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中,还有一部分是从其他分公司抽调来的骨干人员,为了保险起见,李渡甚至把在新加坡的雌雄双煞都给叫了回来。
这里,要论谁对筑联科技最熟悉,自然要属他们了。
现在他们早已把自己视为同舟软体的一份子了,至於筑联科技是谁?不熟,应该是个竞爭对手吧。
李渡的右手边,蔡东杰笑著对李渡说:“李总,筑联科技的舆论现在已经在行业內传遍了,今天咱们很多上门的销售反馈,客户也在朝咱们打听这个事情呢。”
“你怎么给咱们的人说的?”
“我提前给他们都交过底,越是这个时候咱们越要展现出咱们的格局,只需要向客户介绍我们自主研发的路线就可以了。“
李渡一脸讚赏,蔡东杰的格局真的是深得他心。
“不错,这个时候我们一定要维护员工和企业形象,没有必要去攻击友商,我们只需要表现出自己的价值就行了。“
爆友商黑料的事情交给我这个老板做就行了。
当然这句话是李渡自己在心里说的,他对这种事儿很坦然,因为他爆的料都是事实,如果他不做这种事儿,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看到会议室的精兵强將都准备好了,李渡给秘书林小雅打了个眼色,让她把早已准备的好的文件发了出去。
前排的人拿到资料后,漫不经心的打开文件警了一眼,感觉有什么不对,又认真逐字阅读了一遍,不可置信的惊叫出声音来。
“啊,老板,这是真的吗?”
李渡微笑道:“这种东西谁敢作假?”
后面还没领到文件的人一脸好奇,倒是是什么让他们这么惊讶,又顾及於会场纪律,不好过去看,明显李渡要统一给大家讲解,这个时候特意问就有点不懂事了。
有机灵的年轻小伙,立马站出来对著林小雅说:“林秘书,我帮你一起发吧,这个样快一点。”
林小雅甜甜一笑:“麻烦你了。”
其他年轻的基层领导看到这场景瞬间悔的肠子都青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自己没有想到,既能在这么多领导面前刷存在感,还能给林秘书这种又漂亮又有前途的潜力股献殷勤,多难得啊。
很快所有人都收到了文件,读完文件后纷纷露出震惊和惊喜的神色,又有点不可置信,互相之间用眼神交流一下,得到確认的反馈之后才稍稍放下了心。
“我也不给你们一一解读了,文件你们都应该能看懂吧?”
李渡看大家都平静下来了,笑著说道:“我在这里只给大家同步一点,文件是真的,明天早上八点,商务部官网便会发布第一批优先採购权的企业名单,第一批8家企业中,就有我们同舟软体的图形算量软体,同时我们也是唯一一个入选的软体公司。”
李渡的话一讲完,轰的一下,整个会议都爆了。
惹得会议室外面的普通员工都议论纷纷。
“这里面是在开什么会啊,怎么这么吵?”
“那谁知道,听说这次不仅是华东区域的领导层,好多其他区域的部门经理也都来了,我还见了好几个分公司经理也过来了,不会是在分钱吧?他们这么开心。”
“怎么可能是分钱呢,你刚进来你不知道,咱们董事长分钱主打一个雨露均沾、按劳分配,从比例上来说,咱们底层员工分的钱可能还比领导多呢。”
“我靠,你小子一说我就眼红,你可是拿过公司分红的人,老实交代到底拿了多少钱?让你从西府一搬到到魔都就买了房。”
“嘿嘿,不要嫉妒我,好好干,年底你们也有机会的。给你们一个小道消息,公司马上有大动作,如果顺利的话老板估计又会撒钱。”
就在外面的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里面的大家亢奋的心情也终於平静下来了。
李渡叫停了又是表决心、又是立军令状的眾人,诚恳的说道:“公司能给你们提供的弹药已经全部都提供给你们了,接下来就靠你们了。
在座的给位都是咱们公司最杰出一批管理层,我希望你们能够带头带著手下的兄弟,冲往客户第一线,借著友商风雨飘摇的时刻,一举吃下整个华东区域。让华东区域成为继西北区域后,第二个优势地区。
从明天开始,我每天都在这个会议室,电话24小时开机,你们有任何需要协调的、解决不了的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接下来由华东区域总经理蔡东杰,为大家做具体工作安排,大家欢迎。”
在下面雷动的掌声中,蔡东杰站了起来,一脸激动的向下面的人部署工作的安排。
详细的计划他们班子內部討论了很多轮才確定下来,这里面的每一个字,甚至每一个標点符號他都瞭然於心,等的就是这一刻,该他蔡东杰发力的时刻到了。
“好了,接下来半天时间就交给各位去安排手下的人手了,明天早上9点钟,我们攻坚行动正式开启。”
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部署,確认各位都完全理解了各自的任务之后,蔡东杰结束了会议,会议室眾人一窝蜂都出去了,生怕晚一点就影响了自己的工作。
等到会议室只有李渡和蔡东杰后,李渡笑著对蔡东杰说:“这次可把公司一半多的骨干都给了你指挥,感觉怎么样?”
蔡东杰想了一下说道:“有压力,但是更有动力。”
“不错,有大將之分,怪不得我听说营造服內部都把你叫蔡司令。”
蔡东杰罕见的脸上有了冏色:“都是大家开玩笑的。”
李渡看出蔡东杰脸上的倦意,对著他说:“好了,你去休息吧,你们几个最近为了搞策划案累坏了吧,抓紧机会回去休息会儿,明天再精神抖擞的过来。”
蔡东杰苦笑一声道:“我还是去办公室睡会儿吧,睡在这里还安心一点,回家估计更睡不著了。” 第二天早上,同舟软体向筑联科技的正式进攻还没开始时,网上又有一条新的新闻爆火了。
这次同样是一个视频,视频的主人是同舟软体和筑联科技外的第三家做算量软体的公司,智砼软体董事长钱锋。
钱锋真人出镜,控诉筑联科技董事长把自己的小三派到自己身边做臥底,窃取自己公司的商业机密,导致公司在与筑联科技竞爭过程中频频失利。
按照他的说法,智砼软体最近几年的业绩变差全部都是因为间谍的原因,他因此心生愧疚,已经向董事会申请辞去董事长职务。
而小三臥底,已经被移交司法机关了,相关的案件正在调查中,他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小三犯了商业间谋罪。
视频的最后,钱锋直视著摄像头,一字一句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等著法律的制裁吧。
虽然他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所有人都清楚,他这句话就是对郑晓仁说的。
而郑晓仁也刚刚从杨伟的家里醒来,一边享受著小秦的服侍,一边看完了钱锋的视频。
郑晓仁喃喃自语:“钱锋这老小子当真连公司都不要了,就为了把我拉下水?”
至於商业间谍罪会不会波及到自己,郑晓仁一点也不担心,筑联科技在魔都可是纳税大户,以魔都的政治地位,怎么可能会允许其他地方的人来远洋捕捞呢?
除非他们有硬的不能再硬的证据,但是自己又不傻,怎么可能留下那么大的把柄。
小秦看到这些视频也心底泛出无尽的噁心,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脏、够噁心了,没想到这些看起来高高在上的老板比自己更噁心的多,没有一丝作为人的良知。
她第一次怀疑自己当初为了追求所谓的上流社会,拋开礼义廉耻是不是真的是对的。
本来她只是觉得自己落到今天的境地,只是成王败寇,愿赌服输而已。
可今天她突然觉得或许一开始的目標本身就是错的。
如果大学毕业的时候,答应了他的求婚,可能他们现在还住著出租屋、骑著电动车、去超市只实特价材、买衣服也只去折扣店,但是那种平平凡凡的生活应该也不错吧?
甚至他们的孩子这个时候都应该上小学了吧?
但是现在,一切都回去不了。
想到这里,她眼角流下一滴泪水,不知道是缅怀,还是悔恨。
是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郑晓仁看到一旁的小秦竟然哭了:“一把搂过她,你放心,我不会捨得把你送到其他人那里去的,我只会把你好好捧在手心里的。”
“一代新人换旧人罢了,我总会老去,总有年轻的小姑娘来替代我的。”
郑晓仁本来就因为公司的事情足够烦心了,又看到自己的小心肝这么多愁善感,一咬牙道:“你不是不想住杨伟的房子吗?我给你买一个新房,只属於咱们两个的房子。”
“真的?”
“真的,现在就去看房,带上你的身份证,反正今天公司乱七八糟的事儿,我去了也糟心。”
小秦立马转忧为喜,抱著郑晓仁的脖子,忍著噁心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真好。”
同舟软体的会议室中,李渡也在看钱锋的视频,一旁的秘书林小雅疑惑的问道:“李总,为什么钱锋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既损坏他的名声,又损坏他的利益,也要针对郑晓仁呢?”
李渡笑道:“你不是男人,所以你没办法懂一个男人遇到这种事情,內心的屈辱有多么大。”
“哦。”
看到一脸憎懂的林小雅,李渡还是决定好好培养下这个秘书,虽然自己平常不怎么在公司待,但是林小雅的悟性还不错,工作虽然时常犯一些小错,但是大方向一直没有什么问题,给自己省了很多精力,好好培养下,以后也能独当一面。
“钱锋的公司看起来还欣欣向荣的样子,其实已经快撑不下去了,这两年他们公司传统业务因为建筑业整体下行,已经產生了亏损,稳收益的算量业务又被郑晓仁不断蚕食,就算他赖著董事长位置,其实也干不了多久了。”
“就算他不在乎董事长的位置,他这个举动会影响公司的股价啊,他总不会心甘情愿,让自己的股票缩水吧。除非”
林小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试探的说道:“除非他早都已经在减持股票了。”
看到李渡没有反驳她,她越说越自信:“怪不得你前段有好几道命令的指向,都是让我们在遇到钱锋的智同科技时退让,壮大他们的声势,原来是你早就和他谈好了交易,你帮他放出利好消息,拉升股价,好让他出货来换取他不顾自己的脸面来针对筑联科技啊。”
李渡没想到林小雅仅仅从日常的一些文件就能分析出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由此可见她的逻辑能力和细心程度,夸讚道:“不错,孺子可教也。”
“但是这样我怎么觉得钱锋比郑晓仁更噁心呢,那毕竟是他一手创办的企业啊,他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李渡嘆了口气道:“所以这就是商人啊,商人的眼里只能看到利益。至於给他们提什么感情、
什么道德,他们只会说你天真,说你不懂社会的运行规则。”
想到这里,李渡兴致突然没有这么高了,对於未来拿下全国的造价市场的期待感也没有这么强了。
如果这件事情成功了,李渡相当於是间接促使了两家企业的灰飞烟灭,如果算上新光达,那就是三家了,虽然他们的老板不无辜,但是很多员工都会因此失去工作。
虽然这倒没有让李渡道心破碎,怀疑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確,他既然是同舟软体的老板,为自己的公司和员工负责,天经地义,但是总之有些不那么能开心的起来。
“李总,其实我有一件事情骗了你。”就在李渡多愁善感的时候,林小雅突然对李渡说道。
李渡笑道:“怎么,难不成你也是別人派来的间谍不成?”
“不是,不是,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