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画面定格在那一瞬间,白发如雪的背影显得无比孤独,仿佛背负着无尽的思念。
雪凝伸出手,想要触碰屏幕中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轮廓,却只摸到冰冷的显示屏幕。
那种熟悉感,让她确信无疑,那就是她的孩子,是她在那暗无天日的断罪渊中,日夜思念的云儿。
“为什么……到了家门口却不进来?”
雪凝的声音颤抖不已,泪水模糊了视线,心如刀绞般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想起当年在神域,为了护住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她与丈夫杀得九天十地血流成河。
她想起在断罪渊受刑的亿万个日夜,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那个被送往凡间的孩子。
如今,孩子就在门外,却如过客般伫立,甚至不敢踏入这扇门半步。
这是何等的悲凉?这是何等的无奈?
突然,雪凝感觉手心传来一阵温润的触感。
她低下头,只见不知何时,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枚晶莹剔透的玉镯。
那玉镯并非凡物,其内部流转着亿万道细密的规则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足以镇压星河的恐怖伟力。
而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洛萱儿的手腕上,也凭空多了一枚同样款式的玉镯。
“这是……大道规则凝聚的护身至宝?”
雪凝身为曾经的仙帝,眼界何其毒辣,一眼便看出了这玉镯的不凡。
这哪里是什么首饰,这分明是有人将诸天万界最本源的道,强行压缩凝聚,化作了守护家人的屏障。
“云儿……是你吗?”
雪凝紧紧握住玉镯,仿佛握住了儿子那双温暖的手。
她明白了。
她全都明白了。
那个白发的云儿,才是真正的本体,才是那个背负了一切因果、登临绝巅的孩子。
而屋内的红发云儿,不过是他斩出的一道执念,替他承欢膝下,替他享受这凡尘的安稳。
“傻孩子……你为什么要这么苦自己……”
雪凝哭得泣不成声,泪水打湿了衣襟。
明明拥有了镇压诸天的力量,却连喊一声“母亲”的资格都要剥夺。
这种有家不能回,骨肉不能认的痛苦,比断罪渊的刑罚还要让她痛彻心扉。
……
与此同时,浩瀚无垠的虚空战场。
那片混沌虚空中,经过多次剑气的洗礼,早已成了混沌中的混沌。此刻却因那柄未成形的绝世凶兵,引来了诸天万界的窥探。
虚空震荡,三道伟岸的身影撕裂了本源真界的维度壁垒,降临在这片废墟的虚空之上。
他们周身缭绕着混沌气,每一缕气息都足以压塌一方小世界,显然是来自不同本源真界的主宰境强者。
这三人,皆是活了无尽纪元的老古董,神念扫过这方有数百宇宙化成的混沌虚空,眼中满是轻蔑与贪婪之色。
“好浓烈的杀伐之气!”
其中一位身着黑金帝袍的老者,目光灼灼地盯着悬浮在剑无尘身侧的那柄赤红长剑。
“以此方本源真界的规则为炉,以亿万星辰为炭,欲炼制绝世凶兵?”
另一位手持龙头拐杖的老妪,声音沙哑,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意。
“此等行径,视苍生为草芥,视万道为玩物,与那人人得而诛之的魔道何异?”
第三位中年男子,背负双手,周身星光璀璨,仿佛是一方宇宙的化身。
他冷冷地看着负手而立的剑无尘,语气中带着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小子,你可知罪?”
剑无尘静立于虚空,白衣胜雪,神色淡漠如水。
对于这三位跨界而来的主宰,他并未多看一眼,仿佛那是三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这种无视,让三位主宰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
他们在各自的本源真界,皆是言出法随、万灵共尊的存在,何曾受过这等轻慢?
“狂妄!”
黑金帝袍老者一步踏出,脚下虚空崩碎,大道法则在他脚下哀鸣。
“本座问你话,你竟敢不答?”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休怪本座无情。”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目光贪婪地扫过那柄赤红长剑和正在凝聚的剑影。
“把你炼制的这两柄凶兵交出来,然后自废修为,乖乖滚出此方虚空,本座或许可饶你一线生机。”
此言一出,周围的虚空仿佛都凝固了。
远处的姚惜雪等人,听闻此言,皆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这三位主宰。
饶他一线生机?
这三个老东西,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剑无尘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深邃的眸子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唯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呵呵。”
一声轻笑,从他口中吐出。
这笑声不大,却如大道伦音,瞬间贯穿了天地玄黄,无视了所有空间的阻隔。
轰隆隆!
苍穹之上,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响,仿佛是天道在这一笑之下,都要俯首称臣。
那笑声化作实质的音波,携带着至高无上的规则之力,直接撞击在三位主宰的神魂之上。
“噗!”
“噗!”
“噗!”
三位不可一世的主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半分,身躯如遭九天雷霆暴击,齐齐倒飞而出。
他们口中狂喷金色的道血,每一滴血都砸穿了虚空,化作一片燃烧的大道火海。
足足倒飞了亿万光年,撞碎了数颗枯寂的星球,三人才勉强稳住身形。眼中惊骇之色难以形容。
此刻的他们,披头散发,气息萎靡,狼狈无比。
“这……这怎么可能?”
“仅仅是一声轻笑,便震碎了吾等的护体帝光?”
“此方概念虚空,何时诞生了这等绝世妖孽?”
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这等修为,早已超出了主宰境的范畴,甚至触碰到了那传说中的禁忌领域。
剑无尘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声音清冷,不带一丝烟火气。
“你来拿本座的神兵,本座不会阻止。”
“那是你的贪念,亦是你的劫数。”
“但你口出狂言,对本座不敬,便要受罚。”
话音落下,言出法随。
虚空中凭空生出无数道金色的锁链,那是因果法则的具象化,死死锁定了三位主宰的气机。
剑无尘目光扫过三人,抬手指向悬浮在身侧的那柄赤红杀神剑。
“现在,本座给你一次机会。”
“那把剑就在那里,你去拿。”
“拿得走,便是你们的。”
三位老者闻言,身躯一僵,目光死死盯着那柄赤红如血的长剑。
那剑身之上,血纹流转,隐约可见无数狰狞的魔魂在咆哮,散发出的杀伐之气,让他们的神魂都在颤栗。
这绝对是一把绝世凶兵!
若是能执掌此剑,必能登临绝顶,成为万界唯一的主宰!
贪婪,在这一刻战胜了恐惧。
但他们毕竟是活了无数纪元的老怪物,生性谨慎,并未立刻动手。
三人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移向了另一边。
那里,有一柄尚未完全成型的剑影。
仅仅凝聚出了半个剑柄的轮廓,却散发着比赤红长剑更加恐怖、更加纯粹霸道的锋芒。
那种锋芒,仿佛能切开大道的本源,斩断岁月的长河。
“前辈……”
黑金帝袍老者咽了一口唾沫,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试探性地问道。
“你说的是真的?”
“刚刚多有冒犯,吾等在此赔罪。”
“若吾等真能拿走此剑,前辈绝不阻拦?”
剑无尘神色淡漠,看着这三只被贪欲蒙蔽了双眼的蝼蚁,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本座的话,言出必行。”
“此剑承载无尽因果,乃诸天禁忌。”
“尔等想要拿走,便会被无尽因果加身。”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三位老者闻言,心中一怔。
虽然对这位神秘强者忌惮万分,但那两柄神兵的诱惑实在太大。
富贵险中求!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想要再进一步,难如登天。
如今机缘就在眼前,若是不搏一把,道心难安。
“既然前辈金口玉言,那吾等便却之不恭了!”
手持龙头拐杖的老妪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身形一晃,率先朝着那柄赤红长剑冲去。
其余两人见状,也不甘示弱,纷纷祭出本命神通,争先恐后地扑向那两柄绝世神兵。
剑无尘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并未阻拦。
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中,倒映着三人飞蛾扑火般的身影,仿佛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闹剧。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诸天万界的生灵,终究逃不过一个“贪”字。
虚空之中,那柄尚未完全成型的终极神剑,仿佛感应到了外界的贪婪与躁动。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突兀地响彻在概念虚空的深处。
那并非寻常的金属颤音,而是大道规则在极度压缩后爆发出的轰鸣。
刹那间,那原本模糊不清的剑影,再次凝实了几分。
半截剑身缓缓浮现,虽无实体,却由纯粹的“锋利”概念交织而成。
一股无与伦比的恐怖锋芒,以这半截剑身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无尽的宇宙,穿透了无数个本源真界的壁垒。
这股锋芒,无视了维度的阻隔,无视了法则的防御。
它是“切开”这一概念的终极具象。
……
遥远的某一方本源真界。
一座悬浮于九天之上的神剑山庄内。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盘膝坐于剑冢之中,周身缭绕着亿万道剑气。
他是此方真界的剑神,一生修剑,剑道通神,被亿万剑修奉为剑道祖师。
在他面前,悬浮着一柄古朴的长剑,那是他的本命神兵,陪伴他征战了无尽岁月,早已通灵。
突然。
铮——!
那柄被他视若性命的神剑,竟毫无征兆地颤动起来。
剑身之上,发出了如同悲鸣般的嗡嗡声,仿佛在恐惧,在战栗。
“怎么回事?”
剑神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惊骇。
“老伙计,你在怕什么?”
他伸手想要安抚自己的神剑,却发现那剑身抖动得愈发剧烈,甚至想要脱离他的掌控,向着虚空的某个方向跪拜。
“本座纵横此方真界亿万载,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本命神剑发出如此惊恐的哀鸣。”
剑神霍然起身,目光穿透了层层虚空,望向了那股恐怖锋芒传来的方向。
“到底是哪方宇宙的绝世凶兵将要出世?”
“竟能隔着无尽维度,令万剑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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