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抄家 巨商跌倒 藏银 身世之秘 孙绍祖 血战(1 / 1)

地牢

“你竟然还有脸来见我!”

王子腾面目狰狞的看向贾瑄身旁的李铮【王孟】,他的目光自动忽略了同样站在贾瑄身旁的瘦猴贾林【王林】。

两人手中各自拎着一个食盒,表情冷漠。

“我为何没脸来见你?”李铮语气淡漠的问道。

“我且问你,这五年来我待你如何?”王子腾厉喝道。

李铮神色微动:“你待我不错,各种修炼资源从未苛勒,你花在我身上的银子比花在你几个儿子身上的都多。

没有你提供的资源,我很难有现在的境界。

你将我带在身边、悉心培养,指导我兵法,甚至你与晋商勾结、向草原和辽东走私盐铁军器的事情也没有瞒着我。”

“那你为何要背叛?”王子腾死死的瞪着李铮。

“为什么!”

他不甘心,为何自己一心一意培养的人会变成自己的送葬人。

“因为我一开始就不是你的人,自然谈不上背叛。”李铮转头看了看贾瑄。

“我和姐姐的命是侯爷救的,是侯爷在我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救了我,我天生孱弱、没能入选亲卫队,是侯爷助我逆天伐髓。

侯爷待我如再生父母,我怎会因你的恩惠便背叛侯爷?

还有我虽出身卑贱,却不认同你的那些做法。”

“哈哈哈…”王子腾哈哈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苍凉和不甘,目光看向贾瑄。

“真是好手段啊!”

“行了,快入土的人了、还这么看不开。”贾瑄挥了挥手,两人上前、将食盒打开,七八碟菜肴,一小坛子烧酒齐齐摆在了王子腾面前。

“这些酒肉是他二人自己花钱买的,一直送到你死的那天。

若没有他二人,你这样的畜生只配吃泔水。”

王子腾冷笑一声,用自己还能动弹的右手撕了一块烧鸡喂到嘴里,狠狠撕咬了一块。

“你们两个下去吧。”贾瑄摆了摆手,二人各施一礼,退了出去。

王子腾却也不理贾瑄,自顾自的吃着喝着、颇有几分大义凛然的模样,贾瑄搬了个椅子就坐在他的面前。

半晌之后,王子腾拿起酒坛灌了两口酒,将酒坛轻轻放在面前。

“老子不服!”

王子腾低声怒吼道:“老子追缴户部欠款,为了朝廷、把满朝公卿、皇亲国戚都得罪了,太上皇为何如此待我?”

“太上皇哪儿对不起你了?”贾瑄淡笑着站起身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俯瞰着他。

“太上皇升了你做九省统制,还让你兼领了大同府总兵一职,官也升了、兵权也有了。

你若不自己作死,能有今天的下场?

你暗地投靠永正帝、勾连皇太孙,甚至就连忠顺王府你都暗地勾连,待价而沽。

贾家全力托举你、你却把贾家当成仇寇一样对待。

还有薛家,那是你妹妹,你是怎么对付人家的?

白莲反教,晋商买办,金庭、元庭,你是哪一家都不放过。

你心中除了权势之外,可还有半点忠诚、半点道义可言?

你自己不讲道义、毫无忠诚。

凭什么让他人跟你讲道义仁慈?”

“呵,道义、忠诚,说的比唱的好听!”王子腾冷笑的看着贾瑄:“我就不相信,你汾阳侯对皇室百分之百忠诚!”

贾瑄淡笑道:“至少,我不会背叛大秦、背叛太上皇。”

“哪怕你本身就是反贼的后代,哪怕你的父母亲族都在朝廷的追杀之列,你也不背叛?”王子腾不无嘲讽的看向贾瑄。

贾瑄淡笑道:“你是想说南楚后裔和明香教?”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王子腾恍然道:“也对,他们怎么可能不找你,又怎么可能找不到你。”

说着看了看贾瑄,又道:“现在你知道了、你也不造反?”

贾瑄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为何要造反?我现在就是大秦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我是太上皇的化身,军机辅政大臣,位列内阁之上,位极人臣!

京畿兵权在超过六成在我手中,九边江南亦有我的部曲。

若无太上皇信重,我能有今天?

再有、我这个时候起兵造反,把大秦两京一十三省打个稀烂,让你等汉奸宵小裹挟异族杀入中原坐收渔利么?”

贾瑄说完,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说说吧,关于我的身世、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说了有什么好处?”王子腾仰起头。

贾瑄淡淡道:“我能让你在死之前舒服一点。”

“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王子腾叹息了一声:“我这一生机关算尽,好事做的不多、坏事儿做的不少。

奢求你放过我和王义他们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贾瑄不置可否的一笑。

“有一个人,我希望你能放过她。”王子腾低声道:“我的女儿王曦瑶。”

提到女儿,王子腾方盘大脸上多了一丝苦笑。

想当初那丫头见过贾瑄一次之后便嚷嚷着让自己上门提亲…连贾宝玉都不要了。

“用你的身世消息,还有我这几年在山西搜刮的银两财宝埋藏处,换我女儿平安一世,你无需给她什么荣华富贵,让她做个普通人…如何?”

“可!”贾瑄淡淡的说了句。

王子腾松了一口气,然后神色没落的道:“你的确不是贾瑄,贾赦的小妾当时是难产而死,一尸两命。

这是我布置在贾家的眼线亲眼得见,而且、她还看到了那个女人换婴的过程,被换的那个人就是你、还有那块玉。

当时的产婆似乎也被人买通了。

你若想确定自己的身份,可以去找那个产婆……

待产婆离开之后,我的人找了个机会溜了进去,他原想着将你也一起除掉,只是贾赦的人忽然赶到、只拿了那块玉便跑了。”

“然后,那块玉就到了我妹妹手里,恰好…那日她也生产,她见那玉非同凡物、加之当时大房二房争宠正炙,便想了个歪招,对外谎称宝玉是衔玉而诞…

呵,我这妹妹、眼大心空,她却不知这一句衔玉而诞,却是把她儿子的前程都给毁了。”

王子腾也是认命了,拿起酒坛一边喝、一边说。

“原先我还没把这个当回事儿,毕竟你即便被换、也不过让贾赦多个庶子,并不影响我掌控贾家的大计。

可后来随着你渐渐长大,力气也变得非同凡人…虽然你当时浑浑噩噩、脑子不清醒,可万一哪天清醒了呢?

所以我才默许了妹妹对你的刺杀……

再后来,接触到白莲教之后,我才逐渐得知那块玉原来是先楚至宝。

才知道,原来当初换婴的女人竟然是明香教的教主夫人,她当时被明香教中人出卖、被白莲教追杀,最后逃到神京藏匿。

而你,正是南楚后裔。

至于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王子腾说着,忽然抬起头,定定的看着贾瑄:“以你的手段,那块真的玉应该已经回到你手中了吧?”

贾瑄微微一笑,并未回应,只道:“还有吗?”

“没有了。”

王子腾摇了摇头:“这几年我在大同府这边攒了不少家业,都埋在牛角山大营的那棵歪脖子松树下面了,战后你使人去挖吧。

六七十万两银子,对汾阳侯你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至于我和晋商做的事情,他们两个会跟你说…”

“行。”贾瑄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去。

“等等!”王子腾忽然叫住了贾瑄。

贾瑄没有回头:“还有事儿?”

“不要折磨我妹妹,给她个痛快!”王子腾低吼道。

贾瑄没有回答,大步离开。

看着贾瑄离开的背影,王子腾全身的精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了,重重的躺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

“三爷。”地牢外,桃夭迎上了两步,纤葱一般的玉手捉住了贾瑄的大手,“三爷,没事儿吧。”

“没事儿。”贾瑄摇了摇头。

身世的事情,妙玉已经跟自己说过了,现在有了王子腾左证,基本可以确定了。

自己的确不是贾家人。

不过…这也没什么了。

身在贾家十馀载,利益亲情纠葛,已然是深度绑定了。

即便贾赦、贾母知道了这事儿,也不会对现在的局面有多大的影响。

督军府正堂。

“这是怎么回事儿?”

贾瑄目光扫过堂上立着的锦衣卫四大太保,但见四大太保之中竟然有两人挂彩…

“禀侯爷”第一太保沉奇躬身道:“老七、老九在抄没黄家、普家的时候遇到了抵抗,黄家、普家各聚私兵数百,还有草原月刀门的高手隐藏其中,老七、老九一时不查受了些伤。

不过好在敌酋皆已伏诛,三家族长、子弟都已拿下。三家帐本已经找到,抄家正在进行中…

目前初步估计,三家银库存银子总和不下一千三百万两,其馀田产资财不可计数,另外还有大量的粮草、总计不下百万石!足够宣府支撑一年以上…

另外,大通钱庄票号已经查封,尚未来得及抄检。”

“只一千三百万两么?”贾瑄皱了皱眉。

三家把持大同府走私渠道数十年、做的是最赚钱的买卖,南至江南、北至草原王庭、到处都是他们的生意,怎么可能只一千三百万两。

藏银!

晋商最喜欢做的事儿就是藏银。

赚到的钱想方设法的藏在地下。

挖地窖、地宫藏。

融成银冬瓜浇筑在田地里面。

藏银之地一代代相传下来。

“内卫司和锦衣卫会同审问三家家主、嫡系、旁系继承人,贾千山、贾樾,你二人监审!牛督帅、你也派几个人旁听。

务必要把藏银之地给本侯撬出来。”

“是!”贾千山、贾樾齐声应诺。

四大太保神色微微一变。

几方人马监视旁听审问,侯爷这是怕有人中饱私囊啊。

“四位大人,三大家所涉财物太多,本侯也不得不小心应对。”贾瑄笑说道。

“不过,四位大人也无需担心,这件事儿做好了,本侯自会为四位大人表功。”

财帛动人心。

三大家所藏匿的银两宝物肯定是天量的,面对天量的财富、泼天的富贵,有人心动再说难免。

然这批银两对朝廷、对自己接下来的大计万分重要,绝容不得半点差池。

“多谢侯爷。”四人忙行礼道谢。

贾瑄微微颔首道:“好了,时间紧急、鞑子明天肯定要攻城,四位大人赶紧去把事情做完,晚点还要协助守城!”

“诺。”四人齐声应命,转身去了。

“牛叔。”

贾瑄目光投向牛继宗。

“侯爷。”牛继宗抱拳一礼。

贾瑄沉声道:“你现在立即带亲卫抬银上城楼,将弟兄们的欠俸全额补齐,记住、一分不得少发,否则、休怪本侯手中刀剑无情。”

牛继宗听得额头直冒汗。

这话明显是在敲打他了。

九边将士的薪俸,从来就没有足额发放过。他这个副总兵多多少少也从中分润了一些。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儿,当将军的少有不吃空饷、苛勒士兵薪俸的

无非是多吃一点,少吃一点的区别罢了。

吃得少、吃的克制,那便是廉洁、便可以称得上爱兵如子。

单靠朝廷发的俸禄,他拿什么来养家糊口,填补亏空?牛家几年前为了还欠户部的亏空,差点把家产都当尽了。

“侯爷放心,属下分得清轻重。”牛继宗忙道。

“牛叔,眼睛要往前看,接下来大战少不了,对手下的弟兄们要好点,不要为了蝇头小利坏了军心士气。咱们武勋要加官进爵、看的还是战场功勋。”贾瑄说着站起身来,拍了拍牛继宗的肩膀,转身往后堂去了。

牛继宗郑重的向贾瑄的背影施了一礼,转身去了。

大同府城墙上。

随着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送上城墙,士兵们士气也为之高涨起来。

以往官长们跟吸血鬼似的,发薪俸能发六成就是烧高香了。

这次不仅补齐了他们的欠俸,而且是足额。

“诸位弟兄们,侯爷说了,杀敌一人赏银五十两,杀敌两人官升一级,战亡者抚恤加倍…”

“好!”

“哈哈,老子明天争取杀两个鞑子,整个小旗官当当。”

“滚,你当小旗官,那老子当什么…”

“李哥,你杀四个啊,到时候你就是百户了,哈哈。”

“那老子要杀一百个…”

“去你娘的。”

“弟兄们,有肉吃了,快…今天肉食管饱。”

“快看,是侯爷来了,咱们侯爷来了。”

“哪儿呢,我看看…”

贾瑄领着魏离月、桃夭并七个玉龙卫拾级而上,所过之处、将士们纷纷驻足,神情狂热。

“侯爷!”

“万胜!”

“万胜!”

今日一战,许多士兵都有幸目睹了贾瑄的盖世神威,此刻面对面见到真人,自是亢奋无比。

这个时代,一名盖世猛将对军心士气的提振是毋庸置疑的。

“好,好…”贾瑄微笑着,不时拍拍士卒肩膀上的甲胄,“明日多杀两个敌人,我给你请功。”

“你也是…”

一锅锅烧的喷香的肉汤不断被送上城头。

贾瑄一路走来,遇到老弱伤兵便停下慰问一番。

足足花了一个多时辰功夫,才将城防查检了一遍。

“侯爷!”

贾瑄正准备下城,便见一个身着校尉战铠的青年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谄媚:“侯爷,卑职孙绍祖有要事禀报。”

“孙绍祖?”

贾瑄瞳孔一缩。

中山狼孙绍祖?

原着中得志便猖狂,将迎春折磨至死的孙绍祖?

他要不主动跳出来的话,贾瑄都快把这个人给忘了。

“哦,有何要事?”

“卑职知道黄家的藏银之地…”孙绍祖小心翼翼的凑到贾瑄面前,小声说道:“想将其献给侯爷。”

“哦?”贾瑄脸上浮现出一抹期待之色。

“你是如何知道的?”

孙绍祖忙道:“因为属下的一名小妾是黄家庶女,那藏银之地是她偷听黄家家主和其兄弟谈话时听到的。”

“好,很好。”贾瑄拍了拍孙绍祖的肩膀,脸上冷笑一闪即逝,“做的不错,本侯记你一功。”

……

元军大营

乞颜大汗高坐王位,左右两侧、草原诸部汗王、主将分列而坐。

乞颜脸上的惊惧还未褪去。

今日贾瑄闯营之战,却是将他吓得不轻。

若非纳古斯汗穿着金甲挡了一劫,他的小命只怕就没了。

就连草原第一强者,国师金池,也不是此人一招之敌。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是一点都不想和这样的人对阵的。

只是今年草原大灾,若不能攻破大同、入寇中原,草原十八部的人马牛羊怕是要饿死大半。

“大汗不必心忧,那贾瑄再强也只是一人,我草原有十几万勇士,不愁拿不下区区一个大同府。”

乞颜可汗下首,一名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笑道:“更何况,大汗身边还有金池国师和月刀门诸多高手…今日之战,金池法王只是应对适当,并非全然不敌。”

“金池。”乞颜目光投向一个袒着上身,肌肤呈金色的矮胖和尚,“那贾瑄实力如何,你与他相差几何?”

“大汗!”金池法王缓缓起身,正色道:“此子天赋异禀,境界已至臻半步神游之境。实力的确稍胜于我…

今日之战其人人马合一,其气机竟与那坐下白龙马混合一气、挟无匹战意而来,属下这才吃了亏。

若正面对战,抛去那匹战马之利,属下有信心挡他一时三刻,再有月刀门主襄助,可以牵制…”

“抛去战马之利?”乞颜可汗皱眉:“本汗也可以给你找最好的宝马名驹。”

大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好马。

“大汗、不一样的。”

金池法王摇头苦笑道:“那马儿非是凡马,就如同一个武道高手,最难的是、它竟可以与那汾阳侯心意相通、气劲势合为一体,这等奇观老衲闻所未闻…

对上骑上马的他,就象同时对上了两个绝顶高手…”

“罢。”

乞颜可汗摆了摆手,“你等下去之后好好琢磨一下,如何牵制那人。”

说完看向了那汉人军师:“黄先生…”

“大汗城里面已经安排妥当,明日攻城之时,属下会发出信号,届时黄家、普家的人会在西城门动手。”

“很好!”乞颜可汗满意一笑,“诸位,明日攻城,哪一部人马先入城,大同府所得财物、粮草和女人的一半归哪一部!”

……

深夜,巡城完毕

总兵都督府

桃夭手中拿着一卷书信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只到她肩膀高、浑身披着暗金色毛羽的神俊鹞鹰。

“三爷,风字营午时已到蒙古军之后,他们一人双马随携了铁浮屠的一半重甲。

铁浮屠重骑刚到一个时辰,正在休整,明晨就可以发起突袭。”

“好,很好!”

铁浮屠重甲,如果遇到小规模的轻骑兵,那是追不上、打不到。

但如果是大规模骑兵决战的话就不一样了。

再加之风字营的轻骑兵配合…

贾瑄说着,端起桌上的一碗烤肉,送到鹞鹰面前。

鹞鹰也不客气,三下两下吃完,意犹未尽地看向贾瑄桌上的酒坛子。

“这扁毛畜生,给宝儿惯坏了。”贾瑄无奈一笑,倒了一碗酒放到鹞鹰面前。这鹞鹰自到了宝公主手上之后,不知怎么地竟然喜欢上了喝酒。

鹞鹰也不客气,低头喝了起来。

清晨

伴随着悠扬的牛角号声

新一天的攻城战开始了。

贾瑄身着一身银色战甲,站在三丈多高的城门口子上,身旁是铁塔一般的倪二。

“桀桀,终于来了。”倪二手持双戟,双眼血红。

城下,密密麻麻的蒙古人,身着兽皮甲胄,宛如蚂蚁一般,鬼叫狼嚎着,疯了似的踏过壕沟,杀了过来。

悍勇

如兽

密密麻麻的箭矢从城墙上飞下,寻常箭矢落在皮甲上,很难造成致命伤害,不少元军士兵身中数箭不倒,反而激发起了凶性,随手拔下身上的箭矢,反手便射了回来。

既准又狠,好在守城士兵的装备也不错,一身锁子甲,除非击中薄弱之处,否则也难造成大的杀伤。

真正能造成致命威胁的,只有士兵们手持的破甲机关弩。

不巧的是鞑子手上也有,而且还有不少,其中一些鞑子猛士、竟然可以做到双手开硬弩,进行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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