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宝玉入罪军营 贾母:我没心没肺? 开动(1 / 1)

平乐坊刺王案,知之者不多,并未在京城引发多大的涟漪。

倒是北静王妃失踪之事影响不小,锦衣卫、五城兵马司、顺天府衙门都惊动了,京城九门封锁、许进不许出,闹腾了两日也没抓到人,倒是又将城内的青皮流氓抓了一遍。

随着大战的临近,神京城内也开始风声鹤唳起来。

内阁、六部各司衙门也动员了起来,清点武库、整修军械,调运储备粮草。

国战将临,大秦庞大的战争机器正式激活。

太极宫,长生殿。

“父皇,这是三郎呈送上来的京城战备计划。”宝公主将一份公文递到了太上皇手中。

太上皇一袭宽松长袍,形神慵懒的靠在软椅上。

老头撒手朝政二十年,甩手掌柜当习惯了,最近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把真气修,旬日里不是牵着他的威武大将军在御花园散散步,便是去太液池和甄太妃划划船,顺便参研一下张天师送给他的一份双修法门,端的萧洒自在。

别说,心态放松下来,真的不问朝政军机之后,他感觉自己一下子轻松了许多,没了束缚牵绊,那天人合一的天象境似乎已经近在咫尺了。

另外,老天师的双修法门,似乎有些用处。

“京城战备计划?这种小事儿还用我来看,你们自己决定就是了。”太上皇很是随意的将贾瑄专门撰写的报告接了过来。

宝公主淡笑道:“父皇看看便知。”

“京城战备计划…”太上皇展开一看、红润的脸颊上闪过一丝诧异,仔细看完一遍之后道:

“这计划倒是不错,如此可在短期之内让京城的守备人马扩充二十万以上,配合八万禁军,至少三十万守城兵马…

如此一来,便是九边皆破,百万敌军囤于京郊,京城至少也能撑上半年了。

如此,极端情况下京城三大营都可放心发往前线,不虞为敌所趁了

未虑胜,先虑败,不错。”

“父皇没有别的意见吗?”宝公主好奇道。

“意见么…”太上皇想了想,说道:“那朕就勉强提一个意见,给那贾宝玉发个军书令,将其发往敢死营。”

“啊?”

宝公主一怔,万万没想到、父皇竟然提了这么个建议…

太上皇淡笑道:“那小子判了秋后问斩,到时候勾不勾决是个难题,干脆、让老天来决定他的生死吧…如此,也算是给贾代善一个面子。”

宝公主淡然一笑,并不放在心上。

太上皇笑道:“行了,你赶紧去准备吧,这京城守备令的重任,朕看还是要落在宝儿你身上。”

“父皇,这事儿…还是你来吧。”宝公主认真地看着太上皇:“我怕我做不好。”

太上皇:“丫头,我七十多了。”

午时

大秦京城一号战备令正式下达全城。

大秦一品大都督、军机辅政大臣、都督中外诸军事、上柱国,骠骑大将军、天策上将、汾阳王贾瑄军令:

为保卫国,守卫神京,即日起成立神京守备衙门,大秦宝公主权摄神京守备都督,全权指挥锦衣卫、禁军、五城兵马司,九门禁卫、顺天府衙门。朝廷六部各司衙门战时无条件听令。

成立城防后备司令部,凡神京居民、除老幼病残有功名在身者皆在征辟整训之列,丁口之家行两丁抽一、四丁抽二。

文武勋贵、富户之家,亲兵全数充入城防营,家丁小厮抽七成入城防后备军,集体整训。但有隐瞒不报者、全家入罪军营。

由禁军派出兵马、整训城防后备军。

整训期间、由户部、兵部后勤司统筹发放粮饷补贴。

另签发军书令,征辟勋贵、武职之家子弟入京营、征辟牢营犯人入罪军营,以战功赎罪。

大秦承平百年

迁都神京也有七十馀年了,太宗时期、残蒙三次扣关而入,最危险的一次打到了城下,结果大败而回。

如今、建奴残元联手,狗急跳墙、百万联军舍弃故土,不要后方,发起决死一击。

虽然贾瑄已经做足了准备,反贼联军直入长安的概率不高,但哪怕只有一丝的危险,也得做出百分之百的准备。

武勋之家的亲兵护卫临战协助守城,这是朝廷的祖宗规矩、自然不用多说。

但抽丁抽口,编练城防后备军的事情还是头一回。富户之家、连家丁奴仆院工都在被征辟之列。

这是开天辟地的头一回。

大秦神京,一百七十多万人口,按照贾瑄的军令征辟下来,还能多出二十五万后备兵。

大战还未起,这个时候有足够的时间训练兵马,残元建奴联军就是再神勇,最快也需要三个月才能杀到神京城下,三个月培训野战或许不行,培训一支守城兵马却是勉强了。

再配合八万禁军、五城兵马司、九门卫和锦衣卫的人督战、训练,背靠坚固城池,足以熬死百万敌军。

而这只是最坏的打算。

最大的概率是,反贼联军连神京的墙皮都碰不到。

荣国府

荣庆堂

刚平静了没两天的贾母,脸色又不大好了。

代管荣国府的李纨大奶奶、代管宁国府的尤氏大奶奶、迎春三人静坐在贾母下方。

李纨想了想,说道:“老祖宗,按照军令,我贾家两府、丫鬟小厮家丁一千三百二十八人,除却侍女丫鬟婆子,男丁五百一十三人,要有三百六十二人被征调。

具体让谁去,兵部那边让各家自己裁量。刚才便来了不少老辈子的婆子嬷嬷,要说情…都不想让自家孩子去。”

贾家的奴仆家丁大多数都是家生子,老辈子便在府上做事,很多人都是几辈子的老脸,李纨代管荣国府、名不正言不顺,勉力而为,这事儿上却是不好拿捏了,只能将问题扔给贾母。

然而贾母现在却没这个心思去管这些家丁奴仆的死活了,因为宝玉接到了军书令、要被送去敢死营了。

罪军敢死营应的还不是城防的差事儿,是真的要去前线血拼的。

“大嫂子,我教你个招儿,保证好使。”迎春看了看贾母阴郁不言的脸,笑着对李纨道。

“好妹妹,什么好招儿,你快与我说了。”李纨忙道。

“简单,你弄个箱子,弄十张卡,从一写到十,朝廷不是说十抽七么,你就让家丁们自己去抽,抽到一和七的去城防后备营。抽到八九十的自然不用去……十个一组,抽完再抽。”迎春笑道:“如此,选上选不上都是他们自己的命,须怨不得旁人。”

“好姑娘,还是你脑子活泛。”李纨拉起迎春的小手,喜道:“给我省了大麻烦了。”

贾母憋了半天,终于是开口了:“军书令?征辟宝玉…瑄哥儿是怎么想的?他怎么会征辟到宝玉身上,这…宝玉他娇弱得很,怎么上的了前线,要是去守备营倒也罢了。”

“好叫老太太知道,征辟贾宝玉入罪军营是父皇的主意,不是三郎的主意…”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只见宝公主一袭玄色劲装,领着桃夭、雨婆婆,探春大步走了进来。

“公、公主…”

贾母神色一变,忙起身,尤豫了一下,却是大礼参拜:“老身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

“老封君快免礼。”宝公主待她施礼到一半后才出言相免。

“见过公主殿下。”李纨、尤氏反应过来,也忙行礼。二人以往与宝公主都是行家礼的,用不着什么参拜大礼,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两位大嫂子这是做什么。”宝公主忙让人扶了二人:“都是一家人。”

贾母:合著我不是一家人是吧?

称我为老封君

她们两个寡妇却是大嫂子。

宝公主说完,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也不去坐贾母立在上首的罗汉床。

“老封君。”宝公主手中握着描金折扇,一副翩翩公子模样,笑道:“给贾宝玉的军书令是父皇钦点的,并非是三郎,你老人家可不要会错意了。

父皇说了、两代荣国公于国有功,那贾宝玉虽已不是荣国府之人、皇家恩典也落不到他这一脉身上…不过,看在代善公的份儿上,父皇还是给了他一线生机,否则以他所犯之罪、凌迟亦不过份。

如今判了斩监侯、已让朝野物议沸然,若他没有特殊功劳,秋决这一刀却是躲不过去了。

正好,这次有入罪军营将功折罪的机会,成与不成、那就要看他自己了。”

贾母本就是个胆小怕事的、被宝公主这么一说、唬的一愣一愣的,忙又施礼道谢,“多谢圣人恩典…”

宝公主点了点头,又道:“另外,我这次过来是要说一下,从今天开始、京城战备,府上也要严防宵小破坏作乱,家规该严还是要严起来,那种私下传递消息、妖言惑众者,该下辣手要下辣手。

还有,宴饮、戏班子什么的该停也就停了。

爷们在前面打仗,娘们在后宅莺歌燕舞、尽想高乐,让旁人知道还说贾家的女子都是没心肝儿的呢。”

尤氏、李纨二人闻言,差点没笑喷出来。

前方打仗,后方高乐,没心肝儿的。

说的不就是贾母老太太么。

老人家喜欢热闹,儿子孙子在边关洒血,她是富贵命、三天两头戏班子跟上,时不时要找机会大宴一番。

说好听点是心宽、说不好听点是没心没肺。

弄不好那凤凰蛋的没心没肺一部分就是遗传了她的。

以前没人敢说什么,今儿总算是有人敢教教她了。

贾母听得老脸涨红。

搁这儿阴阳谁呢…

若是别人敢说这话,贾母少不得喷她一脸,但眼前这位宝公主、她是惹不起的。

宝公主见好就收:“另外府上的亲兵护卫也要全部编入城防营,府内的护卫由王府那边派人接管。

被征辟的奴仆家丁,府上也拿出些钱来奖赏一二。”

李纨忙笑道:“公主放心,我马上安排下去。”

宝公主点了点头:“老太太、军书令征辟的罪军,甲胄马匹都需要家中自己置办,若是没有、那就只能穿布衣、拿官发的长矛了。

待会儿会有人把人送来,你老见一见,顺便看着给他置办点东西吧。”

“啊,宝玉还能回来?”贾母大喜过望,自去年他离开之后,便再没见过了…

宝公主微微一笑,起身与众人施了一礼,领着桃夭、女官探春离开了。

“快,他大嫂子…不,袭人,快去请大老爷过来,宝玉要去京营、得给他准备马具甲胄兵器。

琥珀,命人准备席面,宝玉受了那么多罪,怕是半年没吃过象样的东西了。”贾母忙不迭的起身安排起来。

她生在武勋之家,嫁在武勋之家,自然清楚马匹甲胄对士兵的重要性。

有了马匹,至少赶路的时候少受罪。

没有甲胄,那就是炮灰中的炮灰。

琥珀袭人忙去了

尤氏和李纨没兴趣去看她们祖孙重逢,更不想让那人坏了名声,忙告辞退了去。

果然,半个时辰之后,两名差役押解着胡子拉碴、披头散发的贾宝玉来在了荣国府。

由小门入门一步步走来,看着熟悉的荣国府,贾宝玉麻木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生气。

二门前、差役头子冲来接人的袭人施了一礼:“这位姑娘,按军令只有半个时辰功夫,若半个时辰不出来,那就是违抗军令,斩无赦。望贵府莫要为难我们。”

“官差大哥放心,我们省得。”袭人微施了一礼,转头看向贾宝玉,一时间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到底是服侍了这么多年,虽未有越矩,到底是有两分情分在的,如今看他、却如一条狗似的,

曾经的凤凰蛋啊

真真令人唏嘘。

“袭人,是你…袭人姐姐,我终于又见到你了,这些日子我日日在想你。”这样的话,宝玉是张嘴就来的。说着还要去拉袭人的小手。

“先生请自重。”袭人快步闪开,“老太太在里面等着呢。”

说完大步流星往前而去,宝玉急忙跟上。

不时便到了荣庆堂上

此刻堂上除了贾母与几个嬷嬷之外,就连琥珀也不见了,只放着一套亲兵用的甲胄配剑。

“老祖宗…宝玉终于又见到了你了”看到贾母,宝玉胸中亿万委屈终于迸发出来,一下子扑到贾母怀中,“老祖宗,是你让人救的我么…”

“宝玉啊,你怎么…”

贾母看到宝玉这幅样子,早就泪崩了,双手颤巍巍的捧着宝玉已经变形沧桑的脸颊。

十七岁,看上去象是三十七一般。

眼窝凹陷,脸颊上也没多少肉了,浑身污糟、恶臭扑鼻。

“袭人,快去,让人准备温汤,给宝玉洗一洗…”贾母忙不迭的吩咐。

袭人尤豫了一下,道:“老太太,外面的差爷说了,只半个时辰功夫,若不出去,便是违抗军令,斩立决。没时间洗换了…”

“这…”

贾母浑身一颤,看着眼前的宝玉,心都碎了,双手死死抓着、怕他飞了一般。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宝玉现在关心的却不是这个,目光在堂上一扫,没有漂亮小姐姐、只见几个老帮菜,心中希望破灭、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老祖宗,林妹妹、宝姐姐她们呢,我怎么没见到她们、是她们不知道我回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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