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瑄正准备告辞离去,却被端重郡王悄悄拉住,并将一封信神神秘秘的转交到了贾瑄塞到了贾瑄的衣袖中。
“谁的?”贾瑄低声问道。
这货莫不是给他的皇帝老子带话来了吧。
就知道这差事没这么好干。
“你看到信就知道了。”
端重郡王低声说了句,然后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样子,拍了拍贾瑄的肩膀:“去吧,别丢了爷的面子…”
澧水码头
两艘锦衣卫的官船停泊在码头上。
锦衣卫的黑衣箭队已经提前登船,贾瑄他们乘坐后面一艘。
官船很大,有三层甲板,黛玉被安排在了第三层,贾瑄带着众亲兵护卫居二层,一层则是水手船工的居所,另外也存放车马行李。
正午时分,官船扬帆起航,逐渐消失在澧水码头浩渺的烟波之中。
官船刚离开码头,几只信鸽先后从码头上飞了出去…
二层,贾瑄所居的舱室内。
贾瑄第一时间拿出了端重郡王递给自己的信缄,拆开一看、脸上的表情顿时古怪起来。
看毕,又将信递给了面前的桃夭。
桃夭只大略扫了一眼,绝美的俏脸就呆滞了,眼睛瞪得滚圆…
“怎么样,佩服吧?”
贾瑄笑问道。
这信不是皇帝的,而是陈皇后给贾瑄的。
“佩服!”桃夭禁不住点头道。
“咱们这位皇后娘娘、其智近乎于妖了,她竟然知道三爷此次下江南真正的目标是盐政和盐商。”
贾瑄此次南下公干,对外的任务就是查案、追查被劫的盐税银子、顺带剿灭这窝红莲教叛匪。能顺道推演出收拾江南大营者、就算有些远见的了。
像陈皇后这样,窥一斑而见全局者、很少。
不知道的还以为太上皇面授机宜的时候,她就在身边呢。
贾瑄笑道:“不止如此,她的眼光格局、她的手腕也非同一般。”
信中皇后娘娘提到了盐商覃家,不言而喻、这个覃家就是她的钱袋子。
然皇后却没有简单的让贾瑄放过覃家,其信中言及、若江南盐务出现阻挠,可让覃家配合行事、另外她也会让覃家安分守己、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吐出来…让贾瑄视情而判。
同为女子、经常帮着贾瑄参谋机宜的桃夭都被陈皇后的心思和手腕惊艳到了:“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让三爷先拿覃家开刀、而覃家也会配合,而条件就是三爷对他们轻拿轻放、留一条路…
能让覃家心甘情愿配合、自我割肉,皇后娘娘对覃家的控制真可以说是如臂使指了,厉害!”
富贵到八大盐商那个水平,他们和幕后靠山的关系已经不是简单的谁依靠谁的问题了,属于是相互依靠、各取所需了。
盐商是幕后之人的白手套不假、但那些幕后之人何尝又不是被他们的资本绑架了,成了金钱的奴隶。
那些江南士子,有多少是盐商们花重金供养出来的。
才子们花天酒地、携美酒美姬畅游秦淮河、浓词艳曲天下传,又花了多少盐商的钱?
到了八大盐商那个层次,牵一发而动全身。
想让这些商人心甘情愿舍弃眼下巨利,没有极强的掌控和手腕是决计做不到的。
而皇后娘娘显然就可以做到。
“没错”贾瑄点了点头,笑道:“皇后娘娘是要覃家舍弃部分眼前利益,以图后八大盐商时代后的格局…”
顺应大势、保存自身,以图长远。
“所以,三爷给不给皇后娘娘这个面子呢?”桃夭好奇的看向贾瑄。
“那就要看覃家能配合到什么程度了。”贾瑄说着将信收好。
“请鲍指挥使进来吧。”
不多久,一身飞鱼服的桃夭便领了锦衣卫扬州千户鲍信春走了进来。
鲍信春一入舱室,便见贾瑄背对着自己、出神的盯着舱壁上挂着的一副江南舆图。
鲍信春不敢打搅,静静地等了一会儿。
“浪里蛟,是你自己说,还是我让你开口?”贾瑄忽然语气冰冷的问道。
鲍信春身体微微一颤,强自镇定的说道:
“伯爷什么意思,属下听不懂…”
贾瑄缓缓转过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雪亮的小鱼刀: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鲍信春神色骤变、脚下一动便要冲旁边的悬窗冲去,只可惜、桃夭比他更快,轻轻一掌拍在他的肩头上,先天寒冰真气瞬间封印了他的真元。
“桃夭,你先出去…”贾瑄冲桃夭说道。
接下来的场面,他不想让桃夭看到。
审人,三爷是专业的!
一炷香之后,一份罪案出现在了贾瑄面前,鲍信春全身颤斗着跪在贾瑄面前,出人意料的是,他身上似乎并无伤势。
“义忠郡王、红花会,又是这个小畜生!指使红花会冒充红莲教洗劫盐税银子、真是狗胆包天!”
贾瑄放下罪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鲍信春:“可知道赵瑛那小畜生还跟什么人有往来,包括但不限于江湖匪类、朝廷官员。”
“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鲍信春惊惧的看着贾瑄,就好象眼前之人是什么活阎王一般:“小的当年是义忠亲王老千岁的人、后来跟了郡王殿下。因为义忠郡王的关系才和红花会有了往来,其他的事情郡王根本不让我知道…
原本,义忠郡王郡王是想独吞这批税银的,后来被红莲教找上了门,加之又听说是伯爷负责查案,才改了主意。请了红莲教出手,义忠郡王让属下注意伯爷的动静,准备随时配合红莲教的人…”
贾瑄冷笑一声,赵瑛这小畜生为了杀死自己、劫来的一百多万两税银都舍得拿来买自己的命了。
三爷这条命,还真是值钱。
“三爷,官船被劫的地点在淮安段运河上、红花会贼寇的窝点和藏银地却在上游四百里的厉家庄,若我们以骑兵强袭的话,明天夜间就可赶到!”桃夭指着墙上挂的地理舆图悠悠说道。
“现在唯一要担心的是红莲教的人,他们会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袭击锦衣卫官船!”
“先干掉红花会,折了那小畜生的一只翅膀再说,至于红莲教…敌情不明不宜硬拼、先送他们一份“大礼”好了!”贾瑄冷哼了一声,冲外面喊道。
“倪二,进来!”
“将军!”
倪二穿着一身厚重的铁浮图铠甲、就象一辆小坦克般大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根粗壮的锁链。
“带下去,穿了琵琶骨!”
“是,将军。”
倪二大步走上前,将铁锁链绕在浪里蛟鲍信春的脖颈上,拖死狗一样将他拖了出去。
“三爷,这罪案要是先送到内阁、再转呈皇上和太上皇,那义忠郡王怕就死定了吧?”桃夭将鲍信春留下的罪案收好,一边说道。
“哪能这么干啊。”
贾瑄无奈一笑,按照流程先呈内阁子再转呈太上皇,那义忠郡王的滔天罪行是掩盖不住了,不管出于何种考虑太上皇都必杀义忠郡王。
只是,这与逼太上皇杀人有何异?
再加之这也不是什么好罪名,一个郡王勾结反教作乱抢劫税银。
朝廷的脸面还要不要,皇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这就不是一个皇孙应该背上的罪名,他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这个罪名之下。
自己要是这么干了,那太上皇如何看待自己?
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扯淡,明明作恶多端的是他、有时候你还不得不为他遮掩一二。
“只能密折给太上皇,由太上皇干纲独断。我想太上皇就是再重亲情、这次也不会无动于衷了。”
这次这义忠郡王不死也得蜕一层皮。
…
深夜
运河东岸的官道旁,支起了几个大帐篷。
七八辆大马车结成营寨将帐篷围了起来,篝火旁、黛玉有些兴奋的坐在火堆旁,妙眸看了看身边正在拿着根棍子烤鸡的贾瑄,又看了看对面戴着帷帽、遮掩了一部分面容的秦可卿。
“三哥哥,秦氏不是先我们两天送灵去了吗,怎么会在这儿?”黛玉好奇的问道。
营寨内除却贾瑄黛玉之外,就只有桃夭、晴雯、香菱,外加贾瑄养的那条灵性十足的大黄狗和那只神骏的鹞鹰了。
司婆婆、钟离月二人守在外面的马车上,至于紫鹃雪雁两个则是被安排在了另一边。
营寨外面还多了八个穿着黑色裙装的女子,这几个女子都是司婆婆的手下,转移秦氏的事儿就是司婆婆带着她们做的。
一个时辰前,贾瑄一行人就在临近的野码头上靠岸下船了,然后两艘锦衣卫的官船继续驶向暗夜。
黛玉心思灵慧,自然能猜到贾瑄此举肯定与匪徒劫船一案有关。
只是没想到、下船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会是秦可卿。
贾瑄笑说道:“林妹妹你看错了,她是香菱的姐姐,不是秦氏。”
香菱一怔,目光直勾勾的看向秦氏:莫非她真是姐姐?
“鬼扯。”黛玉白了他一眼,也没再多问了。
她明白贾瑄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至少他没有瞒着自己、这就够了。
贾瑄让秦氏这个时候出现在林妹妹、晴雯和香菱面前,一则是出于信任,二则是因为他不是要秦可卿真个儿死掉,此事想要彻底瞒过身边人也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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