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鬼影森林深处。
寒风在参天的哨兵树尖啸穿梭,卷起漫天飞舞的雪粒。
雪已经下了很久,厚厚的积雪复盖了林间的小径,压弯了低矮的松枝,整个世界只剩下白与灰的冰冷色调。
白灵紧紧跟随在他们身后,那双血红色的眼睛警剔地扫视着四周的密林。
临近夜晚时,他们找到了一个洞穴,里面有温泉。
“艾里沙爵士——”
坐在洞穴深处,琼恩回望洞口,目光中充满了绝望。
耶哥蕊特在一旁脸色严肃地道:“那个老乌鸦死定了,你亲眼看到了那个东西,它不是人,是异鬼”
当她清淅地说出“异鬼”这个古老的词汇时,琼恩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瞬间又降低了几度。
异鬼”
临冬城老奶妈那些光怪陆离、真假难辨的睡前故事主角。
那些只在几千年前长夜传说中带来死亡与寒冬的恐怖存在。
琼恩一直以为那只是吓唬小孩的传说,直到他和艾里沙爵士以及耶哥蕊特亲眼所见。
他在艾里沙爵士拼死阻挡下才得以逃脱。
传说是真的,长夜真的要再次降临了吗?
正当琼恩被巨大的恐惧,身旁的耶哥蕊特却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琼恩下意识地转头看去,脸上瞬间涌起一片燥热。
耶哥蕊特正利落地解开她厚重的毛皮外衣和里面的多层皮袄。
“嘿,小乌鸦!”
耶哥蕊特看到琼恩瞬间扭开目光、耳根通红的窘迫样子,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原来你真是一只没尝过女人滋味的雏鸟,怎么?不敢看我了?”
琼恩被她的话激得又羞又恼,猛地转过头,刚想反驳几句,目光却正好撞上耶哥蕊特已经脱掉最后一件内衬,准备跳入温泉的景象。
琼恩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再次飞快地扭开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耶哥蕊特毫不在意地跳进温泉,温暖的水流包裹住她冰冷的身体,看着岸边的琼恩,再次调笑道:“快下来洗洗,这水热乎着呢!别像个娘们似的,待会儿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脏兮兮的可不行!”
那哥蕊特见他始终没有动作,直接从温泉里站了起来。
她几步走到岸边,不顾身体暴露在刺骨寒风中,一把抓住琼恩身上的衣服,用力拉扯:“下来!你这只笨乌鸦,你想冻死吗?”
“不!耶哥蕊特!放开!”
琼恩大惊失色,慌乱地挣扎起来,试图摆脱她的手。
两人在温泉边拉扯推搡,琼恩的手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耶哥蕊特的温热皮肤,那触感如同电流般让他浑身一颤。
混乱中,耶哥蕊特脚下一滑,惊叫一声向后倒去,同时本能地抓住了琼恩的衣襟。
“啊!”琼恩猝不及防,被她带得一起摔倒在地。
两人在冰冷的雪地上滚作一团。
混乱中,琼恩凭着本能和多年训练的身手,猛地一扭腰,翻身将耶哥蕊特压在了身下。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抽出了腰间的长剑,高高举起,对准了耶哥蕊特的胸膛。
耶哥蕊特仰躺在冰冷的雪地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挺了挺饱满的胸膛,迎向那冰冷的钢铁,眼神挑衅:“来啊!乌鸦小子!用你这把剑刺穿我的心脏,杀了我!”
琼恩的手臂在颤斗,久久没有动作。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时,耶哥蕊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一只手如同灵蛇般探出,一把抓住了琼恩。
“你——你在抓什么?!”
琼恩如遭电击,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长剑差点脱手掉落。
耶哥蕊露出野性十足的笑容:“我能感觉到你手里的剑没有火焰,但你这里有!”
琼恩脑中的理智彻底丢失。
他低吼一声,猛地将手中的长剑远远扔开,俯身下去,和耶哥蕊特纠缠在了一起。
反白灵默默地走到远处,趴伏下来,为这对在绝境中融合的男女担任守卫。
第二天清晨,风雪稍歇。
琼恩睁开眼,看到耶哥蕊特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坐在温泉边,用匕首削着一块硬邦邦的肉干。
“你没事吧?”
琼恩坐起身,想起昨夜的疯狂,脸上不禁又有些发热。
耶哥蕊特转过头,丢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嘴里嚼着肉干含糊道:“哼!我才不是你们南方人那些娇滴滴的贵族小姐,碰一下就要死要活的,这点事算什么?快吃点东西!”
她把削好的肉干丢给琼恩。
琼恩接过肉干,尴尬地笑了笑,随即正色道:“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去南方,塞外太危险了,异鬼已经出现。”
耶哥蕊特闻言,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被抓时,曼斯正进军长城,准备大举南下。
异鬼的逼近,对野人大军来说,将是灭顶之灾。
她担忧自由民的命运。
然而,她看向琼恩,眼神变得复杂而坚定。
她甩了甩头:“我会带你去艰难屯,那是很久以前的一个海边聚落,后来被毁了,没人住了,但那里应该还有以前走私者留下的破船,虽然烂得不成样子,但或许能让你划着它绕过长城。”
琼恩一愣。
他很想让耶哥蕊特和他一起走,远离塞外。
但他看着耶哥蕊特眼中那抹对族群的牵挂和野人特有的固执,他知道她不会抛下她的族人,她的自由。
尤豫了很久,琼恩最终点了点头,将那份挽留和不舍深深压在心底:“好,带我去艰难屯。”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沫,招呼白灵。
两人一狼,再次踏上了艰难的旅程,向着传说中被诅咒的港口。
几天后,在刺骨的寒风和越来越厚的积雪中,他们终于抵达了艰难屯。
眼前的景象,比琼恩想象中更加荒凉死寂。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港口,不如说是一片被遗忘的废墟坟场。
依偎在冰冷海岸边的断壁残垣、倒塌石屋、断裂木梁、扭曲船骨,很久以前,艰难屯是野人的商贸聚落。
但在伊耿登陆前三百多年的某夜,艰难屯受到神秘灾难袭击,整个聚落焚毁,所有居民死亡。
如今的艰难屯早就没有居民居住,野人们再也没有回去重建聚落。
在原着之中,野人大军在黑城堡之战中被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和守夜人击败之后,鼹鼠妈妈将数千野人带到了艰难屯,后来被琼恩派卡特·派克接往长城以南。
耶哥蕊特带着琼恩和白灵,来到一处相对避风的小海湾。
这里的冰层较薄,海浪拍打着岸边的浮冰。
一艘极其破旧的小船半埋在积雪和灰烬中,船体歪斜,船板腐朽发黑,布满了裂缝和苔藓,桅杆早已断裂,只剩下光秃秃的底座。
“喏,就这个了。”
耶哥蕊特指了指那艘破船:“看起来是烂透了,不过也许还能浮起来?应该够你沿着海岸线滑到南方了。”
在自由民的观念里,长城以南,皆是南方。
琼恩检查了一下船体,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但勉强还能修补使用。
他苦笑道:“它最多只能载我越过长城。要想去真正的南方,还得找更大的船。”
耶哥蕊特无所谓地耸耸肩,吐了吐舌头:“南方就是南方呗,反正长城那边暖和点。”
她走到琼恩面前,火红的头发在寒风中飞舞,眼神变得异常认真:“琼恩·
雪诺,你给我记住,我的名字是耶哥蕊特,火吻而生!”
琼恩看着她在寒风中依旧鲜艳如火的发丝,心中一动,故意问道:“火吻而生?是因为火焰亲吻了你,你才出生的吗?”
耶哥蕊特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拳,力道不轻:“笨蛋乌鸦!自由民认为红头发是幸运的像征,生着红头发的人,就叫“火吻而生”,懂了吗?”
她叉着腰,带着几分骄傲。
琼恩揉了揉被打疼的骼膊,脸上却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好吧,耶哥蕊特,火吻而生的姑娘,你确实给我带来了幸运。”
如果不是她,他恐怕找不到这个地方。
耶哥蕊特听到他的话,脸上也绽开了明媚的笑容。
两人目光交汇,离别的愁绪和昨夜残留的温存瞬间涌上心头。
他们再也忍不住,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缠绵良久,直到白灵发出低低的催促般的鸣咽。
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刻。
琼恩稍微修整了一下船只,便将那艘破旧的小船拖到海水边。
耶哥蕊特帮着他一起将小船推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小船摇摇晃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终究浮了起来。
琼恩抱起白灵,小心地将它放进船中。
冰原狼不安地嗅着潮湿腐朽的船板,但顺从地趴了下来。
琼恩最后深深地看了岸上的耶哥蕊特一眼,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保重,耶哥蕊特。”
“你也一样,乌鸦小子。别淹死在水里!”
耶哥蕊特强笑着挥手。
琼恩不再尤豫,拿起两根粗糙的桨板,用力划动起来。
海港的洋流似乎格外帮忙,小船很快便离开了岸边,向着相对开阔的海面漂去。
距离不算远,但小船摇晃得厉害。
琼恩努力划着桨,目光却始终无法离开岸上那个火红的身影。
耶哥蕊特站在灰黑色的废墟和洁白的积雪之间,用力地向他挥着手。
她的身影在琼恩的视线中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小船在洋流的推动下,渐渐远离了海岸,导入海上的浓雾中。
当它漂出足有上千尺远时,岸上的人影已经变成了一个难以分辨的小点。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站在岸边跳望着琼恩小船方向的耶哥蕊特,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身后那片浓密死寂的森林中,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
耶哥蕊特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猛地转过身,只见那片如同巨大黑色幕布般的森林边缘,无声无息地走出了一群身影。
它们骑着马
不,那根本不是活着的马”
那些曾经雄壮的坐骑,此刻只剩下腐烂的筋肉挂在惨白的骨架上。
骑在这些死亡坐骑上的,是更高大的存在。
异鬼!
在这群异鬼骑士之中,簇拥着一个更为独特的身影。
她骑着一匹体型异常巨大的死亡冰原狼。
骑在狼背上的女人,拥有一种惊心动魄却又令人灵魂战栗的美丽。
她的肌肤如同月亮般苍白剔透,眼睛尤如蓝色星辰,注视着岸边惊骇不已的耶哥蕊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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