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难断 草席卷尸 王氏终 太上皇:开府仪同三司 功高难赏?(1 / 1)

年关将近,京城的年味一天比一天足起来。

大街上鞭炮响声不绝于耳——都是熊孩子们偷拆了家里过年的鞭炮散放着玩儿,炸地砖、炸马粪、牛粪…

贾瑄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繁华热闹的街市,追逐打闹的少年们脸上挂满了笑意。

忠顺王赵仁昨日下葬,贾瑄作为皇室女婿、帝国如今惟一在京的异姓王自然也要去送灵。

今日正是送灵归来…

今年,对大秦来说无疑是风波迭起的一年,幸而大秦抗住了,神京城也抗住了。

天下旱灾涝灾寒灾,大秦两京一十三省少有不受灾之地,天下流民四起…

铁网山叛乱,半城缟素。

辅政内阁成立,强行推行新政…辅政殿手持兵戈、抄家杀头,不知道多少高高在上的富贵之家被打落凡尘。

草原王庭起十八万大军入寇,大同府总兵王子腾投敌…汾阳王贾瑄一战定乾坤,活捉草原大汗乞颜。

太极宫宫变、皇太孙被赐死。

科尔沁部内附,布木布泰成为帝国第一位女藩王—镇北王。

还有那场盛大的献俘大典,草原王庭之主、建奴老汗王成为献俘首礼。

皇帝被圈禁,不明不白的薨逝,最终得了个戾皇帝的谥号,还被那北静王水溶刨坟戮尸。

之后是山东白莲教造反,屠尽衍圣一脉,裂土封王没两天,那位天下第一就被汾阳王削成了人棍,槛送京师…

南安郡王战败被俘…

最后是忠顺王赵仁薨逝。

如此多的大事在一年内发生。

正常情况下,这就是皇朝末路、人心思变、国势转衰了。

大秦却奇迹般的顶住了。

不仅顶住了,还焕发出了新的生机,似有中兴之势。

外族入侵、反贼叛乱,都被汾阳王镇压下去了。

抄没晋商所得的天量财获,也让朝廷有了足够的财政支持赈灾。

上至庙堂肉食者、下至黎明百姓,人心思定…

“明年就是泰安元年了,希望国泰民安吧。”贾瑄心道。

泰安,这是内阁众臣拟定、太上皇首肯之新年号,已经遣驿使通传中外,以备民间婚丧嫁娶礼祀之用。

泰安,言简意赅,便是国泰民安之意。

“三弟,想什么呢?”贾琏与贾瑄并骑而行,见他看着那些顽童出神。

“没什么。”贾瑄收回了目光。

“差不多饭点了,走…我请你们吃饭。”贾琏看了看不远处的天香酒楼,对贾瑄、贾琮、贾环和薛蟠说道。

“行。”贾瑄笑道,这几年、贾琏都在西北戍边,贾环贾琮两人虽然跟着自己在羽林卫做事儿,但也难得一起吃个饭。

天香楼,贾琏特意要了个二楼临窗的大包间,要了上好的酒席。

“来,咱们兄弟几个喝一杯。”贾琏举起酒樽,笑道:“难得咱们兄弟聚在一起,今日不醉不归。”

“二哥,放心、你要喝醉了我背你回去。”贾环笑嘻嘻的说道,这小子胆子比较大,跟贾瑄都能开个玩笑的。

贾琮只是在一旁憨笑。

“我喝醉?”贾琏呵呵一笑,“环哥儿,不是哥哥小瞧你,就你这样的、哥哥我一个喝你三个。”

“我不信…”

“那就来…”

“一起干了。”

众人如今都是武将,性子早不比当年了,喝酒都是一碗一碗的。

几碗酒下肚,众人逐渐放开,薛大脑袋也开始忘乎所以起来,端起碗就和贾瑄拼了起来。

“王爷,打架打仗我不如你,但是这喝酒么,我老薛从来没输过谁…嗯、除了琏二哥…来,我干了,你随意。”

薛蟠这几年跟着贾琏在西北,别的没学出来、酒量见长。

“干。”贾瑄端起碗与他碰了一个,一口气喝光。

“好,再来…”薛蟠喝完又给贾瑄倒上。

贾瑄微微一笑,心说、这薛大脑袋怕是有什么事儿要与自己说…先借酒壮胆呢。

果然几碗酒下肚,这厮已经迷瞪起来:“瑄哥儿,你啥时候娶我妹妹过门…”

贾瑄:……

这边,贾琮、贾环两人已经喝的有些上头了,根本没听清楚,唯有贾琏,眼神微迷,笑看了过来。

“瑄哥儿,我跟你说,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你要娶了我妹妹,保证薛家家业分你一半…不,全是你的…”

“薛大哥,你喝多了。”贾瑄笑着给他添了一碗酒。

“谁说我喝多了,你儿子才喝多了。”薛蟠说着端起碗一饮而尽:“来哥几个,咱们行了酒令…

我先来…

女儿悲、嫁了个男人是乌龟。

女儿愁,绣房撺出个大马猴。

女儿喜,洞房花烛朝慵起。

女儿乐,一根……”

贾瑄刚喝下去的一碗酒全喷到了薛蟠脸上。

“好大的雨…”薛蟠用手抹了一把脸,大脑袋往前一扎,埋进了面前的鱼汤里。

“哈哈!”贾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贾琮、贾环两个也傻狍子似的跟着乐。

“这是薛兄弟最得意的一首…在甘州的时候就经常念,我都听烦了。”贾琏笑说着,端起碗与贾瑄碰了一个。

两人喝了一个,贾琏放下碗、神色迷离的道:“老三,哥哥有几件事儿求你…”

“二哥,你说…”

贾琏:“你大侄子入宗籍的事儿…”

“这事儿你找贾芸就行,族中的事儿现在他在管。”贾瑄拿起筷子夹了块嫩牛肉,一边吃一边道:“二哥,二嫂子那边你准备怎么办?”

“不是说了么,开年我回甘州…”贾琏说着,抬起酒坛子就往嘴里灌,清冽的酒液流淌下来、将衣衫全部打湿了。

贾瑄无语道:“你倒是带着女人孩子回甘州了,二嫂子…你这不是让人守活寡么?”

贾琏:“她要愿意,我可以与她和离、甚至她休了我也行。”

贾瑄惊愕的看着贾琏。

没想到,他竟能说出这种话来。

贾琏放下酒坛、笑看着贾瑄:“三弟,不是谁都有你那么好的命,能遇到公主和林表妹这样的女人…

说实话,和她…我现在一天都过不了…

是、我知道我混蛋。

但我凭什么委曲求全…人生苦短,我就想安生点。战场杀伐回来、家里能有个知暖知热的。你知道我成婚之前有两房小妾、还有一个贴身丫鬟吧…”

贾瑄心说:我知道个六。

贾琏说着竟然掉下了眼泪,一手挽住了贾瑄的脖颈:“都是尽心服侍我、一个还是从小照顾我的。

我与她成婚之后都被她赶了出去…那个侍女、她趁着我不在、卖给了一个老鳏夫…后来上吊死了。”

贾瑄神色微变。

果然是清官难断家务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善恶,没有绝对纯粹的好…

贾琏说的这些事儿,像王熙凤能做出来的。

双方走到这一步,矛盾其实早已经埋下了。

原着中,王家倒塌之后、王熙凤马上就被休弃。

如今更是不一样了,贾家崛起、贾琏更是成了铁板钉钉的荣国府世子,还是甘州大营副都督,掌握几万兵马。

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仰人鼻息的主儿了。

“三弟、你说要你遇到这种女人,你会怎么办?”贾琏又灌了一口酒。

贾瑄:……

“那你当初怎么不阻拦?”

贾琏冷笑:“我怎么没有拦过…她与那毒妇姑侄两个一手遮天,我出趟门的功夫、人就不知所终了。

老太太也是装聋作哑…这里面的谋算,三弟你不会不清楚吧?”

贾瑄心中顿时明了。

王熙凤那边是要独宠,纯粹的醋坛子发功。这恰好正中了王夫人的下怀、这女人心心念念都想把荣国府夺过去,自然不愿让贾琏这个荣国府正统继承人身边多女人、留下子嗣。

至于贾母,她怎么会为两个小妾和一个侍女去为难王夫人和王熙凤?

还有一点、贾琏当时也摄于王子腾的势力,甚至那时候他也有讨好王家之心…所以没敢大闹起来。

“现在好了,王子腾那个贱种被千刀万剐了…哈哈,死得好。”贾琏将手中酒坛一扔,哈哈大笑起来。

“兄弟说得好,王子腾那个贱种死的好、大快人心…”隔壁包厢传来了一个醉醺醺的吼声。

贾瑄心中微叹…

一场酒席,贾琏、贾琮、贾环、薛蟠全都喝高了,唯独贾瑄只是微醺…

贾瑄只能叫了人来,将他们一一送回,帐自然也是贾三公子结了。

刚将贾琏扔进马车,便见大师姐魏离月骑着一匹血龙马找了过来。

“师弟,内卫司天牢关着的那位不行了…”

贾瑄微微颔首:“走,去看看…”

内卫司天牢

阴暗的监房内,王氏奄奄一息的躺在乱草之上,一头白发乱糟糟。

被送到内卫司天牢之后,贾瑄从未看过这毒妇一次,也没让人审讯。

就这么关着。

一连几个月下来,这女人被吓疯了。

每日担惊受怕,怕贾瑄收拾她、更怕贾瑄对付她的一双儿女,整日神神叨叨,大喊大叫的。

这会儿将死,倒是清醒起来了。

“见…我要见贾瑄…”

“王爷已经来了,你要说什么,说吧。”狱卒冷声说道。

“王、王爷?”

王氏抬起头,看到了那个让她有很又怕的少年,一袭郡王蟒袍、静静地注视着他。

“你,你封王了…”王氏眼中闪过了一丝恨意,还有一丝惊惶。

贾瑄封王了

那宝玉呢?

他就是宝玉的克星,他越昌盛、宝玉便越倒楣,还有王家…还有宫里的娘娘。

贾瑄没有回应。

狱卒在旁喝道:“有什么话快点说。”

王夫人:“我…那块玉、是你的…你不是贾家人。周瑞家的亲眼所见、那个孩子生下来就死了…是有人将你偷换了…那块玉、会发光…真的会发光…”

“然后呢?”贾瑄淡淡的说道。

王夫人巴巴的看着贾瑄:“求你,放过宝玉、放过娘娘,放过王家…这些与他们无关…我把命赔给你便是。”

死到临头,这位最在乎的还是贾宝玉、王家、还有已经去念佛的那位。

“你,告诉她…”贾瑄看了一眼狱卒,转身出了牢门。

“实话告诉你吧,王子腾造反、被千刀万剐了,王家全家被株连…

至于德妃娘娘,先帝已逝,德妃娘娘自请去感业寺出家祈福了。

至于你儿子贾宝玉、倒是能耐了,造了反、杀了衍圣公满门,如今是天下头一等的通辑犯,人头赏银十万两呢…”

“什么…这…”王夫人瞪大了眼睛。

王家

宝玉。

怎么会…

一口气上不来,脑袋一歪、死不暝目。

天牢大门打开,王氏被卷在草席之中拖了出来,被收尸人送往了城外乱葬岗…

王氏毒妇、机关算尽,终落了个草席卷尸无人问的下场。

……

宁荣后街,薛宅。

年节将近,薛蝌这位镇北王府属官也从科尔沁草原上回来了,还带回了大批年礼。

薛姨妈和宝钗正忙着分拣年礼。

“这个送给公主,这个送给郡主…”屋里炭火烧的通红,宝钗一袭水红色裙装,丰腴白淅的脸上流淌着小妇人一般迷人的光彩。

“郡主…”

黛玉获封荣安郡主,可是馋坏了不少人。

“咱们女人啊,这辈子一靠老子、二靠兄弟、第三靠的就是男人了。”薛姨妈不无感叹的拉着宝钗道,

“你看林姑娘、老子是名臣大儒,又有王爷宠着,就连天家也得给几分薄面,小小年纪便封了郡主…”

“妈、也不全是呢”薛宝钗笑道:“桃夭自己就封了伯爵,还有离月姑娘也是…她们都是靠自己呢。”

一说到这个,薛姨妈就更心塞,更羡慕了。

贾瑄身边的女人都封爵了,桃夭自不必说、现在谁还敢拿她当普通妾室看待?

外面谁不唤一声夫人?

这可是正经太太才有的待遇。

自己有爵位有俸禄还有爵产…还能领兵马。

那爵位还能给自己所出的子女传袭,属于是自带蒙阴了。这种女人、连皇子都抢着要的。

还有那个魏离月,王熙凤整天念叨着好生养,瞧那意思是要留给汾阳王的。

“儿啊,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已经给了王爷了?”薛姨妈认真地看着宝钗。

“妈,你…说什么呢…”薛宝钗面颊绯红,不依道。

“唉…”薛姨妈见此情景,哪还不知道真相、微微叹了声:“那王爷可有说什么时候娶你进门?”

“妈…这事儿…”薛宝钗低下头,声音低不可闻:“这得等公主和郡主过门之后…”

薛姨妈急道:“那,那要是有了怎么办?”

“王爷说、不会的…他能…”

“女儿,你糊涂啊。”薛姨妈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孩子,还是早要早好…你听我的,要是能生下长子,你在府里才能立得住…”

“妈!”

薛宝钗忽然抬起头,正视着薛姨妈:“王爷他最不喜欢内宅算计,这话以后别再说了。”

“冤孽啊…”薛姨妈无奈的叹了声,“只希望你哥哥再长进点、能给你做靠山,不然啊…”

“挑开了…小妹妹滴红盖头哇…”正在此时,外间传来了薛大脑袋的歌声。

“这个孽障,这才好几天、又跑哪儿灌黄汤去了。”薛姨妈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出门迎了上去

但见薛蟠被小厮扶着,脸上带着傻笑,歪七扭八的走了进来:“妈,你怎么来了?翠红、给母亲看座…”

薛姨妈:……

……

王氏的死,未让贾瑄心中荡起丝毫波澜。

从内卫司出来之后,贾瑄先是去了一趟布政坊林家,以家中姊妹诗会的名义将林妹妹接了回来。

临近年节,林如海也忙着拜访接待同僚同年,少有时间陪林妹妹,自也不阻拦什么。

贾府后宅,别苑、青莲居。

贾瑄与林妹妹赶到的时候,却见宝公主也回来了。

除了宝公主之外,还有一个陌生的少女,一袭大红猩猩毡,笑着站在迎春身旁,好奇的打量着贾瑄和林黛玉。

“殿下什么时候来的?”贾瑄拉着林妹妹,惊喜的加快了脚步。

“咳,汾阳王贾瑄,接旨…”宝公主轻咳了一声,顺手拿起旁边的圣旨展开。

贾瑄只好停下脚步,作势欲跪。

“免跪。”宝公主摆了摆手,睨了他一眼。这混蛋、这会子跪了,私下里肯定让自己跪回来。

“奉天承运,太上皇帝诏曰:汾阳王贾瑄公忠体国、仁孝节义乃为天下楷模……特旨封天策上将,开府建牙、仪同三司。”

“啊?”贾瑄惊讶的看向宝公主。

开府建牙!仪同三司。

这是在朝廷现有的官衙体系外创建一套自己的衙门。

此制在隋唐之后便已经基本不存在了。隋唐之前、也只有宰相、实权位同三公和权臣才有可能得到待遇。

隋唐之后,随着皇权逐渐加强,所谓的开府建牙加封、已经沦为荣誉加封,失去了开府署政的意义。

然太上皇这次加封,显然不是简单的名义加封,而是真的给了自己开府署事之权。

而且还给自己加了个天策上将…

太上皇这是在给自己酬功,酬上次给他治疔经脉受损的功劳。

“别多想。”

宝公主嫣然一笑,将圣旨送到贾瑄手中:“父皇考虑到你身兼多职,每天东跑西跑的,干脆便给了你开府署事之权。

以后大秦水师都督府、内卫司、禁军、羽林军点卯应事,还有军机票拟批红都可以在天策府做了。”

开府建牙,确能给自己省下不少事情,以后就不用四处跑了,除了日常巡察禁军和羽林军之外,其馀事务都可以在天策府做了。

贾瑄接过诏书,笑道:“这下,有人又要上折子劝谏圣人了。”

自从自己以及冠之龄获封辅政大臣之后,就有人开始上书劝谏太上皇,让太上皇不要宠信太过,免得误国误人。

这样的声音虽不是主流,却从未停歇过。

宝公主莞尔一笑,却未放在心上。

“姐姐,这位姑娘是…”贾瑄将诏书递给一旁的桃夭,好奇的看向迎春身边的少女。

迎春拉起少女的手,笑道:“三弟,这是太太的内侄女、咱们的表妹…”

邢岫烟是邢夫人的内侄女,与原着邢家投奔不同,邢岫烟此番上京却是邢夫人命人接来的。

如今邢夫人日子过的不错,唯一欠缺的便是没有儿女傍身,便想起了娘家的内侄女,干脆遣人接了来、放在身边养着。

相应的,邢岫烟的待遇也比原着好了不少,刚入府邢夫人便给她配了几身上好的衣服,首饰头面一样不差…

“民女刑岫烟见过王爷。”邢岫烟唇角微笑、规规矩矩的见了一礼。

贾瑄笑道:“表妹多礼了,什么王爷不王爷的,以后叫三哥哥便好。”

“谢三哥哥。”

……

吴王府。

书房

吴王赵元眼神阴郁的看着刚送来的邸报。

上次贾瑄的身份风波,南楚皇裔、明香教少主…吴王原以为会让太上皇心生警剔,没想到…人家宠信更甚了。

“开府建牙,仪同三司…皇爷爷真是昏君了,国朝军政需要贾瑄不假,但如此毫无节制的加封,也非保全臣子之道…

再这样下去、这大秦江山将来姓不姓赵都两说!”

年不过弱冠,便已是异姓郡王,马上又要娶皇家最尊贵的公主,还是辅政王大臣。

若他再建功,还有什么能赏的?

等赏无可赏的时候,这江山…

“阿弥陀佛,王爷…眼下这种话还是要少说,皇后娘娘好不容易拉拢了汾阳王,这个当口您真正的对手是梁王,而非汾阳王。”文觉和尚低声说道。

“你说的这些孤王知道!”赵元低哼了一声:“只是觉得太上皇…越来越昏庸了。”

文觉和尚微叹了一声:“如殿下所说,大秦朝堂如今是真离不开汾阳王、北边草原、金庭都需要他来对付…太上皇毕竟老了、加之先帝和忠王的事儿,他很难再信任您和梁王了。

王爷还是想办法把储君之位拿到手吧。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口的吃。”

“罢,那就先斗败了赵曦、然后再…”赵元缓缓握紧了双拳,绿豆小眼中精光闪铄。

“林莫!”

“王爷有何吩咐。”一袭黑衣,怀抱长剑的青年从门外走入,表情冷淡如水,与赵元曾经的贴身护卫陈浣一模一样,也是个冷面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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