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我知道了。”平儿微微一笑,将帐本合上。
桃夭见状微微一笑,“今儿轮到平儿姐姐照顾三爷,我去巡夜了~”
每天晚上,桃夭都要亲自巡察一两遍东府和西府荣禧堂这边,看看各处的明哨暗哨,看看女卫和婆子们上夜巡守的情况。
待桃夭离开之后,平儿才施施然来在贾瑄面前,小声道:“三爷,夜了,该沐浴更衣了。”
夜
“三爷,秦氏让我跟你说一声,说秦家来人、希望让他弟弟去族学,她让我问问你,可不可行?”
“秦钟吗?”贾瑄冷笑了声,“平儿姐姐,你看秦氏和秦家那边…”
“淡得很。”平儿往里面挤了挤,“之前的事儿,秦氏应该是伤心了,她弟弟的事儿我看也就是随口一问。”
贾瑄心中一动:“哦,这样吗?”
…
翌日,贾瑄照例早起,与钟离月一起去了东府,一人破虏神枪、一人双戟,在东府校场上鏖战一场,沉重的武器在这两位手中跟稻草似的挥舞、快的只剩下影子,看的远处训练的亲兵护卫们心颤不已…
早晨训练结束,校场旁的厢房中已经支起了十个热气腾腾的大桶,里面是滚烫的药浴。
今天是这群亲兵护卫们成长路上最关键的一天,这一步跨过去,他们就是武夫了,可以淬炼真气了。
若跨不过去、就会从亲兵护卫降格成为长随小厮,待遇相差数倍不止。
武夫修行,可通过自身慢慢打熬精气,慢慢跨过开经通脉这一关。
也可通过药浴这种激烈的方式完成。第一种办法需要天赋、久久为功,耗费时间,成者百不足一、且都需要在少年时代就开始…
眼前这些猎户出身的亲卫们显然已经过了适合的年纪。
第二种办法效果立竿见影,不过需要大量的银钱资源跟上。且过程十分痛苦、非意志极强者难以扛过,而且,扛过药浴之苦也最多有三分之一的机会成为武夫…
“开始吧!”
厢房内,贾三一声令下,二十名赤膊亲卫翻身入桶。
扒皮抽筋一般的痛苦令亲卫们不住惨叫起来。
贾瑄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盏茶功夫之后,一名身材壮硕的男子忽然从桶中跃出,“不行了,我放弃…”
“下去!”贾三脸色黑成了锅底,这壮汉是他看好的种子之一,没想到却连盏茶功夫都扛不住。
“我也放弃…”接着又是一人从桶中逃了出来。
然后又是三人陆续“逃”了出来。
“滚,废物。”贾三气得直咬牙,“将主花重金培养你们,你们就是这样浪费的…一群烂泥。”
贾瑄看了一眼点燃的清香,见时间差不多、来到一名亲卫身后,单掌贴在他的后背上、一股先天之气灌入他的经脉中,一时、亲卫脸上痛苦之色消失了…
贾瑄继续移步,给每个坚持下来的亲卫都渡了一息先天之气。
如此,整整一个早上。
一百零八名亲卫,除却二十六人没坚持过初期的痛苦被淘汰之外,另有十三人虽然坚持了下来、得了贾瑄一缕先天之气、最终也没能成功之外。
倒是有六十九名亲卫成功跨过了武夫的门坎。
校场上、六十九名亲卫整齐划一的站在点将台前,一个个神采飞扬。
从今天开始、他们就是武夫了。
身份、待遇也将从此不同。
“高兴什么?”点将台上、贾三目光缓缓扫过众亲卫:“要不是将主用师门秘传的《易经神功》帮你们,你们这些人,能有五六个成功就不错了…”
“你们要记住,你们能有今天,全拜将主所赐!”
所谓的易经神功,自然是贾瑄杜撰出来的。
“愿为将主效死!”
“愿为将主效死!”
众亲卫齐齐单膝下跪。
这六十多名武夫亲卫,只需再调理一段时间就能派上大用了。
单个低阶武夫,在军阵中起不到多少作用,但如果整个军阵都是武夫,那就不一样了。
武者的真气附着于兵刃,也是有不弱的破甲效果的。
钟正梁那厮财大气粗,培养亲卫也是从小开始,一批批遴选、最后捣鼓出了一支全武夫组成的亲卫。之前那次刺杀,若非选在山谷林地,想要杀他怕还得多费一番功夫。
“贾三,摆宴,今日与弟兄们共醉!”以往,这些准亲卫们训练、贾瑄都只是冷眼旁观,但从今天开始、就不一样了。
通过考验的亲卫们,有资格成为自己的袍泽,成为自己在战场上交托生死的亲随了!
“是,将主。”贾三躬身一礼,然后冲外面喊道:“上酒肉!”
立时有家丁奴仆们端着一盘盘金黄冒油的烤全羊、烧鸡、外加各种珍馐美味送上,校场上也搭起了桌凳。
一坛坛美酒流水一般送上。
“弟兄们,请了…”贾瑄拎起一坛子美酒,拍开泥封、冲众人遥遥一举,仰头便灌。
“好!”
“将军好酒量!”
“弟兄们,敬咱们将军…”
…
午后。
贾瑄拖着酒后微醺的小碎步、手中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笔直的青竹杆、摇摇晃晃的走在荟芳园的绿茵小道上,竹杆“咻”“咻”挥过,路上遇到的鲜花、纷纷被切下。
“叔叔,你这是在做什么?”忽然,一个酥糯糯的笑音传来,那声音听得贾瑄一个激灵,转头看去,只见淡白色的倩影由远及近。
来者正是秦可卿。
许是看到了贾瑄大男孩的一幕,秦可卿绝媚脸上的笑容隐藏着一丝窃笑。
“叔叔,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秦氏莲步上前,纤手很自然的挽住了贾瑄的骼膊,伸手又要去拿贾瑄的棍子。
“这可不能给你。”贾瑄一撇手,这棍子、简直比听雪剑还好玩。
秦可卿嗔了贾瑄一眼:“叔叔你才多大…”
贾瑄被她这一眼看的、差点就冒出一句:其实不小了。
贾瑄感觉自己好象被女妖精劫持了,一路香风伴袭,来在了秦氏房中,可卿扶了贾瑄在香榻上靠了。
“秦氏,最近一段时间、没什么人找你吧?”靠在香榻上,贾瑄眼中的醉意去了不少。
“找我?”
秦可卿媚眸看着贾瑄,很奇怪他会这么问,“除了父亲带着弟弟来了两次,我在前面书房见了他们,再没别的人了,秦家本身就人丁单薄,也没个亲戚。”
“哦,这样啊…”贾瑄感觉得到秦可卿没有撒谎。
义忠郡王赵瑛那个小杂毛倒是真沉得住气。
秦可卿身份尴尬,她的存在对于贾家来说确实是个大雷,好在、贾珍和贾蓉已死,原着贾珍贴脸羞辱皇家的事儿也就不存在了,这颗雷算是拆掉了一半。
不过只要秦氏在一天,这颗雷就在一天。谁都不知道现在太上皇对这个先太子和前宠妃的遗孤是个什么态度。
也不能把她杀了,毕竟是皇家血脉,怎么处置得由太上皇来决断。再则秦可卿也没做什么恶事儿,贾瑄也做不到去杀一个无辜的女人。
罢了,以后见招拆招吧。
贾瑄伸了个懒腰:“秦钟想入族学的事儿我准了,不过他能不能坚持下来就看他自己的了。”
“不为难叔叔吧?”秦可卿拿了个小软凳,就坐在贾瑄床头,脉脉的打量着贾瑄。
“这有什么好为难的。”贾瑄被秦可卿的眼神看的有些悸动,心中暗道:这女人不会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吧?再想想原着、依秦可卿的性格,应该是那种慕强型的,说不得是被三爷的霸道给迷了眼了。
“我先回去了。”
“叔叔,再歇会儿…”
“不歇了。”贾瑄起身,拿起笔直的青竹杆落荒而逃。
再待下去,要出糗了…
秦可卿看着贾瑄离开的背影,眼前不由想起花轿入府那一夜少年为她仗义执言争辩时的景象。
当晚,族学的入学通知便被送到了各家手中。
荣庆堂上,贾母拿着那张林之孝家送来的通知单,脸色一下子纠结起来。
“十岁以下幼童,住校六天休一天,十岁以上、一个月放假两天…”
陪侍在一旁的李纨也很纠结,贾兰现在才六岁、一下子住校六天,她也舍不得…
贾宝玉一听要在族学呆一个月,顿时就急了,扑在贾母怀里就象扭麻花似的撒起娇来。
要是象以前一样、每天早去晚回的,他还可以耐着性子去混混。再时不时的装个病、撒个娇,一年到头也有混过去了。
现在一去要一个月、见不到姐姐妹妹和屋里可亲的小丫鬟们、这不是要他命吗。
“宝玉,住嘴!”
贾母低呵了一声,她就是再糊涂也知道贾瑄这么做不是在针对宝玉。
“鸳鸯,你去请瑄哥儿过来,就说我有事儿找他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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