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过往,泽法的悔恨和觉悟!(1 / 1)

“那就没事了。”

泽法老神自在地拿起酒杯,和卡普轻轻碰杯后豪爽喝下。

“反正世界政府的钱也花不完,波鲁萨利诺有这个本事就随便他去做好了。”

“不过卡普,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沉默数息,卡普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今晚上的多少次叹息。

“战国变了。”

“空元帅打算让他成为下一届海军元帅,虽然私下里战国还是那副老样子。”

“但我能感觉出来,战国已经无法自由自在地行使正义,他的脸上,多了副面具啊泽法。”

“我之所以不愿意成为大将就是不想被束缚,但没想到老子英明一世,到了中年却被巴泽尔那个小混蛋算计了!”

“你还记得我吃下的这颗响雷果实是巴泽尔找到的吧?”

泽法点头称是。

酒杯用力砸在桌上,卡普撸起袖子笑骂道:“老子当时还以为他是看在老子是海军主力的份上,看在老子的养育之恩的份上打算犒劳老夫,让老夫成为海军的底牌!”

“没想到那小子是看上老子不把天龙人当回事的性格!”

“那个小子估计打算让老夫成为对付世界政府的底牌!老子掌控的雷霆,是轰碎旧世界的雷霆。”

“我也是最近才想通这一点的,不过这话你别去和其他人说。”

卡普探身拿过酒壶,为自己和泽法的酒杯添酒。

泽法目定口呆,他不理解卡普这个脑回路是怎么回事————

好好一个响雷果实,怎么突然就成为毁灭世界政府的利器了?

“可是卡普,他不是说为了防止罗杰海贼团成为海贼王,从而开启那个什么海贼的时代吗?”

“借口!一切都是借口!!”

卡普晃晃有些晕眩的脑袋,拍着桌子,脸上洋溢自信笑容。

“他知道如果不这么说,老子一定不会吃下这颗恶魔果实!”

“他口中的不惜一切代价,指的根本就不是阻止罗杰的代价,而是摧毁世界政府后的代价!”

“————卡普,你喝醉了。”

“老子没醉!”

面对泽法的阻挡,卡普直起腰背,双眼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真·瑞智之光”。

“他知道多拉格曾经在神之谷事件中攻击过天龙人!”

“他也清楚我从来不将天龙人的命当做一回事,巴泽尔知道我们的一切!”

“在得到响雷果实的时候,那个小子的算计就落到了我头上!”

“泽法!!”

“那小子的正义是“英雄的正义”,什么是英雄?”

“就是哪怕背负一切骂名也要拯救世界的人!”

“那个小子,他打算成为海贼的王啊!”

砰酒杯从手中滑落,酒液溅了一身,泽法难以置信地瞪着卡普。

“你喝醉了,卡普!”

“不要胡说八道,巴泽尔同样是老夫看着长大的小鬼,老夫知道他————”

话到这戛然而止。

泽法突然想起巴泽尔小时候和自己泡澡时曾经问过自己。

【呐呐,泽法大叔,海军为什么不能自由自在地行使正义?】

【如果我有一天能成为海军元师,一定要让海军自由自在地行使真正的正义!】

看到泽法突然沉默,卡普知道对方肯定是想起了什么。

继续说道:“我这么猜测不是没道理的,你想过吗泽法?”

被打断回忆,泽法神色愈发复杂。

“多拉格离开海军,创立明面上和世界政府作对的势力。”

“巴泽尔成为卧底,带领百兽海贼团挖掘出历史的秘密。”

“波鲁萨利诺待在海军,利用职务之便接近贝加庞克,并在暗中借助巴泽尔和多拉格的力量壮大自身、清理内部污垢。”

“一旦他们三方的势力未来成型————”

卡普稍稍探出上半身,摆出一副侵略性极强的姿态。

“最强的海军,最强的海贼,以及最强的反世界政府武装组织!!

“这三方势力凑到一起,你认为世界政府和五老星还有多少抵抗的馀地?!”

泽法突然感觉嗓子眼发干,接连喝下数杯酒后依然不见缓解。

“————这些都是你的猜测,卡普。”

“就算你找到了证据,你更应该和元帅或是战国说,至少他们能提前防范未来。”

“我只是一个在等待死亡降临的尸体,卡普。”

“你和我说这些毫无意义,我最多只能保证能管住自己的嘴。”

“你不是想要终结海贼的时代吗?”卡普反问。

“那就给我振作起来啊,混蛋!!”

隔着桌子挥出一拳,泽法朝后摔倒,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

“天天说自己已经死在了过去,你是个男人,泽法!!”

跨过桌子,卡普骑在泽法身上,双手提起对方的衣领怒斥:“要死的话就快点去死,不要在这里拖拖拉拉!!”

“如果你承认自己活着,那就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泽法不敢去看卡普的眼神。

“巴泽尔是我们两个一起看着长大的小鬼,我们了解他!相信他!”

“泽法!”

“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

推开卡普,泽法拿过酒壶,昂头痛饮。

溢出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落衣襟。

“那么你呢,卡普,你打算怎么办?”

“看破了巴泽尔心思的你打算站在哪一边,世界政府?本部?还是中立?”

卡普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低垂脑袋。

“老夫————正是因为无法决择才来找你。”

“泽法,老夫已经进入棋盘了,我希望还在棋盘外的你能给我一些建议。”

“棋盘外?”泽法苦笑数声,“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在棋盘外,卡普?”

“以巴泽尔那个小鬼的狡猾程度,你会认为他没有想到这一天吗?”

蓦然,坐起身的泽法盯着榻榻米发呆,声音有些嘶哑。

“他小时候曾经和我说过,说不杀的正义是最愚蠢的正义,还说我的家人一定会因为我而遭殃。”

“他多次劝我将家人接来本部,找过很多理由。”

“孤独,寂寞,希望有人陪————”

“但我当时只顾着执行大将的职责,每一次都在敷衍那个小鬼,直到那一天到来————

“”

酒壶内剩馀的清酒都被泽法灌入胃中。

左手抬起捂住眼部,泽法的声音带上几分哽咽。

“他们死了啊,卡普。”

“那场葬礼之后,我现在都记得巴泽尔看我的眼神。”

“记得他将我打倒,质问我为什么不听他的,质问我为什么要在那种时候大男子主义————”

5

看着不知是酒液还是其他什么液体滴落木桌,卡普重新开启一瓶清酒,默默倒满两大碗。

“在他们死后,我一直将巴泽尔看做是我唯一剩下的家人,我试图弥补我们之间的裂缝。”

“但————”

一声重叹,泽法拿起酒碗痛饮。

“卡普,我真的错了吗?”

卡普没有回答,只是沉默斟酒,然后干杯喝酒。

周而复始。

他知道泽法不需要回答,他也给不出答案。

正是因为职责和家庭的矛盾,他才会出现在这里。

泽法将巴泽尔看做是家人,他又何尝不是?

他之所以找泽法倾诉而不是战国,是因为泽法对巴泽尔的感情和自己同样纯粹。

但聊到现在,卡普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

不仅仅是自己想要找的答案,也有泽法的答案。

“卡普,老夫相信他。”

泽法突然抬起头,红肿双眼中满是悔恨和痛苦。

在这一刻,他突然很讨厌以前的自己,但为时晚矣。

他无法复活自己死去的家人,他们为自己的天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泽法深知这一点。

但,他还有最后的家人,那个小时候和自己一起洗澡,一起讨论长毛象的小鬼。

“巴泽尔是老夫最后的家人。”

“谁敢动巴泽尔老夫第一个不同意,就算是元帅和战国也不例外!”

“谁敢动老夫最后的家人,老夫就杀掉他。”

泽法缓缓呼出一口气,象是下了某种决定。

“哪怕是天龙人————”

眼神莫名多了几分疯狂。

“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