
姜晚凝脸色恢复如常,随意编了理由,“复盘晚上的手术,害怕主任明儿提问。”
范纪尧不疑有他,“我们姜医生就是认真负责。”“我先去洗澡了。"姜晚凝挣脱他的怀抱。浴室里残留范纪尧的气息,恋爱一年多,他堪称完美男朋友。经常接她下班,每次她凌晨下班,也会接她。出手阔绰、生活中的细节考虑到位,如果没有横亘在中间的天堑,就好了。他妈妈的信息提醒她,一切该结束了。
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让她做这个坏人吧。做了一场8个小时的手术,此刻,姜晚凝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她抹掉眼泪,走出浴室。
“范纪尧,我们谈谈。”
她站在门框边,望着床边的人,挪不动脚步。按照以往,她早就跑过去,抱着他睡觉。
范纪尧有不好的预感,他小心问:“谈什么?”姜晚凝扯了一个勉强的笑,“你妈妈发的消息我看见了。”范纪尧点开手机,“我没有去过他们安排的相亲。”姜晚凝和他拉开距离,“我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压力很大,趁彼此没有消磨感情,我们到此为止吧,让这段感情停在最美好的样子。”这一瞬间,范纪尧说不出挽留的话,他给不了她未来。强势的父母,他一直努力,可什么都改变不了。父母不愿意接受她,领证是简单,可结婚后呢,带来的是无尽的风雨。姜晚凝心脏抽痛,面上不显,“不论你和谁结婚,祝你幸福。”她提了口气,“今晚我睡隔壁那屋。”
这一天,终于到来。
姜晚凝辗转反侧,第二次由她主动提的分手,她好像擅长做这种事。再次启动自我保护机制罢了。
第二天一早,姜晚凝醒来,桌上是温着的早餐,却不见范纪尧的身影。打工人没有悲伤的权利,她洗洗脸还要去上班。范纪尧发了信息给她,说送给她的东西让她留着,他的东西他抽空去拿。日子有他没他,手术不会少,夜班不会改。姜晚凝像没事人,冷静应付同事的问话,同事对她的分手表示可惜。她下班回家,指纹密码锁识别失灵,像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强忍了这么多天,忍不住了。
姜晚凝蹲在地上抽泣。
陈泽森从隔壁出来,“你们分手了?”
姜晚凝不知道他是不是有病,非要住前女友隔壁,她心情烦躁,“陈泽森,我和他分手也不会和你复合,每一段感情过去就是过去了,我能理解你的法定,我接受不了,你不和我商量,单方面做了决定,直接通知我。”人生是单行线,没有回头路。
陈泽森:“我就是关心你。”
姜晚凝瞪着他,“我不需要。”
她搓搓手指,门锁解开。
姜晚凝用最快的时间另寻了一处房子,从这里搬了出去。她不知道的是,这幢房子早就换了房东。
叶清语和傅淮州说:“凝凝约我出去。”
他自然知道为什么事,“好,少喝点。”
叶清语保证,“我不喝酒。”
她来到姜晚凝的新家,朋友准备好大餐等她。叶清语问:″遗憾吗?”
姜晚凝喝下一罐酒,“不遗憾,西西,我们工作是相似的,面对生离死别,活着才是最重要的,男人嘛,让他过去吧。”她搂紧朋友,“可怎么还是会难过。”
叶清语拍拍她的背,“抱抱,抱抱,哭出来就好了。”无解。
不是每个人都有和家里抗衡的资本,范纪尧放弃拥有的一切,义无反顾和姜晚凝在一起。
长久以往,必是蹉跎和消磨。
对姜晚凝来说,也是沉重的担子。
她过不去心里那一关,停在当下是对彼此最好的体面。南城另一端,贺烨泊忍无可忍喊来傅淮州,“老傅,我是劝不动他了。傅淮州看着喝了N天,酩酊大醉的朋友,“那就不劝,让他喝吧。”男人收到叶清语的消息,【傅淮州,我今晚回不去了,要留下来陪凝凝。】朋友失恋,为什么分居的是他。
傅淮州无处说理。
人到三十岁,吃感情的苦。
身不由己,无奈。
范纪尧安安静静喝酒,一言不发,成年人连悲伤都要掂量会不会影响别人。傅淮州和贺烨泊只能看着他,确保他不要出事,许多事,需要他自己想清楚。
亦或者是,不愿意面对现实而已。
傅淮州回完叶清语的消息,问:“你待在这里吗?”贺烨泊:“嗯,起码留一个人吧。”
他继续补充,“你回去吧,我和陆菀瑶,和你们不一样,没啥感情,我俩只要守住底线,其他不管对方。”
下一秒,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显示备注是′瑶公主',听筒对面女生冷淡问:“你怎么还不回来?”
没有开免提,依稀能听见她的声音。
打脸来得如此迅速。
贺烨泊语气吊儿郎当,“没我睡不着吗?”陆菀瑶毫不留情回怼他,“少往脸上贴金,我怕你做出什么越格的事,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贺烨泊:“那你放心,不给你发挥的余地。”他将摄像头对准范纪尧,“他喝的烂醉,我今晚不回去了。”陆菀瑶拍手叫好,“再好不过,没人和我抢被子。”贺烨泊:“你凭良心说话,我什么时候抢你被子了,天天晚上给你盖被子。”
从小吵到大的两个人,结婚一年了,依旧斗嘴。傅淮州没有久留,男女生和朋友的相处方式不一样,他相信范纪尧。空旷的曦景园,叶清语不在家,三只小猫都不搭理他,窝在猫窝里睡觉。猫随妈妈,对他爱答不理。
傅淮州洗完澡靠在床头,询问叶清语那边的情况,得到准确答复后,拨通视频通话,“看到了吗?”
叶清语哄好姜晚凝,待在客厅,她不明所以,“看到什么?”傅淮州对准床头的玩偶,“它在等你回家,煤球、雪球、彩球都在问。”叶清语抿起嘴笑,"傅淮州,那你在问吗?”男人不置可否,看着摄像头里的老婆,粉扑的脸蛋,镀上一层柔和的光,低声唤她,“西西,喊声′老公′听听。”人不在家,喊个称呼哄他可以吧。
“不要。"叶清语垂下眼睫。
怪难为情的。
无论傅淮州怎么哄她,全然拒绝。
叶清语回到房间,看到床上的朋友,抽出纸巾擦掉姜晚凝的眼泪,睡梦中,还在伤心。
她和范纪尧都没有错,在一起的时候想着开心就好,散了就散了。可,动心之后,怎么能由着自己呢。
谈恋爱和结婚不一样,两个人升级成两个家庭的事。突然,叶清语很想傅淮州。
遇到他,她是幸运的。
叶清语摸出手机,犹犹豫豫,心一横发出一条信息,【老公,我想你了。)她和傅淮州极少对对方说′喜欢、“爱'和′思念',一个眼神便能读懂彼此。可,想念需要说出口。
傅淮州:【我也想你,西西,明天早上我去接你。】叶清语:【好,我等你哦。】
翌日一大早,傅淮州准时赶到,叶清语坐进副驾驶。夫妻俩相视一眼,感情的事,他们参与不了,唯有祝福。姜晚凝回归忙碌的工作,医生连轴转,面对患者,面对考核,面对期刊。这段感情尘封心底。
范纪尧在公司上班,继续他手上的业务,不能一直颓废下去。相亲,他不会去。
盛夏日,傅淮州去外地考察工厂,吃晚餐时,他向叶清语报备,“我过两天要去出差。”
出国、出差,全国全世界飞,对他来说习以为常。叶清语筷子顿住,她佯装洒脱,“去哪儿?去多久?”傅淮州说:“临城,二期动工,我要去看看,大概三天。”叶清语怔怔然点头,“行。”
不是第一次面对傅淮州出差,这次有些不同。出发前一天晚上,叶清语和他一起收拾行李,看着箱子堆满,她撇了撇嘴,仰起头喊,“傅淮州。”
傅淮州摸摸她的脑袋,“很快就回来。”
叶清语蹲在箱子旁,眼神失落,“我知道,就三天。”“把你打包带走。"傅淮州抱起姑娘,放在衣服上方。叶清语摇头,“不行,我要开庭。”
她搂紧傅淮州,不让他离开。
男人扬起眉峰,“这次这么粘人啊。”
叶清语当即松开他,“你嫌我烦了。”
“没有,怎么敢嫌弃老婆呢,喜欢都来不及。"傅淮州叹气,“真想把你一起带走。”
叶清语缓缓不舍的心情,“你去吧,我自己在家想做什么做什么。”傅淮州好奇反问:“你能做什么?”
叶清语思索后回答,“那可多了,偷喝酒,偷吃变态辣鸡翅,偷煮螺蛳粉。”
傅淮州轻点她的额头,“宝宝,你真可爱。”她能想到的坏事就是吃东西,明明还有其他。傅淮州在临城行程繁忙,无论多忙,晚上回酒店第一时间找叶清语。男人对助理说,“你回去吧。”
“好。”
许博简麻溜消失,老板每天晚上准时和老板娘聊天,他不能做电灯泡。今晚,叶清语却问他,“傅淮州,你身边没人吧。”傅淮州说:“没有。”
下一秒,视频对面的姑娘甜甜喊了一声,“老公。”她一个人待在家,空下来会想傅淮州,整理衣柜,进行断舍离。结果看到了压箱底的睡裙,萌生了这个想法。男人眉头紧锁,不对劲,他抬眸看了眼屏幕,姑娘似乎并无异样。叶清语攥紧裙摆,一鼓作气,“唉,老公不在家,都没人捂被窝,穿的新衣服也没人看。”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镜头故意对准锁骨的位置。一闪而过的画面,吊带V领?
傅淮州的身体向后靠了靠,他摁了摁眉峰。男人命令她,语气里带着哄,“往下,我看看。”叶清语装作不懂,“看什么?”
她故意将摄像头对准其他地方,“是被单吗?还是地面?够下了吧。”屏幕闪烁,并不平稳,零星的画面中看到她笔直的长腿,纤细的脚踝。傅淮州猜出她穿的是什么衣服了。
屏幕中没有声音,要不是男人微微在动,叶清语怀疑信号不好,她疑惑问:“老公,你怎么不说话了呀?”
在南城不喊′老公,今晚一口一个老公。
傅淮州尾音拉长,“我在想怎么收拾你。”叶清语不怕他,“你远在几百公里开外,怎么收拾?隔空吗?你又没有任意门。″
傅淮州好奇,她什么时候学会钓鱼了?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了?“任意门是什么?”
叶清语给他科普,“哆啦A梦的道具,这么出名的动画片你不会没看过吧。她故意用夸张的语气,明晃晃的难以置信。傅淮州如实说:“没有。”
叶清语问:“那傅总你有看过什么动画片吗?”傅淮州想了想,“灌篮高手,奥特曼,龙珠。”叶清语瞳孔微睁,“哇,傅总你竞然真的看过动画片,和我还是一代人啊。”
傅淮州确认,她在挑衅。
仗着他不在身边,肆无忌惮言语加睡裙挑衅。傅淮州黑眸凝视摄像头里的姑娘,一字一句说:“宝宝,看我回去怎么教训你。”
“等你回来再说吧。"叶清语换下睡裙,穿上另一套护士装,“老公,你买的睡裙和衣服都挺好看的,尺寸刚刚好。”
“那是我一寸一寸丈量出来的。”
男人反应过来,“你都穿了?”
叶清语点头,“嗯啊,一套一套试试,放着也浪费。”恋恋窣窣换衣服的声音传到男人耳中,他只能看到边角。傅淮州确信,"西西,你是故意的。”
叶清语坦荡承认,“是又怎么样,反正你看不到。”她直白挑衅,“白色睡裙没有黑色的好看,还有护士装,猫耳朵是挺可爱的,猫尾巴上还有铃铛,你听,还会响。”傅淮州拧了拧领带,浑身燥热,嗓子发紧,恨不能立刻飞回去。他蛊惑她,“摄像头对准自己。”
叶清语不听他的话,反而说:“赠送的是什么?飞行棋吗?我来看看。她念上面的惩罚,“舌吻一分钟,脱一件衣服。”后面的惩罚愈发露骨,囫囵读,“给对方看,还有……还有放冰块。”傅淮州忍无可忍,“停。”
叶清语眨了眨眼睛,“为什么啊?老公,我说的不好听吗?”这是好不好听的问题吗?
男人从唇齿间泄出两个字,“好听。”
叶清语自己也不好受,她拿着手机在屋子里晃悠,摄像头照到床边的衣服。傅淮州眉头紧锁,“你后面是什么?”
叶清语拎起来,展示给他看,“泳衣,凝凝约我去海边玩。”男人说:“穿给我看。”
“不给。"叶清语搁下手机,换上睡衣,在镜子前转圈,“真好看,哦,忘了,你看不到。”
傅淮州扯掉领带,扔到一旁,男人走进浴室,慢条斯理道:“叶清语,你学坏了。”
叶清语扬起灿然的笑,“和你学的,这叫'近墨者黑。”傅淮州打开花洒,“宝宝,继续喊。”
“不要。"叶清语猜出他想做什么。
男人低声哄她,隔着听筒,声音愈发磁性悦耳,“乖,我想听,西西,老婆,。”
叶清语深深呼吸,“老公,哥哥,淮州哥哥。”太羞耻了。
视频对面的喘息声,似乎刚经历过一场长跑。三天的出差,格外漫长。
从高铁出来的傅淮州,在出站口没看见叶清语的身影,“不是说好来接我吗?”
“临时加班。"叶清语叹息,“你几岁了,还让人接。”半响,她说:“你回头。”
男人走到她的面前,拽住她的手,奔向地下停车场。果不其然,叶清语被傅淮州压在座椅上狠狠亲,“别动,多亲一会,让你骗我。”
她挣扎不开,“傅淮州,还在外面呢。”
男人咬住她的嘴唇,眼眸深邃,“胆子这么小,还敢挑衅我。”叶清语问他,“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肯定不会回曦景园,傅淮州眼神泛红,如果可能,肯定当场吃了她。傅淮州耳语说:“没有人的地方,实践飞行棋上的东西。”叶清语蜷缩手指,“不要了吧。”
她隐隐期待。
来到城郊别墅,叶清语下车之前,拽住傅淮州的胳膊,她狡黠笑道:“老公,我带了衣服哦,你想先看哪一套?”
人生苦短,他们相遇时错过了青春韶华。
现在,趁着当下,趁着他们还年轻,有什么不能做的呢。胆子小?
傅淮州眉峰皱在一起,他望着叶清语,他好像低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