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1 / 1)

知否:梁家我做主 7584 1071 字 3个月前

可即便刺字,依旧止不住逃兵现象。

对于士卒来说,当兵一家老小都养活不了,还不如逃走。

而敢于当逃兵的多是青壮,若是年纪大些的,不说有没有胆子,手脚也没那么灵活。

即便地方军营防守在松懈,逃出军营也没那么容易。

“可他们脸上有刺字,如何躲藏?”盛长柏疑惑道。

刺字的自的是让犯罪的人以后永远被人瞧不起。

另一个自的也是防止犯人逃走。

朝廷有规定,发现逃犯,捉住扭送官府,可以得到赏钱。

这也是朝廷给士卒刺字,防止逃兵的原因。

因为一旦逃到外面,就会被人给当成逃犯抓去领赏。

顾廷烨解释道:“那些逃离的士卒都是青壮,加之在军中受到过一些训练。

一些地主乡绅非常喜欢收留这些人,毕竟这些人没有见不得光,只能依附于他们。不管是做佃户还是死士,都很不错。”

盛长柏恍然大悟,并没有问出那些地主乡绅收留这些人,难道就不怕朝廷追责的蠢话来。

以前他跟父亲在地方为官的时候,曾遇到一个案子。

事情起因是两个村子为了争水,打了起来,其中一个村子带头的人,把另外村子一个村民腿给打断了。

后来伤人的男子便逃走了,官府追查几天没找到,只能张贴告示做做样子。

一来这也不算什么大事,真的闹大了也影响官员升迁。

另一个原因则是这种伤人逃窜的,都会往深山老林里躲,很难抓到。

可过了两个月,那个有人断腿的村子,来县衙告发,说伤人的那个男子已经回了村子。

官差去村子想要拿人,却一无所获。

过了一段时间,又有人来告发,可还是一无所获。

就这样折腾了几次,那个村子再也没人来告发了。

盛长柏对此事很不解,曾询问过盛。

既然多次有人告发,就说明此事应该不是假的,肯定是村子有人帮着逃犯藏匿。

盛直接告诉他,这是肯定的事。

盛长柏很是疑惑,既然父亲觉得是肯定的事,为何不派人强行搜查。

当时盛的一番话,让他印象很深刻。

大多数百姓其实并不在意,自己同村或同宗的人是好是坏。

很多人对外人可能恶贯满盈,但对自己同村同族的人却非常好。

这些人经常会回乡行善,因此即便知道他们犯法,依旧会帮着遮掩躲藏。

长久形成的团结,让他们得知同村同族有人犯法会本能的包庇。

若是有人敢揭发,光是同村同族其他人的吐沫星子,就能把人给淹死。

而且朝廷律法也有亲亲相隐的规矩,即便他们包庇隐瞒,也不会问罪。

这就更加助长了这种风气。

那些逃兵就算不给地主乡绅当佃户死士,逃回乡下,只要不去县里,就没什么危险。

当地差役即便知道,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差役都是本地的,谁也不愿意被本地乡亲戳着脊梁骨骂。

朝廷之所以没有严查此事,怕是也因为这个原因。

三人边喝边聊,一直聊到深夜。

盛长柏增长了很多见闻,收获良多。

虽然他从小跟着盛纮辗转多地,可真正心智成熟后,就在扬州和汴京这两个地方生活过。

不管在扬州还是汴京,他几乎很少出城,更多时间都是在读书。

这就导致他对外界的了解,更多的还是听别人谈论。

而那些读书人本身对一些事也是道听途说,在谈论时又喜欢夹带私货。

他所能听到的,也不是民间真正的情况。

梁安和顾廷烨讲述的都是他们的见闻,让他对地方的情况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顾廷烨心情不好,从樊楼出来时,已经酪酊大醉了。

嘴里叫着不愿意回家,梁安只好让石头把人扶上自己的马车,送去附近的一家客栈。

等把顾廷烨安顿好,梁安和盛长柏出了客栈。

“好几年过去了,仲怀还是放不下啊。”盛长柏叹息道。

“清官难断家务事,家宅之事,夹杂着太多个人情感了,对错很难评价。”梁安微微摇头道。

就拿顾偃开来说,有人会觉得他痴情,也有人觉得他虚伪。

还有人觉得他不是个好父亲。

可把一些事拆开来看,再结合古人的价值观,就会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

觉得他痴情的人,是因为他一直对大秦氏念念不忘,而且当初他明知道大秦氏体弱多病,依旧不顾家里反对,娶了大秦氏。

可后来他又为了家族,休了大秦氏,另娶他人。

婚后又表现出一副对大秦氏念念不忘的样子。

顾偃开当时想娶大秦氏,他不好评价。

但顾偃开休了大秦氏娶白氏也不能说是错。

以当时的情况,他不这么做,顾家就要被夺爵。

真要不管家里死活,怕是又有人骂他恋爱脑了。

很多时候都是这样,怎么选择都有得有失,但又不得不做出选择。

后面他对待白氏的态度在梁安看来都没什么错。

毕竟顾偃开不喜欢白氏,加之大秦氏刚死,他心里正伤心,自然不会接纳白氏。

换成谁,那个时候也不可能欢欢喜喜的和白氏同房。

在梁安看来,顾偃开最大的错,就是不该因为对大秦氏的亏欠,而去纵容小秦氏。

他不可能对小秦氏的所作所为,一点都不知道。

而他明明知道这些,却一味的严格要求顾廷烨,妄想顾廷烨能够成熟有所察觉。

能够有足够的能力应对小秦氏的一些手段。

届时因为小秦氏继母这层身份,也能保全小秦氏。

只能说他想的太天真了,要不是顾廷烨运气好,他的遗书都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也是。”

盛长柏想到家里的情况,也是叹了一口气。

“别想这些了。

“”

梁安拍了拍他肩膀说道:“你大姐姐一直记挂你参加科举之事,还专门求了一道符,放在寺庙由大师开光,要等年后才能好。”

“让大姐姐费心了。”

盛长柏虽然不信这些,不过并不抵触。

孔子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

这些东西信也好不信也罢,只要对他没有什么影响,他都不会排斥。

“对了,回去告诉岳父岳母一声,明天我会去看望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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