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愿赴死 堵宫门 螟蛉义子?太上皇属意? 开门见山(1 / 1)

蓟辽总督府,佛堂。

黑衣和尚道衍形态懒散的坐在蒲团上,手中拿着一本杂书津津有味的看着。

脚步声响起,吴天佑一袭黑色劲装走了进来,目光在道衍和尚手中的书页上一扫,脸色顿时呆滞…红尼传,还是带插画版的。

这和尚…

“大师好兴致…”吴天佑故作平淡的在黑衣和尚对面的蒲团上坐了下来。。

“督师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和尚脸若无其事的放下书册。

吴天佑自正月从京师归来之后,一口气找了好几个女人,每日除了点检兵马之外,其馀大部分时间都是窝在后宅造孩子。

此举却是引来了不少人的异议,有人觉得督师堕落了、沉溺于声色犬马,有人则从中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吴都督这是和朝廷离心离德了。

“大师,建奴的十万石粮,五万青壮和五百美女都送到了,随行使者带来了皇台吉和代善的亲笔书信,尊称本都为叔王,还尊本都为汉王,说愿与本都一同起兵反秦。

事成之后划黄河为界,南北共尊。

大师觉得此计策可否?”吴天佑神色平淡,目光却是须臾不离道衍和尚的脸颊,似乎想要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个毛孔。

“老衲如何觉得并不重要,关键是督师您自己怎么选。”

黑衣和尚迎着吴天佑的目光,眼神中同样带着一丝审视:“督师觉得,联合建奴一起南下、有胜算吗?

即便能胜,督师觉得建奴会信守承诺与督师南北共尊?

另外、督师若执意要反,麾下一十八万蓟辽精锐是否都愿追随督师?”

吴天佑笑了笑:“这么说,大师是不赞同本督与建奴合作了?”

黑衣和尚不置可否的一笑:“督师您是不信任和尚啊。”

“信任?”

吴天佑嗤笑一声:“大师先佐忠顺王,之后弃忠顺王而弃、到了本督府上,你说本督该信你么?”

黑衣和尚笑了笑:“我有一个师弟…”

吴天佑眉头一皱,我这跟你说正事儿,你扯你师弟作甚?

“我与他同出一门,我那师弟擅使阴谋诡计,无所不用其极,其人深研屠龙术…而我与他正好相反,我总觉得人生在世、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忠顺王为图再起、想做一些我不认可的事儿,所以我弃了他。”

黑衣和尚说着,目光变得凌厉:“督师此来是想探我底细,我也明白的告诉督师,我乃是秦人!”

“大师难道不是汾阳王的人?”吴天佑冷冷一笑,右手缓缓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黑衣和尚:“不是,但也可以是!”

吴天佑:“何意?”

“小僧不是汾阳王的人,却愿为大秦赴死。”

黑衣和尚凝视着吴天佑,语气平静的道:“督师若为麾下十八万儿郎的前途着想,大可以静待月馀,待建奴兵锋南指,督师便北上犁庭扫穴,摧毁建奴老巢,尔后兵伐朝鲜,夺占被建奴占据的三千里江川。

朝鲜孤悬半岛,督师有十八万边军在手,那南安郡王能做的郡王位,朝廷也未必不会敕封于督师。

届时,督师开疆辟土之功亦可名留青史,岂不比做那汉奸走狗更好?”

“哈哈。”吴天佑一笑,握着刀把子的手也松开了,“大师,你还是太小瞧汾阳王的胃口了,镇朝鲜而称王…这是决计不可能的,本督要敢占着朝鲜,王爷就能要了我的脑袋。”

“督师…莫非与汾阳王早有盟约?”黑衣和尚疑惑道。

“是啊…”

吴天佑微微叹了声:“说实话,皇台吉和代善提出的条件的确很诱人,本督甚至都有些心动了…

只是正如大师所说、本督奋起于卒伍、幸得太上皇检拔才有了今日,让本督背叛大秦、做哪数典忘祖的汉奸却是不可能的。

只是这高位坐久了、难免会做出一些不好的事儿来…”

“正常,屁股决定脑袋。”黑衣和尚不置可否的一笑。

吴天佑也不是天生的奸臣,只是督军做久了、被权欲冲昏了头脑,不知不觉中走上了养寇自重的邪路。

历经十八年的质变,蓟辽兵团已经变成了附在帝国身上吸血的怪兽、一个庞大的既得利益团体。

继续养着是养虎为患、让朝廷不断流血。若朝廷直接动武清除、又会把这些人逼反,一旦他们与建奴勾结、立时便是塌天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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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谓左右为难。

哪怕是吴天佑自己,面对这个由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怪物藩镇、也只有被裹挟着继续向前的份儿。

如果有一天他没法再带给这些人利益,这些人就会毫不尤豫的换掉他。

哪怕朝廷今天杀了吴天佑,明天还冒出另外一个吴天佑来…

幸好,汾阳王给了他一条出路。

虽然这条路没有皇台吉说的划黄河而治、南北两朝共尊那般诱人,但这条路胜算足够大,还不用背负汉奸卖国贼的骂名。

“小僧明白了,督师是来试探小僧的心迹的,若刚才小僧支持督师与建奴联手,小僧这颗人头怕已经不在项上了罢?”黑衣和尚不无自嘲的笑道。

吴天佑笑道:“大师莫要着恼,本督也是没办法。汾阳王的手段本督清楚,行仁在先、屠刀在后。若本督胆敢附逆、他绝对不会让我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黑衣和尚笑了笑,看得出来、这位吴督师对汾阳王的忌惮已经是深入骨髓了。

“我麾下有几个人,屡屡劝谏让我与建奴合作,起兵反秦,但我现在又不好杀他们…王爷让我先稳住建奴,有些戏该做还得做。”吴天佑目光灼灼的看着黑衣和尚。

“所以,我想让大师助我。”

黑衣和尚站起身来,对着吴天佑深施一礼:“愿为督师效劳。”

“多谢大师。”吴天佑回了一礼。

黑衣和尚笑道:“督师可否告诉小僧,汾阳王许了什么好处给你?”

吴天佑:“东阳四岛!”

“好买卖,干得过。”黑衣和尚眼中精光闪铄。

将蓟辽十八万精锐扔到四岛上去,让蓟辽藩镇这颗毒瘤去祸害倭人、既解决了这十八万人的出路问题,给了他们希望…还可以开疆拓土,的确是个好办法。

……

翌日

天还未亮

大朝会。

贾瑄的王驾刚至宫门前,便被数十名等在宫门口的朝臣拦了下来。

“王爷,求求您,请太上皇收回成命…饶了赵大人吧,赵大人一生清廉、决计是不可能和科举弊案扯上干系的。”

“王爷,请王爷为江山社稷着想,直承太上皇,请太上皇息怒,收回成命,莫要大举诛连…”

“王爷,科举舞弊,需由三法司会审…”

“闭嘴,你们这在干什么!”贾瑄掀开车帘走了出来,怒视着跪在车架面前的大臣们。

“是想逼宫吗?”

目光所及,在场的多数都是江南一系的官员,其中还有一少部分北方官员出生。

贾瑄心中微微一动,这位礼部尚书赵正良影响力还真是不小,连北方系的官员都愿为他出面求情。

“不,我们没有…”

为首的大臣仰起头,朗声道:“科场舞弊者自然死有馀辜,可…如此大加诛连,岂不坏了太上皇优容养士的贤名?王爷乃是朝廷肱骨,太上皇的左膀右臂,我等只是想请王爷劝谏上皇一二。”

“优容养士的贤名?”贾瑄冷笑了一声,厉声道:

“是不是不顺你们的意,太上皇就是暴君、昏君了?

是不是本王不从你们,本王便是奸臣、逆臣了?

你们要不要拿把刀,把本王这个奸臣给杀了?”

此言一出,拦在车架前的大臣们吓得脸色都变了。

有些人已经开始悄悄让到了一边。

“不,不是…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王爷,冤枉…太上皇圣明烛照,王爷贤明仁孝,臣等只是想劝谏一二,并非逼宫…”

贾瑄神色稍稍缓:“既是劝谏,那就各自写封奏疏,写上你们对此案的看法、处理意见、什么人该死,什么人不该死,都送到辅政殿来,本王汇总之后再上书太上皇。

象你们这样堵截宫门,拦截王驾、成何体统?”

“是,多谢王爷!”

“王爷果然仁义…”众官员闻言,都是松了一口气,一边吹捧夸赞贾瑄,一边让开了信道。

“还有一事,诸位务必搞清楚。”贾瑄沉声道。

“不是太上皇不仁,是他们做的太过份了。

春闱初次阅卷、太上皇便存了仁心,给了他们机会、二次阅卷。

然礼部左侍郎何远之,礼部主司蔡姚等几位主副考官依旧冥顽不灵,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以为朝廷对他们投鼠忌器,继续挑战皇威国法。

诸位扪心自问,这些人该不该杀!”

贾瑄说完,转身落落车帘,王驾长驱直入宫城。

“师弟,你真的要给那些人求情?”魏离月一袭飞鱼服,发髻高冠,坐在贾瑄对面,笑问道。

贾瑄沉声道:“不求,我只负责将他们的奏疏送给太上皇。”

“可我怎么觉得太上皇是想让师弟你去求情呢?”魏离月似笑非笑的看着贾瑄。

贾瑄一怔,诧异的看向魏离月:“师姐,我怎么发现你做官比做将军更适合呢?”

“你什么意思?”魏离月凤眸一挑,怒视着贾瑄。

你是想说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不是,我只是没想到、师姐你这么有智慧…”贾瑄忙笑道。

昨夜,当看到被太上皇勾诀的名单之后,尤其是看到赵正良的名字之后,贾瑄便隐约猜到了太上皇的意思。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将赵正良这老东西给牵连进去…

不过贾瑄以为的是,太上皇应该会让宝公主为这些人求情。

这是给宝公主施恩的机会。

贾瑄没想到的是,平日里只知道练武的大师姐魏离月竟然也猜到了。加之次献计给吴王盖棺定论、让他社死的计策。

贾瑄忽然发现,这位大师姐还有秀外慧中的一面。

“不会说话你就闭嘴。”魏离月横了贾瑄一眼。

贾瑄正色道:“师姐,你不觉太上皇让求情的人应该是宝公主么?”

“赌一次?”魏离月笑看着贾瑄。

贾瑄:“行,那就赌一次。”

大朝会之后,贾瑄刚走出奉天殿,就被刘洪老太监拉到了一旁。

“三爷,圣人有旨,让王爷您给赵正良等人求情。”刘洪笑眯眯的对贾瑄道。

“什么?让我求情?”贾瑄神色一变。

“难道不应该是让公主去求情么?”

“圣人的说的很明白,就是让王爷去求情。”刘洪笑眯眯的道。

贾瑄心中剧震。

谁给赵正良求情,这其中的意义可完全不一样。

太上皇难道…

“你确定?”贾瑄直视着刘洪。

“三爷觉得奴婢敢和你开这种玩笑?”刘洪笑眯眯的道。

“圣人说了:此次若非超有三爷镇着,他老人家只会诛连更多的人,不过现在有了三爷、也无需杀这么多人了…”

贾瑄微微颔首,这倒是,有三爷我在、岂能让这群宵小翻浪坐大?

若换成别人,怕还真压不住这股歪风邪气。

刘洪看了看远处走过的朝臣,低声道:“三爷、太上皇他老人家说了,他这是在给您铺路呢,王爷可万万不能姑负了公主殿下啊。”

给我铺路…

贾瑄神色微动,目光看向了太极宫方向。

太上皇他,到底想干什么?

亲生女儿不扶持么?

这江山…难不成还能传外姓?

莫非是公主和太上皇说了什么?

“王爷,听说您许了林家郡主,今后分一子姓林以继承林氏家业?”刘洪小声问道。

“没错,你是从何而知?”贾瑄眉头微皱,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啊,莫非府上还有老龙的眼线?

不应该啊。

“是公主说的…”刘洪又看了看周围,小心翼翼的道:“其实,即便没有此事,太上皇也早就想好了。

王爷您不是真正的贾家子、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圣人有意收你为螟蛉之子,届时王爷您只要改姓赵…您与公主、有多少孩子都可以姓赵了…

你们的孩子,无论是在姓氏、血脉还是法统,都比什么吴王、梁王更具合法性。再加之王爷您为国朝立下的殊勋,无论宗室还是文武百官、都没有阻挡的理由了。”

贾瑄:…

【过年了,祝各位书友春节愉快,阖家欢乐,万事如意、马年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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