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1)

第26章第26章

纳尔森低垂着头,剑尖地在他的心口,迟迟没有动静。他之前对小殿下做过那样的事情,小殿下认出他来之后,不愿意接受他也是应该的。

纳尔森想这柄剑可能会刺入他的胸口,也可能会被直接丢掉。纳尔森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分钟,也可能漫长得像是过了数小时。

忽然剑尖从纳尔森的心口挪到了他的左肩,轻轻敲击了一下。剑刃触碰肩章发出轻响。

“我接受你的效忠。"夏穗说道。

夏穗一开始是有些犹豫的,但毕竟纳尔森只是执行任务的人,主谋还是她的狗爹本人,要是没有洛迦的指示纳尔森不可能去克尔特星。纳尔森紧绷着的弦骤然松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纳尔森第一次做保护人的任务,手里的剑不是为了死亡,而是为了守护。夏穗发现纳尔森说的保护就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夏穗去哪里纳尔森就要跟到哪里,就连夏穗吃完晚饭坐在沙发上玩光脑,纳尔森都会一动不动地守在一边。

“纳尔森你都不用去吃饭的吗?"夏穗疑惑地问道。“需要。”

说着纳尔森从口袋里拿出来,营养液一口喝下。夏穗默默看着纳尔森的动作,看纳尔森这架势,难不成以后他都只喝营养液过活了。

“现在这里很安全。"夏穗无奈地说道。

她现在在自己的宫殿里,完全不会有什么危险。“我很安静的。"纳尔森解释道。

他对自己的跟人技术十分有自信,都是多年以来练出来的,保证可以做到悄无声息,不会打扰到夏穗的。

夏穗不得不承认纳尔森确实十分安静,安静到夏穗不转头去看纳尔森都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反正你就是不能一直跟着我!"夏穗说道。“是,小殿下。”

纳尔森十分听话地点了点头,以后他隔一段时间走远一点就不算一直跟着了,他可不能让小殿下遇到任何危险。

就算是被椅子绊倒也不行。

“让纳尔森跟着小殿下,真的不会出问题吗?“奥尔丝缇担忧地问道。奥尔丝缇想过许多侍卫长人选,但就是没想到陛下居然把纳尔森派过去了。要论武力值纳尔森肯定比她能想到的那些人好多了,可关键是纳尔森之前只执行过暗杀任务,奥尔丝缇实在想象不出来纳尔森当侍卫是什么样子。“她们相处得怎么样?"洛迦抬眸问道。

“目前还没事。“奥尔丝缇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洛迦点了点头,他相信纳尔森的能力,毕竟纳尔森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剑。

而且洛迦把纳尔森派过去的还有一个关键原因是,纳尔森很听话。其他人年轻气盛,或许会对没能觉醒溟鸟的夏穗表面恭敬,心里不服。但纳尔森不一样,夏穗说什么,纳尔森就会做什么。而且纳尔森从小就跟着他,一直活在阴影和血腥里,也是时候过一下正常人的生活了。

“对了,除了侍卫长,还应该给夏穗安排老师上课了。"洛迦想了想说道。洛迦实在见不得小孩子一天到晚无事可做,是时候该给她找点事情干了。他之前也注意到了夏穗的打架方式,可以说是毫无章法和技巧。夏穗甚至连精神体和精神力都不知道该怎么用。

奥尔丝缇也赞同地点点头,在去军事学校之前,殿下们预备军校的课程都是在王宫里完成的。

主要原因是去预备学校容易吓着其他小朋友,而且传统的课程安排根本不适合神话类精神体,一直需要跳级。

小殿下虽然没有觉醒溟鸟精神体,但也到了该学习的年级,总不能一直闲着无事可干。

不过奥尔丝缇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陛下,王宫的授课老师全部被遣散了。”

洛迦之前根本没想着自己还会有下一代,那些老师也自然全被他开除了个干净。

但没想到出现了一个夏穗,现在又需要了。洛迦微微皱眉,“那就再找一批。”

首都星这么大,找老师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但文化课的老师好找,可是军事格斗课的话..…

王室的精神体特殊,就算是王宫里的老师,殿下们一学年都能换好几个。也不知道小殿下会不会也这样。

“夏穗军事格斗课的老师就在这些人里面选吧。"洛迦递给了奥尔丝缇一份名单。

面对这么名单,奥尔丝缇越看越诧异。

陛下显然不是随便选的,出现在名单上的人个个都是实力极强的大臣和军团长。

是那种放进军事学校,校长都恨不得把人供起来的程度。但这里面还有些人现在驻扎在异兽战场,陛下选人显然不管别人正在干什么。

“尽快安排。”洛迦沉声说道。

奥尔丝缇只好点点头。

陛下说尽快,那就是立刻了。

这一晚维尔斯帝国高层有不少人接到了来自王宫的通话。第二天,维尔斯王宫门口,开完会后关系好的同僚聚在一起闲聊。帝国第三大军团逐光军的军团长凌亳一边走一边唉声叹气。“你这是怎么了?"同僚疑惑地问道。

“你是不知道,我昨天半夜接到了王宫的电话。"凌亳继续叹气。王宫深夜打来的电话,着急地传达陛下的旨意,这谁能不害怕。陛下的脾气所有人都知道,这简直可以算是惊悚片了。看到来电的时候,凌亳把最近干的所有事情都检讨了一遍,他实在是不记得自己有哪里得罪了陛下。

深呼吸了好几次,凌亳这才接起了通话。

“王宫里怎么说。"同僚担忧地问道。

凌亳的表情更苦了,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看上去像一下子老了十岁。“奥尔丝缇说陛下让我准备,准备去王宫里授课。”“这不是好事嘛。"年长的大臣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道。能被叫进王宫给殿下们授课,这可是大家争着抢着都想求到的好差事。“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这是陛下认可你的能力。"年长的大臣笑着说道。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其他人都奇怪地看着他。“这确实是好事,现在王宫里哪里来的小殿下啊。“凌亳哭丧着脸说道。维尔斯王宫人员管理严格,就算洛迦没有刻意隐瞒夏穗的存在,但他也没有表明什么时候要对外公布。王宫里自然没人敢主动往外递这个消息。所以身为军团长的凌亳现在也不知道夏穗的存在。收到命令的凌亳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洛迦·维尔斯登基初期,找了个理由把一群人叫进王宫里,然后就再也没有人见到他们出来过。这群人是什么下场,大家心照不宣。

虽然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但凌亳在收到王宫的通话之后,还是直接睁眼到了天明。

焦虑得根本睡不着觉。

同僚们听完也十分同情地看向凌亳,“保重吧!”“走好。”

“你要不快想想,你是不是犯了什么事情了。”凌亳顶着厚重的黑眼圈摇头,他都想一晚上了。忽然,克拉克弱弱地站出来说道,“我也收到了一模一样的通话。”两人对视了一眼,恨不得一起抱头痛哭。

“要不我们一起去找非墨问一下吧。“凌亳忽然眼睛一亮说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非墨会被禁足在家里,但要说朝堂上最懂陛下心思的人,就只有非墨。

“对对对,非墨大人肯定有办法救我们!”两人像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往非墨的住处赶去。不过凌亳诧异地发现不止他们两个要找非墨。在去非墨家的路上又碰到了一个人。

赛林见到这两人脸色一愣。

“你也收到了?"凌亳低声问道。

赛林苦着个脸,点了点头。

很快几人就一起来到了非墨的宅邸前。

奢华却低调的宅邸前,大门口站着数个身穿厚重盔甲的守卫,甚至还围了一整圈,仿佛在看守什么重刑犯。

但不同于先前的严格防守,洛迦现在对非墨的禁足令放宽了许多。要不然别说让几个活生生的人进去了,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凌亳几人慌里慌张地找到非墨的时候,就看见非墨悠哉游哉地拿着一本书在翻看。

凌亳忍不住深情地望着非墨,求他救命!其他两人也期待地看着他。非墨满脸问号。

“执行官阁下,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啊!陛下忽然要把我们都叫进宫里去。”凌亳这么一说。非墨立刻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了。因为昨天他也同样收到了,要给小殿下授课的消息。非墨看着这几人一个个惶恐的样子,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东西。非墨脸上想露出笑意,但他忍住了,他看着些竞争对手们。王宫里只选一位军事实战老师,被通知的人都是要去王宫试上课的,最后哪一个会被选中还不一定。

可能都要看小殿下的意思。

不过还好,他的竞争对手现在完全没有竞争意识,他目前已经领先一大截了。

“执行官阁下,你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凌毫满脸焦急地说道。非墨默默收起了他那一本《军事实战初级教学指南》,还好这几人进来的着急,压根没有精力关注这细节。

非墨看着三双焦虑又期盼的眼睛,微微皱眉说道,“你们最近是不是犯什么事情了?”

凌亳眼中希望是光"噗嗤"一下熄灭了,既然连非墨都这么问了,看来他猜得果然没错。

完蛋了,完蛋了。

可关键是,他真的安安分分的什么坏事也没干。凌亳欲哭无泪,垂头丧气地走出了非墨家。甚至凌亳在跟好友贝尔喝茶聊天的时候都一直唉声叹气,但一想到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到好友了,凌亳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可凌亳一开口,还是控制不住地带着一股悲凉:“你以后要好好的。”贝尔捏着茶杯的手微顿,奇怪地看着凌毫:“你这是怎么了?”贝尔一问,凌亳就像倒豆子一样把事情从头到尾地讲了一遍。“王宫哪里有什么小殿下啊,我可能要完了。“最后凌亳生无可恋道。但坐在他对面的贝尔却愣住了。

“可能还真有!"贝尔忽然说道。

不仅有,而且她还见过。

贝尔记起来她和罗宾斯一起向陛下汇报军务的时候,看到过一个小女孩,奥尔丝缇还管她叫小殿下。

贝尔眼睛一亮,拍了拍凌亳的肩膀说道,“恭喜你,你要走好运了。”凌亳还是有点懵,“可是非墨不是说”

“非墨这个人鬼精鬼精的,说不定他自己也收到了通知,现在正琢磨着麻痹竞争对手呢!"贝尔一下就猜中了非墨的小心思,一拍桌子说道。凌亳的眼睛越睁越大,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非墨可太狗了!”

凌亳“唰"地一下站了起来,一脸正义地说道:“我得告诉赛林她们,省得她们担惊受怕,东想西想。”

不过很快凌亳又坐了下来。

贝尔好笑地看着凌亳的一系列举动,果然下一秒她就听到凌亳来了一句。“算了,还是不说了。”

“我看你也挺狗的。"贝尔笑着说道。

被骂了的凌亳也没有生气,坐在桌前冥思苦想。多亏了陛下多年以来经营的形象,现在其他人估计是应激了,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

要是等她们都反应过来了,凌亳想想他那些强大的竞争对手们,他说不定连口汤他都喝不到。

他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他现在就得赶紧准备,不然怎么抢得过那些人。“贝尔你见过小殿下吗,小殿下多大了,是什么样子的?"凌亳抓着贝尔的手,着急地问了一连串问题。

“我就见过一面,大概十来岁出头的样子,长得很可爱,就是…”贝尔欲言又止。

“就是什么?"凌亳疑惑道。

“就是精神体有点怪。"贝尔揉了揉脑袋。“怎么会呢,难道不是溟鸟吗?"凌亳理所当然地说道。贝尔想了半天,最后来了一句:“是一个帽子。”凌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