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贴脸羞辱 一棍打醒梦中人 来了(1 / 1)

另一边

荣庆堂上。

宝玉今年的生辰宴颇有些虎头蛇尾的意思,在贾母的指派下,王熙凤是没有亏待他、戏班子请了,美酒佳肴也准备了。

只是,陪他过生儿的人没了。

就连贾母巴巴的从史家接来的湘云妹妹都脚底抹油溜了。

荣庆堂上下,就一个被王夫人钉死了的探春强装笑颜坐在他身边,除此之外就是薛姨妈王夫人二人,刚认识的宝姐姐也去东府那边了。

贾宝玉想不明白,那贾老三不就是个男爵吗、小小年纪就成了禄蠹,真真白瞎了一身好皮囊,还不如以前做傻子时干净,众姊妹还有凤姐姐怎么都跟那些死鱼眼似的、可劲儿往那边凑呢。

看着冷冷清清的荣庆堂,贾母也是十分的不得劲,又想起之前东府小门处那场荒唐的两府仆妇大战,心中对那孽障三孙子愈发不喜起来。

只是碍于今日宝公主驾临,她不好发作什么。

薛姨妈多精明、看出贾母没什么兴致、晚饭过后便借故告辞了。

荟芳园这边,贾瑄的生辰宴一直持续到了子时初刻才散去。

芷清苑,贾瑄喝了不少酒,略有微醺。

“三爷,这是三姑娘和鸳鸯姐姐送你的生儿礼。”晴雯将两个小包裹送到贾瑄面前。

探春送的是一双靴子,鸳鸯则是衣服鞋袜都给自己做了一套。

“三妹妹啊。”贾瑄微微一叹,有王夫人那样的嫡母、还有赵姨娘那样不着调的姨娘,这三妹妹还真是不容易。

“三爷,这是薛家给你的礼物,你看看。”

桃夭将宝钗送的礼盒放在桌上,从里面取出来一尊一尺半高的玉观音,玉质晶莹、做工精细,栩栩如生,看上去颇有些年头的样子。

“这是前唐内廷之物,放到外面价值至少八千两。”桃夭悠悠的道。

“什么?八千两?”晴雯连凑了过来,八千两银子啊,象她这样几两一个的小丫头,都够买上千个了。

这薛家,好生富贵。

“怎么送这么贵重的礼物?”贾瑄诧异的看向桃夭:“桃夭,这薛家是怎么回事儿?”

“薛家是收到了王子腾的急信进京的,那王子腾最近在京营的日子不好过,正忙着四处送礼谋官,王氏那边现在断了财权,王子腾只能往薛家身上使劲儿了”桃夭说着玩味的笑了笑。

“据说王子腾信到的那日,薛蟠刚好在酒楼上与人冲突,失手柄人打死了!”

“失手打死?”贾瑄无语,这薛大脑袋是觉醒了什么杀人圣体吗,到哪都能打死人。

也不知道薛大傻子还会不会被判成个死人。

桃夭又道:“王子腾说是给薛家姑娘报了大选,依奴婢看也是耍着薛家的。薛姑娘入宫几乎没什么希望。”

贾瑄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宝钗直选入妃嫔是没什么可能的,这点自己知道,没道理他王子腾不知道。

皇家选秀、里面掺杂了太多的利益考量,薛家现在连皇商的身份没了,就在户部挂了个行商的身份,实在是没什么值得皇帝去争取的。

若是入宫做个女官、慢慢爬倒是有那么一丝可能。

但偏偏薛蟠又打死了人、宝钗又有热毒之症,有这两点、便已绝了入宫的可能。

王子腾这是拿薛家当傻子耍着玩儿呢。

桃夭星眸看着贾瑄的俊脸、好象能看出花儿来一样,“三爷,这薛家要不要…”

“要什么?”贾瑄笑看着桃夭:“桃夭啊,你没听说过土匪上梁山还得纳个投名状的吗?三爷我和王子腾什么关系、死敌?薛家现在是王子腾的钱袋子,说直白了就是帮凶。”

“凭一个礼物就想两边通吃、让两边都罩着他家?你三爷我有这么不值钱了吗。”

桃夭眨了眨眼睛,三爷这比喻够直接的,不过想想也是这么个理。

“我还以为三爷你看上薛家姑娘了呢。”桃夭一脸揶揄的笑了起来。

“你以为个屁…”贾瑄没好气的说着,目光扫过四大丫头,“咱要学会尊重别人的选择,别人的路要怎么走,只能别人自己选。同道的可以拉一把,其他的就算了。”

晴雯甜甜一笑,“知道了,三爷。”

“三爷,族学那请招举人教谕的事情也妥了,老爷让人联系到了三个留京待考的举人,已经到了府上,您要不要见见?”平儿一边归置今日收到的礼物,一边说道。

“恩,我明早我见见。”

梨香院

“母亲,舅母今天又来要钱了?”薛宝钗面色不悦的看着帐本。

“恩,说是宫里大选,要打通关节,要了八千两去…”薛姨妈幽幽望着外面。

前院、薛蟠正和王家来的几个表兄王义、王礼、王智、王信喝酒吹牛,鬼哭狼嚎的声音在内院清淅可闻。

酒坛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是薛蟠破口大骂,然后又是薛蟠的惨叫。

薛姨妈和宝钗吓了一跳,薛姨妈急的冲了出去。

“尼玛的,老子看上你妹妹是你薛家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你个杀人越货的商户贱种,还想做皇妃?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放你…”

“大哥,别打了…”

“大爷,快住手,要出人命了!”

前院一阵兵荒马乱,宝钗站在门口双手死死攥着手绢,站在门口遥望、眼泪在眼框里打转。

一会儿功夫之后,前院才消停了下来,又过了一会儿,薛姨妈哭抹着眼泪,领着四个健妇用春凳将鼻青脸肿、一脸菜污的薛蟠抬了进来。

“孽障,喝点黄汤你就不是认识自己是谁了,一天不惹事儿就不舒服是吧,你要是出点什么事儿叫我和妹妹怎么办…”薛姨妈一边哭着拿帕子给薛蟠擦脸,一边数落道。

“妈,你也听到了,今天这事儿怪我吗?”薛蟠梗着脖子,怒骂道:

“王义那个畜生,他敢这么说我妹妹,我不弄他我还是人吗?”

“这个畜生,拿着咱们家的钱,还敢作践我妹妹…”

“快闭上你的好嘴罢,当这是什么好事儿呢。”薛姨妈也是又气又怒。

刚才薛蟠几个表兄喝酒喝,那王子腾的嫡子王义喝高了、开始忘乎所以起来,将王子腾私下里说的意思都漏了出来,张口就说要收了薛宝钗做良妾,两家亲上加亲。

薛蟠一听就怒了,当场又骂又打,结果反而被对方轻松摁倒、挨了一顿好打。

若非王礼等人还算清醒、及时拉住,怕是要打出个好歹来。

薛蟠一边哼唧,一边骂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他王子腾根本就看不起咱们家,诓咱们家上京来,不过是看上了咱们家的钱财,要我说、还是赶紧离了这地、回南省去…”

宝钗泪眼婆娑、双拳紧攥,今天王义酒后吐的真言、彻底将她砸醒了。

原来,舅舅根本就没想过要让自己进宫,急急让薛家进京、只是急着要薛家的钱财而已。

只是现在哥哥打死了人,官司还需要舅舅从中转寰,南省那边薛家也没什么根底了,回去只怕也讨不了好的。

薛家已成骑虎之势。

一时,外面的老苍头找来了郎中给薛蟠看过、将薛蟠安顿休息之后,房里就只剩下母女二人相对垂泪了。

王义今天酒后之言,让薛姨妈是又惊又怒又害怕。

那可是她娘家内侄儿,她兄长的嫡长子啊!

竟然能当着蟠儿说出那种话来,这简直就是对薛家贴脸羞辱了!

这哪儿还有一丝丝的亲戚情分在?

今晚之前,她对宝钗入宫之事还是充满幻想的。

可今天王义酒后说的话,彻底点醒了她。

“乖女,你说该怎么办?”薛姨妈语气颤斗着,她是真的怕了。想起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她就象看到了一只嗜血的饿狼。

“妈,还是我们想的太天真了。”宝钗这会儿已经镇定下来了,抹了把泪说道。

“舅舅一家本就看不起我们,父亲去世那会儿、王家就连个正经吊孝的人都没去,那会子王义他们可都在金陵的啊!”

薛姨妈黯然的点了点头,王子腾对她和对王夫人是完全不一样的,王子腾和王夫人在娘家时的关系本就比她要好得多。

而她嫁的薛家不过是商贾之家,也不如姐姐王夫人。

“不能光指着王家了,舅舅他光想着要咱家的钱,却没想过要庇护过我们。”宝钗神色黯然的叹了一声。

“我们还是多在贾家这边想想法子吧。”

薛姨妈抹了把泪:“所以,你今天才把祖传的那玉观音送给大房那位?”

薛宝钗摇了摇头,强笑道:“女儿当时哪儿知道王家是这种想法,不过想着多一份交情多一份退路罢了。”

薛姨妈:“乖女,要是你哥哥有你一半,娘就是蹬腿了也能暝目了…”

翌日,因玉剑观音不在,贾瑄也没去逐鹿书院。

早上与亲兵们一起训练过后,贾瑄便在男爵府的前书房见了三位在京待考的举子。

出乎贾瑄意料的是,三位举子对贾瑄这位上皇玉口亲封的忠孝楷模也十分客气、甚至还有几分敬仰。

见面之后,见贾瑄言谈有度、又有礼贤下士之风,都纷纷应下了族学教习之位。

接着贾瑄又将自己的办学思路和三人说了,赢得了三人的一致认可。

刚送走三人、就见鸳鸯已经等侯在书房外面了。

“鸳鸯姐姐,谢谢你昨天送的礼物。”

“三爷喜欢就好。”鸳鸯手捏着袖口、略显羞涩。

“宝玉找老太太讨要你的事儿我知道了。”

贾瑄抬手在她额头上还没散去的伤疤上点了点,“以后遇到事儿不要蛮干了,交给三爷,三爷会处置好的。”

“恩。”鸳鸯欣喜的低下头,鼻尖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忽又想起自己的正事儿,忙正色道:“三爷,老太太有请。”

贾瑄冷笑一声:“是昨天两府奴婢干架的事儿?找刺激了,走吧~”

鸳鸯知道贾瑄的脾气,苦笑一声跟了上去。

荣庆堂

今天宝玉的精神头不错,因为除却薛姨妈和宝钗之外,迎春和惜春还有湘云也过来给贾母请安了,虽然林妹妹他还是没见到,但也比往日门可罗雀强多了。

有这么多姐姐妹妹陪着,他自是开心的忘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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