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小功大封，李承乾开始造反

二月底，寒意散去。

高句丽港口城池被唐军占领，高句丽百姓逃亡的逃亡，被软禁的软禁。

所谓软禁，就是不能离开他们家里，出现在大街小巷被发现，会被唐军斩杀。

李靖率领的唐军是不是仁义之师不好说，但从目前来说没有滥杀无辜，对普通百姓也是秋毫无犯。

没多时，李靖接见李象和苏定方。

“师傅！”

苏定方快步向前，跪伏在李靖跟前。

“我不是你师傅。”

李靖淡淡望了眼苏定方，走到李象面前作揖。

李象不敢托大，郑重回了一礼，并打量着对方。

和想象的差别很大，就一普通老头，搁在外头穿得普通点，定然不会认为是军神李靖。

很老了，头发都白了，也有些稀疏，背微微佝偻。

历史记载里，李世民是在贞观十八年东征高句丽，那时候李靖更老了，似乎还生病了。

但李世民却依旧不放心，担心他走之后无人镇压得住李靖，亲征前亲自到李靖的床榻问他会不会做司马老贼。

最后李靖吓得跪伏，拖着病跟随亲征，最终只到了相州就走不下去，虽跟随了亲征，但却没有上战场，颇为遗撼。

李象落座后问道：“李将军，前方战况如何？”

李靖笑道：“圣上用兵如神，高句丽不能挡。”

李象颔首，再问道：“此战可能要打多久？”

李靖沉吟片刻道：“这个得看圣上想取得多大的胜利。”

高句丽周围还有两国，百济和新罗。

平日他们三国鼎立，百济和新罗是盟军，一起抵抗高句丽的攻打。

但若是高句丽被灭，两国肯定会蚕食高句丽的国土，将来说不定是一个更强的国，对大唐威胁性更大。

所以最好的结果是将高句丽打残，但又能应付得了百济和新罗，让他们内斗，大唐边境能平稳几十年。

苏定方突然问道：“师傅，圣上为何要御驾亲征？”

前些日子高句丽突然侵犯大唐，但应该不至于圣上亲征。

“有几个原因。”

“一是大莫离支的政权有威胁到大唐的可能。”

“二是高句丽王想通过我们大唐，想摆脱大莫离支的控制。”

“三是最重要的一点，新罗和百济愿意配合我们大唐，一同攻打高句丽。”

“四圣上自比文帝，也以为超过前隋，隋文帝未能完成的霸业，他想试试。”

李靖一连说了几个原因，还作了些许分析。

李象听得一阵恍惚，竟然还有这么多个原因在里面。

待了半个小时，简单吃个饭之后，双方就分开，李靖还有其他事要忙。

“这次总共十五万石粮食，剩下的很快就能筹备到，什么时候再送来？”

李象上船之前问道。

李靖望着略显波涛的海浪道：“等通知。”

李象没再说其他，和苏定方登船回去。

航海期间有点风浪，但有惊无险，回到齐州港口。

秦元姗亲自带兵在这里镇守，待李象的船靠岸后，立即迎接。

秦元姗先是打量一番李象，确定没事后，才问道：“前方战况怎样？”

李象将李靖的原话如实告知，和她上了同一辆马车。

至于苏定方，他骑马回都督府。

李象问道：“那些外地粮商怎样了？”

秦元姗道：“时刻关注着，他们还没离开齐州。”

那些外地粮商害怕出事，所以速度很慢，和蜗牛一样。

很快，李象回到历城。

又得到上下一众官民的热烈迎接。

给前线送粮草，多多少少算是小功一件。

李象总觉得有作秀的成分在里面，心里不是很喜。

回到刺史府，刚坐下，狄仁杰就找来。

“哟，大功臣回来了。”

狄仁杰打趣道。

李象问道：“谁搞的迎接？”

狄仁杰回答：“薛大鼎提出的。”

李象记得，上次也是他搞的：“罚他一个月的月俸。”

正事不干，净是搞些形式主义。

狄仁杰笑了笑，笑容很快收敛：“我怀疑，那些外地粮商那么慢，是等人接。”

六支商队，人数将近三百，而且在齐州境内没出现过危险，应该走得很快才是。

但他们不是同一个地方，离开齐州境后就要分离。

如果他是粮商，他肯定快马加鞭传信回去，然后启程缓慢，等支持到来。

“倒是忘了还可以找支持。”

李象冷哼一声，望向秦元姗：“去让薛仁贵动手，派多点人手。”

狄仁杰喊住秦元姗，转而对李象道：“可是在齐州境内，会不会影响不好？”

现在齐州吸引不少商队过来，经济蒸蒸日上。

若是那么多粮商在齐州境内出事，可能会吓到其他想要前来经商的商队。

李象道：“总好过让他们离开。”

徐慧这时插话：“可以安排我们的人宣传，这些粮商在齐州不守规矩，扰乱朝廷收购粮食。”

引导舆论，徐慧一直都有在做。

狄仁杰想了想道：“那倒是可以。”

总好过让他们离开，多少有点影响也没办法。

秦元姗离开，无双营近乎倾巢而出，从四面八方包围六支粮商。

在一声声惨叫声中，中高层的被斩杀，其馀被押去挖煤，制作蜂窝煤。

事后反响很大，齐州境内的世家都炸开了锅，更知道了是李象在背后使然。

但没人上门找李象麻烦。

因为谁都知道，他们是吃了哑巴亏。

说好不能涨价，却安排外地粮商前来收购粮食。

不过也不是所有世家都有安排，小一半那样子，闹不起来。

李象在之后安排更多人巡逻，见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后，松了口气。

时间一晃数天过去。

李象竟然收到太子监国教令。

教令的大概意思是，李象排万难收购粮草，解决前线缺粮问题，记大功一件，封齐州大都督，管辖齐州、济州、青州、淄州、密州、莱州、登州七州军事，抵抗高句丽的反扑。

齐州大都督，管理七州军事，李承乾怎么下的教令？

通过魏王和晋王以及长孙无忌等顾命大臣的同意了吗？

说实在，李象接到教令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假的。

“假的吧？”

柴令武很快得知敕封，惊得下巴都掉。

苏定方就在一旁，没说话，但表情显然有些阴沉。

他终于掌控齐州督都府，头顶却多了个齐州大都督。

玩我呢？

“苏都督，柴驸马，皇孙有请。”

薛仁贵出现，邀请两人到刺史府。

两人默不作声，心情沉重前往刺史府。

刺史府上下洋溢在喜悦的氛围中，一个个都面带笑容。

至于笑容有多少是真诚，那就不知道了。

反正他们已经得知，李象被加封齐州大都督，管辖七州军务。

“苏都督请坐。”

李象笑着邀请两人入座。

“不敢。”

苏定方板着脸回应。

“收到教令的时候我甚至以为是假的。”

李象笑着说道。

但事后，有个小太监给李象密信。

是李承干的来信，只有寥寥几句话，他随时造反。

“不知皇孙请我来所谓何事？”

苏定方问道。

“教令命我抵抗高句丽可能的反驳，我欲在七州内置立临时军事基地，各招募千馀人训练，苏都督以为如何？”

李象正色道。

“皇孙喜欢就好。”

苏定方的脸色更冷。

以为李象这是向他要权。

齐州大都督，首要就是掌握齐州军政大事。

他很不甘，但从当前的形势来说，他对李象的夺权无法抵抗。

单是一个无双营就完胜了他，更不要说还有一个态度不清楚的刘仁轨。

“既然苏都督没意见，临时军事基地招募以及训练等事宜就拜托苏都督了。”

李象起身，郑重向苏定方作揖。

“皇孙要我来代办？！”

苏定方惊得起身。

他以为李象是夺权，没想到是委以重任？

柴令武也惊呆了，他也以为李象是夺权，毕竟卧床之榻岂能他人鼾睡。

“苏都督行军打仗之能远胜我百倍，除了苏都督，我想不出还有谁能胜任这份工作。”

李象正色道。

他真不懂打仗，更不懂训练军队。

无双营就是最好的证明，这几次抢外地粮商就凸显出问题。

他们看似整齐，但也只是表面，齐步走之类规范，真开杀了问题就出现了。

秦元姗和薛仁贵都有才，但可惜他们精力太少，两人都不能练就一支真正的无双军。

“谢谢皇孙赏识，只是

”

苏定方心情澎湃，一时得患得失，又想到其他可能。

这命令是太子下的，属于教令，而非圣旨，之后会不会收回？又是怎样的定论？

“苏都督可以尽管放心，钱和粮食绝不会少将士们的，另外也不会亏待苏都督，我愿赠送白盐一成股份给苏都督。”

李象开出丰厚报酬。

李承乾要造反了，他要有军队，要有名将！

苏定方被雪藏，受过委屈，又有能力，是最合适拉拢的人选！

柴令武紧皱眉头，冷哼都道：“才一成，苏都督之才，一成如何能请动他办事？”

但实际上，他很酸，而且是在离间，不愿意看到苏定方帮李象，总觉得李象背后不安好心。

“白盐暴利，一成不少了，魏公他们都是一成。”

李象说道。

“魏公？”

苏定方惊了。

“魏公是谁？”

柴令武也惊了。

李象笑道：“郑国公，魏征。”

实际上签署合约的是魏叔玉，李象扯虎皮而已。

柴令武追问：“可有证据？契约呢？”

李象没理他，望向苏定方：“苏都督也要看契约吗？”

苏定方吸了口气，摇摇头道：“不用，末将信得过皇长孙。”

柴令武当即喝道：“苏都督，你不考虑清楚点？齐州和登州之外再创建临时军事基地，不符合国情，圣上可能会震怒！”

都自称末将了，显然是同意了李象的提议。

苏定方道：“非常时期，非常办法。”

“说得好，我们都是为了七州百姓着想，避免高句丽反扑挡不住。”

李象大声回应，当即让徐慧将白盐契约拿出，将一成股份交割给苏定方。

“皇孙放心，七州事宜，定不负所托。”

苏定方没有客气，直接收下契约。

他藏过郑氏的白盐，知道白盐有多暴利。

“尽量招募贫困百姓，流民，乞丐等等。”

李象提了个建议。

这些人更大提高忠诚度。

“是。”

苏定方应是离开。

李象亲自送他到刺史府门口。

柴令武没有立即离开，嘴皮子动了动，几次想开口。

李象问道：“还有事？”

柴令武吸了口气道：“我什么安排？”

既然将他喊来，那应该也会对他有所安排，有所任命。

“我本想命你为监军的，毕竟你有经验，但看你抵触情绪激动，回去休息吧。”

李象摆摆手道。

“我刚才只是陈述利弊，并非抵触。”

柴令武连忙说道。

“容我再考虑考虑。”

李象摇摇头，转身回了刺史府。

柴令武张嘴要喊停李象，但没有声音出来。

前线，高句丽境内。

李靖率领左军，李绩率领右军，与李世民中军汇合。

龙蠹插在高句丽境内，春风吹得嘟嘟作响，宛如在宣示大唐神兵无敌。

“报，左边清理完障碍！”

“报，右边清理完障碍！”

“报，前方百里是高句丽大城，苍岩城！”

十万大军安营扎寨，李世民坐镇中军，听取李靖和李靖以及程咬金等人的汇报。

他思绪飞扬，想起往昔金戈铁马的生涯，自己尚未苍老，依旧能上马杀敌，甚至长生不死。

“新罗和百济配合得如何？”

李世民听完汇报后，笑问道。

“他们牵引高句丽大部分兵力，目前还没有开战。”

李绩说道。

“想消耗我大唐的兵力？”

“哈哈哈，他们倒是想得美，逼他们下场！”

“将高句丽的败军赶向那边，他们想不出兵也不行。”

李世民等人看破他们的想法，很快就有了计策。

一个月后，唐军直捣黄龙，连攻下高句丽数座大城池，再前面就是高句丽王庭。

捷报先从水路穿到登州，登州都督刘仁轨兵分两路，一路传给李象，一路传回京城。

捷报回京，普天同庆，李承乾立即召集群臣，昭告天下。

当晚开始，李承乾秘密训练的八百死士陆陆续续安排进宫。

他要起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