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一边，李红旗將车子脚子支起来。

掏出烟给彭卓递了一根。

彭卓接过烟看了看，拿出火柴擦著以后，抽了一口。

李红旗抽著烟，对著他说道：“我们单位要一批猪肉，野猪也行，家养的猪也可以，但是要鲜肉，风乾的价格太高了。

你们那里有多少？粮食的问题我可以调节一下。”

彭卓这些人要粮食，厂里要肉。

这样的话，空间里的粮食和肉都能出手。

临时採购证的作用就在这里，可以调节。

因为他买的都是计划外的物资，只要价格不高於收购价格就没人去管。

理论上来说，厂里收计划外的猪肉，也是属於半违规的。

只要不出事情就行。

彭卓闻言思索了一下：“你能弄到那么多的粮食吗？我们手里还有一头118斤的野猪，不过是还没分割的去了內臟的。”

李红旗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去了內臟118斤，加上內臟的话差不多也就一百三十斤左右，属於四级猪的標准。

对於出肉率，商业部有统一的规定，去头、蹄、內臟，当然了，內臟里腰子是除外的。

还有猪肉也算在出肉率里。

不过每个地方实际实行標准都是不一样的。

这里执行带头、蹄、板油和腰子，只去除內臟。

这几天他也不是白待的。

4级猪肉的收购价格是4毛4分4，而这里的猪肉价格比四九城要便宜一点，9毛一斤。

毛3分钱，可以换403斤小麦。行不行？”

两种东西都是要票的，自然是相互抵消，都按照国家掛牌收购价格来算。

听到这话，彭卓眼晴一亮。

“你真的能弄到这么多？”

这么多东西他也能弄到，但是走黑市零散卖和零散著买，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之前就有兄弟折进去了，刚出来没多久。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他要问李红旗的原因。

这年头能用得起正规猎枪而不是普通土的人，经济条件应该是可以的。

李红旗笑著点了点头：“对，我能弄到，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彭卓听完以后，打量著他，说道：“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听到这话，李红旗也就是笑笑。

见面没几次，这又是很危险的事情，也能理解。

直接说道：“这样，我和厂里的人联繫一下，到时候你让你们的人把东西送到我们厂里，粮食我从这边给你，你看行不行？”

这些人带了不少肉。

市里的人多，也是有人捨得买腊肉的。

到时候直接给他钱就行了。

去黑市卖或许能多卖一些，但是他不想去承担风险，哪怕他有空间，真的要是在黑市被人给堵住了。

他也不能进空间啊！

还是找一个能稳妥出货的大客户才行。

之所以让彭卓的人直接送到厂里，那都是给厂里以及赵南看的。

我是有这个能力的。

以后的交易彭卓就不用参与了。

到时候就说是从其他地方收的就行了。

反正有猪肉的又不止彭卓一个人，而且彭卓那边的小镇也消化不掉这么多的粮食。

至於会不会被厂里抓，这个他没担心过。

每个地方都有保护主义，只要不是投机倒把性质的倒卖赚差价，那就没什么问题。

三年困难时期，有些厂里的採购直接去农村蹲点收购副食品，和农村供销社收购站的人都打起来了。

供销总社还把这个事情给捅到了上面。

最后两边各打一个板子，不疼不痒的。

厂里还是继续偷摸收。

供销社没办法，一个县的收购人员就那么些，四九城那边那么多厂子，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抓又不能抓。

抓了也没用。

索性也就不管了。

只能派人去农村进行思想教育，嚇唬老百姓。

彭卓闻言有些心动。

想了一下，说道：“那你莫骗我啊！”

“嗨，骗您干啥啊！”

李红旗笑呵呵地说：“我是给厂里办事情，又不是倒卖，有必要为了这个事情把工作弄丟吗？也没必要得罪你们啊！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彭卓思索了一下，说道：“好，那你说怎么做？”

“先这样，我去邮电局给厂里打个电话，我这边確定好了，你也想办法通知你们那边的人。这行吧！”

“好，公社那边有电话，到时候我联繫那边。”

事情就这么简单地说定了。

李红旗笑呵呵地说道：“那行，你要是没事，跟我去一趟邮电局，我去打电话。就在前面没多远。”

“好！走吧！”

彭卓答应了下来。

李红旗见状骑著车子带他去了不远处的邮电局。

邮电局里有不少人在打电话。

好在这里的机器有不少，电话费贵，都捨不得讲太多的话，轮的也快。

十几分钟以后轮到他了。

“麻烦帮我接一下平阳机械厂。”

李红旗对著接线员说了一句，在那里等著。

几秒钟以后，那边的电话接通了，是厂办公室的。

转接一下，打到了赵南的办公室。

“喂，你好，哪位！”

“赵叔，是我，红旗！”

“哦，红旗啊！怎么打电话过来了？有事情？”

“是啊，有点事情，我这边联繫到了一头猪，去了內臟118斤，我让他们今天看看有没有时间，如果没时间，就明天给厂里送去，您让人接收一下，钱记得给。四等猪4毛4分4厘一斤，您看有没有问题。”

这时候电话费贵，他还是儘量一次性说清楚。

“真的假的啊？不要其他东西？”

那边传来了惊喜的声音。

“当然是真的。不要其他东西，只要钱，您到时候把钱给他就行了。不过这一次没內臟，以后可都是有內臟的啊！”

“嗨，这小事情，到时候我补一点给他们，你让他们把东西送过来。”

“哎，好嘞，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剩下的事情等我回去再说。有事情的话，您给市一机的招待所打电话，这几天我可能有事情在这里，要晚回去几天。

哦，对了，我可能要在这里待几天，您让我师父陈峰把需要在市一机做的东西让人送过来。—””

將大概的情况说了一下。

“好，知道了，那就先这样。” 事情说定以后，李红旗这才掛了电话。

看著周围怪异的目光，李红旗拿出了一个本子，对著接线员笑道：“我是机械厂的採购员，可不是投机倒把啊！”

没办法，张口就是弄一头猪，很难不让人怀疑。

眾人看到小本子，这才恍然。

原来是採购员啊！

看著眾人的表情，李红旗这才笑著將东西收了起来。

奉旨办事的感觉真好！

只要自己没有倒卖的情况，就不会有事情。

而且他的空间出货量也不是特別大。

隨后看向接线员：“多少钱？”

“1分半钟，一共6毛！”

李红旗没说什么，把钱掏出来递给了他。

这年头打电话三分钟起步。

哪怕你打不满三分钟也要按照三分钟收费。

而收费標准是按照距离。

第一档25公里以內是1毛5。

平阳机械厂距离这里七十多公里，属於第三档，50-100公里，6毛。

给了钱，看向了旁边的彭卓说道：“你打不打？”

彭卓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发电报过去。”

隨后去发电报了。

李红旗在旁边看著。

其实短途电报不比电话便宜多少。

电报全国统一，3分钱一个字，十来个字就要三毛左右，电报是距离越远性价比越高。

这种短途，还是电话说得清楚。

不过想想也是，对方不一定立马就能联繫到那边的人。

填好了电报，给了钱，发出去以后两人这才出了邮电局。

彭卓看著他说道：“今天我们出来，公社那边有人，如果通知快的话，今天就能把东西送去。”

“行，那就这么定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市一机，你要是有事情就去那里找我，下班时间我会在那边的招待所。你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李红旗说完，笑道：“这次別记错名字了啊！”

“李红旗嘛！我知道。”

彭卓闻言笑了出来。

“好，那我先走啦！”

李红旗和对方打了个招呼，这才骑著车子向著市一机赶去。

彭卓看看对方，直到对方离远了，他这才悄悄隱入巷子里。

走在路上，路过一家国营商店，看到有卖麻袋的，將车停下来进去买了一些麻袋。

以后空间里的东西都需要麻袋来装。

这玩意价格还不便宜，一条3毛，有两斤重，能装一百斤左右。

还有大的麻袋6毛，能装两百斤，6毛一条，自重4斤。

琢磨了一下，拿出採购证，两种规格都各买了50条。

掛在自行车上，离开了商店。

李红旗骑著车子回到厂里。

传达室的人看到他自然也就没有盘问，直接放行了。

只不过好奇他车子怎么来的。

李红旗將车子停好以后，直接去车间找到了张良诚。

看著对方李红旗客气了一下：“不好意思啊！张科长，买了车子去派出所办手续了些时间。来晚了。”

张良诚闻言客气地笑了笑：“没事，我带你去看看一些机器，这些机器有些小毛病。”

“好，那麻烦您了。”

李红旗笑呵呵地说著。

隨后跟著对方一起去了附近的工具机。。开机重启以后会好一些，但是用一会又不行了，坏件率还是比较高的。”

李红旗伸头看了看，操作机器的人已经让开。

调试了一下。

说道：“这是坐標漂移，需要优先怀疑“滚珠丝槓磨损”“导轨间隙过大”“伺服电机丟步”，需拆解传动部件测量间隙、检测电机编码器，这个问题不大，但是检查起来非常麻烦。”

这玩意问题不大，但是检查起来比之前不能运行的机器还要麻烦。

估计这一台机器就要半天。

听到这话，张良诚眼晴一亮。

这么快就找到了可能的问题。

“那你看看！”

“好！”

李红旗答应了下来，说道：“不过这个问题看著不严重，但是修起来耗费时间，中间需要停机不能加工零件了，確定要修吗？”

张良诚想了想说道：“修吧，你之前修好的那台机器用上以后，我们的產能暂时没什么问题。”

“那行，你给我工具，我来试试。”

李红旗答应了下来。

其实平阳机械厂也有很多的进口设备，但是平阳机械厂的订单量少。

重要的是何振东性子很谨慎，厂里的数控工具机很多都在那里吃灰都不用。

不过想想也明白。

在人工够用的情况下，寧愿不用，也不要犯错误。

这是当下很多厂子的现象。

接下来自然是维修了。

张良诚则是在旁边仔细地看著。

李红旗偶尔抬头看他一下。

张良辰看到他目光有些误会了，说道：“那个你別误会，我不是偷学，就是担心以后机器坏了没人会修。”

他虽然是一个技术科科长。

但是对数控工具机也是不怎么了解，特別是数控系统方面。

李红旗提到的书，是国內唯一一本关於数控工具机的书籍，但是他不会啊！

当然了，主要还是因为他不敢动手。

如果不是李红旗值钱会用，而且很快就找到问题，厂里也不会让李红旗拿这个来试验。

垦红旗闻言笑了笑：“张科长，我没其他意思，您有什么要问的就问，我在这里还能和你说一下。”

术业有专攻。

不是说陈峰、张良诚这些人多菜。

还是因为国內现在关於数控工具机的人万实在是太少了。

本身井触的时间就短。

有实力的技术万基本上都集中在了几大工具机秉。

张良诚闻言笑了笑：“那太好了，我有一个问题，是不是只有你刚刚说的几个问题？

还有其他的可能吗？”

垦红旗笑了笑：“不一定！还要看情凳，坐標漂移很多人都会想到我之前说的问题，但是有一个问题很容易被人忽略，那就是“回零开关”这一“精度基准部件”的微小异常。

铁屑卡住、触点氧化，会导致回零信號“延迟”或“误触发”—”

瞬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