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艳后:憨货 你肖上皇 邢夫人的算计 贾政之求 欲离府(1 / 1)

“身在天家,谈论亲情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更何况、以他的处境,本也没资格为我考虑什么。”

陈皇后背对着贾瑄、看了一眼已经快爬到正中的太阳,缓缓转身看向贾瑄:

“都说他在自寻死路,但如果他的对手不是你,他走的也未必就是一条死路。

还有先帝,他的所作所为的确是不对。但若不是你从中搅局、焉知最后胜出的不会是他?”

“娘娘说的有些道理。”贾瑄不置可否的一笑,双眸凝视着陈后,沉声道:

“但在我看来,错了就是错了。没有我、他们也是在自寻死路!”

“如果没有我、戾皇帝或许能够成为真正的天下至尊,但接下来呢?

去年残元十八部袭击大同府,没有我,朝廷能挡下来吗?

若没有我,建奴老汗王、几位亲王贝勒能成为大秦的阶下囚?建奴会一分为二,科尔沁部会内附大秦?

没有我,山东白莲教之乱能这么轻松的平息?

天下第一的白莲教主东方盛能束手就擒?

还有江南盐政,晋商八大家。

若没有我出手,朝廷连给边军的饷银都没有、更遑论赈灾备耕。

届时残蒙建奴合流大举南下,灾荒连连、流民叛匪四起,白莲教趁势而起,再加之蓟辽藩镇之危…诸般天灾人祸、内忧外患一齐爆发,天倾地陷、神州陆沉,数百年前的崖山之殇必将再次上演。

届时、大行皇帝又如何自处?他一个靠阴谋屠龙计上位的皇帝,有能力面对这天倾之局?

这就是娘娘你说的他可以赢么?

带着大秦一起下地狱的赢?

天地倾塌,百姓黎庶或有一线生机、甚至就连文武勋臣也有活命富贵的机会。

而戾皇帝、诸皇子公主、皇室宗亲、宫中妃嫔还有皇后娘娘你…你们的下场又是如何?”

“我…”陈皇后被贾瑄一通抢白、说的哑口无言。

贾瑄:“娘娘乃是女中豪杰,见识不菲,你可以自己推演一二,看看我说的是不是妄言。”

直觉告诉陈皇后,贾瑄说的没错。

若是没有贾瑄以凌厉手段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永正帝真的屠龙上位掌至尊之权,情况只会比现在更加糟糕。

正如贾瑄所说,天倾之日改朝换代,百姓勋臣或可转向新的朝廷,而天家子孙、皇室妃嫔却只能沉沦于地狱。

史笔如铁,前宋,金朝灭亡时,皇室宗亲、妃嫔是什么下场?

“你…我没有说他们做的对…我就随口一说、并非说你做的不对,你这黑了心的小贼、你凶什么凶?欺负我一个三旬寡妇算什么本事?”陈后说着猛力挣扎起来,想要从贾瑄的怀中挣脱出去。

贾瑄稍稍用力,控住了陈后柔躯,温声道:“璇儿,我没有凶你,只是和你讲道理…”

“讲道理?”陈后嗤笑了一声,凤眸不无嘲讽的看着贾瑄:

“汾阳王爷如今大权独揽,连太上皇都要倚重你,贾家、朝堂文武,人人都向你靠拢,就连皇室宗亲也要看你的脸色了。

在你眼里自然个个都是好人,个个爱你敬你。

你也不想想,当初你还是个二傻子的时候,除了你身边那个小丫鬟还有你那个二姐姐,可曾有人在乎过你的死活?

你的那些姐姐妹妹、冒昧乖巧的丫鬟美婢又有几个正眼看过你?

这就是你说的亲情?”

二傻子?

诛心了!

贾瑄无奈一笑。

有人说过,当你功成名就的时候,你身边的人都会变成好人、说话又好听…

道理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不过,自己身边的人、谁是真心谁是假意,谁是单纯为了利益,自己还是分得清的。

贾瑄也不会因为自己还是个小透明的时候,不得别人的关心爱护就去嫉恨别人。

那不是男人、那是怨妇。

人与人的感情也不是天生的,所谓以心换心,便是如此。

“璇儿,虽然你说的话听上去很有道理,但我不得不说,我不认可!”贾瑄正色道:“在我看来,人与人之间不该只有算计…比如你,若你真因吴王之事而受牵联,我贾瑄、也会用尽手段保你出来。

因为,你是老子的女人,老子喜欢你。”

迎着贾瑄霸道的眼神,陈后娆躯微微颤栗,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你…你喜欢我?”艳后声音中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栗。

芳心好象被什么触动了一般。

“当然。”贾瑄轻声道。

陈皇后微微扬起头,星眸仰视着贾瑄:“那你的林妹妹呢,宝公主呢…”

“都喜欢,不过她们与你不一样…”贾瑄说着,低头噙住了红樱。

半晌

脚步声响起。

“娘娘、王爷,该用午膳了。”浣儿笑盈盈的登上甲板。

陈后哼了一声,丰躯一扭,与贾瑄分开。

福船第三层,宽阔的舱室布置的跟小宫殿一般,一水的金丝楠地板,饭桌上十二三个精致的小菜,一坛子美酒。

艳后与贾瑄并肩而坐,艳后纤手微抬、给贾瑄斟了一杯三十年陈酿的女儿红。

“其实在你封王还有那场逆案被翻出来之后,我就想到会有今天了。”陈后淡笑道。

“斗了这么多年,太上皇的性格我是知道的。他是个性情中人、行事向来天马行空、不拘小节。

说起来、太上皇这个人和三郎你很象,唯一的区别是,他在女人方面没你那般贪心,几十年来就守着太妃娘娘。

很难相信这样一个人、会把皇位传给梁王和五儿之中的任何一个。”

贾瑄微微一笑。

我和太上皇,象么?

“那璇儿你还让吴王去争?”贾瑄拿起杯子与贾瑄碰了一个。

“太上皇要让他们争,五儿自己要争,我一个深宫妇人能拦得住?”陈后扬起雪白的天鹅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转过头、凤眸死死的看着贾瑄:

“三郎,你答应过我的,不管未来发生什么,必须保五儿一条性命!”

贾瑄正色道:“璇儿放心,我说话绝对算话。”

只要她能站在自己一边,这个条件并不算过分。

反正在大义名分上,那个胖嘟嘟的吴王已经死了。

“恩”陈后轻嗯了一声,给贾瑄碗里夹了块牛肉,眼看着贾瑄将肉吃下,才笑道: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太上皇会扶宝公主继位?”

“难道不是?”贾瑄笑问。

“大错特错。”陈皇后笑道:“皇帝坏事之后,太上皇的眼里其实就只有你了,当然选你也是因为宝公主衷心于你。”

贾瑄微微一怔,讶然的看着陈后。

贾瑄无语

之前大师姐魏离月也和自己赌了,说太上皇会让自己出面求情,而非宝公主。

看来在某些方面,大师姐比自己还有智慧呢。

饭毕,浣儿手脚麻利的将餐具收走,给二人各添了一杯清茶,贾瑄顺势将艳后揽入了怀中。

“你该走了,小心让你林妹妹看出端倪来。”艳后微微挣扎了一下。

“不着急…”贾瑄双手轻轻一托,“吴王新薨,娘娘神思不属,待微臣给娘娘舒筋活血,顺便教娘娘一套练气长命的功法。”

“练真气?”

陈后疑惑的看向贾瑄:“我一三旬老妇,早就过了修炼的最佳时间了…”

“三旬…老妇?”

贾瑄无语

就皇后娘娘这年岁,放在后世、差不多也就博士研究生毕业、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呢…

“璇儿说笑了,你现在的样子、说是我妹妹都有人信,至于练气…你忘了我是天下排名前三的大高手了?”贾瑄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了那本青莲坐忘经。

“这是…”

陈后浑身被蚂蚁乱串,纤手颤斗着拿起书册,翻开一看…

……

荣国府

荣禧堂

“老爷今儿是怎么了?”邢夫人从外面走来,不无疑惑的看着坐在饭桌前独饮的贾赦,看得出来、他的性情并不是很好。

自山东一战因功封侯之后,贾赦再度摆烂了。

京营那边的训练全交给了几个心腹将领,自己就窝在贾府里面、喝喝酒,听听戏,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舒心。

时不时还会幸临一次邢夫人。

这倒让邢夫人的生命中又多了几许乐趣…

“是因为瑄哥儿离京了?”邢夫人将贾赦面前的空酒杯添满,笑道:“老爷、王爷只是南下公干,要不了两月便会回来。”

“你知道什么…回不来了,我的儿子,回不来了…”贾赦说着,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啊?回不来了…”邢夫人瞪大了眼睛。

老爷莫不是疯了。

“你懂什么…”贾赦摆了摆手。

太上皇昨日允了贾瑄的求情、放了内阁次府,天大恩典落在了贾瑄身上。

贾赦要还不明白,他就不是贾恩侯了。

这个落在贾家的真龙,终归是要飞走了。

“你有什么事儿吗?”

邢夫人又给贾赦添了杯酒,笑道:“老爷,眼看着九月间咱家王爷便要成亲了,我看…要不亲上加亲,把岫烟许给王爷做个侧妃?”

贾赦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哥嫂的意思?”

“老爷!”邢夫人对贾赦的敬畏是发自内心的,被他这么一问,浑身都是一颤:“是、是我的意思…老爷,我在贾府十馀年,未曾给老爷添个一男半女、就想着…”

“你先下去吧,这事儿我考虑一下。”贾赦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都盯着那侧妃的位置。

他自己现在还头疼呢。

敬大哥临走之前嘱托的事儿…

邢夫人不敢多言,与贾赦施了一礼,转身便要离开。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血鸳的声音:“老爷,老太太身边的袭人来传,说老太太请老爷您过去一趟。”

荣庆堂

贾赦到来的时候,却见贾政也在、垂头丧气的坐在贾母下首。

贾赦微施了一礼:“老太太让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你二弟要搬出去住了。”贾母语带怒气的说道。

“啊?”贾赦一愣,“二弟怎么想着搬家了?”

两房的财产早就分清了,原先只是二房一直赖着不愿搬走,贾母也一心想要拢着二房一起过活。

王氏还活着的时候,贾赦自是膈应无比。

至于现在么?

无所谓了,左右不过是几间空房子,爱住就住着吧,权当是给环哥儿、兰哥儿一个面子。

毕竟环哥儿在三郎那边正得用呢。

“毕竟已经分了家的…再说,家里人口多了,只后面那几间却是住不下。”贾政强笑了声。

“哦”贾赦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要走便走吧。

贾母嘴角抽了抽,“如今环哥儿也出息了,又娶了浑家,兰哥儿也进学了,那两个小院是不太够了…我的意思,再拨出两个院子给二房,让环哥儿、兰哥儿住着…等我死了,你们想怎么分怎么分。”

老太太有自己的算计。

贾赦不置可否的一笑:“老太太自己看着办吧。”

“还有一事儿要请大哥帮忙。”贾政看了看贾赦,硬着头皮说道。

“什么事儿?”

贾政:“就是我那弟子傅试,想补个长安县令的缺,大哥你看…”

“你弟子傅试?”贾赦无语的看向贾政。

你干脆说是你大舅哥得了。

那傅试举人出身,在举业上倒是比贾政这个连童生试都没过的强多了,偏还厚着脸拜在贾政门下。

现在又把自己的大龄妹子送给贾政做了继室。

这桩婚事现在看起来就很不正常。

那傅试又不是傻,贾政现在是什么光景他会不知道?便是要走后门、也该走贾环、贾琮啊。

他倒好,反而把妹子嫁给贾政,断了赵姨娘的正室之路……

“老二,你该不会是答应着傅试什么了吧?”贾赦怒道。

贾政不答,只恳求道:“大哥,你就帮我这一次吧。”

“你高看我了,我一个臭丘八、怎管得了朝廷官员任调。”贾赦说完,衣袖一甩便往外走去。

贾政忙上前抓住贾赦的骼膊,低声哀求道:“大哥,求求你,帮我一次、就这一次…弟弟我这一生一事无成,就这一个成器的弟子。”

贾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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