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台矗立於帝京中央广场的玄玉高台之上,古朴而威严。
周身流转的符文与周天星斗阵图交相辉映,散发出令人心悸又无比嚮往的法则波动。
江昭明屹立台前,神识与封神台彻底相连,
大周疆域內所有符合条件的將领气息,如同星辰般罗列於他的感知之中。
他没有丝毫犹豫,意识锁定了他起兵於微末之时便追隨左右、歷经百战、忠诚毋庸置疑的那一批老部下。
“秦琼!”
“阿鲁巴!”
“秦巍!”
“程咬金!”
“赵率教!”
“朱梅!”
“徐敷奏!”
“万东来!”
“郭怀安!”
“严辰!”
“马飞!”
“古书宇!”
“关寧!”
“秦巍!”
“秦鹏!”
“陈康!”
“萧红叶!”
“莉莉安!”
一共十八个名字,如同洪钟大吕,被江昭明以蕴含无上帝威的声音喝出。
每一个名字都清晰地响彻在帝京上空,更是通过封神台的神秘联繫。
瞬间跨越千山万水,直接响在那十八位正於各地任职或备战的將领神魂深处。
北境边军大营,正在操练新军的秦琼猛地抬头,手中训练用长塑“啪”一声捏得粉碎。
南疆水师旗舰上,眺望著海图的阿鲁巴身体剧震,豁然转身望向北方。
西睡军械督办处,核对帐目的秦巍手一抖,硃笔在名册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红痕,
大周军事学院內,正唾沫横飞给学员讲述“当年老子如何一斧头劈翻丹羊族百夫长”的程咬金,声音戛然而止,牛眼圆瞪。
分散於各地的赵率教、朱梅、徐敷奏、万东来、郭怀安、严辰、马飞、古书宇、关寧、秦鹏、
陈康——
无论他们此刻在做什么,皆心神巨震,感受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召唤,以及陛下那不容置疑的意志。
没有片刻迟疑,十八人立刻放下手中一切事务,以最快速度冲向最近的传送法阵。
他们的心潮澎湃,虽不知具体何事,但陛下以如此方式相召,必定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一道道流光从大周各处亮起,通过四通八达的传送网络,飞速匯聚向帝都帝京。
不过半日功夫。
来自大周八方、代表著不同军旅派系、曾立下赫赫战功的十八位將领,已全部抵达中央广场之外。
他们风尘僕僕,甲胃之上甚至还带著边关的风沙、海疆的盐渍、或是炼炉的火星。
但每个人的眼神都锐利如鹰集,气息沉凝如渊岳。
他们互相看到对方熟悉的面孔,眼中都闪过惊疑与难以抑制的激动,却无一人出声询问。
极致的默契,让他们无需任何指令,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人,齐刷刷面向高台之上那至高无上的身影,单膝跪地。
甲叶鏗鏘作响,匯成一声震人心魄的轰鸣。
“臣等奉詔覲见!请陛下示下!”
十八道声音,或雄浑、或沙哑、或激昂,匯聚在一起。
却犹如一人发出,鏗鏘有力,直衝云霄,带著绝对的忠诚与无畏的战意,在广阔的广场上迴荡。
江昭明深邃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缓缓扫过台下这十八位忠诚的老將。
他的目光掠过秦琼鬢角的白霜,程咬金脸上的伤疤,阿鲁巴粗糙的皮肤,秦巍眼角的皱纹这些人,最强者如秦琼、程咬金,也不过是玄丹境巔峰。
多数只是金身境,在凡人眼中已是强者,但在真正的天地伟力面前,却依旧渺小。
岁月无情地在他们脸上、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但他们眼中的那团火。
那是对大周的忠诚,对陛下的信仰,对战斗的渴望,却从未因时光流逝而稍有消退,反而愈发醇厚灼热。
江昭明心中微微頜首,帝口开启。
声音並不如何响亮,却清晰地压下了所有的杂音,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更如同天旨,印入那十八位將领的心底:
“尔等,皆隨朕起於微末,櫛风沐雨,百战余生,功勋卓著,忠勇可嘉。”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敲在所有人的心坎上。
“然,武道艰辛,寿元有尽。今日,朕念尔等劳苦功高,心志如铁,特引动国运,藉助此台,
赐尔等一场旷世造化,助尔等破开关隘,登临圣婴之境!”
“自此,脱胎换骨,寿增千载!为大周,擎天保驾,再开万里疆土!”
话音落下,如同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千层浪。
台下十八人,乃至周围的文武百官,无不心神狂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又猛地涌上狂喜的潮红。
圣婴之境?
那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却毕生难以触摸的境界。
这简直是逆转乾坤、顛覆认知的无上神通,
不等眾人从那难以置信、如同梦幻般的巨大信息衝击中回过神来,江昭明已然动手。
他面容肃穆,並指如剑,指尖流转著紫金色的帝王之气与难以言喻的法则符文。
引动脚下这座匯聚了浩瀚国运的封神台之力,向著台下单膝跪地的十八人,遥遥一指。
“封神台,敕令!册封!”
轰隆隆!!
如同太古神山崩裂,又似九天银河倾泻。
整座巍峨的封神台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金色神光。
光柱粗大无比,冲天而起,瞬间贯穿天地,將整个帝京的天空都渲染成一片浩瀚无垠、尊贵至极的金色。
万里云层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疯狂搅动,形成一个巨大无匹的漩涡。
漩涡中心,电闪雷鸣,仿佛有无数天兵神將、日月星辰的虚影在闪烁、沉浮。
威严浩大的诵经声、撼动心魄的战鼓声、撕裂长空的號角声从天穹最深、最神秘处轰然传来,
交织在一起,响彻天地,震耳欲聋。
十八道粗大的金色光柱,如同接到了无上指令。
骤然从封神台上喷射而出,精准无比地將台下跪著的秦琼等十八人完全笼罩。
“呢啊!” 十八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那金光並非单纯的能量,其中蕴含著磅礴的国运之力、精纯无比的天地法则碎片、以及一种名为“神职”的权柄印记。
下一刻,令所有围观者终生难忘的景象发生了。
在金色光柱的灌注下,十八位將领的身躯不由自主地悬浮而起,
他们身上的制式甲胃在金光中熠熠生辉,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磅礴的力量疯狂涌入他们的四肢百骸,冲刷著他们的经脉,淬链著他们的筋骨,填塞著他们的丹田气海。
他们的气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疯狂暴涨。
神通境的壁垒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衝破,玄丹境的关隘也隨之土崩瓦解。
他们的丹田內,玄丹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玄奥的裂纹,继而猛地炸开。
一个缩小版、却凝实无比、眉眼与他们本人一般无二、周身缠绕著法则符文的婴儿虚影一一圣婴。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聚、成型、凝实。
这个过程本该凶险万分,需要漫长时间积累和水磨工夫。
但在封神台这神物的霸道加持下,竟被压缩在了短短数息之內完成。
天空中,异象纷呈。
有血战沙场的虚影,那是他们过往功绩的显化。
有代表各自未来“神职”的象徵图案在金光中沉浮。
更有浩荡的国运金龙虚影盘旋於光柱之外,发出震天龙吟,仿佛在为其加持正名。
恐怖的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若非有皇城大阵和江昭明亲自压制,恐怕整个广场都会被掀翻。
文武百官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心神摇曳。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十八道金光中蕴含的可怕力量,以及那十八位同僚体內正在发生的翻天覆地的蜕变。
“圣婴———真的是圣婴境的气息!”
“天佑大周!天佑陛下!”
外围的百姓更是譁然一片,无数人跪伏在地。
对著高台和天空中的异象顶礼膜拜,高呼“万岁”之声如山呼海啸。
处於金光中心的程咬金,感受最为强烈。
那困扰他多年的玄丹境瓶颈此刻荡然无存,一股前所未有、仿佛能一斧头劈开山岳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圣婴初成的悸动让他忍不住想要长啸出声,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虱髯都在颤抖,心中狂吼:“俺老程也能有今天!陛下万岁!终於—-终於又能堂堂正正杀到最前面去了!”
约莫一灶香后,天上的异象缓缓消散,冲天的金色光柱也逐渐收回封神台內。
秦琼等十八人缓缓从空中落下,脚踏实地。
他们看起来外表变化不大,但精气神已然截然不同。
眼眸开闔间精光四射,周身隱隱有法则波纹荡漾。
强大的圣婴威压儘管被他们刻意收敛,依旧让周围的百官感到阵阵心悸。
十八人,无一例外,尽数踏入圣婴初期之境。
他们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看著彼此眼中同样的震惊与狂喜,再次齐齐跪倒。
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与忠诚。
“臣等!谢陛下天恩!愿为陛下效死!愿为大周赴汤蹈火!”
江昭明微微頜首,对於封神台的效果十分满意。
他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十八位神將,声音恢復冷峻。
“力量已赐予尔等,莫要让朕失望。”
“程咬金、秦琼、阿鲁巴、秦巍!”
“末將在!”
四人踏前一步,战意沸腾。
“命你四人,即刻前往兵部,各领十万精锐,並调配相应战爭法器。
组建“破军”、“陷阵”、“锐士”、“先锋”四支新军,三日內开拔。
驰援北部战线,受岳飞节制,清剿熔岩巨魔与诡影妖蝠残余,並向北压迫。”
“领旨!”
“赵率教、朱梅、徐敷奏!”
“末將在!”
“命你三人,组建『镇远”、『靖边”、『扬威』”三军,驰援西部战线,受白起节制,清剿铁棘族与磐石巨灵残余!”
“领旨!”
“万东来、郭怀安、严辰江昭明迅速將十八人分派完毕,各自赋予军职和任务。
目標直指周边已被击溃,但尚有残存势力负隅顽抗的异族地盘。
旨意下达,新晋的十八位圣婴神將雷厉风行,立刻奔赴兵部与各军府。
凭藉新得的圣婴修为与陛下钦命,他们的效率高得惊人。
兵员从各地精锐中迅速抽调,装备从武库中优先启封配发,后勤补给线被立刻打通。
仅仅两天时间,一支支崭新的、旗帜鲜明、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新生军团。
便在帝京外的巨大演武场上完成了初步整合。
这些新军的核心骨架,正是程咬金等十八位神將以及他们原本的部曲。
如今主將普升圣婴,整个军团的士气和信心也隨之暴涨至顶点。
第三日黎明,战鼓擂动,號角长鸣。
“破军军,出征!”
程咬金一马当先,手持重新锻造、寒光四射的巨斧,吼声如雷。
“陷阵军,前进!”
秦琼沉稳下令,长类所指,军阵如山移动,
“锐士军—“
“先锋军”
一支支新生军团,如同出闸的猛虎,浩浩荡荡地开出帝京,通过大型传送阵,奔赴各方前线。
他们的到来,立刻让本已占据绝对优势的大周军队,如虎添翼。
这些新晋神將或许在圣婴境的力量运用上还略显生涩。
但他们百战老將的经验和直觉仍在,配合圣婴级的修为和魔下得到加强的军队,清剿速度提升了何止数倍。
大周军队的兵锋所向,抵抗迅速土崩瓦解。
原本预计还需要数月甚至半年才能彻底肃清的广大占领区,在新力量的加入下,以惊人的速度被平定、消化。
而端坐於皇极殿的江昭明,能清晰地感受到。
隨著最后成建制的异族反抗力量被消灭,更多的、更为精纯的先天气运。
正通过气运长河,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积累之中。
战爭的齿轮,正在以更高的效率运转,为大周,也为江昭明本人。
榨取著这片土地最后的价值,以应对大周即將面对的真正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