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占卜术(1 / 1)

清晨。

金雀修道院。

外出採买的僧侣在马车上,缓慢的驶入修道院之中。

修道院的道路两旁,多彩艷丽的鲜不顾时节,恣意绽放著。

修道院中,似乎永远裹挟著一层绿意。

年轻的僧侣,从教会学校中筛选而来,有著不错资质的孩子们齐齐围了过来。

“阿纳森师傅,我妈妈有给我寄信吗?”

“早上好修士,我想看看有没有我的回信。”

丰饶教会並没有什么苛刻的教条,哪怕是在修道院这样神圣的地方,孩子们与僧侣师傅们,也保持著朋友一般的相处模式。

“不要著急,不要著急,让孩子们先过来。”被称做阿纳森的修士呵呵一笑,先是对著几个青年招手道:

“你们几个,先牵著马车过去厨房。孩子们,过来,看看有没有你们爸爸妈妈给你们的信。”

说著,他从马车上拿出了一个麻布袋子来。

袋子里装的是许多各色的信笺,从大城雅尔丹来。

很快,孩子们带著自己的信件离开了这里。

不多时,大人们又来,带走了自己的信。

时间流逝,阿纳森看著留在自己眼前的两封信件。

『雅尔丹,金雀修道院收——』

前者似乎是就公务寄送给修道院的信件,后者则是私人信件。

不过两份信的笔跡一模一样,显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思索片刻后,阿纳森將两份信件收起,朝著修道院中走去。

图书馆。

阿纳森先找到了正在抄录经文的凯琳娜。

“修士。”阿纳森先是对著凯琳娜行礼,隨后递出信件:“这里有您的一封信件。”

凯琳娜有些惊讶的接过信来,看著上面的笔跡,她並不熟悉,这不是来自自己家的,也不来自於与自己相熟的人。

不过

“好的,谢谢你,阿纳森修士。”

“不客气。”阿纳森点点头,离开了这里。

將信交给凯琳娜后,他离开了这里,很快来到了修道院楼的最高层。

咚咚——

“请进吧。”一个慈祥的声音从其中响起,阿纳森走入其中,將信件放在了桌上。

“主教,这是一封来自灰云镇的信件。”

桌子后面,是一个佝僂著身形,双眼有些浑浊,戴著眼镜的瘦老头。

他的嘴角向下,和下垂的脸皮一个角度,看起来总带著一种肃然的感觉。

接过信件,老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將信上蜡封揭开。

默默看完信上的消息,老头將信摺叠起来,说道:“你去找莫莎娜,让她占卜这封信件的真偽。

接过信件,阿纳森点头:“我知道了。”

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请进。”

凯琳娜走入其中,看向办公长桌后的主教,神色慌张:“主教,我有情况想要稟报。”

“说吧,不要如此著急。”主教抬手压了压。

凯琳娜点点头,隨后將自己手中的信件递出。

打眼一瞧,主教便认出了这封信与刚才那封別无二致。

“你和这个人认识吗?”主教放下信来,同时对阿纳森说道:“阿纳森,你稍等片刻。” 凯琳娜看看阿纳森,又看看主教,不明白为何主教为何一点儿不惊讶。

不过她没有思索太久,而是迅速的回答著主教的问题。

“是的,不知主教您是否还记得年中时候,我与兰斯洛特在执行任务时,偶然回收了一份【圣人遗骸】。

在那次事件中,兰斯洛特吸收了遗骸,变化成为魔族。

而在那次意外之中,解决一切的,便是此刻寄送信件给我的曼登·琼斯先生。

主教缓慢的頷首:“原来是他啊”

很显然,有凯琳娜的背书,主教此刻也对信件上的內容上了些心思。

他站起身来:“我和你们一起去找莫莎娜吧,我们找她占卜一番信件上的內容。”

莫莎娜修士?

那是此前凯琳娜只听过,却从未得以见过的一位女士,据说她是整个修道院,唯一的四阶职业者。

就如同冒险者公会对冒险者们的分级,一二三与四五六之间,用普通金属和超凡金属来区分。

之所以如此,便是因为前三阶与后三阶,有著一条不可见的,有如深渊般的沟壑。

一位能够达到四阶的职业者,能够在任何地方,都能够得到最为顶级的优待。

到了这个位置,基本已经与正常的『世界』脱节了,普通人构建的社会制度与律法,对他们来说更是一种掣肘。

他们要么高高在上,要么离群索居。

又或者——成为不用遵守社会制度的恶徒。

莫莎娜显然是后者。

很快,在主教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修道院的地下。

鼻尖中满是尘灰气味,一些发光的植物在地下暗室中生长著。

这些是从地下城移植来的珍贵植物,每一株在外界都可以算作稀有草药,但在这里,仅需提供光照便可。

一间暗室之中,主教轻轻敲动厚实的木製大门。

片刻后。

咔噠——

门自己打开了。

门后,是一个胖乎乎的泥偶。

“有什么事情,说吧。”苍老的声音从中传出。

走入其中,凯琳娜终於得见了神秘的莫莎娜的模样。

是一个披著毯子,一头白髮扎做辫子,安静盘坐在柔软枕头上的老婆婆。

不知怎么的,这让她想起了在占卜屋中的神棍?!

不这样的念头实在太不尊重人了。

凯琳娜连连摇头,將自己的这些小心思扫去。

密室中散发著一股青草香,香味的来源是一柱绿色的薰香,它正在徐徐燃烧,而这样的香气进入鼻腔,顿时让人的大脑感觉有春风吹过一般。

主教很快说明了来意,莫莎娜婆婆看了看信件,隨后皱起眉头。

“就为了这样的事情?”她有些不悦的说。

“婆婆,这样的事情还是很重要的,毕竟我们可是才打算在灰云镇修建教堂呢。”主教有些尷尬的劝说道。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係?”莫莎娜不快的瞥了他一眼。

主教微笑著,也不回答她。

“我说过,我们要慎重的对待占卜这件事。

看到的未来越是多,我们越有可能你知道吗?『占卜』有可能会构成命运的一环。

如果你明白占卜是什么东西,那你便会感到绝望的。”

主教並不回答,只是安静的看著莫莎娜婆婆。

迎著他浑浊但坚定的目光,片刻后,莫莎娜无奈的嘆气,挥挥手:

“好吧,好吧,叫我看看”

说著,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眼前的水晶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