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令武真是傻了眼。

他满怀希冀赶来，最后却又要回去，还成了双面细作？

“圣上现在不能见你，你先按照我们的吩咐去办即可。”

李绩安抚道。

柴令武恍惚了下，紧张道：“父皇他，不会真的战死了吧？”

他是不信的，然而李绩和程咬金却不让他见人，所以圣上是真的战死又或是重伤？

“胡说！”

李绩呵斥，最后告知真相。

“圣上真乃雄主也，我这就回去盯着那小子！”

柴令武总算是松了口气，对李世民更加佩服。

十万大军都不带，几人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可见对自己有多大的信心。

“回去后你除了盯着他，还需要查找机会接近天罚之力”。

99

李绩提醒道。

柴令武点点头，告辞离开。

他满怀希冀而来，又满怀希冀回去。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是为了奔向更好的未来。

夜已深。

李象被叫醒，身旁是软香的徐慧。

晚间入睡的时候，徐慧以睡着不着为由，红着脸钻进了李象的被窝，然后李象钻进了她的相思豆。

年纪轻轻的李象，从此掉进了徐慧的温柔乡里。

李象亲吻一下徐慧的俏脸，轻声起床。

议事厅，柴令武一行人在此等侯。

“拜见殿下。”

几人见到李象，当即行礼。

不知是不是错觉，李象感觉柴令武气色更好了。

一天之内来回奔波四个时辰，精气神更好，人果然不能太闲着。

“圣上没战死，现在营州城里，杜荷也在。”

柴令武按照李绩的吩咐回答。

“既然他在营州城，你怎么还回来？”

李象打了个呵欠，笑问道。

“我哪敢啊，万一你让他伤害巴陵公主怎样？”

柴令武把借口推到巴陵公主身上。

上元节在京城那些天，巴陵公主竟然怀孕了。

“原来是这样，那我休书一封，让他好生照料巴陵公主。”

李象笑道。

“那倒不用，那倒不用，有我哥嫂他们就行。”

柴令武连连摇头。

哪是好生照料，分明就是人质的意思。

不过他没有和李象提起过，李象应该不知道巴陵公主怀孕。

“要的。”

李象笑着将其打发离开。

等人走远，他的笑容渐渐敛去。

柴令武应该没有见到李世民，不然不会再回。

以李世民的雄才大略，定没将他放在心上，不会特意让柴令武回来盯着他。

所以李世民应该不在营州了。

不在营州李象惊得站起身。

不在营州，那就回了京城！

啧啧，厉害，对自己真有信心！

李象当即让人准备笔墨纸砚，给李承乾写信。

写完后，喊来亲信，让其乘坐汗血宝马，快马加鞭赶往京城。

忙完这一切后，李象伸了伸懒腰，准备回床搂着娇滴滴的徐慧睡觉。

但突然惊了下，询问护卫：“为何一直没有听到打更声？”

他起床了大半个时辰，却一声打更都没听到。

不合理，非常不合理。

“属下这就去打听！”

护卫回应道。

李象将他喊住：“不用去打听，直接去找苏定方说明，再将秦元姗喊醒！”

谨慎点总没错。

反正今晚苏定方值勤没睡。

他和秦元姗轮流，一人白天，一人黑夜。

黑夜会危险些，会有偷袭等等，需要格外的盯梢。

白天看得清楚，人来人往，十万大军就算是杀来，也老远能看到。

李象刚穿上甲胄准备巡视一番，就听到刺史府外有动静传来。

“敌袭！”

“快通知殿下！”

“反击，将他们挡住！”

平州刺史府顿时乱成一团，烽火四起，厮杀声一片。

没有准备的齐军一时间有些应接不暇，连连后退，收缩防线。

“不要乱！”

“齐王殿下在此，随我等反击回去！”

“我是秦元姗，全给老娘听令，不许乱，各什长伍长找好自己的人手！”

李象抄起一把精心准备的青龙偃月刀，就率领几名亲兵边整顿护卫，边向敌军杀去。

秦元姗因为提前被叫醒，也是很快出现在现场，很快将紊乱的护卫队逐渐恢复秩序。

反击如潮水汹涌而去。

刚刚收缩的防线，敌军很快就被赶出刺史府。

胜利来得简单而快捷，但真正的战场在刺史府外面，平州城中。

此时，城内厮杀声一片，数座房屋处于烈焰当中，伴随着凄惨的叫声。

“元姗，兵分两路，各带五十人支持！”

李象很快做出决定。

刺史府一百五十人，他们带走一百，留下五十守护刺史府。

“注意安全！”

秦元姗应了一声，就往厮杀声最激烈的方向冲去。

李象暗骂她一声逞强，骑上马往相反的方向赶去。

城中，程咬金亲自带队，率领五千兵马，进军平州城。

“左先锋，从城北开始制造混乱，吸引齐州军注意力。”

“右先锋，从城东开始制造混乱，吸引齐州军注意力。”

“前先锋，配合左先锋，趁乱斩杀混乱的齐州军！”

“后先锋，配合右先锋，趁乱斩杀混乱的齐州军！”

“中先锋随我，前往正仓烧毁齐州粮草！”

“都听好了，进城后，不管战局如何，半个时辰后离开！”

程咬金进城前，对五千精兵分成前后左右中五支先锋军，不求一举打溃齐州军，只是让齐州军知道他的厉害。

齐州军的目的是将他们拦在营州城，而他们的目的则是配合回京的圣上，让齐州军以为圣上还在营州。

双方都不是为了灭掉对方，都只是为了拖延住对方。

“杀！”

五千精兵悄然进城后，向四面八方冲去。

程咬金在平州世家的带路下，前往李象粮草所在的正仓。

是的，程咬金深夜能进城，是平州世家暗中支持，将西城门的守城将士杀了。

“杀！”

李象很快遇到一支队伍。

看到他们故意点火烧宅的时候，差点没气炸。

打仗就打仗，竟然故意毁坏百姓宅邸，这是打仗还是欺压百姓？

故而怒吼一声，胯下战马一声嘶鸣，手持青龙偃月刀冲向他们。

“区区几十人也敢逞凶，随我杀了他！”

敌军见李象人少，当即没有按照计划只制造混乱。

为首的一名将领策马冲向李象，举着陌刀，意气风发，没将李象放在眼里。

下一刻，双方冲撞在一起后，李象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劈下。

铛的一声，火光闪过，那名将领一击都挡不住，被李象一刀斩了半边身子。

“哗！”

敌军一片哗然。

仅是一个照面，他们的将领就死了。

“为王校尉报仇！”

几名低级军官面面相觑，心头一横，当即组织人手冲向李象。

虽然将领被杀，士气大跌，但谁让李象这边只有区区几十人。

区区几十人也想将他们千人队伍吓退，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杀啊！”

齐州军见李象神勇。

虽然区区五十人，但也喊出数百人气势。

他们跟在李象的身后，朝敌军杀气，士气极其强烈，如万军之敌。

李象手持大杀器，一刀砍一个萝下头，一个旋转数人受伤。

一开始心存仁慈，以为都是唐军，应该注意分寸。

但杀戮开始，就慢慢红了眼，再注意到身后倒下的伙伴，直接丢掉仁慈。

“小心骑马的！”

“不要和他硬碰硬！”

“砍马脚，攻击他的战马！”

敌军将李象五十人围在中间，没了秩序，仿佛是土匪要乱刀砍死李象等人。

“殿下撑住，徐齐婴来了！”

这时，远处一支千人队伍赶来，浩浩荡荡，震动夜空。

徐齐婴在沧州的箭伤，在孙思邈的亲自医治下，配合大蒜素，人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这次行军，他态度强烈要来，表示齐州有薛仁贵镇守就行，他跟着肯定能帮得上忙。

“前先锋何在？”

“支持，快支持我们！”

围着李象的敌军顿时大乱，外围的第一时间逃跑。

原本李象等人压力巨大，随着徐齐婴的支持声响起，压力骤减。

只是很快，另一边又有一支敌军赶来，很快将徐齐婴的队伍冲散。

“敌将何人，出来受死！”

徐齐婴策马冲去。

“谁死还不一定！”

支持敌军中一人一马冲出。

两人很快打在一起啊，武器碰撞出火花。

两人旗鼓相当，隐约的火光看不是很清楚，但可知其中激烈。

最终，一人从马上倒下。

将士们还看不清楚是谁，就听到徐齐婴狂笑：“不过如此！”

双方厮杀，响声震天。

只是，两三千兵马在大街小巷上作战，真是很难施展拳脚，没有阵法可言，完全是个人秀。

“退！”

敌军一连死了两名将领。

李象和徐齐婴又越来越勇，再无心恋战。

溃兵逃跑，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散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拦住他们！”

李象一脚踢倒一名低级军官，脚踩在对方的身上，青龙偃月刀架在对方的脖子上。

首战告捷，捕获百多人敌军，死伤一地，暂没有统计。

“徐齐婴，往火光的地方支持。”

李象从徐齐婴的队伍中要了三百士兵，兵分两路支持。

城中多处宅邸起火，到处都是厮杀和惨叫声。

齐州军除了一开始紊乱，慢慢恢复正常，阻拦敌军。

这得以于李象提前通知苏定方没听到打更声，将领有了准备。

加之齐州军一万，敌军五千，他们很快被锁定身影，进行抵抗和反击。

李象很快和秦元姗汇集，她这边的伤亡也不少，但同样也捕获了少部分敌军。

“报，苏都督有请示！”

有斥候斥候找到李象，告知他的计划。

苏定方表示，敌军太可恶，放火烧宅引起混乱再突击，对百姓和将士们伤害甚大，不宜死战到底，安排开西城门将他们赶出去。

西城门那边其实被敌军掌控着，故而直接将他们赶往那边，然后再夺回城门掌控权最好。

“准了。”

李象和秦元姗商量一下，当即改变战略。

另一边，正仓附近，苏定方和程咬金相遇。

“分成两队，一队去烧毁粮草，一队随我挡住他！”

程咬金各自分出五百，亲率五百要将苏定方的挡住。

苏定方也带几百人而已，其他的将士被他分了出去。

“程老将军一把年纪了，还搞偷袭这种低劣的把戏，不嫌丢了辈分？”

苏定方大声嘲讽，怒骂对方不要脸。

算起来，程咬金今年五十有四了，不小了。

程咬金骂骂咧咧道：“只要伎俩好用，就不存在低劣，你这小子也有几分本事，为何执迷不悟，听那妖太子的？”

当年灭东突厥一战，程咬金见识过苏定方的厉害，觉得是个可造之才。

苏定方骂道：“好个屁，让人纵火烧毁民宅，这般下三烂的手段，你也好意思说！”

那可都是民脂民膏啊！

程咬金扬了扬斧头：“你一个后辈还没有资格评论俺！”

能在城中住的，有多少个是百姓？况且他让士兵放火前，将宅里的人都喊醒。

“好一个后辈，今天好教你知道，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

苏定方没再多言，驾的一声，冲向程咬金。

程咬金冷哼一声，双手持双斧，正面迎向苏定方。

苏定方的武器是水磨钢鞭，厚黑悠长，舞起来虎虎生风。

他异常勇猛，与程咬金一击不显任何劣势，反而原本一斧挡住苏定方武器另一斧砍向苏定方腰部的程咬金，不得不两手挡住苏定方的攻击。

“程咬金老矣！”

苏定方大喜，两眼绽放璨烂光芒。

就是这群老东西，享受了时代的红利，霸占了上面的位置。

不然以他当年的战功和实力，岂在中郎将一职上待那么久。

都是他们嫉才，嫉妒自己实力！

“看招！”

程咬金策马回头，怒冲苏定方。

“来得好！”

苏定方哈哈一笑，同样转身迎向对方。

双方激战，两边士兵对峙，静待他们的首领决出胜负。

程咬金刚才分出去的五百士兵偷袭正仓，苏定方似乎丝毫没有在意。

“劈脑袋！”

“掏耳朵！”

“小鬼剔牙！”

程咬金一连使出夺命三连式。

然而，都被苏定方轻松化解。

“轮到我反击了！”

苏定方眼神绽放出璀灿的光芒，欺身而上。

那些大将的成名招式他都有研究，就是想着有朝一日取而代之。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

“杀！”

苏定方钢鞭如为活物，一击与双斧碰撞的同时，改变方位，敲在程咬金的左手臂上。

程咬金一声剧痛，左手松开，斧头落地。

“哈哈哈，廉颇老矣！”

苏定方大笑，要取程咬金性命。

“哈哈哈，你们粮草着火了！”

程咬金脸色难看，竞然败在苏定方手中。

但当看到正仓方向着火，顿时激动大笑。

个人绝对输了又怎样，战局赢了。

苏定方瞥了一眼就不再理会，爆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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