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氏为了嫁给顾侯，不惜算计害死了白氏。可当她满怀憧憬嫁入顾家后，却发现顾侯喜欢的始终是她姐姐。”

梁安说道：“一开始或许她对顾廷烨是真的视如己出，可当她发现这一点后，人就疯了。

既然得不到顾侯的爱，她就把目标转移到了爵位上。

顾家大郎体弱多病，不是长寿之人，且没有子嗣。只要解决掉顾廷烨，爵位就是她儿子的。”

小秦氏后面表现出对爵位有很深的执念。

但她不可能在算计白氏的时候，目的就是爵位。

否则算计的就太深了。

而且汴京侯爵那么多，以秦家的门第，小秦氏嫁个侯爵府做嫡长子正妻完全没问题。

根本不需要这么多算计。

由此可见小秦氏一开始并非奔着爵位嫁入顾家的。

可惜顾偃开没有给她想要的感情，让小秦氏有些癫狂了。

爵位又成了她新的目标。

“这么说她也算是苦命人。”华兰叹息道。

她知道小秦氏所作所为不值得同情，但都是女人，了解这些后，难免还是有些同情。

“她可不是什么苦命人，而是自己想的太多了。”梁安摇头道。

说白了小秦氏就是沉迷于幻想之中，对于顾偃开认知也是她幻想出来的，而非她真的了解顾偃开。

在梁安看来，小秦氏本身心理就有病。

“不说这些了。”

华兰说道：“那顾二郎不知道会怎么做。”

“仲怀是个理智的人，等他冷静下来再说吧。”梁安说道。

华兰也没再说什么，见天色已晚，便张罗着让下人送晚膳过来。

顾廷烨一连半个月都没露面，期间沉从兴找他前去看望顾廷烨，都被他拒绝了。

若是顾廷烨自己想不通，外人劝也没有用。

这天梁安和沉从兴从军营回家，到家门口的时候，便看到等在外面的顾廷烨。

“仲怀！”

梁安翻身下马，对一旁的门房呵斥道：“为何不请顾指挥进去？”

“伯谦。”

顾廷烨拦住了他，说道：“我也刚到，算时间你们也快回来了，便在外等你。”

梁安也是做做样子，毕竟他不在家，华兰也不好招待顾廷烨。

“走，进去说。”

梁安招呼顾廷烨和赶来的沉从兴进了宅子。

来到正堂，宾主落座，梁安打量着顾廷烨。

相比较之前，顾廷烨除了神情憔瘁，整个人瘦了一圈外，看着有些沉闷外，并无太大变化。

但梁安却能感觉出，仅仅半个月时间，顾廷烨成熟了许多。

男人成熟从来不是靠时间，而且经历。

顾廷烨虽然二十多岁了，但做了十几年的顽固，不管是他装的还是真的，多少都会染上一些纨绣习性。

平常顾廷烨总给人一种吊儿郎当的感觉。

可此时的顾廷烨气质中却透露着沉稳。

“我这次来，是来感谢你和沉兄的关心。”

顾廷烨起身朝梁安躬身一礼，道：“若不是你骂醒我，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就别往我脸上贴金了。”

梁安摆手道：“就算我不骂你，你依旧能冷静下来。”

顾廷烨之前反应那么大，固然有小秦氏的原因，可更多的还是因为顾偃开。

就象曼娘，顾廷烨在认识到她的真面目后，就能狠下心来把曼娘软禁起来。

并没有说直接把她赶走。

他对小秦氏或许有感情，可认识到小秦氏真面目后，虽然会伤心难过，却不至于那么悲痛。

因为他对小秦氏的感情，都是基于小秦氏对他的好。

当知道小秦氏对他的好，都是装出来的，还害死了他的母亲。

光是仇恨就能压下感情上的创伤。

这就好似一个人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了，心里的愤怒会压制一切其他感情。

等自己报复回去，出了那口气后，其他感情才会进发出来。

顾廷烨之所以那么伤心，是因为顾偃开明明知道这一切，却一直隐瞒，纵容着小秦氏。

“仲怀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梁安问道。

“我能有什么打算？”

顾廷烨自嘲道：“她是我继母，又没有任何实质证据，暂时没有办法奈何她。

我若不顾一切杀了他，正如你所说，只会便宜了她。”

那天梁安的话，也让他开始思考小秦氏算计他的目的。

一开始顾廷烨知道时，只当小秦氏把大秦氏的死怪到了他母亲头上。

害死他母亲后还想害死他。

可顾廷烨仔细回想后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以小秦氏的手段，若是想害死他为姐姐报仇，有的是手段。

可小秦氏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坏他名声。

即便他声名狼借，对于小秦氏又有什么好处？

最后顾廷烨明白过来，小秦氏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爵位。

她对自己纵容，就是想让顾偃开对他彻底失望。

顾偃开知道小秦氏的算计，但当他的表现不足以撑起顾家时，顾偃开为了顾家未来考虑，自然不会把爵位传给他。

当然了，小秦氏不敢直接害死他，和顾偃开知道她真面目也有关系。

两人都保持着默契，顾偃开知道小秦氏的真面目，却因为对大秦氏的愧疚，没有直接揭穿。

而小秦氏也知道这些，所以她不敢直接害死顾廷烨，怕触碰到顾偃开的忍耐极限。

但顾廷烨并不会因此感谢顾偃开的保护”，只会更恨他。

别说顾廷烨了，就连沉从兴那日回去后，稍微一想也猜到了小秦氏的目的。

这种事两人也不好多说，沉默了一会沉从兴说道：“暂时先好好冷静冷静，从长计议也是好事。”

“我明白，你们不用担心我。”

顾廷烨冷笑道：“还没有替我母亲报仇，我不会犯傻的。”

“你心里有数就好。”

梁安说道：“我们好久没一起喝酒了，我让人做些好菜，咱们好好喝一杯。”

晚上三人喝到半夜，直到顾廷烨烂醉如泥才结束。

次日，顾廷烨照常出现在军营之中，除了变得沉默寡言，没有笑容外，并无其他异常。

梁安觉得这也是好事，之前顾廷烨察觉到充王的一些动向，他也不确定顾廷烨有没有继续暗中调查。

如今汴京波谲云诡，若是真被顾廷烨查到什么，可就麻烦了。

此时顾廷烨怕是也没心思管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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