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贾瑄“大惊失色”。
“这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是个人都想不到的。”
宝公主怅然一笑,一个曾经扫灭草原三族、令草原人闻风丧胆的大秦军神,竟然会勾结草原十八部。
贾瑄“呆滞”了好一会儿,才道:“所以,定军侯府的丧礼是假象,我大师姐还有那个钟浩被监视起来了吧?”
老太监曹房笑着答道:“没错,小爵爷,老奴亲自带人监视的、现在只等边关三镇那边的消息了。”
“那大师姐她…”贾瑄看向了宝公主。
宝公主摆了摆手:“这件事儿,稍后再说。”
贾瑄见她这样,心中便有底了。
宝公主的性子自己知道,她是不会眼睁睁看着钟离月走上绝路的,毕竟钟离月是她的女官、二人关系匪浅。
只要钟离月没有牵涉叛乱,宝公主出面至少能保住她性命。
皇朝第一尊贵的宝公主、不是说着玩儿的,很多事情,皇帝或许做不到,但宝公主却能做到。
当然,如果钟离月也参与到了叛逆之中,那就谁也救不了她了。
内卫司初立,人手都还没到齐,千头万绪的。
关键神京城内现在是暗流汹涌、刺杀大案开了个不好的恶例,随时都可能有人照猫画虎再来一遍。
宝公主现在也是头疼得很。
“三郎,你说说现在该从哪儿着手?”
贾瑄想了想,说道:“殿下,我们人手有限、被动防御肯定是不可取的,必须和锦衣卫那边联动起来,另外我们需要先确定神京城内有谁有能力这么做,有谁有动机这么做!”
“凡是有能力又有动机的全列出来、调动一切力量重点监控。还有谁被刺杀后会产生重大影响,也要重点加以监视保护…”
“关于钟正梁的事儿,我觉得我们不能再等了。”
“要立即传唤钟浩钟离月、还有钟家府上所有重要人物,我不相信钟正梁勾结外敌之事可以瞒着府上所有人去做、至少要有人帮他连络跑腿。”说到此处,贾瑄想起了钟浩身边那个曾经参与刺杀自己的用刀高手。
只要抓到这个人,很多疑问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传唤钟浩、钟离月?”宝公主眉头一皱。
太上皇之所以现在不动钟家、是在等边关三镇的消息,只有十三太保拿下三镇将领、稳定边关之后,才能开启行动。
另外钟正梁执掌中军多年、军中势力根深蒂固,太上皇还在加紧甄别处置之中,现在也不是贸然动手的时候。
贾瑄想了想,道:“殿下,可以让他们来配合查案,就说我们查到刺客的线索、需要他们过来配合一二,我想他们没有理由拒绝吧。”
“好,就这么办。”宝公主神色一沉。
“老内相,你监视钟府的时候,有没有发现钟家有什么高手。”贾瑄笑着看向曹房,眼神中带着小辈对长辈的崇敬。
这是贾赦交给他的,忘记!
在没有办法对付对方的时候,要从内心开始暗示自己、对方对你很好、很好…你要把自己都骗过,才能骗得过别人。
这个世上没人是傻子、但凡表情有一点不对,都有可能让对方心生怀疑。
曹房为什么会对自己有那么深的恶意、贾瑄还不能确定。
但可以肯定、这事儿一定和贾家、甚至是宫廷内部之争有关系。
眼前这位,还不知道是谁的人呢。
太上皇身边的四大太监、贾瑄见了两位,那刘洪老太监就对自己极好,喜欢之情是发自内心的。
贾赦说过、四大太监当年和贾代善关系都是极好的…
曹房笑道:“倒是有一个,是钟浩身边的护卫,应该是洞玄境的高手。”
宝公主神色一敛:“就按三郎所说,曹公公、劳烦你亲自带人走一趟,对钟离月和钟浩要以礼待之,除此之外、定军侯府的重要人物、管家尤其是那个洞玄高手务必一起请过来。”
“是,殿下。”曹房冲宝公主深施一礼,转身去了。
“三郎,来坐、你说说神京城内咱们要重点注意哪些人?”宝公主说着竟然亲自拎了茶壶给贾瑄倒了杯茶,然后又坐在贾瑄面前,提起了笔、眼巴巴的看着贾瑄。
贾瑄神色一倏、看了看门外,才道:“首当其冲的就是你那些兄长,甚至包括那位…”说完指了指天空。
天上之日有两个,太上皇显然是想稳局面,但另外一个就未必了。
局面乱一点对进击者浑水摸鱼是有好处的。
还有永正帝的那几个兄弟,有一个算一个都有动机。
那把椅子实在太诱人了。
太上皇的儿子们,孙子们都想抢。
皇子皇孙们争龙椅。
下面的勋贵文臣们也在争官位、爵位。
夺嫡之争,历来都充满了血腥和阴诡。
这也是贾瑄不想卷入内卫司的原因。
只是现在既然已经卷进来了,那就没得选了。
浊世洪流,既避不过、那就以身入局,博他个胜天半子吧!
至少这是一个可以左右局势的位置。
宝公主绝艳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她身后站着的老妪则是愕然的看向贾瑄,似惊讶于他的大胆。
宝公主的脸色渐渐严肃下来,提笔郑重的写了一个四字,然后又加之了三个亲王的名字,想了想、又把陈皇后所在的颍川陈氏也加了上去。
贾瑄看了一眼:“还少了几个。”
宝公主:“那几个。”
贾瑄笑道:“头一个,皇太孙赵干!”
殿内就宝公主和她的教养嬷嬷在,贾瑄也就没什么顾虑了。
宝公主视自己为知己,三番两次提携。
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一条在线的了,这事儿要是宝公主办砸了,自己也落不了什么好。
宝公主微微颔首,“恩,这小子有这个能力。”
贾瑄补充道:“也有野心。”
“你对他有意见?”宝公主笔锋一顿,媚眸好奇的凝视着贾瑄。
贾瑄淡淡一笑:“单纯的不喜欢,这个人很装。”
“三郎说的不错,这个人很会装。”一直没说话的雨婆婆忽然开口道:“此人唇薄眼厉,是个薄情冷戾的主儿,比他老子还狠,只是隐藏的好罢了,我很不喜欢他。”
宝公主惊讶的看了看雨婆婆。
在她印象中、赵干是个宽厚谦逊之人,连她父皇都称赞的人,怎么到贾瑄和雨婆婆这儿就变成另一个样子了。
贾瑄也很诧异、自己判断人靠心感。
这位雨婆婆却是个神人,靠的竟然是相面!
宝公主继续问道:“还有呢。”
贾瑄:“端重郡王赵元。”
“他?”宝公主美眸一瞪,那傻侄儿?就连雨婆婆也愣了一下。
“你怎么会想到他?”
“怎么?皇后嫡子,不够资格入列。”贾瑄理所当然的道。
“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宝公主用玉质笔头敲了敲脑袋、提笔就写,“还有呢。”
贾瑄:“义忠郡王、叫啥来着?”
“他?”宝公主一怔,前太子的儿子。
自十三前那一乱之后、义忠郡王府就极其低调,极少出现在世人面前了。也就每年太上皇寿诞的时候露面一二。
“也对,他是有可能的。”宝公主点了点头、提笔记上。
那人的老子可是当过二十年太子,还曾经扯旗造反过的,虽然那场叛乱另有隐情、但也足以说明其在朝中的影响力。
“三郎,一开始听说你的时候、我以为你象古之恶来、见面之后以为你象赵子龙,现在我觉得你更象周瑜了,把你拉来帮我是拉对了。”
雨婆婆看了看贾瑄,丑陋的老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都象。”
贾瑄报之以一笑。
“说完我们赵氏皇族,是不是该你们勋贵了?”
宝公主揶揄一笑,提笔就把“贾府”二字记了上去。
贾瑄看了一眼、深以为然的点头道:“恩,贾家有实力、也有动机。”
宝公主狠狠给他一个白眼,你是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啊。
“开国一脉衰落得很,除了你们贾府…确切的说是你贾瑄之外,还有南边掌军的南安郡王府、别家好象有这个贼心没这个实力…”
“错,还有两家。”贾瑄摇着手中的铁扇子:“一个王家,一个是北静王府。”
“王家,北静王府?”宝公主沉吟道:“王子腾实力不行、但野心极大,此人治军不行、搞关系勾连八方却是厉害得很,不排除他有买凶杀人的可能。不过他刚刚代掌了蓝田大营,刚拿到好处、没必要再折腾,可能性很低。”
“北静王水溶,三代忠贞、数次救驾…嗯,倒是把他给忘了,自号贤王却喜欢四方、这就很不正常!”
宝公主极聪慧,只是她以前闲云野鹤惯了、很少接触权谋暗战之事。
一开始生疏在所难免,贾瑄稍一提点,她立即就明了了贾瑄的意思。
这就是佛家所谓的知障,放在现代来说就是信息茧房、认知固化、认知局限。因个体长时间接触的阶层不同、事情不同、思想不同,都会形成这样那样的知障。
破开知障,才能洞穿全局。
“还有平原一脉…”宝公主刷刷刷将平元几大军头也写了下来。
“另外、红莲教、红花会,草原十八部、北方建奴的暗探,倭奴也有可能…”宝公主一边叨咕一边写,很快一张宣纸就写满了。
贾瑄笑道:“这么多势力都需要甄别分析,咱们现在掌握的情报根本就不够,还需要锦衣卫和大内密探的情报支持才行。”
“殿下,不好了…”二人正说着、就见一名女史快速冲了进来。
“怎么了?”宝公主脸色一变。
莫不是又死人了?
“是定军侯府出事儿了。”
女史语速极快、跟爆豆似的,但声音却很精准:“曹公公去请人的时候,那钟浩的护卫忽然发难、劫持了去定军侯府吊祭的王子腾、往城西方向去了,曹公公正在带人追击。”
“这个丢人现眼的废物!”贾瑄怒骂了一声,堂堂一军之帅、跑去给个死人捧臭脚,竟然还给人劫持了,王家祖宗的脸都给他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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