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教主蛊惑民心、犯上作乱、劫掠、屠戮百姓,致百万生灵罗难,勾结建奴、甘作汉奸,焚毁圣人庙宇,下令戕害衍圣一脉,恶行照章、骇闻古今。
为彰天理人心,判: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白莲叛匪苏苏,甘为鹰犬,助纣为虐,判斩立决。
贾宝玉:为人浑噩、蠢不可及,虽无心为恶、却甘被叛匪裹挟、有助纣为虐之嫌,念及其愚顽智蠢,判斩监侯、遇赦不赦。
白莲叛匪东方睿……斩立决。
除却几人之外,其馀十馀名白莲教头目、均属谋逆重犯,判斩立决。
“你们赢了,果真是秋后处斩。”贾瑄无奈一笑,将手中刚收到的判决文书递还给了魏离月。
秋后处斩,后面又加了个遇赦不赦。
意思就是即便秋后不勾决,其罪也不可赦免,要么一辈子呆在天牢、牢底坐穿,要么流放苦寒之地、永不得回还。
不过这也正常,事涉谋反,本就在十恶不赦之列。
因昨晚上的事儿、陈后心情萧瑟,只淡淡的笑了笑。
现在是午饭时分,若非贾瑄拉着林妹妹过来、陪她一起吃饭,她这会儿还在被窝里面僵躺呢。
黛玉也没说话。
魏离月接过文书之后又道:“王爷,前面传来消息、梁王在商丘码头迎驾,求见王爷。”
贾瑄眉头一皱:“梁王,他不在开封好好待着,来商丘作甚?”
大秦建国时,都城设在金陵、太宗北迁至神京【长安】。
前元时,建都北平府,隋唐大运河部分河段因堵塞废弃,遂修京杭大运河,废永济渠、通济渠。
大秦迁都神京后,重新疏浚原隋唐大运河,疏浚通济、永济两渠,两大运河联通、形成交叉水系,加强了北地、中原、神京和江南之间的联系。
“应该是来向王爷解释的,贾宝玉在开封被擒、送往京城,还有神京推波助澜一事…王爷要不要见?”
“那就见见。”贾瑄冷冷一笑:“我倒要看看。曹太后的子孙是不是都是一丘之貉!”
这个梁王,前面刚把火点完、这会子又跑来解释。
梁王妃甄丽华在贾府的解释、公主已经传讯过来了。
说什么都是梁王侧妃李氏的主意…
这种话,鬼都不信。
这件事儿如果没有梁王的首肯或暗示,姓李的敢这么做?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贾瑄想知道梁王赵曦和白莲教有没有勾结
若有…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
荣国府
荣庆堂
宝玉的判决下来了,林之孝家的说完、已经熬得快要油尽灯枯的贾母忽然来了精神。
这几天,贾母可谓是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提心吊胆。
只三四天功夫,人都已经脱相了,就靠着两碗参汤吊着命。
堂上,迎春、探春,宝钗、宝琴姊妹、邢岫烟等人见贾母来了精神,都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众人都怕有个什么不好的消息,贾母撑不过这一关,跟着宝玉一起去了。
秋后问斩
还好
不是斩立决,更不是千刀万剐。
“我就说,宝玉那么乖巧善良,怎么会去谋反,还屠戮衍圣公一族。”贾母双手撑着罗汉床扶手、直起身来,目光扫过众人,眼神凌厉:“宝玉才是受害者,他是被人绑架、诬陷的!
你们一个个都把他当坏人…
还有那个的什么花魁,明明就是有人做扣陷害,一家子不问青红皂白便将我宝玉赶出府去。
要不是他们,我宝玉能落到那些坏人手里?”
迎春闻言,脸色都不禁沉了下来。
宝钗冷笑了一声、宝琴、邢岫烟面色不变、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样子。
迎春心中冷笑:打量着谁听不出你话里的意思呢。
他贾宝玉多大的人了?
从贼就不是贼了?
娶妓为妻不是他做的?
别人哄一下你就跟着去。
满府上下的爷们,怎么就他一个从了贼了?
若非三弟在前面顶着,老太太你现在怕是去教坊司刷马桶去了,还在这满腹怨念。
朝廷刊印的庭审记录众人都看到了,明显就是贾宝玉那花魁娘子一力承担下了所有。
加之那个什么白莲教主脑子被门夹了,充英雄、大包大揽,才让他侥幸逃过了一劫。
再则,他是怎么被开除族籍的你不知道?
要不是他作死写个什么“诀别书”牵连了林妹妹和府里的姊妹,三弟才不会去管他死活呢。
合著满府上下都该让着他,任他欺凌不成?
他算个什么东西!
“老太太,朝廷并非判他无罪,是秋后问斩。”迎春淡笑道:“另外、事涉造反,遇赦不赦…
至于贾宝玉被开除族籍之事,起因也并非是因为他造反、戕害衍圣公一脉…那些事儿都是之后发生的。
那贾宝玉不识礼数,装傻卖乖,自己不舒服便写一封抉别信,污蔑府中姊妹。若非如此、三弟才不会管他死活呢。
再则,二叔持身秉正、与他断绝了父子关系,连亲生父亲都不容的人,又如何能容于家族?”
贾母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
浑浊的老眼在迎春脸上狠狠的剜了一眼。
这个早年间上不得台面的孙女儿,现在倒是生发了,连她老太太的话都敢呛了。
想要开口训斥几句,却下意识的忍了。
因为她发现,她现在似乎已经没有底气去训斥这个以前自己看不上眼的孙女了。
她后面站着的那位,自己惹不起…
孝道大棒也砸不动。
更何况、她想要体面,还离不开那位。
还有、她话里似乎还有另外一番意思—宝玉的小命、还没有平安落地呢。
秋决勾决那一关…
探春俊眼惊讶的看向迎春,没想到二姐姐平时温雅,认真起来也这么刚硬。
她现在就是一个护犊子的老母鸡,完全听不得旁人说三哥哥半句不好的。
连老太太都…
“好,好,你们一个个翅膀都长硬了,老身说一句话你们有一百句等着。”贾母强压着心中的气恼,说道:“下去吧,你们放心、老身还死不了。”
“袭人,传饭。”
“琥珀去,把大老爷二老爷叫来。”
迎春淡淡一笑,起身施了一礼,转头便走。
探春、宝钗宝琴、邢岫烟也忙各施一礼,带着各自的贴身大丫鬟走了。
老太太主动传饭了,看来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死了。
至于贾宝玉、谁爱关心谁去关心吧。
不片刻功夫,贾母的饭也传到了,饭刚摆下、贾政和贾赦便也到了。
贾政自那日被人在他的新贾宅围攻暴揍之后,便吓得不敢再回去了,只留下了他的新婚妻子傅秋芳在那边呆着。
“老太太找我什么事儿?”
贾赦手中握着三个鸡蛋大小的金珠,滴溜溜的转着,一身富贵员外装,神态悠然自得。
贾母:“关于宝玉…”
“告辞!”贾母话刚出口,贾赦转身就走。
“等等…老大。”贾母忙起身冲着贾赦喊道:“老大,难道你要我给你下跪才行吗?”
“老太太…”
贾赦阴沉着脸,转过头,沉声道:“你是嫌咱们家的富贵日子过的太久了吗?那畜生所作之事,便是父亲再世时都不敢沾染分毫,好不容易划清界限、你这是要拉着全家上着去死吗?”
面对唯一的救命稻草,贾母却是“老大,你听我说…朝廷的判决下来了,公审文书也发了,连朝廷都说宝玉是被裹挟作案,判了个斩监侯…”
“啊?”
贾赦一怔:“没有凌迟?”
贾母:你就这么盼着他千刀万剐吗?
这事儿,贾赦还真是不知道。
这老登自从山东一战,回京封侯之后,又开始了他的马鹏将军生涯。
每日窝在家里、欣赏他的古玩字画,闲来无事和小老婆喝酒、时不时也会幸一番邢夫人。
偶尔把贾琏之子贾?接过去玩玩,老年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就连京营的事情他都很少去理会了。
反正大大小小的将校都换成了贾家、贾瑄的人马,京营事务、全扔给贾瑄和京营副都督去处理了。
贾宝玉审讯的事儿,他都不知道。
贾母想了想,说道:“宝玉沉冤昭雪…”
贾赦:“停,老太太,什么叫做沉冤昭雪。都秋后问斩了、还沉冤昭雪…
老太太你直说,想干什么?”
贾母尤豫了一下,说道:“我想问问,能不能想想办法,先免了宝玉秋决勾决那一遭。”
“我没办法。”贾赦十分干脆的道:“秋决是太上皇做主,我算哪个位面的?也敢干涉。
再则、咱们家好不容易和他撇清干系,这会子老太太你又想凑上去,你不知道这是别人给咱们家下的套?”
秋决勾决的事儿解决了,之后是不是还要赦免他的罪
赦免罪行之后,是不是还要重新录入族谱?
老太太撅起屁股他便知道她要作甚。
这口子开不得。
“啊?下套…”贾母一惊,“这话怎么说的?”
“哼,老太太你以为宝玉被抓是个巧合?人刚被抓,事情就闹得沸反盈天,连老二都被人打了…人家就是想借着这件事儿把摧毁圣庙、屠戮衍圣血脉的黑锅甩给咱们。”
贾赦冷笑道:“这会子咱们要是掺和进去,别人正好有理由把事情扯到贾家身上…事情再闹起来,你老封君怕是要晚节不保。
你忘了被人堵在宫门前骂的事儿了?”
贾母张了张嘴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几天,但那些学子的咒骂却时不时会在她的脑海中回荡。
老贱人
老贱婢,老畜生…
她几十年的体面,全都没有了。
她如今已经成了过街老鼠了。
也不知道什么人在外面谣传,说她与贾王氏,宠溺贾宝玉、苛待汾阳王…
那谣言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活脱脱把她说成了一个老恶棍,老恶妇…
“那怎么办?秋决…万一勾了…”贾母巴巴的看着贾赦。
她原本还想趁着这次机会,让贾赦这个荣恩侯使使劲儿、跟太上皇说说,借着亲家之便,先让宝玉免了秋天这一刀。
然后徐徐图之
当然,最紧迫的是,给宝玉送些衣服食物过去,别让她的大宝贝在天牢里遭了难。
贾赦一句话,彻底打消了她的念头。
连送东西都不敢了。
“那就看他的命了。”贾赦淡漠的说道:“老太太要是想帮他,倒不如多拜拜佛,左右还有半年时间呢,不定太上皇心情一好,饶了他一命呢。”
贾母见贾赦油盐不进的样子,她自己心中也怕,再被宝玉牵连一遭,到头来晚节不保。
“罢,你们都回去吧。”
贾赦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转而对贾政道:“对了,老二,现在风声小了,你也该回你的府上去了,老在荣国府的躲着、我对族里没法交代。”
无媒媾和,先怀后婚,娶的还是正室填房。这是贾府族规不能容忍的。
贾政老脸一黑。
好不容易回府几天,又要被撵了…
…
午后、
河南,商丘,运河码头
贾瑄的王船缓缓靠岸
码头已经戒严,梁王赵曦领着一众河南官员矗立在码头上。
锦衣卫副指挥使、黑骑箭队统领姚武登岸,大步走到梁王赵曦等人面前:“汾阳王请梁王赵曦,河南巡抚吴继东、河道总督袁芳,开封知府李招元上船叙话。”
“是,遵王叔教旨。”梁王赵曦深施一礼,态度极尽谦卑。
按说他是亲王之尊,而且是一字亲王,地位确实要比贾瑄这个异姓郡王高了两筹。
然二人职务含权量完全不是一个层次,圣恩荣宠也完全不在一个层次,贾瑄又是他的叔叔辈…
一行四人小心翼翼的跟着姚武上了王船,来到二楼贾瑄舱室。
宽阔的厅堂内,贾瑄早已坐定太师椅上。
“拜见王叔。”梁王神色躬敬的快走两步,深施一礼,吴继东等三人也忙大礼参见。
“免礼。”贾瑄微微摆了摆手,“吴王罗难,举国同悲,赵曦你身为皇族,更应该继承吴王遗智抵砺前行,把新政推行好,怎么还有空跑到商丘来,如此可是有些对不住朝廷的信任了。”
赵曦神色微变,忙道:“王叔教训的是,曦知错了,只是听闻王弟罗难,曦悲不自胜…所以送来丧仪,以尽寸心。”
“恩,有心了。”贾瑄点了点头,目光一转,看向河南巡抚吴继东:“吴大人,河南新政推行的如何,春耕情况如何…听说那叛贼贾宝玉是你们河南巡抚衙门发现,秘密押解入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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