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

唐婉儿站在那里。

白衣如雪。

本该温婉。

有点冷。

有点凉到骨头里。

这女子。

明明只是个“朋友”。

却问得比正主还紧。

语气还带着点理所当然。

有点嚣张。

——这狐媚子。

怎么比我这个“正室”。

还像正室？

她没说话。

已经有点凉。

红袖却没察觉。

察觉了。

但不在意。

她反而皱了皱眉。

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

“你这郎中——”

“说了半天。”

“尽是些没用的。”

“这医馆——是看病的，还是审案的？”

屋内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吱呀——”

门开。

顾知闲走了出来。

衣袖微乱。

额头微汗。

他一出来。

就看到两人对峙。

空气冷得像要结冰。

顾知闲脚步一顿。

“这比里面还危险……”

他干咳一声。

“二位姑娘。”

“先别动刀——”

“呃，动嘴。”

两人目光同时落到他身上。

顾知闲立刻站直。

语气恢复专业。

“病人——已经处理完毕。”

这句话一出。

空气一松。

又一紧。

唐婉儿眼神一动。

“如何？”

红袖几乎同时开口。

“他怎么样？”

顾知闲看了两人一眼。

心里暗叹。

“这病人——艳福不浅。”

嘴上却一本正经。

“说来惭愧。”

“老夫行医数十年。”

“这种情况——”

“也是头一回见。”

他顿了一下。

“甚至可以说——”

“前无古人。”

“后面估计也没人敢学……”

顾知闲目光微微飘了一下。

像是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幕。

然后清了清嗓子。

“不过——”

“万变不离其宗。”

“机理——差不多。”

唐婉儿眉头微皱。

“重点。”

顾知闲立刻点头。

“重点是——”

“病人经脉无损。”

“气血尚稳。”

他微微一笑。

“动刀——很成功。”

“不会影响今后生活。”

韩豆子长出一口气。

“谢天谢地。”

“长生哥——保住了。”

红袖神情明显一松。

瞬间散去大半。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就好。”

有点复杂。

——命是保住了。

——等醒了再算。

顾知闲看向唐婉儿。

意味深长。

他捋了捋胡须。

“唐姑娘。”

“这位病人——”

“应该就是你那位夫君……”

他顿了一下。

语气更确定了几分。

“秦长生吧？”

唐婉儿整个人一僵。

嘴唇轻轻一咬。

刚才。

某人还在屋外。

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喘气的”知道。

这边就被点名。

她缓缓转头。

看向韩豆子。

一记眼刀。

韩豆子正在旁边装空气。

忽然被这一眼刀扫中。

整个人一哆嗦。

脸色瞬间发白。

“我——我——”

他结巴两下。

立刻原地转身。

语速飞快。

“我进去看看长生哥！”

“他刚动完刀！”

“需要关怀！”

话没说完。

人已经冲进屋里。

速度之快。

像是再慢一步。

就要当场殒命。

唐婉儿深吸一口气。

不像刚被当场揭穿。

顾知闲看在眼里。

笑了笑。

也不揭穿。

“唐姑娘不必紧张。”

“此事——也不算什么秘密。”

唐婉儿微微一怔。

“当初——”

“圣上亲临天玄宗。”

“带着文武百官。”

“还有满城百姓。”

“上天玄宗——为公主求亲。”

他语气一转。

带着点看热闹的兴奋。

“老夫也去凑了个热闹。”

找个地缝。

钻进去。

顾知闲完全沉浸回忆。

“那场面——”

“真是盛大。”

“金銮开道。”

“万民围观。”

“只为一个人。”

他看了一眼屋内。

“秦长生。”

他轻轻一笑。

语气感叹。

“你夫君一出场。”

“当真是——”

“风采绝世！”

“人中龙凤！”

他一拍手。

语气激动。

“连圣上传位、嫁女——都能拒绝！”

“这等气魄！”

“啧！”

“老夫当时就说——”

“此子不凡！”

唐婉儿嘴角微微一抽。

你还不如不说。

顾知闲似乎还没说够。

“不过——”

“他既然能拒绝公主。”

“却没拒绝你。”

他意味深长一笑。

“唐姑娘。”

“眼光不错。”

唐婉儿：“……”

她终于忍不住。

轻轻咳了一声。

“顾前辈——”

“过誉了。”

语气温婉。

已经有点红。

顾知闲又补了一句。

“那日一见尊夫。”

“老夫就记住他了。”

“没想到——”

他看向屋里。

语气忽然变得有点微妙。

“今日再见。”

“是在这种场面。”

唐婉儿：“……”

她现在不仅想钻地缝。

还想顺便把韩豆子一起拖进去埋了。

顾知闲似乎也意识到。

话题有点歪。

连忙正色。

“不过唐姑娘放心。”

“刚才那一刀——”

他抬手一比。

“完美。”

“结构完整。”

“功能无碍。”

“该保的——都保住了。”

“未来——”

他顿了一下。

“……大有可为。”

他说这话时。

还特意点了点头。

语气意味深长。

唐婉儿耳尖。

瞬间又红了一点。

她低头。

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小得像风。

“……多谢顾大夫。”

语气恭敬。

说不清的尴尬。

顾知闲点头。

一脸“我懂”的表情。

“举手之劳。”

“倒是你——”

“回头可以好好教教他。”

唐婉儿一愣。

“教什么？”

顾知闲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别什么事——”

“都亲力亲为。”

唐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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