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人头滚滚 比谁更烂 相忍? 你兄弟要杀你爹(1 / 1)

羽林军大营

贾瑄宣过军令之后,又将分别羽林军二十四名将校一一会面,将各自映射的特制虎符、密语交付下去,又让他们见了传令秘卫。

军令虎符贾瑄与诸将各持一半,传令时严丝合缝才算验过。然后还有密语切口作二重保险,再加之专门负责传递军令的影卫。

三重保险。

基本上就可以杜绝他人假传军令了。

帅帐内。

贾琮、贾环以及十八玉龙卫之贾杭、廖聪、黄三铭,贾斧,六人躬敬的站在贾瑄和宝公主面前。

“贾环、贾琮,你们二人一人掌斥候营、一人掌前锋营,两营乃是羽林军的内核,是全军的关机所在。知道我为什么把这两营交给你们吗?”

贾环正色道:“三哥,我知道,因为我们姓贾!”

“不错,因为你们姓贾。”贾瑄也没有藏着掖着。

这羽林军,三爷就是要给他打造成贾家军,让他们砍谁就砍谁。

羽林军中将校,大多出自于开国一脉,经过这几年的训练、再加之利益捆绑、忠诚度上已经没太大问题了。

不过比起自家人终究是不如的。

“敢死营那边,也是一样…”

贾瑄正说着,却见桃夭一袭银色战甲、快步走了进来。

“将军,出事儿了!”

桃夭说着,将一张传单和一本小册子送到贾瑄面前。

贾瑄拿起传单扫视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然后将传单递给了宝公主。

宝公主接过一看,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桃夭:“将军,公主,这传单现在到处都是,内卫司和锦衣卫已经开始戒严抓人,只是、东西已经传出去了、影响只怕难以挽回。”

“该死!”

宝公主轻骂了一声,“我们立即回去。”

这是动摇国本的大事儿。

皇家、皇帝的丑闻,竟然被人变成了话本四处传扬。

新政推行、朝廷动荡之际传出这种事儿,对皇家威严是极沉重的打击。

换句话说,这是败气运的大事儿。

狗皇帝,真是死有馀辜!

“走!”

很快,一队百人精骑直奔京城而去。

辅政殿

贾瑄赶到的时候,永正帝、忠顺王、罗炳、乐祁善,以及刚刚返回京城、如今已经被晋封为三等公的军机辅政何铭坚都到了。

气氛很微妙。

永正帝、忠顺王哥俩阴沉的脸上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惶惧,那封传单以及话本《戊午秘史》直指他们二人,言之凿凿。

他们最怕的还不是外面的传言,而是太上皇的态度。

乐祁善坐在太师椅上,眼观鼻鼻观心,无所表情。

脾气火爆的罗炳一双冷眸不时在永正帝和忠顺王身上扫过,厌恶、失望…

何铭坚则连看都懒得看皇帝和忠顺王。

勾结异族、出卖君父和几十万大军,致大秦军武盛世中道崩殂。

如此畜生、何以君为?

观诸宰辅的态度便可知民心向背。

“汾阳侯,你来了。”罗炳第一个起身相迎,其馀人也纷纷站起身来。

永正帝捂着伤口,喘着粗气说道:“三郎,你来的正好,贼子妖言惑众,此事若不严加控压,恐动摇社稷根基…我等正在商议戒严神京,不过此事涉及军机事,还需要你和英国公一起点头才行。”

“可以戒严。”贾瑄点了点头,看向何铭坚。

何铭坚:“可以!”

贾瑄:“传我二人令,京城九门封锁、许进不许出,锦衣卫、内卫司、五城兵马司全城戒严,搜缴传单书册,凡有私自藏匿者、传播谣言者,杀无赦!

着令内卫司,锦衣卫搜拿嫌犯,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无论真相如何,这样的谣言是绝对不能继续大范围传播的。

这是辅政大臣必须要做的事儿。

辅政殿行走太监刘洪忙应了声,拿了二人联名签署的军机调令去了。

不一会儿,又一名侍者拿着几张传单走了进来。

“陛下,各位大人,又发现大量传单,内容和之前不一样…”

贾瑄伸手拿过一张,快速看了一遍,略带异色的看向忠顺王和皇帝。

反应够快的。

相互泼脏水!

这份传单的内容和之前的正好相反,勾结外敌出卖太上皇、图谋造反的事情被按在了已故先太子【义忠亲王】身上。

生怕别人不相信,还历数了废庶人【义忠郡王】赵瑛的几大罪状,勾结反教抢劫盐税银子,勾结建奴、白莲教作乱,自己还成了女真人的额驸…

不得不说,这一招虽然恶心。

但的确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先太子、废庶人

“罗大人,你怎么看?”贾瑄看向罗炳。

“哼,欲盖弥彰,寡廉鲜耻!”罗炳很是厌恶的说道。

“罗炳,你是什么意思?”永正帝脸色骤变,杀机凌然的看向罗炳。

“你的意思是那些事儿是朕做的了?”

“好了…”一直没说话的乐祁善连忙开口,“如今扯这个还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先把事态平息下去。

如今新政初启,人心不稳,若再出了岔子,动摇了社稷,我等如何向太上皇交待,如何向百官和天下百姓交代。”

“哼。”罗炳怒哼了一声,却也不再说话。

今天这事儿,的确不能在明面上争出个对错真相来,虽然真相大家心里都门清。

不管再怎么不情愿,也得捏着鼻子帮人擦屁股,稳大局。

贾瑄看了看永正帝,冷声道:“传令内卫司、锦衣卫,不管是什么人在散发什么样的传单,通通给我找出来砍了,全家给我抄了!”

你可以用手段把水搅浑,乱泼脏水。

但代价就是帮你出手的人,老子要通通砍掉!

永正帝双眸微微一凝,一双拳头在袖袍中握的咯咯作响:小畜生,当真胆大妄为。

贾瑄这一声令下,他的中车府密探必要被杀个七零八落。

偏他还不能说什么。

忠顺王脸色同样不好看,因为这里面也有他的人…

“合该如此!”罗炳沉声道。

“没错!”何铭坚也冷声道。

贾瑄:“此事就这么着吧,一切等太上皇他老人家出关之后再做定夺,诸位有无异议?”

“只能如此了。”乐祁善微微颔首。

其他人也无异议。

“诸位,没事儿的话本侯便先走一步了。”贾瑄对着众人微施一礼,转头便走。

忠顺王脸色变了变,快步走了上来。

“三郎。”

忠顺王语气急促的说道:“三郎,当年的事与我无关,我完全是被蒙在鼓里的,父皇那边、你一定要替我说句话,我这是遭了池鱼之灾了。”

忠顺王话里的意思,他是不知情无辜的,做事儿的是皇帝、曹家甚至还有太后。

这是要把自己摘出去?

“王爷,我也希望这事儿与你无关。”

贾瑄止住脚步,看着他的双眼:“大秦现在的状况,再经不起什么折腾了。”

“我自然明白。”忠顺王不无认真地道,“所以,还请三郎你替我说句话,父皇最相信你了。”

贾瑄没有应下,只道:“王爷不必如此着急,太上皇的儿孙不多了,只要王爷真没问题,太上皇是决计不会冤枉你的。”

太上皇诸子、活到成年的有七个,十八年前太子、还有另外两名皇子身死。

如今还剩下四人,永正帝、忠顺王、忠靖王和翼王四人。

其中忠靖王生母卑微、自身能力也非常一般,早早便被排除在了继承人之外,而且这忠靖王五十岁了还没有儿子、只有一女成年。

翼王性格直烈、被圈禁了十几年,也无子嗣

所以正常逻辑下、大秦龙位的继承人还是得在永正帝和忠顺王两兄弟之中选一个…

目前来看,贾瑄也不好确定忠顺王是否参与到了当年那场叛乱之中…

至于太上皇的想法,贾瑄也完全琢磨不透。

“希望吧。”忠顺王微微点了点头。

贾瑄刚走到宫门,便见翼王一袭劲装、面色苍白的站在宫门前,见贾瑄出来、翼王几步走上前来。

“三郎,跟我去个地方,有些事儿要问你。”

“可以。”

神京城,此时已经戒严

内卫司、锦衣卫正在四处搜寻拿人,五城兵马司的人则是挨家挨户的敲门,搜缴传单话本、传达辅政内阁旨意。

私藏传单、《戊午秘史》抄家杀头。

如此严令之下,大量的传单、话本被乖乖交了出来。

清正坊。

一栋五进大宅内,杀声震天。

这里是中车府在京城的半公开据点之一,同时也是印发皇帝传单告示的重要基地。

中车府的幡子属于半官方身份,这次行事倒也没有刻意藏着掖着、一群密探就从这里拿了印好的传单四处扔发。

结果被抓了个现行。

贾瑄军令未下之前,内卫司、锦衣卫也只做了监视警告,军令一下,杀戮立即开始。

“住手,这里是中车府,是皇帝陛下亲军影卫,你们敢在这里妄动刀兵,这是造反…”

黑骑箭队的劲弩撕碎了中车府掌印太监身体。

随即内卫司高手杀入。

杀!

不到一炷香时间,上百名中车府精锐被绞杀一空。

杀戮

镇压。

一切冒头的。

不管是忠顺王府的门人,还是皇帝的中车府、秘卫,以及起先作乱的白莲教信徒,通通诛杀。

有家室的抄家,反抗也是诛杀。

两个时辰功夫,数百人人头落地…

状元楼,二楼包房。

神京城虽已戒严,但这状元楼却依旧开着,只是已经没有了宾客。

贾瑄和翼王相对而坐。

翼王一连灌了三大海碗状元红,随手将手中的青花瓷大碗摔在地上。

“我想知道,铁网山是怎么回事儿?你明明有机会挽救危局,为何要坐视皇兄受难?你是否另有居心?”翼王抬起双眼,死死的看着贾瑄。

贾瑄原本还算和善的脸色瞬间阴冷了下来。

“七王爷,我不知道陛下跟你说了什么,以至于你连如此厚颜无耻的问题都能问得出来。”

“你!”翼王大怒,双拳紧握、眼中杀气迸射。

“好,好,本王厚颜无耻。那你倒跟本王好好说道说道,本王是如何厚颜无耻的,今日要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本王要你好看。”

“呵,凭你?”贾瑄轻篾一笑,凭翼王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自己一拳就能送他归西!

“七王爷看在公主和太上皇的面子上,我就回答你这个愚蠢的问题。”

“首先,铁网山当时的情势波诡云谲,本侯不是先知、不是神佛。不知道皇营大帐发生了什么,更加不知道作为皇帝陛下杀手锏的皇长子会悖逆弑父。

所以,你说的挽救危局从何谈起?”

“第二,你的皇兄、我们伟大的皇帝陛下,一开始便对本侯处处提防、还将最精锐的骑兵营都派来监视本侯。

他表现得如此胜券在握,完全不需要本侯帮助。

甚至本侯还得防着他将一起杀了。

所以,你让本侯如何帮他?”

翼王怒道:“胡说,皇兄他怎么会…”

“闭嘴,听本侯说完!”贾瑄毫不客气的吼了回去。

“第三,即便他白般提防本侯,本侯尽了该尽的职,派了信使提醒他平安州八千府兵造反的事儿。

还有,冯紫英被人以调兵手令骗走,本侯也派出了信使携带军令阻拦、并晓之以理。

然此人刚愎自用一意孤行,坏了大局。

本侯自认问心无愧!”

“第四点,皇帝陛下全营戒严、其所为敲山震虎引蛇出洞,敲的是什么山、引的是什么蛇?

他要对付的是忠王、皇太孙!

他以为废掉忠顺王、皇太孙,他这皇位就稳了。

但他目光短浅,眼里永远只盯着自家兄弟子侄。却看不到白莲教、建奴、废庶人也参与其中。

本侯屡屡提醒,他依旧自以为是,最终自食恶果。

若非太上皇明鉴万里、安排本侯看顾大局,赵氏皇族、平元、开国武勋精英便要被他彻底葬送在铁网山了。”

听着贾瑄的话语,翼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如此说来,倒的确不能怪贾瑄了。

翼王:“那、十八年前、勾结建奴、出卖军机…”

“此事具体我不清楚,不敢妄下结论。”

贾瑄看了看翼王、语气淡漠:“但我可以告诉你几件事儿。

太极宫总管曹房是他的人。

他身边的那个夏守忠,早不死晚不死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死?

还有,前禁军统领、神武将军冯唐,禁军副统领蒙泉早已被皇帝收买,这点如今已是满朝尽知。

若非太上皇调我做了禁军副统领、打乱了他弑父夺权的计划,现在这大秦朝堂就是他的天下了。”

翼王听完,浑身犹遭雷击。

收买父皇身边的太监总管。

收买禁军正副统领…

这就是奔着要弑父夺权去的啊。

还有那个夏守忠…

四哥怎会如此,父皇明明已经开始放权给他了,他为何还要如此?

难道真如传言那样,十八年前出卖父皇、出卖数十万大军的人是他和曹家,太子所谓的谋反,始作俑者也是他?

贾瑄站起身来,目光冷淡的看着翼王:“世人都说你翼王有情有义,呵、在我看你就是个有眼无珠、眼盲装瞎、无君无父的畜生。

你的皇兄要谋划杀你亲爹了!

你竟还有脸在这里质问我?

你以为他对你掏心掏肺,却不知你被圈禁十几年正是为他所害。”

贾瑄说完,挥手扔了一块小金元宝在桌上:“你的请我吃不起,这顿饭钱我出。”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四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个位置当真这么诱人吗?”

贾瑄的话彻底击碎了他心中的信仰。

翼王呆呆的坐在酒桌前面,眼神中再没有了之前的神采。

他对永正帝的印象、还完全停留在十八年前,自己被圈禁之前。

那时候,永正帝是他的好哥哥,两人相距七八岁,自己读书认字都是皇兄一把手教出来的。

当时的四哥,心中有正义,观政刑部时、铁面无私,辅佐父皇和太子兢兢业业。

可现在…

出卖君父、勾结异族…

进而还要弑父夺权。

一个人的变化,怎会如此之大?

贾瑄说的没错,他的皇兄、在策划杀他的父亲…

乾清宫,养心殿

文觉和尚面无表情的看着半躺在榻上的永正帝,心中升起阵阵无力之感。

他只猜到当年太子谋反之事有永正帝的影子,若只这点、他并不在意。

皇权之争自古无情。

父子兄弟相争乃是常情。

然、勾结外族、出卖军机,这就让他有些接受不了了。

他擅长屠龙术没错,却不是毫无底线的江东鼠辈。

“大师是不是后悔辅佐朕了?”永正帝面无表情的问道。

文觉和尚摇了摇头。

“陛下勿要被谣言所累,小僧相信陛下一切都是为了大秦江山和天下黎庶着想。”

“是啊,都是为了大秦江山。”永正帝叹了一声,“大师以为,接下来该如何破局”

“陛下,现在别无他法,就只有等了。”文觉和尚叹息了一声,“等太上皇出关,看太上皇如何处置了如今的局面,全看太上皇干纲独断了。

皇室血脉微薄,太上皇也没有太多选择。”

“还有一个办法。”

永正帝沉声道:“那件事儿不能让赵仁脱身出去,朕手中有些证据、找人悄悄送到刘洪手中…”

文觉和尚瞳孔一缩。

比烂?

太上皇四位皇子,有后代继承的就两个,而两人都参与了那件事儿…

这叫太上皇如何决择?

为大秦江山存续,怕是只能忍着满腔恨意捏着鼻子认了。

“原来陛下还有证据,那真是太好了!”

文觉和尚脸上浮现了一抹喜色。

“只要太上皇拿到证据,必然左右为难…相比起忠顺王、陛下终究还占着皇帝位…”

永正帝摇了摇头:“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父皇的性格我很清楚,他不会放过始作俑者的。

如今也只能为五儿、六儿拼一下了。”

文觉和尚却道:“陛下何故颓废,太上皇是有雄才大略的君主,他知道相忍为国的道理。

眼下五殿下和忠顺王世子都还未历练出来。国事不可能直接交予他们二人。

他老人家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动陛下和忠王的。”

“希望吧。”永正帝摆了摆手,“朕累了,大师且先退下吧。”

文觉和尚缓缓起身,冲着榻上的永正帝施了一礼,退了出去。

“戴权,传枯心大师来!”

慈宁宫

大殿上灯火璀灿。

曹太后静静的盘坐在一尊佛陀像前,虔心祷告着。

身后,忠顺王静静地站着,半晌之后放开口。

“母后,事情败了。”

“我知道。”

曹太后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这件事儿与你无关,都是母后曹家还有皇帝做的,你安心便是。

待太上皇出关,本宫亲自去向他请罪。”

“母后!”

忠顺王重重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皇儿,你要记住,不管将来发生了什么,一定要咬死了、你跟那件事儿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管谁问你,不管谁拿出什么样的证据,都不能认。

一旦认下,你活不了。

你的儿子孙子也活不了。

不要有丝毫侥幸。

你的父皇他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在他心里只有先太子一个儿子、其馀皆是臣子。

先太后,才是他的原配!他的心里、只有先太后还有那个姓甄的贱人!”

“母后!”忠顺王又呼了一声。

曹太后没有回头,只挥了挥手:“去吧,记住,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本宫和皇帝还有曹家身上,今后也不要再来这慈宁宫了。”

忠顺王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缓缓退出了大殿。

原端康郡王府,如今的永安公主府。

布木布泰【大玉儿】笑看着对面而坐的贾瑄,“你们大秦皇室还真是烂透了,皇帝勾结外族谋害君父。

若非被你拐上贼船,若非这大秦有你,我是说什么也不会跟你们合作的…”

贾瑄:“彼此彼此,你们草原人也没好到哪儿去。”

大玉儿不与他争辩、淡笑道:“这都快一个月了,侯爷也该准备好了吧,再不动身出发,我那位王兄怕是要等不及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