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这才意识到,智慧机器人最能发挥价值的场景,还有战场,
战场环境下无人设备,最大的问题就是远距控制受延迟和电磁干扰的影响比较明显。
近距离控制,操作员本身的安危就又是问题。
而且以华夏的工业实力,肯定是想用自己强悍的工业实力,以量取胜。
这个时候,能主运行的无人设备就显得非常重要了,尤其是知深智能放出的视频,明显表现出了自主解决问题的能力。
jun方对新技术的需求是最急切的,当下很多民用的高科技技术,最开始都来源於上个世纪那两个超级大国的军备竞赛。
就比如牛驰科技目前用来解决游戏仿真的所谓有限元技术,也是上个世纪美丽国航空航天领域用来对战斗机进行数值模擬仿真的,他们通过这种手段优化战斗机结构研发出了性能远超时代的战斗机,甚至现在工业界用来做数值仿真的软体还都还残留著那个时代影子,只是版本不一样了。
老人淡漠道:“既然你明白我的身份,那就准备一下交接吧,后面还有其他公司等著我去呢。”
李渡脸色一变,他没想到上来就是这种状况:“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么?”
“你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看似轻飘飘的话语却让李渡压力倍增,强大的气势,还有他背后代表的力量,压的李渡喘不过气来。
想到陈海出去前给自己的眼神,李渡还是硬著头皮道:“无论是谁都要守法。”
老人笑了笑没有说话,但是意思表达的很明確。
“技术的发展需要自由的土壤,科学发展不是靠强权就是能发展起来的,上一代的先辈们靠的是无私奉献的精神,我们这一代则靠的是挑战未知的兴趣。”
对面的老人没有说话,双眼淡淡的盯著李渡,好像一只择人而噬的猛虎。
“你倒是够胆色。”
“我这也是为了您考虑,我想您看重的不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公司,而是我们的技术吧?如果只有人而失去了思想,也没有什么价值了。”
“小子,你过关了。”许久之后,老人笑了起来,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这里还有一份新的条件,你可以听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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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老请说。
老人扫了扫办公室的环境,意味深长的说:
“这家公司,你只能持股百分之49,其余股份兵器集团以1个亿估值回购。为了防止泄密,整个公司的人员全部纳入军事化管控“另外,兵器集团会出资和你新成立一家公司,你占百分之51,兵器集团占百分之49。这家公司主要承接研究成果向民营方向的转化,你可以全权负责。当然研究成果的授权是需要经过审查脱敏的,至少要有半年以上的代差,根据我们的分析,你们现在的技术至少领先业內三年以上,即使落后个一年半载的,在市场也是有竞爭力的。”
“细节你们年轻人自己去谈吧,我就不操心了。”
老人说完之后,就拿出一盒没有商標的烟,扔给李渡一根,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李渡对这个条件十分惊讶,他本来都做好了最差的准备,结果这个条件让李渡十分意外。
“我能確认一下,您说的条件都可以实现吗?”
“有我在,你还怕我逛你不成?”
老人看到李渡的质疑,双眼一瞪,隨即感嘆道:
“时代变了啊,要放以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现在还要考虑经济发展,所以你小子才能有这么好的待遇。还有一点,虽然不想承认,我们自己的人管理思路是有些僵化,好好的东西,放到他们手上容易被糟塌。”
李渡听完之后,这才明白了缘由,再问下去就有些不识好岁了,而且自己也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立刻诚恳道:“既然国家有需要,我自然义不容辞。”
老人盯著李渡大义凌然的样子看了许久,最后在李渡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小子很不错,脑子活,但是守规矩,別让我失望。”
“晚点有专人和你对接,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也可以找我。”
等到所有人走后,沈知意和陈海立刻走了进来。
沈知意一脸关切道:“没事儿吧?他和你说什么了?”
看到李渡一动不动的样子,沈知意担心的上去扶他。
“別动我,疼!”
李渡立刻喊住了沈知意,陈海看出了李渡肩膀有异样,在李渡肩上按了几下,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拽,李渡这才感觉到自己刚才被老人拍到的地方,恢復了控制。
李渡一边活动胳膊一边向陈海问道:“你刚才给我打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你认识来的人?”
“我怎么可能认识,你也太高看我了。”
陈海苦笑一声说道:“我曾经远远看到过一眼,你也別问,问了我也不敢说,你只需要明白,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就可以,而且听说他还挺刚正的。”
李渡瞭然:“行,我不问了。”
李渡这才把合作的细节说了一下,沈知意听完之后,也十分惊讶,这个条件的確是出人意料的好。
虽然他们付出的很多,但是他们得到了最大的收穫就是,靠山!
有了红顶商人这个身份,像之前红树资本的针对的这些事情,绝对不可能再发生了,李渡不针对他们都算是好的了。。
不止是知深智能这一边,李渡其他的生意,都可以受到庇佑。 当然李渡没有忘记老人走之前说的那句话:“守规矩。”
如果自己不是一直都遵纪守法,可能今天的条件就不会是这样了。
毕竟李渡除了有股份就没有什么价值了,他们完全可以拋开自己,把沈知意这一摊子带走,现在可能看重的就是自己管理能力了。
虽然李渡自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管理能力,无非就是遵守劳动法,然后再就是捨得钱。
种善因,得善果。
只有自己歷来恪守法律,才会有今日老人对自己的善意。
虽然说不上原因,但是他很明显的能感受到,老人对自己是有善意的。
几分钟后,李渡手机上收到一条没有备註,號码奇怪的简讯:
【小子,记住我的电话。改天找机会见识见识你的拳有多少壮。】
他用心把號码记在心里,也许未来的规划得变一变了。
李渡和沈知意沟通了一下细节后,召集公司的核心骨干开了个会议。
將公司后面的计划在不涉及机密的情况下做了讲解,主要就是公司的性质会发生变化,简而言之公司后面將一分为二。
一部分做更基础的研究工作,並且与军方的项目人员共同研究,这边主要负责理论相关的研究,对方则负责具体应用。
另一部则將理论研究转化到民用市场,虽然是做民用的,但是也是有一定的保密审查要求的。
让李渡没有想到的是,徵求大家意见的时候,一窝蜂的都要去做民用应用的公司,对什么编制、荣誉、甚至可能会有的行政级別都不屑一顾。
老陈看出了李渡的疑惑,站出来说道:“大家之所以愿意跟著沈总一起创业,就是不愿意受大公司的约束,现在您让我们去做这种工作,不就等於是让大家坐监狱嘛。西府这个地方本身就不缺军工企业,我们也有很多同学在研究所工作,他们过得什么日子,我们都很清楚。”
其他人也纷纷站出来附和。
“就是,咱们现在每天乾的都是自己喜欢做的工作,做出成绩也没有人来抢功,是谁的就是谁的,不会有人说你不千,有的是人千。”
“尤其是李总来了之后,也不用每天加班了,福利待遇也上来了。肉眼可见的未来,只要公司能够融资上市,虽说不能財富自由,那也是吃穿不愁,我们何必要趟这趟浑水呢?”
李渡没有想到,他以为最不会出现问题的人员分配出现了大问题。
核心的原因竟然是现在给员工的待遇太好了,原本他以为吃国家饭的好工作,在员工心里却变得不屑一顾了。
核心原因是李渡有点以己度人了,他代入的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的身份,自然觉得体制內的研究所是一份很好的工作,可是眼前这边批人无论是学歷还是能力都是业內的依依者,在普通人看来高不可攀的工作,在那他们看来,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鸡肋而已。
这个会议就这样鼠头蛇尾的结束了,李渡只好先给大家讲了一下保密的要求,然后承诺先把大家关注的自由、待遇的问题落实好了,再重新开会討论。
他可不敢一股脑的让大家都去做民用项目的公司,在这种事情上玩小聪明,那是找死。
万一国家投入了人力物力,味没有什么產出,结果转头一看,他李渡在民用市场上赚的盆满钵满,大佬们轻轻吹一口气,落在自己身上就雷霆万钧。
下午,真正和李渡商谈细节的负责人来了。
来人是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陈,大家都叫他陈主任,一身简单的白衬衣,身上没有一丝军旅气,反而有浓重的书卷气,
听到李渡將现在遇到的问题说完后,他笑著说:“早上徐老的话你可能没有听懂,其实上面也意识到了现在这种体制对效率的影响,所以你们公司是我们选定的一个试点单位,公司管理体制全部都是以你们为主,我们对你们的要求就是保密,除必须遵循我们的保密机制外,其余都和之前都没有变化。”
“当然。”
陈主任卖了个关子,继续说:“我们也不是完全放养你们,要考核你们的產出的,对你们投入的资源也是根据你们的產出来算的,包括你李渡出去在官方场合的行政级別,也是要看你们的贡献。”
李渡想了想说道:“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我们就等於是一家外包单位,用研究成果向国家换取资源。”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但是对外可能不能这么说啊,这是军民的新的合作方式。你以后说话也要注意言辞,虽然明面上你没有行政级別,但是在官方场合该给你的行政待遇可是一点都不会少。”
“而且还有一个好处,为了保密审查方便,你们老公司是要搬到北边的兵器研究集团的,会专门给你分一栋楼,集团內部的学校、医院你们都是有资格使用的。”
陈主任看向李渡:“怎么样?体制內该有福利待遇都会有,体制外的自由和薪酬你也可以为他们去爭取,这样你还有难度吗?”
“感谢领导支持,您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有了陈主任的解读,李渡心中大定,至於政策能不能落实的问题,他也没有太多担心。
脑海中还记著一个电话號码呢,他也大概明白早上为什么会有一个大佬专门过来对他即嚇唬,
又勉励了。
那是给他送定心丸来了,脑中的电话號码就等於是一把尚方宝剑。
李渡和沈知意通了个气,重新规划了一下公司未来的规划。
只有一点,他们俩有了分歧。
李渡寧愿把所有的核心骨干都放到基础研究公司,也要让沈知意带著人去民用公司。
但是沈知意却不愿意。
李渡皱著眉头道:“你如果想从政,毕业就直接去走选调了,虽说陈主任说们独立运行,但是作为领导肯定有大量要向上匯报的工作,没必要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我如果不去,上面肯定会有想法,要是研究再不顺利,万一怪罪下来怎么办?”
沈知意笑著说:“学长不要小瞧我哦,你別忘了我在学校也做到了学生会会长,校领导也对我很赏识。”
“我並没有怀疑你的能力,只是不想你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可是我总是要直面自己所应该承担的风雨,不能总躲在学长的身后啊。”沈知意眼神复杂的盯著李渡,幽幽说道:“而且学长总不能为我挡一辈子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