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徙河如一条懒洋洋的银蛇,在河湾地丰饶的腹地蜿蜒流淌。
河岸两侧,是望不到边的金色麦浪与翠绿牧场,间或点缀着炊烟袅袅的村庄。
这本应是七神庇佑下的宁静画卷,却被骤起的铁蹄与烟尘粗暴撕碎。
他头盔下的面容冷酷,扫视着前方那片开阔的岑树林。
七千名西境骑兵在他身后铺开,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喷出团团白气,金属甲片碰撞的细碎声响汇成一片压抑的嗡鸣。
“该死的河湾佬,甩都甩不掉!”
亚当低声咒骂,目光越过草场,投向远处那座横跨舟徙河的白石拱桥。
那座桥是岑树滩的咽喉,也是他计划中北上苦桥、与达米昂汇合的最快捷径。
达米昂和亚当认为这样容易被河湾地的援兵追上。
因此决定分兵两路,一路由达米昂爵士率领八千骑兵以及运输战利品的车队继续沿着玫瑰大道北上。
另一路则由亚当爵士率领剩下的骑兵沿着曼德河肆虐河湾地的乡野村庄,吸引身后河湾地援军的注意力。
为了让达米昂尽快脱身,亚当爵士的部队行进速度很慢,反复在舟徙河南岸迁回,烧杀抢掠。
这么一番动作,果然吸引了河湾地贵族的注意力。
首先发现兰尼斯特军的贵族是岑树滩的岑佛德伯爵,他手下只有约一千人的军队,根本无力抵抗。
他在收到领民被攻击的消息后,就立即写信给了其馀的河湾地贵族,恳求他们派兵支持岑树滩。
虽说其馀的河湾地贵族在高庭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不参与到接下来兰尼斯特和坦格利安的战争。
但是,他们也不能坐视河湾地的其他贵族收到兰尼斯特的侵扰。
在得到亚当的军队只有不到一万人的规模后,第一个响应的就是琼恩·佛索威爵士。
他在高庭会谈之后如愿以偿地得到了果酒厅的统治权。
如今,他握有新桶城和果酒厅两个城堡。
虽然果酒厅已经被劫掠一空,但广大的乡野还未被波及。
紧接着,古橡城、红湖这些靠近的贵族也添加了部队。
他们送来了一部分军队,让他们添加琼恩·佛索威,并且告知琼恩·佛索威只需将兰尼斯特军队驱逐出河湾地,不用与之战斗。
很快,琼恩就集合了约一万五千人的部队,率领这支军队沿着舟徙河而上,驱逐亚当·马尔布兰。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些河湾地的士兵只吊在他的后面,而没有直接进攻,明摆着只想逼退他。
亚当立即明白了河湾地的意图。
韦赛里斯征服完风暴地之后,肯定会北上王领,届时坦格利安和兰尼斯特鹬蚌相争,河湾地自然可以渔翁得利。
亚当冷笑,他并不打算继续和河湾地的人纠缠。
他刚刚收到了达米昂的消息,达米昂的队伍已经过了苦桥,就算河湾地军队打算追击,也没办法追上。
他计划在岑树滩北上苦桥,而不是一直沿着舟徙河向东进入风暴地。
亚当爵士正这样想着,大军穿过一片繁茂的桦树和岑树林,视野壑然开朗。
岑树滩镇的白色小屋成片地坐落在舟徙河北岸的平地之上。
蜿蜒静谧的舟徙河将岑树滩草场与岑佛德家族的城堡和岑树滩小镇隔开。
岑树滩草场位干舟徙河以南,城堡与小镇则在北边,由一座长约三十尺、宽约干尺的白石拱桥连接。
南岸平坦繁绿的草场是岑树滩镇居民平日的公共场地。
伊耿征服后的209年,岑树滩比武大会就在这片草场举行,高个邓肯和他的侍从伊耿五世就是在这里参与了那一场爆发了七子审判的比武大会。
伊耿征服后的282年,篡夺者战争中的岑树滩之战也在这里打响。
当亚当率领的兰尼斯特骑兵闯入这片青绿之地时,看到的是舟徙河拱桥北岸如临大敌的模样。
桥的北端被沙袋、拒马和削尖的木桩堵塞得严严实实,岑树滩的白色城堡在桥后若隐若现。
大约一千名岑佛德家族的士兵,身披锁甲,手持长矛和弓箭,正紧张地守在桥头工事和临时垒砌的矮墙之后。
他们的目光死死钉在西境大军身上。
“大人,我们时间不多了。”
他的家族领地靠近河湾地,在之前的詹德利入侵西境的战役中损失惨重,此刻看向河湾人的眼神充斥恨意。
亚当抬手打断了他:“我知道,斯蒂芬,达米昂带着战利品车队应该已经安全过了苦桥,现在,该我们摆脱这群嗡嗡叫的苍蝇了,去,告诉桥上的守军,让开道路,我们只是借道北上,对岑树滩秋毫无犯,若敢阻拦等我们的大军踏平这座桥,就会把他们的脑袋都将插在长矛上示众!”
他勒马停在弓箭射程边缘,朝着桥头堡上那个穿着岑佛德家徽纹章罩袍的骑士高喊,重复着亚当的命令。
“呸!”
回应他的是桥头骑士狠狠啐出的一口浓痰,以及一声饱含鄙夷的怒吼:“兰尼斯特的走狗!你们在河湾地烧杀抢掠时,可曾讲过信誉?七国上下谁不知道你们是背信弃义的畜生!想从岑树滩过?除非踩着我们的尸体过去!”
斯蒂芬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手按上了剑柄。
亚当在坡上看得真切,知道交涉无望。
他不再尤豫,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锋在阴沉的天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第一队下马举盾,给我拿下那座桥!”
亚当的吼声响彻战场。
令旗挥动。
数百名西境骑兵应声下马,沉重的橡木蒙铁巨盾被“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瞬间连接成一道移动的铁壁。
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这支钢铁刺猬开始缓缓向桥头堡压去。
“放箭!射死他们!”
桥头堡上,岑佛德骑士的吼声带着决绝。
瞬间,密集的箭雨从桥头工事和矮墙后腾空而起,发出令人心悸的尖啸,狠狠扎向西境人的盾阵!
“笃笃笃笃笃!”
大部分箭矢被厚重的盾牌弹开或嵌在表面,只有少数刁钻的角度射中了盾牌缝隙,传来几声闷哼和士兵倒地的声音。
西境人的阵型只是微微一滞,随即在军官的咆哮声中再次坚定地向前推进。
士兵的盾牌缓慢而不可阻挡地碾过桥头前的草地。
“稳住!长矛手准备!”
桥头堡上,岑佛德骑士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的嘶哑。
就在西境人的盾阵距离桥头拒马不足二十步,长矛手们即将发起致命冲锋的刹那。
“呜——呜——呜——”
低沉而雄浑的号角声,猛地从西境大军侧后方的岑树林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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