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笑了笑没有说话，这种话可不好接。
“人老了就喜欢追忆往昔，越想后悔的事就越多。。”
甘老将军摇了摇头道：“你和我这孙子也算关系不错，将来若是有机会，可得照顾他点。”
“老将军说笑了，我如今不过一地方厢军的都指挥使，甘兄哪用我照顾？”
梁安笑道：“他照顾我还差不多。”
“你就别谦虚了。”
甘老将军正色道：“老夫父亲早亡，十七岁便荫封进入军中，如今已经年近七十了。
都说人老成精，老夫这些年见过太多达官显贵辉煌一时，却没有好下场的。
只想着进的人，大多不会长久。只有能进能退之人，方可长久。”
当年梁安离开汴京，甘元弼就给他写信讲述了这件事，还替梁安鸣不平。
可他却从这件事看出，梁安是主动离开汴京的。
梁安担任中城兵马司都指挥使，支持邕王和充王的人明争暗斗，类似的事情就不会少。
梁安所在的位置管也不好，不管也不好。
但不至于因为他管了，邕王和充王就会报复他。
两人争夺皇位斗的正激烈，哪会因为这点事给对方留把柄。
因此梁安不至于因为那点事就离京。
他之所以离京，是因为他看出来将来两人和背后的支持者会斗的越来越凶，早些离开可以避免这些。
当时梁安在北方刚立了功，正常他这个年纪的人必然心高气傲。
可梁安却能放弃这些，选择离开汴京，这份心智就不是寻常人能比。
世上从不缺聪明人，但大多数人都舍不得已经得到的，和即将得到的利益。
梁安若是留在汴京，此时说不定已经在禁军中担任厢都指挥使了。
如今虽然是厢都指挥使，但只是厢军的，和禁军的没法比。
“甘老将军太抬举我了，不过我和甘兄是朋友，将来若是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我绝对不会推辞。”梁安说道。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甘老将军笑道：“来人，准备酒菜。”
“祖父，您年纪大了，还是别喝酒了。”甘元弼连忙劝道。
“臭小子，你爹都不敢管我，你倒是管起我来了。”甘老将军骂道。
甘元弼神色讪讪，自从祖母去世后，就没人能管的了甘老将军。
不管是他爹还是那些叔叔，只要有人敢劝说，就是一顿骂。
“行了，怕我多喝一会就陪伯谦多喝几杯。”甘老将军说道。
在甘家喝的七八分醉，梁安才离开。
甘元弼脸色通红也没少喝，他送梁安出了府门，回到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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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厅堂内的残羹剩菜已经被收拾了下去，甘老将军正在喝醒酒汤。
“祖父，孙儿扶你回屋休息一会吧。”甘元弼说道。
“恩。”
甘老将军到底年纪大了，中午兴致来了，多喝了几杯，此时即便喝了醒酒汤，脑袋也晕乎乎的。
甘元弼扶着甘老将军回房，让丫鬟伺候简单洗漱了一下，他亲自伺候祖父上榻躺下，为他盖好被子。
“你们都下去。”
甘老将军对屋内下人摆手道。
等下人退下，甘老将军看着孙子道：“心里可还生我的气呢？”
“孙儿岂敢记恨祖父。”甘元弼急忙道。
“你也是做父亲的人了，孩子都几岁了，可我一直压着不让你荫封，让你闲在家中，你心里当真一点不怨我？”甘老将军问道。
“孙儿虽然不理解，但也知道祖父肯定有自己的考量，没有任何怨恨。”甘元弼说道。
“恩。”
甘老将军微微点头，道：“汴京这几年太乱了，乱到我都看不清局势，这才让你闲在家中。如今汴京虽然看着一切如旧，可我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既然如此，祖父为何不让孙儿进入军中，如此孙儿也能去边境戍边，远离汴京。
如此不管有什么事，都波及不到孙儿。”甘元弼疑惑道。
“哪有那么简单。”
甘老将军摇头道：“辽国内部也不安稳，接下来说不定会发生战争，你若去戍边，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
他要把资源拿来培养儿子，就不能在孙子身上花费太多的资源。
军中的位置都是有限的，若是他想占的多，必然会引得其他将门的针对。
甘元弼即便进入军中，短时间内职位也不会有多高。
这样去北方戍边，危险性可是非常大的。
“不会吧？两国和平这么久了，还有盟约在，辽国岂敢撕毁盟约？”甘元弼惊呼道。
“呵？”
甘老将军冷笑道：“自古以来撕毁盟约的还少么？辽国之所以遵守盟约，不和大周开战，是其内部本身也有问题。
可近些年，辽国太叔可没闲着，一直在发展势力。
辽皇只有掀起战争，才能借大周的手削弱他那个叔叔的实力。
“辽太叔也不傻，怎么会答应？”甘元弼疑惑道。
“他既然不敢直接造反，就说明还不是辽皇的对手。
辽皇若是找理由掀起战争，调他的兵马攻打大周，除非他敢直接造反，否则就必须得出兵。”
甘老将军说道：“这些只是我的猜测，或许辽皇有别的办法，谁知道呢？
总之如今边境随时有可能爆发战争，危险无比。
这些你不用操心，梁安此子不错，你可以和他保持来往，但也不能太过亲近，明白么？”
甘元弼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孙儿明白了。”
“行了，你退下吧，我休息会。”甘老将军摆手道。
“老狐狸，莫非看出什么来了？”
马车上，梁安也在想着甘老将军的话。
从甘老将军的表现来看，好象察觉到汴京接下来要有大变一样。
“希望不要有什么影响吧。”梁安喃喃道。
接下来几天，梁安便跟着父亲一同拜访亲戚和梁家有往来的勋贵武将。
不知不觉间，新一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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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喜讯不断，先是初二陪华兰回娘家的时候得知，海氏过年时查出有了身孕。
没过几天，梁安的妾室水先也查出怀了身孕。
华兰对于水仙有了身孕不仅没有任何不快，还十分欣喜，安排一个老妈子过去照顾，还给添了两个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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