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体来说，林小雅的匯报情况和许韵雅大差不差。

但是在业务上，尤其是最近研发部新產品的研发进度，未来的一些关键的里程碑节点，林小雅匯报的更加专业，直指核心。

许韵雅毕竟一直在做行政方面的工作，情商和管理能力都很强，专业上就差了一点了。

她现在的年纪，学习能力也不如林小雅这样的年轻人了。

这也是李渡能接受林小雅这个连倒茶都没有眼力见的秘书的原因所在，优点和缺点都很明显的员工，比各项能力都很中庸的员工珍贵很多。

优秀的管理者，就应该让他们去发挥自己的优点，而缺点则用其他人来弥补。

李渡有些感嘆，自己这两个秘书还真是特色鲜明。

要是能够互补就好了。

李渡指点了几条林小雅的疏漏后，对林小雅说，约一下江天，让他忙完手头上的事儿，过来见我。

“李总，江总监今天应该没有其他会议，我现在就去通知他。”

李渡异的抬头看了一眼林小雅，看她一副对公司每个高管的行程了如指掌，快来夸我的样子，没有做什么表情，淡淡道：“好，你去吧。”

等到林小雅出去后，李渡嘆了口气。

自己这个小秘书，缺点的確是有些明显。

如果现在江天手头被什么事儿绊住一会儿，自己会不会觉得江天不重视自己？

要不是林小雅一向是个直性子，李渡都觉得她是故意在挑拨自己和江天了。

十分钟后，江天来到了李渡办公室。

“李总，我怎么感觉我还没有去魔都常驻，你就开始在训练我异地办公了？”

李渡听到江天也在暗搓搓说自己天天不来公司，有些汗顏。

幸亏晚上把许韵雅餵饱了，不然她再掺合在一起，自己还真顶不住。

李渡没有搭理江天话茬，问道：“魔都研发中心建立的怎么样了？”

“目前框架都搭建起来了，我这次回西府把这边的工作安排一下，就准备长驻在魔都了。”

“家里安排好了吗？媳妇没意见吧？”

江天笑道：“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有意见，但是上次我光拿回家的奖金就值西府一套房子，还不说有那么多股份。她现在只想让我好好干，在魔都买房呢。如果我在魔都扎稳脚跟，她也计划把工作换到魔都。

“我记得你老家就在西府附近吧，在魔都买房，是为了孩子？”

“是啊，我和我媳妇从小都是学霸，从来没让家里人操心过学习，结果孩子把我们的基因一点都没遗传到。补习班上著效果也不好，只能看能不能在魔都读高中，然后参加高考了。”

“好在这小子才刚上初二，还给了他爹一点挣钱的时间。”

李渡嘆了口气：“还是咱们目前实力不够，如果同舟软体在魔都有在西府的地位，像你这种高管应该会直接分配学位。”

“我倒是很有信心，两个月以前谁能想到咱们会有今天。说不定咱们再干一两年，我家小子也不用参加高考了，直接给他弄到国外去。”

李渡乐了，江天倒是自信的很。

同舟软体在西府的確受到很多优待，前段时间刚给公司分了十个附近名校的学位，每年都有，

李渡计划用来当以后从魔都转到西府的员工的福利。

但是这除了同舟软体高速增长的原因外，也是占了经开区大力发展民营经济的功劳。

如果把同舟放到魔都，就是同舟把全国的算量市场全部拿下来，也不值一提。

除非垄断建筑业从设计、招投標交易再到施工、运维全流程的数位化业务，或者横向拓展到其他业务领域，才能算个角色。

“行，为了伟大的目標，交给你一项新的任务。”

李渡郑重的对江天说：“你手底下不是有几个本科是国內名校，硕士在国外读的海归。你亲自带著他们对国外的建筑信息化现状做一个分析。”

“你是准备拓展海外市场？”

江天有些犹豫的说：“目前咱们的实力还不足以和欧特克、本特利这些国际企业竞爭吧？”

李渡笑道：“所以这次的重点是中东、东南亚、和南美地区。尤其是东南亚，要一个国家、一个国家重点分析。”

“好的，我明白了。我先思考一下，做一版调研计划，再找你评审一下吧。”

江天虽然对现在就把目光放在国外是持有怀疑，但是既然李渡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先从第三世界的思路是有可行性的，就没有继续反对。

歷史已经证明，李渡的决策总是有先见性的，自己只需要在这个基础上执行就行了。

李渡听到江天没有过多的质问自己，也很欣赏他的知进退。

对江天承诺道：“这个事情对公司的未来非常重要，你需要的一切资源，我这边能满足都会满足你，一定要调研清楚。华夏建工有很多出海的项目，我已经帮你联繫好了，他们会给我们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

李渡將同舟软体的文件处理完，已经快下班了，苏韵雅今天有事情，他独自一人回了家。

回到人才公寓后，李渡突然不想吃酒店送来的饭，准备叫个厨师上门来做饭，结果沈知意打电话过来说，做了牛肉囊想请李渡尝一尝。

虽然李渡知道她的目的是请教自己，但是沈知意每次请教问题都很有分寸，並不会让李渡觉得麻烦，又有美女上门投喂，李渡也就却之不恭了。

半个小时后，沈知意就提著食盒过来了。

四层高的食盒，明显不是日常生活中能用到的，估计是为了给李渡送饭，专门买的。

李渡也是佩服这个美女学生会长的用心程度，不对现在应该是美女小老板。

將沈知意接进来后，沈知意洗了把手，將食盒中的菜一一摆到餐桌上。

除了一份牛肉羹，还有她炒的几份家常菜，

沈知意坐在椅子上，一脸期待的对李渡说：“学长，来尝尝我的手艺。”

沈知意做的牛肉羹不是通常认知的那种以汤为主的西湖牛肉羹，而是泉州特色的以成片的黄牛肉，经过一个半小时的抓打，烹製而成的肉囊。

过程中还要用冰块降温，以避免牛肉因抓打而升温造成的口感变化，稍有不慎，牛肉就容易发柴发硬。

对於这么复杂的一道菜，沈知意能否做好，李渡有些怀疑。 在沈知意期待的眼神中，李渡夹起一片牛肉。

“滑嫩q弹，嫩如豆腐。”

沈知意眼睛弯成一道月牙，得意道：“我的手艺不错吧。”

“不错，比饭店的大厨只高不低。”

李渡夸讚了一句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又能做点心，又能做一手好菜，和你的学霸人设不符啊。”

“这些都是我爸爸专门请人教的我，其实我平常很懒的，很少自己做这些东西吃。”

李渡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说了一句：“你爸爸还挺有心的。”

“我小时也觉得我爸爸一切都是为了让我更优秀。“

“可是隨著年纪长大，我也逐渐品味过来了。”

沈知意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她轻嘆了一口气继续说：

“他这是把我往豪门媳妇的方向培养。”

“学霸、美女、学生会会长，还有我小时候学的舞蹈，厨艺，茶艺等等各种才艺，都是只是为了把我卖一个好价钱的投资而已。

？

李渡沉默了，虽然她说的话有点残忍，但是这才是血淋淋的事实。

“不过在他卖掉我之前，我先一步衝破了他给我的牢笼。”

沈知意突然得意起来：“甚至他的棺材本，也被我忽悠出来投资我的公司了。”

李渡给沈知意倒上果酒，笑著说：“那你这手段也挺高超。”

“他在我身上投资了这么多，如果不继续投资，就面临竹篮打水一场空了。谁让他知道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的道理。”

“而且他毕竟还是我父亲，如果我能不依靠別人，就能成功，他自然也是愿意。”

“享女婿的福，和享女儿的福比起来，还是有很大区別的。”

察觉到自己今天说的有点多，沈知意再没有谈自己的私事，將话题引到了她最近读书和工作遇到的一些困惑上。

隨著沈知意的工作和学习越发深入，李渡都逐渐开始有些招架不住。

到最后，已经不能算是请教了，而变成了探討。

学院派与实践派两种理论的交锋。

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在李渡觉得不舒服前，沈知意很知趣的结束了话题，將桌子收拾乾净，带著餐盒离开了。

送走沈知意的李渡决定，必须抽时间提升一下自己了。

总是靠著情报先知先觉干公司，虽然大方向不会错，但是在细节上做的不到位，逐渐积累下来，也会酿成大祸。

晚上十二点，新的情报如约而至。

【每日情报1：筑联科技的王牌销售经理『雌雄双煞”夫妇，因为受到其老板郑晓仁的猜忌，

心灰意冷之下，准备辞去工作，他们目前已经基本实现了財富自由，不打算继续工作，准备先进行一趟环球旅行。】

【每日情报2：《牛了个牛》今日数据爆发式增长，游祖科技董事会不满两成的分成比例，向胡思琪施压，要求以合同存在疏漏为由，重新约定分成比例。胡思琪严厉拒绝了董事会提案，告诫其他人要长远的看待问题，上一任董事长搞出来的重重事端，就是只看眼前，不顾未来才酿成的大祸。】

李渡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搞了一出反间计，把郑晓仁的得力大將搞走了，结果人家也没有转投自己，反而要去环球旅行了。

虽然削弱了敌人，但是並没有让自己更强大。

从其他人反馈的消息以及今天的情报来看，这两个人还真是脱离了低级趣味，

经济上已经实现了財富自由，工作仅仅是为了爱好。

在同舟做销售经理和在筑联科技做销售经理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別。

李渡一时间也不知道用什么条件来招募这一对雌雄双煞了。只能安慰自己，虽然於己无益，至少削弱了敌人。

第二条情报。

胡思琪没有让李渡失望，没有被利益冲昏头脑，看来以后有机会，还是可以多合作。

当然，如果她真的想要找事儿。李渡也早有准备。

当初签的代理协议，专门约定了如果有合同纠纷，应当在牛驰科技的註册地起诉处理，

到时候李渡会让他们见识一下，这个世上不止有南山必胜客，西府同样也有必胜客。

第二天早上，李渡正在同舟软体处理文件，突然邮箱收到了一条邮件。

《李渡，这个你应该感兴趣。》

李渡有些奇怪，这个邮箱是自己以前在光达当销售用的，已经好久没有用了。

现在对外的邮箱是后面重新註册的，怎么会有人往这个邮箱发邮件？

而且指明了自己的名字。

怕有什么病毒，保险起见，李渡在电脑上打开了一个虚擬机，登录邮箱，打开了这个邮件。

里面是一条录音。

听完之后，李渡沉思片刻，让林小雅叫来了网络安全工程师。

让他查一下这个邮件的发件人和邮件內容有没有什么异常。

网络安全工程师在李渡的电脑上操作一会儿，对李渡的电脑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查，然后又用自已的笔记本与李渡的笔记本连接起来，用专业的软体对李渡电脑中的文件进行了扫描和分析。

一个小时后，他对著李渡说：“李总，邮件里的录音没有什么暗藏的病毒，我顺便用音频分析软体分析了一下，应该也不是ai合成的，没有剪辑的痕跡。”

既然录音是真的，那么背后之人的目的和身份就有点意思了。

李渡反问道：“发件人的信息呢，能查到吗？”

“对方用的国外ip做的跳板，查不出真实的ip，帐號信息也是加密的，没方便通过公开信息进行检索。”

“官方的网络安全大队有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