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休朝,燕理一如既往进宫向皇帝和皇后请安,稳固纯孝的人设。
先到坤宁宫见了皇后。
陪其用了早膳后才去见皇帝。
等他来到御书房,远远的看见燕爽侯在外面,怔了一下,随即面色如常的迈动脚步走过去,“大哥也在“怎么,只许你来向父皇和母后请安吗?”燕爽语气冷淡的反问道。
“自然不是。”燕理笑了笑,意有所指的说道:“只是我方才从母后哪里过来,但没听她提起大哥,就以为大哥没来呢,原来是先给父皇请安再去向母后请安,还是大哥知轻重。”
“你什么意思?”燕爽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反唇相讥道:“父皇与母后在我心中同等分量,先谁后谁都一样,若如你所言,你先见母后岂非说明父皇在你心中没有母后重要?”
“大哥你急什么,弟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没这意思,你未免也太激动了点。”燕理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看着对方这副嘴脸,燕爽恶心得跟吃了蛆一样,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燕理那么可恨,“哼!你有没有这意思你心里最清楚,装什么天真无邪。”
“大哥你自己非要这么想,那我也没有办法。”燕理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又问道:“大哥怎么不进去?”
燕爽冷着脸没有搭理他。
燕理嘴角微微上扬,“对了,恭喜大哥订了门好亲事,不知何时迎娶秦首辅女儿?弟弟可得讨杯酒水。”
燕爽脸色更加难看,依旧不语。
“秦首辅才高八斗,其女定然也是知书达理,不象我家悦儿疯疯癫癫的象个男孩子”燕理继续挑衅。
他就是想不断给燕爽施压,逼他在着急的情况下做出错误决定,如果能在御书房门前失礼,就更好不过。
“够了!”燕爽再也克制不住怒火低声嗬斥,语气森然的说道:“你以为跟南阳侯府结亲,就能够撼动我的位置了吗?痴人说梦,不知所谓。”
就在此时门打开陈卓走了出来。
“陈公公。”
燕理和燕爽见状连忙拱手一拜。
以前陈卓是没这个待遇的。
但他如今是司礼监掌印,是皇帝的贴心人,燕理和燕爽也不敢托大。
“二位殿下真是折煞奴婢,可当不得啊!”陈卓脸上带笑,姿态放松的回了一礼,尖声尖气的说道:“陛下忙完了,二位殿下都里面请吧。”
“有劳公公了。”两人再次施礼。
一刻钟后兄弟俩走出御书房。
“大哥,弟先行一步。”燕理对燕爽微笑着拱了拱手,大步流星离去。
燕爽眼神阴翳的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才迈动脚步,但是却没有回东宫,而是去了秦玉的公房。
完全忘了要给皇后请安的事。
“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
秦玉远远就听见了外头的声音。
下意识放下手里的公文。
看见燕爽进来,连忙起身相迎。
“先生不必多礼。”燕爽见状连忙加快脚步上前扶住秦玉不让他参拜。
秦玉顺势起身,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试探性问道:“殿下心情不佳。”
“先生有所不知,孤刚刚去给父皇请安,正好遇上老二也在,那混账话里话外拿与南阳侯府的联姻来挑衅本宫,着实可恨。”太子一屁股坐下后用巴掌拍着桌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秦玉微微皱眉,太子以往挺温文尔雅的,但自从陛下表态支持秦王与他竞争后这性子就越来越易爆易躁他沉声说道:“殿下只需要谨记一点,您是太子,只要不犯错就已立于不败之地,秦王只不过是故意想激怒你罢了,可千万不能中他的计。”
“唉,这道理孤也明白,可一旦老二跟南阳侯府联姻,孤处境将比现在更难。”燕爽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秦玉敏锐的察觉到了他某些极端的念头,脸色一变,快步走过去将门关上,说道:“殿下万不可糊涂啊‖”
“先生”燕爽吓得站了起来。
秦玉死死的盯着他,“殿下是不是想干脆狠心除掉秦王一劳永逸?”
“我”燕爽脸色一白,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就只是”
“殿下以为秦王死了,您作为太子又是唯一的儿子,陛下就没得选了是吗?”秦玉幽幽的说道:“可陛下正值春秋鼎盛的年纪,他还能再生啊!
秦王一死,陛下只会怀疑您,哪怕没有确切证据也一定会找个理由废了您!更何况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当初先帝废了陛下还存着复立他的心思,可陛下本就不喜殿下,一旦又厌恶你手足相残、并且忌惮你心狠手辣,就定然会让您永不得翻身。”
燕爽太年轻,又被囚禁那么久缺乏正常的人生经历和教育,秦玉是真怕他上头冲动后瞒着自己铸成大错。
“先生教训的是,我这是被老二给气糊涂了。”燕爽俯身一拜认错。
“殿下当戒急戒躁,该急躁的永远都是秦王。”秦玉说着又突然想起个问题,“殿下可有去向皇后请安?”
“我”燕爽瞬间尬住,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被老二给气忘了。”
“唉。”秦玉无奈的叹息,怒其不争的嗬斥道:“皇后为了您与陛下闹得不和,您却只向陛下请安而不去向皇后请安,传出去让大家怎么看?”
“孤现在就去,现在就去。”燕爽满脸汗颜和惭愧的仓皇而走,他真不是故意的,确实是被燕理给气忘了。
另一边,燕理也没回王府,而是去看望因风寒在家里休息的左文梅。
“咳咳,殿下”
床上的左文梅作势要起身行礼。
“左师无需多礼。”燕理加快脚步上前扶着他躺下,关切的问道:“太医可是来看过了?可有好些了吗?”
“多谢殿下关心,老臣这两日已经好多了。”左文梅点点头,看着燕理问了一句:“殿下今日心情不错?”
“左师真是慧眼如炬。”燕理露出一抹淡笑,幸灾乐祸的将在御书房门口气燕爽的事讲了一遍,“他被我给气糊涂了,在父皇面前都失了态。”
“殿下!”左文梅严肃的喊了声。
燕理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有些疑惑和慌乱的请教道:“左师,今日我可哪里做错了?还请左师指点。”
“殿下想激怒太子犯错,但有没有想过会激怒太子剑走偏锋给您带来生命危险?”左文梅语气凝重的问燕理张了张嘴,“左师是否有些多虑了?大哥他不不至于吧?”
“太子储位本就不稳,你与南阳侯府联姻后对他威胁更大,他压力本来就大,你再接连刺激让他觉得有你在继位无望,难保不会挺而走险!”
燕理背后顿时渗出冷汗,仔细想想自己因为盼儿的事都恨不得想杀了大哥,那涉及储位之争,这分量远胜男女之事,大哥又何尝不想杀自己?
“左师言之有理,这回的确是孤冒昧了,以后当不再如此,幸得左师指导。”他起身心悦诚服的拜谢道。
“殿下无需客气。”左文梅伸手虚扶了他一把,语重心长的嘱咐:“陛下尚年轻,殿下更年轻,又何必急于一时?所以当静心做事,让陛下和百官及百姓看见你远胜于太子的能力。
又有我等和南阳侯支持,加之陛下对您一贯的喜爱,将来他自然会如先帝给他铺路一般为您铺路的,这才是殿下您取代太子的堂皇大道啊。”
皇帝那么年轻,根本不会考虑继承人的事,甚至怕继承人威胁自己。
所以秦王与太子之争太早分出胜负并非好事,要静下心忍耐住才行。
“多谢左师的教悔,孤一定谨记于心。”燕理满脸诚恳的躬身再拜。
左文梅吐出口气,“殿下还需记住一句话,君子不立危墙,千金之躯不坐垂堂,活着才有一切,非必要不出京城,平日出门也要带足亲卫。”
“是,孤明白了。”燕理平时出门还真不喜欢带亲卫,以后就不会了。
燕荣打发走两兄弟后,就把裴少卿召进了宫,问道:“裴卿,已经过去数日,刘海案怎还没有进展呐?他语气隐约有些不满。
草,这他妈才几天,你是真没有查案的常识,还是故意挑老子的刺?
裴少卿心里吐槽,但表面上却恭躬敬敬的答道:“臣正准备向陛下禀报呢,靖安卫探明近期玄教七八位高层曾出现在京城周围,臣怀疑他们杀完刘海后还意图行刺我大周重臣。”
“真是好胆!这些乱臣贼子如今在何处!”燕荣又惊又怒的追问道。
他怀疑这些人是来刺杀自己的。
不然这么多高层来天京作甚?
而杀刘海多半只是路上碰到了。
裴少卿沉着冷静的答道:“臣已经加派人手秘密搜寻,一旦找到了他们的踪迹,就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好,裴卿务必要将这群乱臣贼子抓住扬我大周国威!”燕荣命令。
裴少卿低头答道:“臣遵旨!”
然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有什么事?”燕荣皱眉问道。
裴少卿言辞恳切的说道:“玄教高层不是游龙巅峰就是宗师,为求方便追捕这些人,臣斗胆请陛下拨下一批龙血宝马暂由我们靖安卫使用。”
“准。”燕荣毫不尤豫的同意了。
毕竟这群玄教高层都千里迢迢来京城刺杀他了,必须统统赶尽杀绝。
数日后,冀州边界。
夜色如墨,星光黯淡。
林子里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驾!驾!驾!”
伴随着哒哒的马蹄声,一骑披着月色在官道上策马狂奔,而马背上的人正是急于回圣城复命的黄殿殿主见完左文梅,传达完教主的交代后他就当天踏上了返程,若非是马儿必须要休息,他都不欲在途中停“咻!”
伴随刺耳的破空之声,一道绯红的剑芒迎面刺向马背上的黄殿殿主。
“何方宵小!”黄殿殿主怒目圆睁声若雷霆,一杆长枪比声音还快的呼啸而去破开剑芒,同时人飞身而起。
但他刚才打碎迎面的剑芒,各式各样的罡气劲气便从四面八方袭来。
炎殿殿主等人也随之现了身。
连面都没有蒙。
毕竞他们的武学瞒不了熟人。
“是你们!你们为何如此?”
黄殿殿主挥舞着长枪密不透风的进行防御,一边惊怒交加的质问道。
而炎殿殿主八人或许是心虚又或许是别的原因,并没有一人回答黄殿殿主的问题,只是一味的发起猛攻。
唯有尽快杀死黄殿殿主这个昔日的同门,他们心中的惭愧才会消失。
而黄殿殿主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摇光也来了对吗?她也来了!”
“摇光小儿!敢杀我不敢见我?”
“摇光!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教主的死有猫腻是不是?”
黄殿殿主只攻不防,很快就遍体鳞伤,浑身浴血,口中一直歇斯底里的咆哮,“摇光!你出来!出来啊!”
他实力在教中算强的,但是面对这么多同门围攻,也自知难逃一死。
“够了!别喊了,教主心善,不忍心见同门相残,所以只让我们来送你一程,她没来。”炎殿殿主说道。
“她心善?不忍见同门相残?”黄殿殿主像听见了什么笑话,眼泪都笑出来了,嘴里不断淌血,“我善她八辈祖宗!眼看圣教落在你们这些满脑名利的人手上,是我最大的不甘!”
“那你就别看了!去死吧!永远把眼睛闭上!”莫问归冷哼一声道。
他最想让对方死。
毕竞对方死了,他才能上位。
众人的进攻愈发凌厉。
黄殿殿主很快就奄奄一息,环视一周吼道:“我岂能死在你们这群阴私小人手中!教主!我来陪你了!”
他大笑两声抬手一掌打向自己天灵盖,身体如断线的风筝飘落下来。
炎殿殿主八人见状纷纷对视一眼后也落了下去,刚好将黄殿殿主的尸体围住,一时间众人谁都没有说话沉默良久,还是炎殿殿主声音低沉的说道:“黄殿主不满教主继位偷盗教中至宝意图叛教逃走,已被执行教规,尸体直接就近掩埋吧。”
“是!”七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真是好一出同门相残的大戏!”
一道戏谑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响。
“什么人!”
炎殿殿主八人顿时大惊失色。
下一秒,上百道身影便从四面八方急掠而至,立于树梢之上,将八人团团包围,黑袍白面如同索命恶鬼。
“靖安卫!”
炎殿殿主面色凝重的脱口而出。
最让他们如临大敌的,是站在最前方那十几个没戴面具的中老年人。
个个散发的气势都不弱于他们。
“恭迎王爷!”
所有人凌空单膝下跪高呼道。
四名壮汉抬着轿子踏空而至。
轿子两侧跟着两名银发老者。
轿帘是一条轻纱,隐约可以看见里面有两道身影,风卷起帘子的瞬间看得更清淅些,一身蟒袍的裴少卿怀中搂着名看不清脸的女子上下其手。
“免礼吧。”
轿子落地后裴少卿淡然说道。
“谢王爷!”
众人起身。
“平阳王裴少卿!”莫问归死死的盯着轿子,“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怎么,只允许你们玄教往我朝安插眼线,就不许孤往你们玄教参沙子么?”裴少卿语气玩味,一手柄玩着怀中女子的良心说道:“从你们走出圣城那一刻就尽在孤的掌控中。”
玄教众高层个个面色凝重。
如裴少卿所言他们一路上都被监视着的话,今天可就凶多吉少了啊。
“不过孤很好奇,你们那位新任教主去了何处?”裴少卿语气疑惑。
玄教众人心里无语,没想到摇光没来居然还阴差阳错的躲过这一劫。
炎殿殿主上前一步说道:“且不说你有没有把握留下我们,就算我们皆命丧于此,但只要教主还在,就一定会替我们报仇雪恨,大周皇帝才刚登基也不想看见各地烽烟四起吧?”
“是吗?孤好怕!”裴少卿哈哈一笑将手从怀中女子敞开的衣襟中抽了出来捏住她的下巴,此女正是摇光。
她身上的衣衫已经被裴少卿扯得七零八落,裙子耷拉在腰间,而上半身水蓝色的肚兜映衬得裸露在外的肌肤更加白淅,眼神迷醉、双颊绯红。
裴少卿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
摇光懂事的换了个方向,从跨坐变成背对坐在他腿上,面朝外轻轻扭动着圆滚滚臀儿磨弄着,通过薄薄的轻纱她能看见炎殿殿主等人的身影。
“杀。”裴少卿一声令下。
刹那间,所有人都动了。
一场混账瞬间爆发。
“跟他们拼了!”
“朝廷鹰犬,给爷死!”
薄薄的门帘外,刀光剑影、血流如注,轿厢内裴少卿和玄教教主也正在厮杀,紧紧缠斗在一起难射难分。
轿子外头ue流成河。
轿子里头也ue流成河。
外头是怒骂声、惨叫声。
里头是喘息声、申吟声。
“再这么下去不行!你们牵制这些鹰犬,我去捉住裴少卿!”炎殿殿主话音落下,猛地向轿子冲了过去欲要擒贼先擒王。
轿子旁边站在的两名老者立刻同时出手击退了炎殿殿主,随后又退回轿子旁边站着,冷眼旁观战场局势。
炎殿殿主连冲了三次都没成功。
而为了掩护他,其馀人在这段时间内承受更多的攻击已经个个带伤。
“妈的,不行了,各自突围吧!”
莫问归丢下一句话后就想单飞。
他这一跑,原本还算齐心对敌的玄教高层人心瞬间散了,个个都想趁着有同门吸引火力的时候试着逃跑。
人心一散,本就处于人数和势力劣势的他们在被分割后更难以招架。
激烈的战斗持续了接近两刻钟。
地上躺了十几具靖安卫的尸体。
多名靖安卫供奉也各有负伤。
而玄教高层更是死得七七八八。
只剩炎殿殿主和莫问归还在苟延残喘,但是也明显没有了再战之力。
“王爷!小人可以投降!只求王爷饶我一命!愿为王爷门下走狗!”
莫问归突然扑通一声跪下。
冲着轿子的方向磕头高喊。
“你你起来!”炎殿殿主对其怒目而视,骂道:“没卵子的货色!”
“王爷!王爷!求求你给小人个机会吧!”莫问归嗓子都要喊破了。
裴少卿声音沙哑,“孤不允。”
“杀!”
靖安卫再次冲锋。
很快两人就在围攻中重伤垂死。
“这样,只要你们爬过来孤就放你们离开。”裴少卿笑吟吟的说道。
莫问归原本暗淡的眼神顿时明亮起来,浑身是血的他咬着牙拖着残躯爬向轿子,每挪动一寸都痛不欲生炎殿殿主也艰难地向前爬行,不用投降也能活命,他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时而惨叫着,身后拖着长长的血迹,用了一刻钟才终于爬到了轿子前面,此时脸色都已经苍白如纸。
“王王爷”
莫问归艰难地开口。
下一秒,帘子掀开。
莫问归和炎殿殿主瞪大了眼睛。
裴少卿慵懒的躺在轿子里,蟒袍敞开,露出精壮的古铜色肌肉,关键是他怀中依偎着一名秀发散乱,香肩半露的女子,正是他们的教主摇光!
轰!
莫问归和炎殿殿主如遭雷击。
满脸不敢置信的瞪着摇光。
“你你”
他们在外面跟朝廷鹰犬拼命。
结果教主在跟朝廷鹰犬苟合。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出卖他们的竟然就是摇光,教主你何故谋反啊!
当着他们面,摇光笑容妩媚的伸出舌头在裴少卿脸上舔了一下,身子如水蛇般滑下去跪着说道:“奴恭喜主人重创玄黄教,立下不世功勋。”
莫问归和炎殿殿主目吡欲裂。
恨不得生痰其肉。
教主摇光自称是裴少卿的奴!
那他们呢?他们算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裴少卿志得意满的大笑起来,抓住摇光一把将她推开,随后赤着脚大步走出轿子居高临下俯视炎殿殿主和莫问归,“没想到吧?玄教,在孤看来不过如此。”
话音落下,他手中出现一把剑。
就这么轻轻一划。
莫问归和炎殿殿主毫无反抗之力被割开喉咙,随着鲜血狂涌,他们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裴少卿身后轿子里那个美丽的女人。
直到彻底气绝身亡。
抬着的脑袋无力的耷拉了下去。
“卑职恭贺王爷重创玄教,再建新功。”陆定川立刻跪下高声说道。
“恭贺王爷重创玄教在建新功!”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高声附和。
裴少卿哈哈一笑,夜风卷着黑发飞舞,蟒袍猎猎作响,“孤不会忘记尔等之功,带上他们的尸体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