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捷报入京 凯旋 太上皇的心思 赏赐 婚期(1 / 1)

南安郡王兵败安南,为安南人所生擒的消息并没有在朝堂上引起太大的风波。

不是因为这件事儿不大,而是因为今年大秦遇到的大事儿太多了,相比之下、南安郡王被藩王生擒倒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甚而至于,朝中许多人还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儿。

因为…自国朝鼎立开始,南安郡王府便世镇西南边陲,第一代南安郡王手段老辣,将南疆边陲经营的针插不进水泼不入。

朝廷屡次插手都是锻羽而归,几次派去的流官都被南安郡王府排挤的立不住脚,时间一长,朝廷也就渐渐默许了南安郡王府这个特殊的存在了。

如今,南安郡王自己作死,被人生擒了。正好给了朝廷一个插手的机会。

至于安南…天高皇帝远、癣疥之疾尔,

荣国府

经过一番抢救之后,南安太妃总算缓过一口气儿来。

王熙凤暗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死在贾家。

“凤哥儿…府上王爷何在,能不能让老身见见?”南安太妃面色惨淡地坐在软榻上,巴巴的看着王熙凤。

南安郡王兵败被擒,这样的军机大事儿肯定要落到贾瑄手中。

是救还是罚

怎么救,怎么罚,贾瑄都有很大的发言权。

老太妃坐镇王府几十年,却是精明得很。

“太妃娘娘,实在不好意思、王爷和公主带着姊妹们去西山别苑了…”王熙凤一脸歉意的说道:

“不过朝廷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三郎现在肯定已经得到消息,回朝处理去了…”

南安太妃点了点头:“那等王爷回来烦请凤哥儿与他说说,咱们两家同为开国一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还请王爷多在朝堂上为安南郡王府多转寰一二…”

王熙凤心中冷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三郎早就说过了,开国一脉四王是四王,八公是八公。

这南安郡王府从来油滑,当初贾家败落的时候也不见他们搭把手,这会子想起一荣俱荣来了?

王熙凤笑道:“娘娘只管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南安太妃点了点头,与贾母辞过一礼后在侍女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

贾母巴巴地让鸳鸯扶着送到了门口,贾母相送、王熙凤自然也得跟着。

待南安太妃登上马车远去之后,贾母才长叹了一口气。

“谁能想到南安郡王府这样的人家也会落到如此下场。”贾母不无惋惜的摇了摇头,“凤哥儿,太妃说的不错。贾家和南安郡王府毕竟是百年老亲。这些年南安郡王府与我贾家相交甚厚,能帮还是要尽量帮一下的。”

贾母不好直接让贾瑄帮忙,只能拐弯抹角的与王熙凤说了,毕竟现在王熙凤在贾瑄面前比她这个老太婆有体面。

“老太太,你说的相交甚厚、指的是年节面子上的往来吧?”王熙凤笑眯眯的道。

“老太太你可回想一下,这些年南安郡王府帮过我们什么?

二老爷被下大狱的时候他们帮过?

还有宝玉的事儿…贾家前些年落败的时候、他们给府上送的都是些什么污七八糟的礼?

也亏这老太婆有脸说什么一荣俱荣…呸~”

王熙凤越说越窝火,忍不住朝地上狠呸了声。

“这…”

贾母被王熙凤说得一愣一愣的,再想想过去的事儿、贾政、宝玉的事儿…南安郡王府哪次不是作壁上观?

“凤哥儿你说得对…”

“对了,凤哥儿…宫里的娘娘…”贾母忽然想起了宫里的元春,戾皇帝被圈禁之前忽然又晋封了元春为德妃。

现在皇帝也死了…宫里却没有半点消息传来。

到底是她亲手养大的孙女……

“凤哥儿,你能不能打听一下…好歹让我老婆子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了?”贾母巴巴的看向王熙凤、眼中隐有泪花闪铄。

如今,她最疼爱的宝玉跑到山东去跟人造反了,小儿子也被连累再次丢了官儿,罚至军前效力。

德妃虽在皇城,却也无法相见…

她现在就是个无用的老太太,贾瑄那边她不好去打听,便只能拐弯抹角的让王熙凤打听了。

“这个…”王熙凤眼眸一沉,不由想起当初进宫拜见时被当众打脸的情形,再看看老太太期期艾艾的样子,终归还是不忍心:“老太太放心,宫里现在素净了…德妃娘娘应该很安稳,回头我问一下…”

贾母浑身一颤。

宫里素净了?

可不是么,皇帝都死了,争不了宠了、没有子嗣的宫妃也不用牵涉夺嫡,可不就是素净了。

素净得就象贾代善死后的贾家一样。

几个没有后代的老姨奶奶乖乖自守在自己的小院中,日日挨着、了不起念念经拜拜佛,跟完全不存在似的。

说不得再过两年,德妃的尊号还要再抬上一辈,变成太妃娘娘…

可怜的元儿

如今也不过二十多岁,就要长伴青灯古佛了…

贾母转过头,浑身颤斗着往荣庆堂走去:难道,我错了?就不该送她去那不得见人的地方去?

“老太太,宫里来人了…”贾母刚没走出几步,便听得王熙凤在身后唤了一声。

转头看去,但见六宫总管太监戴权带着几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见过内相,不知内相亲自前来是…有旨意?”王熙凤忙行了一礼,笑着招呼道。

如今贾府蒸蒸日上,在面对戴权这样的六宫统领时,王熙凤也能做到不卑不亢了。

“什么内相不内相的,二奶奶太客气了。”戴权笑道,“咱家这次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给太夫人捎个信。”

“捎信?”贾母神色一动。

“太夫人。”戴权微施一礼,笑道:“这些日子有不少妃嫔向皇后娘娘请旨、想要前往感业寺为大行皇帝陛下礼佛祈福,德妃娘娘也在请旨之列。

皇后娘娘体谅她们的仁德之心,便应允了。

皇后娘娘不忍诸妃嫔骨肉离别之苦,特旨下诏,允许家中女眷入宫探看。

不知太夫人可愿入宫一探。”

贾母愣愣的站在原地:终归是黄粱一梦了么。

“老太太…”王熙凤忙出声提醒。

贾母回过神来,忙施礼道:“臣妇多谢娘娘慈恩…戴公公,可知有哪些宫妃请旨礼佛?”

戴权正色道:“那人数还真不少,除却德妃娘娘之外、贤妃、宋夫人,李贵嫔等足足十一人…”

“原来如此。”贾母暗松了一口气。

不是元春一个人就好…

“太夫人,德妃娘娘明日便要启程前往感业寺,所以、今天是最后一天,今后若要再见,就只能是每年中秋了…”戴权说完、微施一礼,带着小太监离开了。

“快,服侍我换了诰命大妆,凤哥儿、你也换上诰命大妆与我一起入宫。”贾母急急吩咐道。

王熙凤脸色微变、说实话她是不想去的,但现在满府上下除了她之外又便只剩下邢夫人一个能动了,邢夫人现在也不大往老太太这边来了,贾母也不稀罕她来、双方各自遗忘。

只好由她这个做儿媳妇的顶上了。

鸾凤阁

贾母拄着龙头拐杖、在王熙凤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殿中,德妃一袭素裙翘首以盼。

“老太太…你、你…”德妃一见贾母的样子,顿时呆住了。

此时的贾母一头银丝、满脸沟壑,完全没有了省亲时的红光满面,竟是象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一般。

“娘娘…”贾母巴巴的看着元春,与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元春的气色好象还不错,只是神情有些枯槁。

“臣妇见过娘娘。”

“老太太,快起来…”德妃忙上前搀着老太太,“老太太…您一向可好,家里…可都还好。”

“好,好的…都好的”

贾母连连点头,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儿:“你父亲,你兄弟、都好的…”

贾母说的兄弟,自然指的不是宝玉,而是贾环。

元春一听,微有些诧异。

自皇帝被圈禁、王家事败开始,她就与外界完全隔绝了消息,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宝玉他…他现在可还上进?”

“恩,上进的、娘娘只管放心。”贾母悠悠说道:“环哥儿都还好…”

王熙凤只静静地站在老太太身后,心中暗笑…

倒是上进得很,都做了小明王…封王了。

“环哥儿?”元春皱了皱眉,直接略过了这个名字:“老太太,一定要看好宝玉,让他好好进学…”

贾母:…

王熙凤见贾母欲言又止,适才进殿行礼时老太太未来及拜下便被元春拉起,左右见她不看自己,王熙凤便自己给自己免礼了。

这时见这祖孙二人有话不好说,便笑着对贾母道:“老太太,上次皇后娘娘赐了节礼,这会儿好容易进宫,我想着去拜见一二,待会儿再来接你…”

“恩,那你去,早点过来…”贾母连笑道。

一时、等王熙凤走后,四下无人。元春才道:“老太太,太太她现在怎么样了?”

“太太她…在家礼佛呢。”贾母尤豫了一下,终究没将实情告诉元春。

“他、他会放过太太?”元春惊奇道。

“唉”贾母摇了摇头:“元儿…他们的事儿你就别管了,听我的话、好好活自己的…”贾母欲言又止,换了个话题:“说到底、是我害了你,当初就不该把你送进来,更不该为你去图这个位置的。”

“老太太,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元春摇了摇头,入宫十年,她也后悔过,可更多的还是想搏一搏。

她是大年初一生的、所以叫元春,太太曾找人算过,说是命贵不可言…

“我这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元春巴巴的道:“家里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宝玉,若他能出人头地,我便是死也愿了。”

贾母心里跟堵了块大石头一样,只能强笑道:“娘娘怎生想着去感业寺礼佛,是不是宫里…”

元春笑了笑:“老太太不知道,这宫里现在阴气重的很,我现在睡觉都只在白天睡了…”

“这样啊…那去感业寺也好,以后每年中秋还能见一见…只不知道还能见几回了。”贾母说着微叹了一声,“娘娘,环哥儿毕竟是你兄弟,如今他也生发了…今后还是不好太过冷落了。”

如今皇帝已殁,身为皇妃若想过个好日子,就得看家里的父兄有没有能耐,愿不愿照管了。

若父兄有能耐,待在哪儿都不会有人敢轻辱的。

如若不然…

元春:“不是还有宝玉么?”

“宝玉…”贾母咬了咬嘴唇:“宝玉自然也是个好的…不过、罢了…”

贾母知道这大孙女的性子与那王氏相仿,轻易是劝不住了,双手颤斗着从袖兜里掏出了几张银票塞到元春手里。

“元儿这点钱你拿着,到了那边也好打点下人…”

元春颤斗着抓住贾母的手,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时至傍晚,

王熙凤眉飞色舞的来到鸾凤阁接贾母,身后又多了两个宫女,手中各捧着一个匣子,看来又是皇后娘娘赏的…

王熙凤也搞不明白,皇后娘娘为何如此善待自己,入宫之后不仅赐了宴,又赏了许多物件…态度和蔼的不象个娘娘。

……

傍晚

济南城

伪齐王府。

袁虎,默不为,两个潜伏在柳湘莲身边的暗间躬敬的立在贾瑄面前。

“老默、你这是什么情况?”贾瑄笑呵呵的看着剃了个光头的默不为。

默不为与裴青、厉长老等人一样,都是白莲教老教主的老臣,不同的是他一直潜伏在白莲教中…

柳湘莲通过入教时间线、怀疑到了袁虎,却怎么也没想到默不为才是真正要他命的人。

“王爷,属下的头发被火烧了个不成样儿,干脆就都剃了。”老默憨笑道。

“被火烧?”贾瑄一怔,“是泰安城外那场大火?”

“是的,王爷。”老默躬敬的道:“那柳湘莲的人马隐藏在山中,曹国公的人找不到,我故意把他们引去了,没想到那曹国公竟然那么狠,直接命人放火烧山,差点没把我也烧掉。”

贾瑄:“所以,柳湘莲当时也在火中?”

默不为忙道:“还有那个伪齐公主也在。”

“这,还真是…”贾瑄摇了摇头,真是造化弄人。

曹国公做事儿也是真够狠的,就不知道柳湘莲能不能逃出来了…

“很好,老默,你做的不错…”贾瑄神色一正:“你是与我回京领赏,还是…”

默不为神色一正,躬敬行礼道:“王爷,老默一辈子除了暗算杀人之外,没别的本事…我还还是留在山东、找机会再杀几个叛逆头子,至于赏不赏的、这次能为教主报仇,我愿足以。”

“不,该赏就得赏,在本王这里,有功就是要赏。”

贾瑄摆了摆手正色道:“那行,你继续留在山东发挥你的特长,杀敌将一人、本王便给你记一功,等你回京一并封赏。”

“是,多谢王爷。”

“至于袁虎,你就跟本王回京吧。”

攻破济南府,生擒逆首的战报一大清早就八百里加急送往了京城。

在济南城停留了两日,将移民西北的事情安排好之后,贾瑄与桃夭便带领十四玉龙卫和袁虎踏上了归程。

清晨,济南城外、叛军青壮被编列成组,踏上了前往西域的征途。

十万青壮发往西北。

经贾瑄特许,这些青壮流民的家眷若想随行也可以。

沿途上,朝廷会设下收容站、准备汤食、保证可以吃饱,而且随行还调拨了上千车马,沿途帮助老弱妇孺。

到了目的地之后,朝廷还将分给土地让他们屯垦,并且头三年还会分发口粮资助。

特许令一下,短短两天之内,十万迁徙大军就变成了十八万。

这些人中有部分是不舍与家人离别的,更多的则是想跟着队伍吃口饱饭的。

十八万迁徙大军,浩浩汤汤…一步三回头。

贾瑄与秦良玉一起策马站在小山岗上,神色肃穆。

下达这样的政令无疑是无情的,悲壮的。

背井离乡,对于每个大秦人来说都是最无奈的选择。

不过…朝政之事有时候就是这么无情…

大秦万里疆土,总是要有人去开发、镇守的,国朝发展至今,人口大爆发、人多地寡的矛盾越来越严重。

这不是区区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当差就能解决的。

什么样的新政都只不过是缓和一时的矛盾罢了。

要想彻底解决这个矛盾,除了不断向外开拓和发展先进生产力之外,别无他法。

若不如此,大秦早晚还会因为土地承载不住她的子民而崩坏…

秦良玉坐在马上,看着远去的迁徙大军:“王爷,此次山东大局定鼎之后,末将愿率白杆兵出征西域、守护我大秦子民。”

“好!”贾瑄郑重的点了点头,“时候不早了,秦将军,多保重!”

“王爷也是,多保重。”秦良玉抱拳一礼,已经斑白的发梢随风飘舞。

永安十八年冬月三十

山东捷报入京

汾阳王贾瑄、忠贞侯秦良玉率领大军千里突袭,一战而定济南府。龙虎山少天师、大金刚寺少住持协助汾阳王贾瑄、生擒反贼头子—武道天下第一的白莲教主东方盛。

山东大捷!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这便是大秦战神,汾阳王贾瑄。

忠贞侯秦良玉的名声,再次传遍千家万户。

一时之间,神京城内民心大定。

大秦虽多灾多难,但依旧朝邦稳固。

山东战事还在持续,可明眼人都能看出,反贼已经没有多少折腾的馀地了。

腊月初一

没有往常一样盛大的欢迎仪式。

贾瑄率玉龙卫携白莲教主东方盛直入神京城。

将东方盛扔到内卫司天牢与其子东方睿作伴之后,便直往太极宫去了。

“知道三郎你这次会赢,没想到会赢的这么干脆利落的,不错、不错…”太上皇满脸赞许的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贾瑄,连连称赞。

“快起来吧。”

“多谢父皇。”贾瑄笑着站起身来。

“你迁移民入西域之事,做的不错。”太上皇说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贾瑄落座。

“朝中应该有不少人弹劾吧?”

太上皇笑道:“那倒是没有,他们弹劾的是曹国公何铭坚…说他逼的圣人绝了脉,现在弹劾他的折子都快堆成山了。”

贾瑄嗤笑道:“这事儿明明是白莲教做的,关曹国公什么事儿。”

“你啊…”

太上皇笑容微微一敛,正色道:“你这次又立了大功,朕现在也不好再赏你什么了…”

贾瑄正色道:“父皇,上次叙功封我汾阳王就有些过了,这次正好把不足补上。”

“你紧张什么,我话没说完呢。”太上皇抄起手边的青竹杖敲了贾瑄一下,“朕是说得,如海快回来了、你和宝儿的事情也该定下了。”

“朕都把女儿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赏赐?”

贾瑄喜不自胜的笑了起来:“啊,哦…哈哈,父皇说的是,这世上再没有比公主更珍贵的赏赐了。”

“算你小子识趣。”太上皇轻哼一声,脸上的笑意微散:

“翻过年,永安这个年号就要换了…有老臣上表朕、归位视事,重启年号。”

贾瑄正色道:“这也是儿臣心中所想。”

“屁话。”

太上皇笑骂了一声:“朕做了十八年太上皇,现在复位算怎么回事儿?

抢儿子的皇位么?

再则、朕现在也没那么多精力去管这个天下了。

太上皇、皇帝,一字之差,又有什么区别。”

“那咋办,皇位就这么空着?”贾瑄如今在太上皇面前也是尽显随意了。

“先空两年吧。”太上皇叹了声,“梁王、吴王自请到地方督导新政,三郎你觉得如何?”

贾瑄笑道:“我怎么看不要紧,关键是看父皇你的意思。”

“滑头。”太上皇笑骂了一句,脸色随即冷了下来:“那就让他们去,且看他们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贾瑄眨了眨眼睛:太上皇这态度,可不象待孙子辈的啊。

“行了”太上皇见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不满的哼了声:“知道你小子想着家里的,赶紧去吧…明儿别忘了把我的礼物带来。”

礼物?

贾瑄无语,这是绕不过去了么?

每次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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