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恶谥 凄冷 甄家三姝 太上皇:让他好好过个年!(1 / 1)

太极宫、长生殿

幽森的偏殿内,殿门敞开着,冷风习习。

太上皇静静的矗立在一块牌位前,三支新点的青香烟雾习习,长明灯在冷风的吹拂下忽闪跳跃。

那牌位上赫然写着:大秦太子赵钧之灵位。

静立半晌,太上皇抬手缓缓抚向那灵牌,动作极缓,仿佛怕惊动灵牌中的英魂一般。

“如何了?”太上皇声音有些嘶哑。

隐形人一般的刘洪忙低声道:“太医说、长则半月短则三天,三爷下令解开宫禁,允许皇室诸王、内阁六部和六宫诸嫔妃入内探看,让人恢复了皇帝起居待遇。

另外…皇帝当着皇后、诸王和众大臣的面亲口承认了当年的事儿…”

刘洪将鸾凤阁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太上皇背对着刘洪、藏在广袖中的双拳捏的咯咯作响的,冰冷的杀意让两丈之外的刘洪感觉如坠冰窖。

倾心培养的太子被害,蒸蒸日上的大秦国势被阴谋所折,皇图霸业差点丧于小人之手。

而这些小人,竟然是自己的儿子、皇后…

“还有六天…”太上皇声音嘶哑的说道。

刘洪神色一变

世人可能都忘记了六天之后是什么日子,但太上皇记得,六天之后便是先太子义忠亲王的忌日!

“六天之后,送他下去给我儿赔罪!”

“是”刘洪应了一声,想了想、又道:“陛下、那忠顺王呢?”

那件事儿,皇帝和忠顺王都有参与…

“不急、让他好好地过了这个年!”

太上皇语气森寒,“让人盯紧了,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闹出什么幺蛾子。”

“是!”刘洪躬敬的施了一礼:“辅政殿、内阁正在商议皇帝的身后事…事关谥号、庙号、丧仪、万年吉壤等,诸位大人都不好拿主意。”

一般皇帝晏驾,按照国朝典制准备起来即可。

可惜永正帝的情况特殊。

他是戴罪的皇帝、上面还有一个太上皇,生前连陵寝都没来得及修造…

如何治丧却是个难题。

需要太上皇来定夺。

“万年吉壤?猪狗不如的畜生也配有万年吉壤?”太上皇猛地转过头,神色有些狰狞。

“谥号炀!至于庙号…他不配!丧仪从简,举哀三日,随便找个地方葬了,灵位不得入祖宗太庙!”

刘洪神色微微变。

谥号炀…

逆天孽民为炀,悖逆天理人伦为炀,贪女好色为炀!

随便找个地方葬了…

灵位不得入太庙。

非亡国之君而得炀谥。

可见太上皇对其的恨已是深入骨髓。

这样的丧葬待遇,还不如废帝为王、按照亲王侯礼下葬呢。

不过想想、皇帝的所作所为得到炀谥,也属应当。

“便宜这畜生了。”太上皇犹自不解恨的说道。

若非为了大局考虑,非得将这畜生戮尸荒野不可。

……

鸾凤阁前面,看着陈皇后渐行渐远的身影,贾瑄微微叹息了一声。

这是个不简单的女人,可惜、永正帝败了…

此时,永正帝的众妃嫔也得到了准允,纷纷入殿探望。

永正帝一生为人冰冷,对潜邸老臣刻薄寡恩、一味死逼,对待身边的嫔妃宫娥冷漠严厉,惟一让他放在心上的可能就几个儿子还有他的七弟翼王了。

除此而外,可能也就和陈皇后有那么点情分…可现在也形同陌路了,还有吴贵妃…

陪伴他一路走来的太监大伴夏守忠,被他灭了口…

两名年长的嫔妃路过阶陛时,贾瑄眉头皱了皱。

贤妃、淑妃,这是皇帝在潜邸时的两位侧妃,真实年纪不到四十,但却被熬的像五六十一般,华贵的衣着妆造都掩饰不住她们的衰老。

年老的妃嫔死气沉沉,年轻的也是神情麻木。

少有人脸上有悲戚之色。

六宫之中的宫女太监,也基本看不到悲伤之色。

皇帝在时,她们少有得到恩宠、家中亲族也难捞到什么好处,都在这牢笼里苦熬着,于她们而言、皇帝就象一个冰冷的符号、死与不死,似乎也没什么差别。

待皇帝众妃嫔贵才人入殿探望之后,贾瑄才举步迈入了偏殿。

“三郎!”

贾瑄刚入殿,吴贵妃便一脸喜色的迎了上来,刚走两步却又幽怨的哼了声:“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来看望娘娘了。”

贾瑄笑着上前两步,抬手为她捋了一下发鬓:“怎么、还生气了?”

吴贵妃闻言、明媚的大眼睛里雾气横生,贝齿一咬,上前一步、死死的抱住了贾瑄,仿佛怕他飞走了一般:“三个多月了,我以为你不会再见我了。”

三个月前的铁网山、她被皇帝当成了挡箭牌,而他却象一道光、照进了她的世界。

感受到吴贵妃的柔和、贾瑄心中微微一颤,抚着她的俏背,轻声道:“怎么会,最近不是一直在忙吗…”

“恩,我知道…”吴贵妃轻嗯了一声,双手松了松。

算算年纪吴贵妃如今不过二十出头,花开正艳时。

放到后世,正是渴望爱情的大好年华,青春洋溢、懵动。

偏如今却只能紧锁宫闱

“那你以后,能常来吗?”吴贵妃仰起头,水媚大眼睛巴巴的看着贾瑄。

“恩。”贾瑄点了点头。

吴贵妃顿时欣喜雀跃,环着贾瑄的脖颈就给了个封印。

小半会儿之后,贾瑄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

“好了,今晚还有事儿…”

“恩。”吴贵妃放开贾瑄,伸出纤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王袍,星眸仰望:“还没恭喜你呢,立下了泼天大功,小小年纪辅政军机,还封了王爵…”

贾瑄微微一笑:“你不去看看皇帝?”

“不了,我不欠他什么,即便欠了、铁网山的时候也还了。”吴贵妃神色一敛:“以后在我面前别提这个人。”

贾瑄一怔:好吧,这时候提人家,的确不太礼貌。

“小六呢?”

吴贵妃:“彩衣带走了。”

“关于小六,你以后怎么打算?要争一争吗?”贾瑄笑问道。

“不了。”吴贵妃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我从来就没想争过什么,小六太小了,选谁也不会选他的,我现在只想看他平平安安的长大。”

贾瑄抬手抚过她的脸颊,温润如水:“外面还有些事儿要处理,我先回去了。”

“恩,快去吧。”吴贵妃眼中带着不舍,摆手道:“你今天封王,事头还多着呢。”

贾瑄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吴贵妃快步跟上,送到殿门口、待看着贾瑄背影消失,才往椒淑殿去了。

……

北静王府

正堂

北静王妃甄雪盈一袭淡青色长裙、端坐堂上,柔媚的双眸完全放空、脸上看不出喜悲。

贾瑄:“二姐姐真不知道水溶去了什么地方?”

“不知道。”甄雪盈看了看贾瑄,自嘲的笑了笑:“王爷的事情从来不让我掺和,他的书房、也从不让我进。”

贾瑄:“冒昧的问一句…二姐姐你和水溶不住一起?”

甄雪盈只是摇了摇头。

贾瑄心中暗叹,这北静王还真是有病,这是要让水家绝嗣么?

“这么说水溶的事儿,二姐姐都不知道了?”

“我正想问问三弟,他为什么要跑?”甄雪盈忽然抬起头,定定的看着贾瑄。

贾瑄:“他…筹谋多年,要造反。”

甄雪盈自嘲的笑了。

瞒着自己造反,还把自己抛下一个人跑了…夫妻做到这个地步,可悲可叹。

贾瑄:“二姐姐若知道什么,还是尽量说出来,这样对你也好、对甄家也好。”

“有一事儿。”

甄雪盈想了想,说道:“其实,我知道水溶他有儿子,虽然他一直瞒着我…”

“什么?”贾瑄一愣。

这个消息轮回可没有掌握。

甄雪盈:“他的儿子应该有七八岁了、我们成婚之前就有的,一直养在府外…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我也不想过问。”

贾瑄点了点头,这才符合逻辑么

人家毕竟是有王位要继承的,哪怕内心真的是爱好男,也得耐着性子生个继承家业的才行,除非他无能…

甄雪盈:“我想知道,朝廷接下来会如何处置北静王府么?”

贾瑄正色道:“水溶毕竟是异姓王,大秦律、郡王亲王以及武勋勋贵,无旨不得离京百里…违者废爵抄家。

如果一直找不到水溶的话,那就只有夺爵抄家了…不过他既然要造反,那肯定不会一直躲着。

一旦他造反……”贾瑄缓缓摇了摇头。

水溶造反。

甄雪盈这个北静王妃肯定首当其冲。

“知道了,多谢三弟告知。”甄雪盈缓缓起身,施了一礼。

送客…

贾瑄无奈一笑。

这个甄雪盈,看似甄家四姐妹之中最柔弱的一个,内里却是最刚强最轴的一个。

换成别个,肯定不会放过求情的机会。

贾瑄点了点头,带着魏离月、桃夭转身离开。

北静王府门口,梁王妃甄丽华,甄家三小姐甄玉环二人戴着帷帽,静静地站在甄宝玉身后。

一辆挂着梁王府灯笼的豪华四轮马车停在门口,后面还有一辆略显寒酸的双轮篷布尔玛车…

此时的甄宝玉,穿着一身略显陈旧的大红猩猩毡,人也消瘦沧桑了许多,浑然不似以往的二世祖模样了。

“甄宝玉拜见汾阳王!”见得贾瑄出来,甄宝玉忙上前两步,施礼问候。

“世兄客气了。”贾瑄笑着摆了摆手,目光掠过,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这甄宝玉、浑身衣履着装透着落魄,但人却不见颓废,眼眸中不谙世事的愚蠢已经没了,反而透着一丝精明。

甄家被抄,甄应嘉被放逐之后,内阁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分了十几间寒舍给甄家落脚…

忠顺王府、北静王府竟然没有拉扯甄家一二…现在看来估计也是因为甄丽华、甄雪盈这二人在王府身份尴尬吧。

甄雪盈不消说,水溶那厮就把她当个吉祥物,夫妻二人几乎形同陌路。

甄丽华也不好过,堂堂梁王正妃、论实权还不如府上一个得用的奴才。

二人倒是各有一笔不菲的嫁妆傍身,可这嫁妆她们也不敢随意拿出来反哺娘家,不然让人揪着错处、后果难料。

二人在各自的府上,都可谓是步履维艰。

可怜那奉圣夫人机关算尽,甄家三女定给了这大秦最具权势和希望的三个人,结果甄家倒楣的时候却没有一个帮得上手的。

“王爷,不知我二姐姐她可还好?我们能否进府探望一二?”甄宝玉不无谦逊的问道。

“二姐姐她还好,至于进府探望…”贾瑄摇了摇头:“事情未定之前,世兄、大姐姐、三妹妹还是不要搅和进来了,这样对你们都不好。”

“三哥哥。”甄玉环上前两步,帷帽遮掩下,一双大眼睛定定的看着贾瑄:“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强人所难、不过我们姊妹是真的没办法了。

还请三哥哥在有可能的情况下,尽力转寰一二。”

说完对着贾瑄深施了一礼。

贾瑄没有答应,只说道:“三妹妹也无需太过担忧,事情还没有到下结论的地步…天寒霜重,你们还是先回去吧。”

这种事儿、自然是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答应的。

贾瑄说完翻身上了小白龙,冲三人施了一礼,带领亲卫直奔贾府而去。

目送着少年王爷在兵甲亲卫的护送下消失在长街尽头,甄丽华、甄雪盈姊妹都是喟叹了一声。

“宝玉啊,咱们甄家现在就靠你了,你可要给老祖宗争口气啊。”甄丽华不无希冀的说道。

甄宝玉重重的点了点头:“大姐姐放心,宝玉不会让老祖宗在天之灵失望的。”

……

这一天,从献俘受封到剿匪先锋骑兵被袭、然后是皇家赐宴、皇帝病危、北静王水溶金蝉脱壳。

等贾瑄一路忙完回到府上的时候,已经是子夜时分了。

原荣国府东路院黑油大门顶上挂着的汾阳侯府牌匾还没来得及摘掉。

贾瑄护卫们在前院停下,贾瑄、桃夭魏离月则策马沿驰道直奔后宅别苑而去。

湖心岛,青莲居

贾瑄刚下廊桥,便见宝公主、林黛玉、王熙凤、迎探惜三春、史湘云、宝钗、宝琴以及一众大丫鬟齐齐迎了出来。

“给臣妇王爷请安了!”王熙凤一袭大红裙袄,头上金翅凤钗飞叉,喜气洋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今天做新娘呢。

“给王爷请安。”

黛玉等也都笑盈盈的施礼,就连宝公主也一样,一个个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到地上了。

“哈哈,平身、平身。”贾瑄坐在马上,得意的抬手道。

“看把你能的。”林黛玉笑着走上前,摸了摸小白龙的脑袋,媚眼睨着他:“还不下来?等我请你啊。”

“不敢,不敢。”贾瑄翻身下马,立即有仆妇上前牵了马儿送至马厩。

“都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不睡?”

“当然是等着咱们家的王爷了。”王熙凤笑着走上前,纤手在贾瑄的王袍上扯了扯,“好料子,不愧是王袍、穿在我们王爷身上正合适。”

小惜春巴巴的点头:“恩,三哥哥穿了王袍、戴了金冠,更好看了。”

“三弟,你这番封王了,那封王宴打算什么时候办?”王熙凤收回手,双眼放光的看着贾瑄。

“办不了了。”

贾瑄摇了摇头。

“这怎么说的…”王熙凤一怔,“封王这么大的事儿,你就想糊弄过去?”

“不是糊弄。”贾瑄摇了摇头,“眼下朝廷的事情太多了、皇帝可能也要不行了。”

“什么?”

王熙凤神色一变:皇帝要不行了?

“那怎么办?山陵崩塌,婚丧嫁娶都要停的……你和公主、林妹妹…”

“情况特殊,应该是不用避讳。”

贾瑄虽还不知道太上皇的旨意,但猜也能猜到,永正帝的身后事是不会有多风光的。

不过皇帝都要死了,自己在大摆宴席庆祝封王,说出去的确不大好听。

“真是不凑巧。”王熙凤不无遗撼的叹了声,狗皇帝什么时候死不好,偏选在这个时候。

贾瑄笑了笑,环顾众人一圈,但见姊妹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或是眼框红红,或是傻笑:“时间不早了,大家要不回去休息?明儿再聚?”

“罢,等了你一天,原以为宫里赐了宴就能回来。”王熙凤打了个哈欠,她现在是越来越忙了,日间来往府上的宾客越来越多,忙的脚不沾地。

“明儿你不当值罢?”

“明儿进宫看看就回来。”贾瑄笑说道。

“行,那就明儿聚。”王熙凤摆了摆手绢,“可累死我了,过几天我得好好歇歇。”说完领着丰儿和袭人去了。

“三弟,恭喜你。”迎春走上前来,双眸微红的看着贾瑄。

贾瑄封王,满府上下除了黛玉和宝公主之外,最高兴的就是迎春了。

看着贾瑄一身金冠王袍、玉树临风的样子,迎春高兴的想哭。

“姐姐,也恭喜你。”贾瑄笑说道。

宝公主、黛玉她们见此情形,也是眼框微红。

“恩,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儿明儿再说。”迎春点了点头,带着小惜春依依不舍的走了。

“三哥哥,恭喜你。”探春俊眼瞟了贾瑄一眼,忙又瞥到了一边。

“谢谢你,三妹妹。”贾瑄笑着摸了摸探春的发髻,探春抬起头、俊眼又是一扫:“三哥哥,我先走了。”说完、脚步有些慌乱的追着迎春她们去了。

宝公主明眸微闪、若有所思。

“王爷,恭喜你…”薛宝钗强抑着心中的雀跃,微施一礼,目光艰难的从少年王爷身上移开。

在宝公主和黛玉面前、她还是比较心虚的,都不敢和贾瑄对视。

“谢谢。”贾瑄微微一笑。

待将众姊妹送走之后,黛玉也笑着走上前来:“三哥哥,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说完笑眼冲宝公主眨了眨,宝公主抱之以一笑。

二人回到堂上,贾瑄顺势将宝公主拉入怀中,一起坐在了太师椅上。

“三郎!”宝公主身躯微颤。

“宝儿,你说父皇他如此厚封于我、是什么意思?”贾瑄搂着宝公主疑惑的问道。

上柱国、假节钺、剑履上殿、赞拜不名。

这是反贼的标配。

这要是永正帝这么封赏自己,贾瑄一定会觉得他要送自己一杯鸩酒,可贾瑄在太上皇身上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的恶意。

而且,太上皇对自己的信任是不是太过了?

这有点象上赶着把权利往自己手里塞似的。

若要说太上皇人老昏君了,那也不对…

“不知道,我也纳闷。”宝公主扬起玉颜:“或许,父皇是不放心梁王吴王两个…想让你看着他们,毕竟父皇老了,大秦现在又是多事之秋…”

……

忠顺王府,静堂

忠顺王赵仁面无表情的盘坐在蒲团上,对面黑衣僧人脸上已经没有了以往的风轻云淡。

“大师,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忠顺王赵仁声音带着一丝颤斗。

他害怕了

今天皇帝临死一搏,把他彻底拉下水去了。

以前他只是担心,而现在、他几乎可以笃定,太上皇是不会放过他的了。

这点从太上皇对皇帝身后名身后事的处理就能看出端倪。

堂堂皇帝、死后哀荣连个侯爷都比不上…

黑衣僧人缄默不语

他即便有通天之智,一时也没了主意了。

“要不,我逃了吧。”

忠顺王一咬牙,“那贾瑄不是总嚷嚷着要跑去海外吗,实在不行,我也跑了…”

他在朝中是有些势力,可那都是不提刀的官绅,面对太上皇他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不可。”

黑衣僧人神色骤变道:“王爷,逃走是不可能的,太上皇不会给你跑的机会。

而且、王爷若逃走,置梁王于何地?”

忠顺王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他要是敢跑,那梁王必遭牵连,他这一脉也将再无翻身的可能。

“那我该如何,总不能坐着等死吧?”

他不想死

一点都不想。

黑衣僧人沉吟片刻,方道:“王爷,事情还未落定,我们千万不能自乱阵脚。

以我猜测,太上皇应该不会很快对王爷动手…

如今大秦内外烽火不断…只要王爷能忍住,或许就会有意外发生。”

“意外么?”忠顺王眼中闪过了一丝狠色。

黑衣僧人却象是没有察觉一般,继续道:“眼下,皇帝将死、太上皇孤悬高位,正是策动朝野议立储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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