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静谧无声
大运河,王驾福船三楼,陈皇后所居舱室内
陈皇后双手扶着栏杆,眼眸微闭,窗外是皎月江波,卧房内却是热火朝天,美妇轻咬着贝齿、感受着体内游走的真气。
青莲坐忘经
已经到了最后一周天的关键时刻。
忽然,陈后混身一颤、任督二脉之督脉终于被打通了。
飘起来了。
美妇脑海中闪过一道霹雳。
身体自然的向后仰靠在了青年王爷的怀里,粉白色樱唇主动送上,二人的气息连成一片。
灵台空明…
借着青莲坐忘经,贾瑄给陈后又来了一次醍醐灌体。
武道极限神游境的先天真气在两人体内经脉中流走…
陈后体内微弱的真气在先天真气的带动下运行着周天、快速壮大着。
贾瑄胸口,通灵宝玉灵光奕奕,一股清凉的气流借着大周天运行之机没入二人体内,不断孕养着二人的身体。
当然,这样的改变对贾瑄来说是微乎其微的,但对于陈后来说、却是翻天复地的。
约摸半个时辰之后。
陈后才缓缓睁开了双眼,美眸所及、眼前的一切竟然是前所未有的清淅。
月光下,远处、原本只能隐隐看清轮廓的小船,此刻却是清淅异常,甚至还能看清楚船上之人的脸颊。
精神,前所未有的明朗。
却见大船已经停下,几艘小船趁着夜色在河面上游荡警戒,似乎在防备着什么。
其中一艘警戒船上,站着的赫然是魏离月,只见其背负双戟,手中提着一柄铁胎弓…
小船上戒备的魏离月好象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明眸与美妇刹那对视。
陈后不由一惊。
“快放开我。”
“璇儿你怕什么。”贾瑄笑握着两个玉盘,“又不是能看见。”
话刚落音,腰间痛感传来,纤手捏住贾瑄腰间的皮肉,来了个一百二十度回转。
“行,我放还不行吗,真是…过河拆桥,刚突破一品境就翻脸不认人。”贾瑄不无幽怨的说道:“再说,是我不放你吗?”
美妇闻言、看了看自己的处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原来,自己的双腿还反勾着少年王爷腰呢。
这一招,是青莲坐忘经的飞燕回环式,直通大道,可助一剑天门开。
陈后轻哼一声,纤足落地,飞快整好衣衫。怒瞪了贾瑄一眼,但见其依旧仗剑而立,遂也帮他整理好衣服。
“三郎,怎么停船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陈后故意转了个话题。
“我的人传信回来,咱们的隆武皇帝应该会在这段运河上出手,却不知是为了杀你这位太后,还是救你…”贾瑄整理了一下衣服。
一番修炼之后神清气爽。
感觉自己的神又强大了不少。
轮回那边传来消息,已经找到了与吴王【伪隆武帝】勾连的漕帮贼寇,今夜就是他们动手的时候。
据说这些人准备了不少火油,黑火药。
不用说,他们是想以小博大,趁着夜黑风高。用小船突袭、引爆皇后的福船…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贾瑄便船队提早锚泊江心之上。
此地距离贼寇水寨二十里,贼寇在下游、要想袭击船队便需要逆流而上。
“他…”
皇后砣红的俏脸瞬间变得苍白。
以她的智慧,自然能猜到、在天下第一的贾瑄和众多锦衣卫、水师、禁军护卫之下,吴王根本不可能把自己“救”出去。
他若要动手,必然是冲着杀自己来的。
他,竟然真的要杀自己…
这时
一只鹞鹰从窗外飞来,穿过窗轩,稳稳落在了贾瑄面前。
贾瑄蹲下身、解下鹞鹰腿上绑着的竹筒,取出里面的信报看了一眼…
尤豫了一下,递给了陈后。
贾瑄不无担忧的道:“伪帝昭告天下,说太后因不愿与反贼贾瑄合作,已经悬梁自尽…在他的诏书中、你已经死了。”
陈后接过,只看了一眼,浑身一颤、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朝廷这边刚给吴王盖棺定论,皇后南下迎棺椁。
吴王转手便宣布了陈皇后的死讯。
主打一个互相伤害。
陈后手中的信报飘落地上,人也一屁股坐在榻上,眼神中满是茫然。
“娘娘…你没事儿吧。”贾瑄不无担忧的问道。
“没事儿。”陈后摆了摆手,苍然笑道:“与朝廷合作,也算我对不起他,他不认我,我理解…”
贾瑄:“可你明明是为了救他,这不能怪你。”
陈后比吴王看得清,早知道他走的是一条死路。
为此,她只能与贾瑄与朝廷合作、彻底废掉吴王的正统身份,如此既可避免江南更大规模的动乱,也可以作为筹码、保住吴王一条命。
若让吴王顶着大行皇帝嫡子的身份在海外、在江南闹将起来,战火一起、江南百年锦绣必化为灰烬。
这不是贾瑄想要的。
“不一样”陈后摇了摇头,“记着,你答应过我的、不杀他!”
贾瑄正色道:“我说话,一向算话。”
“三爷,反贼巢穴已经确定。”这时、原百年圣女李婴瑶提着弯刀快步走了进来
“漕帮原帮主曹雄等聚集了上百精锐好手,五艘满载火油黑火的快船…”
“好,我去看看,保护好皇后。”贾瑄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去。
“等下,我也去!”
陈后快步跟了上来。
贾瑄转过头看了看陈皇后,见她神色坚定,只得道:“也罢,那就一起,婴瑶、你留下保护好林姑娘。”
“是!”
…
深夜
清风渡码头。
“帮主,已经查清了,朝廷迎灵的船队就停泊在上游二十里处,看样子是准备等天明再行船,十馀艘小船在江面警戒…皇后的凤船排在第二位。”
“起雾了”漕帮原帮主曹雄看了看江面上蒸腾起来的雾气,看着对面蓄势待发的五艘快船。
夜幕之下,雾霭弥漫,小船悄悄靠近点燃火油黑火,足足五船黑火、炸也能把那船炸的稀巴烂。
“出发吧,目标、伪太后的凤船。”
“帮主,要不要把那汾阳王一起炸了。”船上一穿着短裤,精着上身的汉子不无期待的道,“做掉那汾阳王,必是大功一件。”
“闭嘴!”
曹雄怒喝一声:“老子说的话你当耳旁风是吧?五艘快船、目标都是凤船。
那汾阳王贾瑄乃是天下三大宗师之一,神仙一般的人物,凭这点手段就想杀死他,那他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记住,陛下给我们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灭杀伪太后,然后嫁祸汾阳王!”
“是!”
“出…”
曹雄话刚说到一半,一道雷火之光击在面前满载着火油和黑火药的快船上,精准无比。
五条船并排而列,此刻还没有离开码头。
轰隆!
伴随着冲天火光,中间的船只爆炸开来,同时引燃了旁边几艘快船。
轰轰轰…
五艘满载黑火焰、火油的快船接连起爆。
火光将近在咫尺前漕帮帮主曹雄吞没。
“喝啊…”
好个曹雄,危机时刻反应也是极快,身形往后爆飞、宛如一只火人、借着爆炸波倒飞出来。
眨眼间,满头长发被烧了个精光。
落地之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这一爆,直接将他炸出了十几丈外。
艰难的撑起身子,却见面前的码头已经被夷为平地。
码头上,十多名下属、还有五艘快船上的六十名精锐水手,全都尸骨无存…
“噗…”
看着眼前惨烈的一幕,曹雄忍不住又喷出了一口鲜血。
这六七十人,可都是他的死忠铁党,精锐中的精锐啊。
还没动手
就完了。
“杀!”
“莫要跑了叛贼…”
还未等曹雄回过神来,不远处的水灾周围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该死…”
曹雄怒骂一声,撑着重伤的身体站起身来,便要逃走。
完了
自己的计划没有瞒过朝廷,没有瞒过汾阳王。
“曹雄,你往哪儿走?”一个公鸭嗓声音在曹雄面前响起。
曹雄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看清了来人。
满头白发,手握拂尘的老太监。
“你是、戴、戴权…”
…
半刻之后,水寨杀戮停歇。
妙玉师太与戴权领着二十馀名黑衣武士押解着十馀名匪徒来到了贾瑄和陈后面前。
“娘娘,王爷,人抓到了。”妙玉冲着火光下的二人微施一礼,
贾瑄赞许的点了点头:“干净利落,做的不错!”目光扫过戴权,诧异道:
“戴内相,你怎么也在?”
“奴婢听闻有人要对娘娘不利,星夜兼程赶来…”戴权躬敬的施了一礼。
妙玉淡淡一笑:“少主,此次能找到曹雄等一干叛贼,戴公公立下了汗马功劳。”
“哦?”贾瑄看了看戴权。
这老太监曾经短暂的管理过戾皇帝的中车府,曹雄等一干漕帮叛贼与中车府干系甚密,由他出手帮忙找人、自然要比轮回的人来找方便的多。
贾瑄:“此次多谢戴公公了,本王会上禀朝廷,为戴公公请功。”
戴权谦逊道:“王爷言重了,守护六宫,护卫皇族乃是奴婢应尽之责。”
贾瑄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被烧成了光头的曹雄身上落定:“你就是曹雄?”
曹雄仰头看向贾瑄,冷笑道:“没错,就是老子…贾贼,你谋朝纂位,欺辱皇室,逼杀太后娘娘,罪大恶极,陛下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已知自己必死无疑,倒不如在死之前硬气一些,将来倘吴王真的夺得大宝,少不得给他一个追封,还有他那呆在吴王身边的儿子…
贾瑄不置可否的一笑:“所以,是那反贼让你来杀皇后娘娘的?”
曹雄:“没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那就剐了吧。”贾瑄摆了摆手,“记住别让他死的太痛快。”
“是!”
贾瑄又转过头,对身后的魏离月道:“师姐,发信号、船队启航,我们在江心等。”
魏离月:“是,将军。”
“真没劲,还以为会有多大的阵仗。”贾瑄笑看着陈皇后。
陈后笑了笑:“王爷,本宫有件事儿与你商量。”
“何事?”贾瑄见她说的认真,不禁好奇起来。
“我想让戴权送一封信给他,劝他南下…带着他的人马、远离大秦海疆,有多远去多远,你觉得如何?”
陈皇后明媚定定的看着贾瑄,眼神中有着一丝请求。
时至今日
陈皇后看的很明白了。
赵元连一丝一毫的机会都不会有。
若让赵元再闹下去,即便贾瑄能饶了他,太上皇也饶不过他、大秦亿万黎庶也都饶不过他。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死路一条。
唯一的生机,就是现在赶紧跑,有多远跑多远,跑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做个小领主也好。
“好。”贾瑄点了点头。
“多谢。”
陈后微微一笑,“戴权,你随我来。”
“是!”
陈后领着戴权走出数丈,才道:“戴权,五儿的性子本宫知道,他肯定不会听我的…”
“娘娘您的意思是!”戴权疑惑道。
“找机会拿下他,强行押解,送他远去。”陈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做到这些,我许你戴家五代富贵,你那孙子…我让汾阳王照顾,若他有能、封侯拜将也不是不可能。”
说完,妙眸看向了贾瑄所站立的方向。
她知道,自己的话语瞒不过贾瑄的耳朵。
贾瑄无奈一笑,点了点头。
这女人,倒是会给自己找事情。
不过,她想要让戴权“绑架”吴王,却是没有那么容易。这事儿成功的几率不大。
绝望之下的尝试罢了。
“多谢娘娘!”
戴权闻言惊喜的跪倒在地,先给皇后磕了三个响头,又对着贾瑄方向磕了三个。
“娘娘,保重!王爷…请照顾好娘娘。”
贾瑄:“戴公公放心。”
“戴公公,保重…”陈后微微颔首。
这是凤藻宫最后一个老人了。
也是她手中最锋利的利刃。
从此以后,怕是见不到了。
也算是自己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儿了。
码头上,燃起了篝火。
皇后坐在火堆前,妙眸直勾勾的盯着闪铄的火苗,语气淡淡的说道:
“戴权所在的戴家原本是官宦之家,我祖父在时、曾与戴家有些情谊,后来戴家获罪、全家流放,戴权阴错阳差逃脱进宫当了太监、后来又派到永王身边做了大伴,戴权的儿子、还有家人得我祖父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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