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
在场眾人神色皆变!
就连那赌鬼此刻也是惊骇的瞪大了瞳孔,忙道:“先生,我听的不是很明白,您您能说清楚些吗?”
眼前之人到底是普通人,所用习惯性的解答方式,只恐他听的一知半解,於是李臻调整方法出声道:
“你在赌坊赌的昏天黑地,你的妻儿在家饿著肚子,无依无靠!”
“昨日深夜,你妻子被迫去偷隔壁家的鸡,可却被那家人抓个正著!”
这番话,听得那赌鬼捏紧了拳头,身边围观眾人也纷纷停下议论。
“因鸡已死,无钱赔偿二人愤怒不已,便將她生生打死!”
“你儿子为了救你妻子,被他们一气之下,抓起斧头当场砍死。”
“可怜你那一对妻儿,临死之前也未曾吃的一顿饱饭”
李臻的话语展开,却是让在场眾人震撼不已,纷纷捏拳嘆气。
人群里,也有不少人带著愤怒的眼光狠狠的瞪著前方的赌鬼。
他们不光愤恨这傢伙沉迷赌博不顾妻儿,更惋惜那一对可怜的母子,在这吃人的世道活的甚至不如一只母鸡!
此时
听得李臻的话语,赌鬼汉子惊得浑身颤抖,他像是有些难以接受这一切,可即便如此,在沉寂了片刻的惊骇后,他的第一想法仍旧不是转身离开回家看妻子儿子,而是忍著颤抖,满头大汗道:“可可是先生,这与我今日发財,有何干係?”
赌棍就是赌棍,老婆孩子死了不管,如今脑海里想的,竟然还是发財。
李臻闻声轻轻抬头道:“那家人深知你赌鬼的本性,虽杀了你妻小,却也害怕你追究报官,於是研究一番,谎称你妻儿发疯,来家抢东西,被他们失手打伤,再赔你点钱,这事儿也就善了了。
这话一出,眾人不由一愣。
李臻摺扇合起,平静开口:“你且等著,十息之內,他们便会主动找上门来,给你送钱!”
听得这番话,赌鬼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兴奋之色。
可此时,李臻又道:“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拒绝赔偿,將二人扭送警察厅,为你妻儿沉冤昭雪!並从此戒赌,未来也可善终!”
赌鬼闻声面色一僵,追问道:“那第二呢!”
“第二,收下赔偿,与之私了,但你妻儿会死不瞑目,你会彻底霉运盖顶,从而,十步之內!死於非命!”
利刃般的话语,如长剑一般,直戳在场眾人的心窝。
也让前方的赌鬼面色慌张了不少。
他连忙起身,急声道:“先生,我”
“是福是祸!自己来选!”李臻放下摺扇,抬头看向他,语气平静道。
就在此时
人群中传来声音
眾人闻声看去
只见两个人正朝著这边跑来
鷓鴣哨眯眼看去,就见其中一人正小心翼翼的拉著自己的衣袖,那袖口末端的位置,隱约漏出来了一点,是带血的牙印。
注意到这一点,鷓鴣哨猛然想起之前李臻所说,那周老三的妻子奋力抵抗还咬伤了两个施暴者中其中一人的手臂。
如此看来,眼前二人果然是那两名罪犯,十息之內真的出现了!
这与李臻所说的分毫不差!
“周老三!”
“周老三你果然在这里啊!”
两人顺势挤进人群
看到前方的周老三过后,连忙上来攀起了关係。
如今的周老三看到他们二人也是一惊,他有些意外的回头看了一眼表情平静的李臻。
此刻的李臻正坐於位置上,端起茶杯,静静地饮著茶水。
“你们你们做的好事,竟然还敢来找我!!?”周老三沉下面庞,满脸愤怒上前揪住其中一人的衣领,对著他大喊道。
二人闻声一惊,脸上明显慌张了一下,但很快,便是极力压了下来,挤出一丝笑容上前拍著周老三的肩膀笑道:“嗨我们做什么了呀?老周,別拿咱们寻开心,誒!咱们兄弟俩有话要跟你私下聊,来”
“干什么要私下聊,有什么就在这里说清楚!我告诉你们,这事儿,我跟你们没完。”周老三愤怒的指著二人喊道。
两人闻声有些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当即上前拉住周老三,將他往一旁拽:“周三哥!有什么的话,咱们私下说啊,来来来,这边这边!”
说著
二人便是合力把周老三拉到了一边
虽然周老三极力在反抗,但仍然可以感觉的出来他身在抵抗,心在配合。
在场眾人也於此刻纷纷抬头望去。
“师兄,你说,这个人会怎么选?”灵收回眼神,好奇的问道。
鷓鴣哨闻声负手,平静出声道:“此人嗜赌成性,得知妻儿已被人害死,想到的不是第一时间赶回家中將妻儿安葬,而是继续想著发財,看他虽然抗拒推脱,但心里根本不抵抗,似这等人,根本不可能选择其一,他只会选择其二!”
“那他岂不是自寻死路?”灵秀脸一变,忍不住道。
“似这等三教九流的流氓赌徒,又怎会轻易戒赌!?在他们眼里,有钱就能赌,一旦赌起来,什么生死、妻儿、家庭皆不重要!赌徒的心理,也並不觉得自己会输,不光是赌局,还有这生死局!”鷓鴣哨轻声开口道。
“师兄你的意思是,这个人是在赌这位算命先生所说的死於非命,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老洋人很快理解到了鷓鴣哨的意思。
鷓鴣哨点了点头:“这,便是赌徒的侥倖心理!”
果不其然
此刻的前方
面对二人的混流游说,周老三已经开始把持不住了。
“不过是个老婆孩子而已,等你拿了这钱,翻了身,你还怕不能娶一个回去吗??赶紧签了这字,拿了钱走吧!”面前之人凑在周老三的身边小声道。
“就是,周三哥,反正你那婆娘和孩子已经没了,倒不如拿一笔钱逍遥自在,我可听说,今日这赌局大了,一赔二十呢,一旦押对了,你就能翻身了,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
二人晃动著手中的银元
也让给周老三听得越来越心动。
他一开始还能克制自己,回忆起刚刚李臻的话,用死亡来警惕自己。
但隨著身边二人的蛊惑,他也越发的控制不住自己,將李臻的告诫全部拋之脑后。
最后,当即一拍板答应了下来。
签订了和解文书,便是拿著钱转身就跑。
瞧著前方的一幕
在场眾人也是不禁摇头感嘆:“这周老三真不是个东西,居然还是选择拿了钱!”
“看他这行色匆匆的样子,恐怕又是打算去赌了吧?”
李臻此刻微微抬头,所见前方,周老三头顶已是黑云盖头,双眼发红,暗魂环绕,果然已是必死之局!
“刚刚李先生说,若他拿了钱財,十步之內,必死於非命,那现在岂不是”
现在眾人议论声起
搬山三人瞬间目光一震。
就听远处
一辆车鸣笛声响起
急速袭来
那將钱藏於怀中的周老三如做了亏心事一般,左看右看,急忙逃跑。
但却在此刻,看不清那后方车子的来袭,车子鸣笛闪灯,一头撞在了周老三的身上,將他整个人撞飞了出去,一头撞在了猪肉铺前,掛在在案板前掛肉的倒鉤上,锋利的倒鉤刺穿下巴,鲜血喷出,周老三当场死亡!!
那银元散落
隨之一路滚了出来!
这一幕,也令在场眾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惊骇的望著眼前的一幕,忍不住在內心感嘆道:“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就连搬山三人此刻也看的目瞪口呆!
眾人纷纷回头看向李臻。
若拿钱財,十步之內,必死於非命!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这么猎奇的事情?
这一步步,一桩桩,全被李臻算到了。
这也太准了!
不光算出了他的情况,家事,甚至连他的下场都算好了。
但可惜
本来李臻还是给他指了一条生路的,但无奈这赌鬼自寻死路,也怪不得別人了。
此刻,望著前方的一幕
灵缓缓別过呆滯的面庞,咽了口口水,忍不住道:“师兄这一切,竟然都被他算准了!好厉害”
鷓鴣哨闻声微微皱眉,回头看向身边的老洋人,却见此刻的老洋人也是一脸惊呆了的表情,注意到身边鷓鴣哨的眼神递来之后,他不禁眨了眨眼,面色紧张低下头深呼吸了起来,此刻的他明显和刚刚的態度不同了,看待鷓鴣哨的眼神,也有些不好意思。
显然,是在因为刚刚对李臻的那些猜测,而感觉到不好意思。
这也代表了如今老洋人这件事的態度。
此刻的鷓鴣哨摸了摸下巴,一脸认真的看向前方的李臻,心道:“如此看来,这位先生的推算能力的確厉害,只是不知道这手法能否算出雮尘珠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