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首领 折罪 旨意 贾母:否极泰来啊!王夫人:……(1 / 1)

“大师、赵干这个小畜生已经完了,你说接下来父皇会怎么做?我们还有机会吗?”永正帝无疑是个心坚如铁的人,短暂的失态和颓废之后便调整了过来、狭长的双眼满怀期待的看向白衣和尚。

文觉大师深吸了一口气:“陛下,情况还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太上皇老了、如今大秦又是内忧外困,陛下是名正言顺的皇帝,不到万不得已、太上皇是不敢轻易行废立之事的,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儿。

而忠顺王爷…其实忠顺王的很多做法,太上皇未必就赞同了,比如他主张优待士人、以至朝野上下都称之为贤王…此举在王朝定鼎之初自然没什么问题,但现在这样的做法就有些不合时宜了。

忠顺王爷和陛下您其实也一样,他做的很多事儿未必就是发自内心,只是没得选而已…”

永正帝微微松了一口气,他现在是有点杯弓蛇影了。

“那按照大师你的意思…”

文觉大师想了想,正色道:“陛下,现在我们应该争的是太上皇的圣心…朝廷财政入不敷出已经有近十年了,接下来大秦还要重组羽林军、还要备战辽东和北元,四处都需要花钱,单靠现在的税收肯定支应不起来。

所以,谁能帮太上皇解决这一难题,谁就是未来的天下共主!”

永正帝正色道:“大师说的是新政?”

“没错,着眼于新政。”文觉大师一脸郑重的道:“至于军权之争…有汾阳侯坐镇中枢,咱们的机会已经没了…”

永正帝眼中闪过了一丝遗撼。

是啊

没机会了。

在贾瑄掌握禁军、驻防太极宫玄武门之前,他曾经是有机会的。

可惜,太上皇看似误打误撞的一道命令,就将他多年的布局砸了个稀巴烂。

永正帝:“那贾瑄此子…”

“陛下!”文觉大师沉喝一声,当即跪倒在永正帝面前:“小僧伏请陛下,莫要再和汾阳侯为难了,否则、咱们…”

“朕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永正帝摆了摆手,语气冷淡的道:“大师放心,朕不会自乱阵脚的,他是太上皇的代言人,太上皇在一日、朕便也视他为肱骨之臣一日…”

文觉大师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陛下这个心魔、早晚要把自己害了啊。

汾阳侯贾瑄他是见过的,那是一个十分敏锐、十分霸道的人,与一般的粗豪武夫不一样。

陛下这样心存恶意的隐忍怕是蒙蔽不了对方…恐怕还有可能适得其反。

作为谋士、他负责出谋画策提供思路,但皇帝陛下又是一个个性十分强的人、并非事事都愿听他的。

比如对贾瑄还有贾家,文觉大师完全弄不明白、皇帝为什么要对贾瑄有那么大的戒心和敌意。

正在此时,六宫总管太监夏守忠左眼上蒙着一块纱布、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形容甚是凄惨。

文觉大师眉头微蹙,昨晚就没见到这老太监、想来是去帮皇帝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去了。

看他这幅模样、似乎是被人收拾了。

夏守忠:“陛下,皇后娘娘銮驾出宫了…”

永正帝一怔:“她出宫去做什么?”

夏守忠小心翼翼的道:“皇后娘娘先去了端康郡王府,因端康郡王谋逆、锦衣卫奉太上皇令命围了王府…皇后娘娘却使五皇子带领宫人强入府中,带走了两个小郡主。

然后往三王爷府上去了…”

“郡主…”

永正帝神色一滞。

他没有孙子、就只有两个孙女。

皇长子谋反、两个郡主也必遭牵连。

身为皇室郡主、年纪又小,自然不会被诛杀、也不会被送到教坊司为人亵玩。

不过被贬为庶人、开革除宗籍是一定的了。

皇后带人将罪人亲属抢走、于法不容、而且此举也是逾越了。但她作为一个嫡亲奶奶去救自己的孙女,却是人之常情…

“还是皇后想的周到…”

永正帝想了想,说道:“夏守忠、你去宗人府传朕旨意,安和郡主、安雅郡主过继皇三子端寿郡王,将来让安和郡主招婿,继承端寿郡王一脉香火!”

永正帝是个冷漠少恩的人,对臣子一向冷刻,但对自己的子孙却极尽爱护。

哪怕皇长子端康郡王谋反,差点把他这个皇帝老子杀了,他依旧念着他的两个女儿、想要尽力保全她们的富贵。

还有死去的三皇子…

夏守忠:“是,陛下!”

文觉和尚一怔:“陛下,是不是先请了太上皇恩旨?”

永正帝摆了摆手,淡淡道:“这种小事儿就不必去烦太上皇了…”

贾瑄和宝公主并肩走在出宫的路上。

“公主,父皇让我结交文臣、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在试探我吧?”贾瑄牵着宝公主的小手,笑问道。

“你想多了。”宝公主淡淡一笑,脸上浮现出一抹惆怅之色,“其实,父皇对忠顺王兄也不象很多人想象中的那样满意…

父皇有意让你参政,也是为了大秦。

他是真的希望你做我大秦的郭令公,做我大秦的护国人。”

贾瑄神色微动。

这也是太上皇无奈中的选择吧。

若后继之君有能力,谁又愿意给后世子孙搞什么辅政大臣呢?

“三郎、你不要多想。”宝公主抬起纤手帮贾瑄理了理发梢,笑道:“不管怎么说,手里有权、有兵就不怕。”

贾瑄洒然一笑:“话虽这么说,可我一时间哪儿去找合适的人来替我发声呢。”

“倒是有一个人,你也认识。”宝公主笑道。

贾瑄好奇道:“谁?”

“鸿胪寺少卿吕梁。”

宝公主笑道:“此人原是两榜进士出身、也是个变法派,因为屡屡上书变法、不为朝堂公卿所容,才被赶到了鸿胪寺的。

三郎接待使团的时候不是和他见过吗?”

“吕梁?”贾瑄神色一动,那小子倒是个外圆内方的主儿。

二人说着出了宫门,然后在贾府亲卫的扈从下直奔端寿郡王王府去了。

这位端寿郡王是皇帝三子,以贾瑄准皇亲的身份于情于理都要去祭吊一番的。

端寿郡王府

门可罗雀

很难想象,一个皇帝的儿子死了,会连一个凭吊的人都没有,府门前稀稀拉拉的几个车轿,其中就有皇后娘娘的凤辇,端重郡王的王驾。

无论是朝中众臣还是皇室宗亲,都是人精,见风使舵的能力是一流的。

此次铁网山之行,皇帝父子自相残杀,稍微带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好好地一个铁网山行猎闹成这样,皇帝陛下在太上皇面前怕是没什么排面了。

再加之宫里刚又传出消息,皇太孙被圈禁了,原因未明…

皇太孙虽然和皇帝政见相左,可礼法上到底是皇帝的儿子,儿子的隔代继承权被废、对他的影响同样不小。

若皇太孙还在位,哪怕太上皇再怎么对皇帝不满,他将来终归还能做个皇权过渡人。

可现在,连这个过渡缓冲都要没了。

谁还会来吊祭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皇子?

另外,造成此间门可罗雀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武勋、宗亲们对皇帝陛下的怨念。

此次行猎,皇帝陛下应对失当,连带着害死了不少宗亲和武勋之后,这笔帐、别人是不能找他这个皇帝算,但不代表着别人没有怨念。

经此一役,皇帝陛下的在武勋中的声望已经跌至冰点。

贾瑄和宝公主在王府前下了车,在内侍的带领下一路到了灵堂上。

灵堂上,两名穿着白色孝服的小郡主静静地跪在灵位前,此二人正是皇后从皇长子府上抢出来的两个小郡主。

两人年岁并不大,四五岁的样子,懵懵懂懂,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便见陈皇后一袭素装,面上不施粉黛、双眼红肿的坐在团椅上,端重郡王赵元也难得的一本正经的恭立在她身后。

见得贾瑄和宝公主进来,陈皇后忙起身相迎。

“参见皇后娘娘!”

“见过皇嫂…”

贾瑄和宝公主连忙迎上前两步,施礼问好。

“娘娘请节哀。”

“三郎、公主,你们有心了。”陈皇后淡淡的点了点头。

贾瑄也未多说什么,按照流程上了香,烧了一刀纸后便告辞离开了。

祭吊过端寿郡王之后,宝公主便回宫了,贾瑄则是先去了镇国公府牛家。

此次铁网山围猎,开国一脉三十名武勋后代阵亡过半。

其中就有镇国公府世子牛开。

同为开国一脉、贾瑄又是他们的丧事,属下阵亡自然要亲自前往凭吊。

镇国公府之后便是齐国公府陈家。

五年前,齐国公府老太君死于王子腾的暴力催缴,陈家家主陈瑞文二子陈文陈武得太上皇恩典入了羽林卫。

五年时间,陈文陈武兄弟二人化悲愤为动力,硬生生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蜕变成了羽林卫中的佼佼者。

可惜,天不遂人愿,世子陈文这次也死在了乱军之中。

贾瑄到时,开国一脉的家主及武勋后代恰好也一起到了陈家祭拜。

和贾瑄不同,他们是一路祭拜过来的。

此次铁网山叛乱

兵卒死伤超过两万人,这些人的家属超过八成都住在神京城及周边局域。

一场大乱下来,神京一百零八坊,到处都飘满了白幡。

那些参与平乱的禁军灞上大营家属还好,有抚恤可以领,有功的将士家属甚至还有恩封。附逆叛乱的士卒家属就倒楣了。

无论哪一朝、哪一代,对待叛逆者的手段都是极其残酷的。

锦衣卫、五城兵马司的人马在城中大肆拿人。

灞上大营亲属聚居最多的的崇德坊、天水坊,叛军家属更是排成了长龙、被锦衣卫押解着往城外皇庄而去。

“侯爷!”

“侯爷来了…”

贾瑄刚到齐国公府门口,陈家家主陈瑞文便领着一众开国武勋迎了出来。

“世叔!”

贾瑄快步迎了上去,“世叔,对不住…”

“侯爷,千万不要这么说,这事儿怪不得你。”陈瑞文眼框红红的,连连摆手道:

“陈文是武勋之后,战死沙场那是他的荣耀,他没有辱没齐国公府的门楣,也没有姑负侯爷的教悔。”

其馀人也忙说道:“没错,侯爷,我等武勋本就是刀口上搏的富贵,若无侯爷提携,我们开国一脉哪儿有今天。”

“没错!”

一番寒喧之后,贾瑄先去了灵堂,给陈文上过香、烧过纸钱之后,一行人便到了齐国公府正堂上。

陈瑞文引着贾瑄在主位上落座。

贾瑄扫视了众人一眼,郑重的道:

“各位叔伯兄弟,现今大秦九边的局势大家应该都有所耳闻了,大战随时有可能发生。

太上皇已经下诏在羽林卫的基础上组建羽林军,除却敢死营之外,羽林军编制五万,其中骑兵两营合一万人。”

众人闻言,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扩编,对羽林卫的少年来说就意味着要升职了。

“组建羽林军自然是好事儿,不过各位叔叔伯伯,咱们羽林卫的弟兄们现在大多都还没结亲…”贾瑄说着,语气中多了一丝沉重。

“咱们羽林军将来是要上战场的,为了避免象这次铁网山一样…请诸位叔伯早日为家中子弟寻觅亲事儿,尽早成亲留下香火。

咱们开国武勋、食民之禄、与国同休,自然要有舍生忘死的觉悟。

不过、舍生忘死的同时也要给家人、给自己留下一分香火、一分希望…”

贾瑄说完,大堂内静了片刻。

这个话题,多少有些沉重。

“侯爷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件大事儿,大家都好好考虑一下…”陈瑞文神色黯然的说道。

他有两个儿子、其中一个还躺在灵堂上。

但武勋之家就是如此,父死子出征、兄亡弟披甲。

若能在他出征之前留下一儿半子,家族就还有继续存续下去。

简单会晤之后,贾瑄便辞了陈家,然后一路将另外十三名阵亡的开国武勋拜祭了一遍,才回了府。

……

傍晚时分,吃过药、睡了一个多时辰之后,永正帝恢复了一点精气神。

“陛下,有林如海的急奏、还有王子腾的。”瞎了一只眼的夏守忠将两封奏疏送到了永正帝的榻前。

永正帝被箭矢伤了肺叶,只能侧躺在榻上,不能久坐。

永正帝接过林如海的奏折仔细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林如海给贾政求情,看来是贾家那个老太君发挥了作用了。”永正帝轻哼了一声,又打开了王子腾的奏疏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永正帝的脸色变得怪异起来。

竟然还是求情。

“这王子腾脑子进水了,竟然还给那什么贾宝玉求情?他王家兄妹的感情就这么深吗?”

贾宝玉纳妓为妾,无疑是狠狠的打了王家的脸,按照正常逻辑,王子腾即便看在亲戚的面子上不加报复,也绝做不出求情的事儿来。

这…

林如海是自己的肱骨之臣,这几年一直书信秘折来往不断。

王子腾更是永正帝的一手暗棋,可惜、因为贾家起势、王子腾被太上皇扔到了九边。

这两人的面子,永正帝无论如何都是要给的。

还有,永正帝原想着将王家那位二小姐许配给自家儿子做侧妃、以作拉拢的。

结果端重郡王断然拒绝,皇长子如今又坏了事儿,这亲又结不成了。

“大师,我记得昨晚护驾的武勋之中,那个叫做贾环的小子,是贾贵人的庶弟吧?”永正帝转头看向坐在蒲团上的文觉和尚。

“是的陛下,当时陛下还夸赞那小子枪法不错,跟泥鳅一样…”文觉和尚说着顿了顿,“那贾环是汾阳侯一手调教出来的…”

“传旨贾家,贾政之子贾环护驾有功,让贾政交三倍赎罪银便可。”

文觉和尚一怔,忙道:“陛下,贾家大房二房…”

永正帝淡淡道:“那是他们自己家的事儿。”

“还有,夏守忠,传旨后宫,贾贵人胞弟贾环护驾有功,晋封贵嫔!”

文觉和尚神色骤变

陛下这睡了一觉怎么就…

“大师。”永正帝缓缓坐直了身子:“朕想过了,贾瑄是护国之臣,而朕是君主。

君主没有去讨好迎合臣子的义务。

父皇不是让朕行正大光明?

这就是朕理解的惶惶正道。

贾环身为人子,以己之功替父赎罪,此是孝道!”

“而且对于汾阳侯、朕是否示好于他都没用,他该做什么还是会做什么…朕也不是要与他为难!”

文觉和尚一怔,陛下说的好象也有那么点道理。

太上皇陛下,未必就喜欢所有人都去讨好贾瑄…

而贾瑄此人行事也如皇帝所言,不管皇帝喜不喜欢他,该做的事儿他都会去做。

比如连络科尔沁部襄助翼王这事儿,贾瑄就没有党同伐异,他的站位向来是比较高的。

“陛下所言甚是,眼下最重要的是新政…”

……

荣庆堂

贾母收到了林如海的回信。

信中没有一言

唯有

一叠银票!

足足一十二万两。

拿着那叠厚厚的银票,贾母因为中风而略显扭曲的脸上多了一丝悲怅。

绝了!

自此,她这个老太君和女婿之间的最后一丝亲情全没了。

挟恩求报

一封断情决意的书信,彻底斩断一切。

从此以后,林家、贾家再无半点情谊可言。

若有、也只能落在贾瑄身上了。

林如海是谦谦君子,贾母既然把话都说到哪份儿上了,该了断的自然要了断。

贾母抬头看向荣庆堂的匾额,只觉那匾额就象一双凌厉的正在怒视着她。

“老太太,宫里来旨意了…”王熙凤领着茜雪、袭人丰儿走了进来。

贾母给鸳鸯使了个眼色,让她将银票收好。

“什么旨意,是给瑄哥儿的?”贾母下意识的问道。

如今这府上三天两头传旨,大多都是给贾瑄的,王熙凤的通风报讯更象是在眩耀…

王熙凤:“不是…是给二老爷的。”

“给政儿?”贾母顿时紧张了起来,别是又闹出什么事儿了吧。

正说着,王夫人、探春搀扶着贾政也到了荣庆堂上。

一时,六宫总管太监戴权走了进来。

贾母忙要鸳鸯琥珀搀扶着起身相迎,却被戴权笑着制止了:

“太夫人,陛下口谕,贾政之子贾环铁网山护驾有功,酌情免去贾家部分罚银,只用交三倍罚银,政公便可免罪,贾宝玉也可以出狱了。”

“啊!微臣谢陛下隆恩。”

贾政大喜过望,连忙跪倒谢恩。

“是环哥儿…他。”探春心中却是五味杂陈,贝齿轻咬,问了一句:

“敢问内相,是不是以贾环的功勋…”

“那是自然。”戴权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探春,又道:“还有一桩喜事儿,陛下说了,贾贵人胞弟护驾有功,擢升贾贵人为贵嫔。”

王夫人大喜过望,当即跪倒在地;“臣妇叩谢陛下天恩!”

“好,好,好…”

贾母高兴的连拍大腿

终于是好起来了。

十倍罚银换成了三倍,只要交了银子,宝玉就可以出来了,政儿也不用流放三千里了。

否极泰来

否极泰来啊!

探春心中五味杂陈。

不是她不希望父亲好,实在是…这对环儿属实有点不公平。

战场上舍生忘死搏来的功勋,倒成全了贾宝玉和宫中那位…

王熙凤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脸上冷笑连连。

送走戴权之后

贾母满面喜色的对王熙凤道:“凤哥儿,大喜的事儿、要好好庆祝一番…”

“老太太…”王熙凤神色冷淡的道:“昨晚刚死了一个皇子,开国一脉的老亲也有十几家在办丧事,三郎获封侯爵的封侯宴都免了。

为这点事儿阖府上下庆祝、不合适吧?”

贾母神色一变:“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王熙凤淡淡的看了看贾政和王夫人:“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刚琮哥儿和环哥儿回来了,一个吊着膀子,一个干脆就是担架抬回来的。”

“这、这…”贾母愣住了。

王熙凤没再说什么,领着丰儿袭人等几个丫头走了。

她现在忙得很

还得忙着给贾琮张罗婚事儿,当然也准备给贾环寻摸一二。

探春并不知道贾环回来,闻言眼框顿时就红了、连忙跟了王熙凤一起去了。

看着探春离开的模样,王夫人感觉心里就象六月天吃了冰镇西瓜一样,舒爽至极。

贱种就是贱种,拿命拼来的富贵到头来还不是要给我宝玉和元儿做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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