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三人三猫2
女儿安静睡觉,余晖散落大地。
是橙色的温暖的光。
叶清语趴到傅淮州耳边,温柔说:“傅总,你也是上天给我的惊喜。”相爱,是彼此最好的幸事。
傅淮州轻轻吻上她的唇,轻得似羽毛落在唇边,一个只有喜欢,不掺杂欲望的吻。
这个吻没有结束,唇瓣相贴吻了许久。
叶清语警惕地看了看门口,“在医院呢。”VIP病房两个区域有一扇门相隔,外间有不少人,他的妈妈也在,被人撞见,多不好。
傅淮州不以为意,“又没有人。”
叶清语偏头看到小樱桃,“女儿还在旁边。”傅淮州说:“她睡着了,看不见。”
下一秒,小樱桃哭出了声“哇。”
声音嘹亮,哭声震到她的耳膜。
“女儿醒了。”
叶清语抿唇笑,“看吧,不禁你念叨。”
傅淮州熟练抱起女儿,“我看看怎么了。”男人假装斥责,“白天才夸过你,晚上就显现出小恶魔本性。”叶清语说:“她还是个孩子。”
可不嘛,的确是孩子,出生不到一天的孩子。傅淮州抱女儿的姿势和老师教得相同,小樱桃在他的怀里哭声渐渐停止。需要找到孩子哭的原因,无非三样。
饿了?尿了?困了?
叶清语微微吃惊,“你都不怕吗?”
现在让她抱,她不敢,怕磕到碰到。
傅淮州说:“你睡着的时候我练过。”
男人补充道:“这些事情又不难。”
对呀,是不难,取决于对方有没有心,愿不愿意承担爸爸的责任。不能怪结婚率低,是男的基本盘太差,凭什么要女孩子将就凑合。傅淮州找到女儿哭的原因,尿不湿尿满了,泅得她不舒服。尿不湿扔到垃圾桶,发出“"咚"的响声。叶清语眉眼带笑,“这是喝了多少奶?”
这么响,得是多沉甸甸的一包。
“挺多的,月嫂说比很多孩子喝得多。"傅淮州拿出一片新的尿不湿,迅速分清前后,穿好粘牢。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换好尿不湿。
叶清语问:“你连这个都练了?”
上课与实际操作不同,模型不会动,小孩会扑腾。傅淮州微拧眉头,“很难吗?上面有字。”男人不是自夸,发自内心觉得不难,会做这些没什么了不起的。“不难。“被社会主流裹挟,认为男的会做这些很厉害,是她狭隘了,这本就是爸爸应该要做的事。
99%的妈妈都可以做到这些事。。
什么时候爸爸带好孩子不再是夸赞的优点,而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社会才是真正的进步。
叶清语说:“小樱桃给我吧,我可以喂她了。”女儿躺在她的怀里喝奶,“她真的不挑食。”不知是母女连心,还是她适应力强。
傅淮州扬起眉峰,“有的认奶瓶,有的认妈妈,她给啥都吃。”叶清语垂眸注视女儿,“人是天使宝宝。”傅淮州直言:“爱哭的天使宝宝。”
叶清语睨了他一眼,“幸亏她听不懂。”
傅淮州摊开手,"听懂也没事。"他说的是实话,没有说错。女儿喝饱,男人抱过去拍嗝。
他做了许多功课,记在心里实践在行动中。小樱桃采用的是混合喂养模式,保证叶清语晚上可以睡整觉。刚出生的小孩,黑白颠倒,晚上闹来闹去。傅淮州第一时间起床哄女儿,产妇本就虚弱,不能再休息不好。叶清语睡眠浅,有点动静就会醒。
她睁开眼看到傅淮州,男人或抱着孩子,或摇摇婴儿床,脸上没有任何不耐。
暖黄色的小夜灯下,傅淮州侧脸轮廓分明。不同于从前,现在镀了一层温柔的色彩。
“你继续睡,枕头下面有耳塞。”
果不其然,叶清语摸到一盒耳塞,“白天断断续续睡了不少,不太困了。”女儿哼哼不停,吃也吃饱了,尿不湿也是干净的,看着也不困。叶清语担忧,“她怎么了?”
傅淮州说:“可能肠绞痛,肠胃没有发育好。”叶清语心揪在一处,“要不要看医生?”
傅淮州安慰她,“过会看看,我刚给她揉了肚子,好一点了。”叶清语抠着手指自责,“这些我都不会。”傅淮州将女儿放进婴儿床,一边摇晃,一边抚摸老婆,“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没有人可以要求妈妈一定要做到一定要懂所有的事,我们家有我知道就行了。”
叶清语莞尔,“我们一起分担。”
家庭需要的是分工合作,带娃亦是。
产后第三天,叶清语的检查结果出炉,指标正常,顺利出院。踏进家的大门,她用力呼吸空气,“还是家里舒服。”三只小猫咪听到玄关的动静,兴奋跑过来,原地转圈跳起来。叶清语被傅淮州抱住,她低头打招呼,“煤球、雪球、彩球,好久不见,带了妹妹回来哦,是妹妹。”
三只小猫一齐"喵”、“喵”、“喵"。
好像在说,它们知道了。
叶清语看着陌生的客厅,不禁感慨,“傅总,你这也太周到了。”客厅一半区域是游乐区,滑梯、地垫、秋千应有尽有,提前布置好女儿傅淮州说:“你负责休息,我负责带孩子。”男人抱老婆回到卧室,“想吃什么?”
叶清语脑海里冒出一堆红通通的菜品,“想吃的吃不了,等出月子吧。”傅淮州知道她想吃什么,“等出月子,我带你吃遍美食街。”叶清语笑意盈盈,打趣他,“不要给我画饼。”傅淮州说:“不画,让你吃到真正的饼。”小樱桃住自己的房间,月子里要保证产妇的休息,傅淮州和月嫂累一些。出院后,叶清语解锁产后另一大症状,流虚汗。明明开了中央空调,温度适宜,没有发烧,虚汗淌个不停。傅淮州心疼问:“身上又出汗了吗?”
她浑身汗湿,头发粘在额头,不知道流了多少汗。“是,虚汗还挺多。“不止身体,叶清语的发根冒出汗,“过几天就好了。”产后流虚汗是正常现象,怀孕只是第一步。傅淮州抱紧她,“辛苦老婆。”
怀孕生产对母体的损伤就是一场大的手术,他能做的唯有带好孩子,不让老婆操心。
叶清语仰起头说:“我想洗头。”
傅淮州回:“我来帮你。”
叶清语吐槽,"“好,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古时候没有吹风机,没有暖气,柴火都是奢侈品,怎么可能烧热水洗澡。科技进步是用来服务人的,而不是盲目遵守旧时习惯。洗了澡洗了头,过不了一天还是会汗湿。
傅淮州不厌其烦重复之前的步骤。
叶清语月子没有难捱的事,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孩子不用她抱,不用她带着睡觉。
激素波动,很容易被傅淮州化解。
寻了一个休息日,郁子琛带安安来看叶清语。安安礼貌问好,“姑姑、姑父。”
“安安来了。"叶清语坐在地毯上陪女儿,“这是妹妹。”“妹妹。“安安坐在一旁,看着妹妹笑。
没有血缘关系,靠后天的纽带,串联起兄妹。三个大人避开小孩,压低声音聊天。
叶清语说:“你就把安安放在这,安安很懂事不难带,你好好上班。”安安放了暑假,小区里有托班,不过,郁子琛的工作性质特殊,经常来不及接他。
她从弟弟那里得知的消息,一个孩子巴巴等着人去接,想想便心疼。傅淮州附声,“对,我能照顾。”
何止,这对夫妻俘获了安安的喜欢,天天念叨姑姑、姑父。两位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傅淮州相信郁子琛有准则。
更是相信叶清语。
看着安安和小樱桃和谐相处,郁子琛不再推辞,“麻烦你们了。”叶清语说:“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她转过头对安安说:“安安,冰箱里有牛奶酸奶和水果,你想吃什么啊?”“我吃饱了,姑姑,什么都不吃。”
安安比同年龄的小朋友成熟一点,心底深处的记忆。傅淮州下单买了几辆赛车,骑手很快送到,“给你赛车。”安安笑容更深,“谢谢姑父。”
傅淮州说:“去玩吧。”
郁子琛安心去上班,退居二线他心有不甘,偶尔会一同侦查破案。家里现在是两个孩子三只猫,互相都有伴。小孩能和小孩玩到一起,即使一个年龄十来天,一个四岁。傅淮州关心问叶清语,“你这几天怎么样?”“吃得好睡得好。”
叶清语忽而想到,“你是不是加了隔音棉?”每天晚上她听不见一丝吵闹声,房子再隔音,女儿那震耳欲聋的哭声,她不可能听不到一点。
傅淮州颔首,“对,怕小樱桃半夜哭吵到你。”叶清语心疼握住他的手,“那你呢,你看看你的黑眼圈,可以做国宝了。”眼底的乌青遮不住,结婚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他颓靡的样子。傅淮州说:“我没关系,我本来觉就少。”叶清语摩挲他的指腹,“你也不能累倒,早点纠正她的黑白颠倒。”傅淮州抚平老婆凸起的眉头,“知道,快好了。”纠正睡眠时间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事,现在是阵痛期。傅淮州休陪产假,小事有许博简坐镇,公司的大事需要他处理定夺。下午,男人哄睡着女儿和老婆,抽出空闲开会。他抱着笔记本电脑,在儿童房开会。
会议进行到一半。
突然,“哇”,小樱桃哭了。
傅淮州停下会议,抬起长腿疾步走到床边。听筒里传来孩子的哭声,老板却没有了声音。所有人面面相觑,小群联系。
【老板忘了关麦克风吗?】
【很明显。】
傅淮州晃晃婴儿床,温声问女儿,“睡醒了想找人玩吗?”他没有抱小樱桃,不能养成她必须要抱的习惯。女儿看到他,停止哭泣,扑腾手脚,好似认出了他。十有八九是通过气味识别。
傅淮州对着电脑说:"抱歉,我们继续。”听筒里不时传来婴儿的声音,不是哭声,声音不大,却能清楚听见。小群的人如火如荼讨论。
【傅总还要带孩子!】
【很稀奇吗?妈妈带孩子正常不过,爸爸带孩子就是稀罕事了吗?】【你说得对,这是傅总身为爸爸的责任,不过傅总这么有钱,找月嫂保姆不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没找呢,小道消息,家里三个阿姨,两个负责带孩子,一个负责做家务,自己还上心。】
【有钱还舍得花钱,不多见的。】
【我认识很多有钱人巨巨巨抠,把老婆当做免费保姆。】【别说有钱人,普通人也是,一切都看对老婆舍不舍得愿不愿意。】叶清语醒来,去找女儿和老公,靠在门边看到了这样一幅景象。小樱桃躺在傅淮州旁边,不吵不闹。
“小小年纪就陪爸爸开会。”
小樱桃很乖,一双小手不知道在扑棱什么。叶清语的声音很轻,傅淮州并没有听见。
男人一抬头看到老婆,示意他在开会,用口型说了一句,“很快结束。”叶清语读懂他的唇语,点点头表示收到。
夫妻俩长久以来的默契,一个眼神便能读懂彼此。突然,小樱桃"哇”一声哭了。
声音太大,吓到新手父母。
叶清语摇头叹息,乖巧是暂时的,坚持不了十分钟,暴露小恶魔的本性。会议尚未结束,她抬起腿,快步走进书房。“结束了。”
傅淮州赶在老婆之前,抱起女儿,“我来哄她,你不要抱。”关闭麦克风的同时,网络延迟,这句话不小心被录到,传到会议中。部分关闭会议晚的同事听得一清二楚,那温情的声调,从不会对他们说。压迫、凛冽、冷淡,才是常态。
【傅总上能驰骋商场,下能做奶爸哄娃。】【哈哈,傅总被两个人拿捏,老婆和女儿。】【老婆奴之外,恐怕也是女儿奴。】
【小傅总性格会遗传傅总吗?】
【女儿像爸爸,很有可能。】
新手夫妻不知道公司员工的讨论,被女儿的哭声吵的头疼。叶清语蹙眉,“是不是饿了?”
傅淮州抱着女儿,她还在哭,“估计是,下午要喝一次奶。”他说:“放床上喂吧,她还挺敦实。”
这是亲爹,毫不留情吐槽。
叶清语故意板着脸,“人是婴儿肥。”
她握紧女儿的手,“别听爸爸的话。”
不是什么好词。
主卧们紧闭,小樱桃躺在妈妈怀里喝奶,大口大口吮吸,想来是饿急了。傅淮州说:“是真饿了。”
叶清语为女儿辩驳,“能吃是福。”
傅淮州附声,“是福气。”
小樱桃吃饱喝足,他照例拍嗝。
女儿只会躺着,不会翻身不会抬头,小手攥紧妈妈的手指。她睁着乌黑的圆溜溜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道在看什么。叶清语好奇问:“你说她在想什么?”
傅淮州回:“可能在想这是什么地方,这两个人又是谁。”叶清语扣好衣服,坐起来,“真的假的?”傅淮州颔首,"真的,怎么,我的话不可信吗?”叶清语笑着说,“不是,就是没听过这种观点,有点好奇。”傅淮州坐在她身旁,习惯性按摩她的肩颈,“她现在只认得你的味道,两个月之后开始认旁人。”
叶清语感叹,“养孩子真不容易。”
成长过程漫长,却又转瞬即逝。
傅淮州转而问她,“满月酒你怎么想?”
叶清语问:“要办吗?”
傅淮州解释,“我想的是亲朋好友吃顿饭,不是抓周那般隆重,她是我们的女儿,让他们知道我们的重视,也是留下纪念。”叶清语略微思考,同意道:“好,不知道我的衣服能不能穿上了?”男人视线下移,停在胸口的位置,他微挑眉头,“除了胸,其他地方一点没长。”
叶清语侧过身体,啐他,“你能正经一点吗?”傅淮州无辜道:“我在陈述事实,哪里不正经?”“接着装。"叶清语拆穿他,“你自己知道。”傅淮州平静说:“我又没做什么。”
叶清语问:“你还想做什么?”
傅淮州启唇,“想,但不行。”
叶清语斥责他,“你都是当爸的人了。”
傅淮州语气郑重,“我先是你老公。
出月子后,小樱桃面对人生第一大考验,打疫苗。她那爱哭的性格,叶清语和傅淮州做好心理准备。女儿鲜少出门,对世界有了初步的感知。
看到花、看到草、看到汽车都想去抓,一双大眼睛不知先看哪里。她不知道接下来面对什么,小手抓住摇铃,兴奋得紧。接种室哭声此起彼伏,没有不哭的小孩。
今天接种五联疫苗,傅淮州做的功课。
叶清语弯腰看着女儿,小嘴弯起,“你看她还在笑。”傅淮州说:“说不定不会哭。”
叶清语反问:“你信吗?”
傅淮州自然不信。
针捅进小樱桃的胳膊,她的小脸从笑容换成撇嘴,一下哭出来,哭声嘹亮。女儿果真没有让他们失望。
叶清语心似被揪了一下,她心疼哄女儿,“好了好了,打完了。”打针的姐姐也来安慰,“没有针了,这么可爱的小脸哭花了可不好看。小婴儿听不懂大人的话,她只知道很疼。
傅淮州抱起女儿,轻抚她,坐在观察室观察三十分钟。小樱桃哭得停不下来,泪珠挂在眼尾,白净的小脸红红的,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哭泣的时间打破自己的记录。
傅淮州无奈宠着,“哭得真久。”
叶清语给女儿擦眼泪,“忍着吧,傅总。”女儿哭累了,在爸爸怀里歇息,小手紧紧抓住傅淮州的衣服。男人问:“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吗?”
叶清语挽了一个勉强的笑,“你知道的,我泪点很低。”没有正面回答,道出了曾经的辛酸。
被重男轻女和偏心包裹,哭是发泄的口子。傅淮州握住她的手,偏头说:“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叶清语歪头一笑,“那得多早,认识了你也做不了什么,很多事需要我自己想通。”
想通的最好良药是时间。
“我妈比他好一点,也就这样了。”
他们的固执难以改变,深入骨髓的观念。
子女歇斯底里,父母无动于衷。
傅淮州眼里闪过一丝异样,想到被他藏起来的另一把金锁,由叶嘉硕转交的金锁。
有些事,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
怨裹挟着爱,谁能说得清楚,谁又能过得好。尤其是她这般容易心软的性格,知道只会徒增她的难过。他摩挲她的手背,安抚道:“我们一家三口就够了。”叶清语说:“还有三只猫。”
是三人三猫,是新的纽带,新的羁绊。
满月酒选在百川旗下的五星级酒店,来的是至亲好友。厅面积不大,每朵花、每个展板布置体现了用心。叶清语选了舒适的衣服,礼服不适合她。
不需要华丽的装饰,她过得好不好体现在状态中。肖云溪一个多月没见到她,不禁感慨,“姐,你都没长胖吗?”叶清语说:“长了不到20斤。”
孕晚期没有克制,胃口自己降低了。
肖云溪盘算,“去掉孩子和羊水,是真的没怎么长肉,气色这么好,一看就是没受气没累到。”
叶清语说:“吃得好睡得好。”
被孩子半夜吵醒,不存在。
半夜起来喂奶,没有。
哄娃带娃,轮不到她。
小樱桃穿着粉白色的兔子连体服,萌萌的很可爱,黄疸退去,皮肤愈发白皙。
肖云溪喜欢乖萌的小女孩,“小樱桃好白好萌啊。”她伸出手想摸她,猛然被小樱桃抓住,“她抓我的手了。”陈玥说:“把你当成摇铃了。”
肖云溪不介意,“那没关系。”
郁子琛带着安安过来参加满月酒,叶清语递给安安一个红包,“安安今天这么帅气啊。”
安安得意说:"爸爸买的。”
叶清语夸赞道:"你爸爸眼光真好。”
身负两个身份的叶嘉硕负责带两个孩子,天选带娃人。叶清语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舅舅和叔叔,加油。”叶嘉硕保证,“我会的。”
宾客到齐。
傅淮州简短发言,“谢谢各位参加我女儿的满月酒,最感谢我的老婆,是她带给我这份美好的礼物。”
他说这段话时,始终看向台下的叶清语。
她和他对视,心跳加快。
重视不仅仅体现在外在布置上,更重要的是他的态度。都是相熟之人,他能说出这番心里话,明白他的在意。男人缓缓走下台,径直坐到叶清语身边。
叶清语耳语,“傅总说情话蛮好听的。”
傅淮州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贴在她的耳边,“情话应该是。”他刻意停顿一秒,一字字道:“我爱你,西西。”男人嗓音温馨富有磁性,震动她的耳膜。
叶清语不争气地红了耳朵,公共场合,他怎么能说出口的。周围有不少朋友和亲戚,他们又是主角。
叶清语挪动椅子,和傅淮州拉开距离,被男人控制住,不让她逃离。就在这时,一旁的小樱桃打了哈欠。
是哭的前奏。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哭声响彻室内。
贺烨泊打趣他,“傅总,你的礼物哭了。”众人大声笑,堂堂总经理被一个小娃娃难住,再严肃的人,也有法子治他。傅淮州微拧眉头,“各位,我先去哄女儿。”贺烨泊说:“老婆奴之外又是女儿奴啊。”真朋友才会这样调侃。
傅淮州不理会他,弯腰按住叶清语,“你先吃饭,她是困了要睡午觉。叶清语说:“我吃饱了,一起吧。”
夫妻俩带着女儿走进休息室。
阮薇难以置信,“你们老板竟然这么尊重人,难怪你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
她见多了有钱人,有钱不稀奇,难得的是一个人的气量。许博简赞同,“大方且不pua员工。”
他又说:“老板娘身上那条项链价值不菲,我送不了你。”阮薇倒无所谓,“过日子嘛,不用和任何人比,有多少钱过多少钱的生活。”
许博简给她夹菜,“还得是老婆。”
阮薇伸出手,“改口费呢?”
许博简说:"昨晚工资卡给你了。”
“是哦,差点忘了。"两人没办婚礼,对结婚没有概念。很快,傅淮州收到助理的请柬。
许博简:“老板,期望你和老板娘的出席。”傅淮州接过去,“我回去问问我老婆。”
“好。”
助理终于明白家庭地位是什么了,他也没有。下班回到家,傅淮州第一时间交给叶清语,“许博简要结婚了,他的请柬。”
叶清语展开请柬,“在哪办?什么时候?”傅淮州说:“公司旗下的酒店,具体时间我忘了。”叶清语看到时间地点,“我们去吧,带着小樱桃,她得多出去走走。”小孩需要接触外界的环境,进嘴的奶瓶玩具要消毒,但不能过度育儿。叶清语好奇问:“新娘是之前相亲的人吗?”她见过许博简的女朋友,时间久远,记不起长相。傅淮州回:“我不知道,我只在意我老婆,不关心别人的老婆。”他更关心女儿的情况,“还能照顾过来她吗?”叶清语说:“能,家里这么多人,没有我插手的份,我只陪她玩。”傅淮州开口,“不需要你插手。”
九月底,婚宴准时开始。
傅淮州和叶清语携女儿参加,一家三口颇为低调,主角不是他们。婚宴开始之前,有好事之人问,“柴双,你怎么还不找对象?”柴双不动声色怼回去,“我宁缺毋滥。”
问她的是不怀好意的男人,她着重强调′滥′这个字。叶清语悄悄给她鼓掌,“柴助也好厉害。”傅淮州负责哄女儿,不让老婆操心。
酒席上不乏有带孩子的父母,十有八九是妈妈照顾,爸爸做甩手掌柜。傅淮州是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