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好就收可不是林屹的作风。
林屹的作风向来就是趁你病,要你命。
炸完开封路、甘肃路的鬼子,高振霄的炮兵连又在林屹的指导下,直接将炮口对准片山里支队司令部所在的闸北火车站。
闸北火车站除了司令部之外,还驻扎着片山里支队的辎重兵大队、工兵大队和一个野战攻城重炮兵联队,将近三千鬼子。
火车站的鬼子一样毫无准备。
当一排排的毒气弹铺天盖地的落下来,火车站的鬼子一下就慌了。
正常情况下,鬼子陆军根据兵种不同,配有比率不等的防毒面具,其中工兵联队是全复盖,步兵联队的复盖比率是七成,其他几个联队的复盖比率就比较低。
然而片山里支队不是一支正常的部队,首先这是一个因任务而设的临时编制,步兵、炮兵以及辎重兵分别来自不同师团,其次除了熊本联队之外,其馀联队或者大队都已经参战超过一个月甚至两个月,消耗极大,其中包括防毒面具及配套的过滤器,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闸北火车站的主体建筑完好,但是门窗墙壁损毁严重,根本阻止毒气的渗透!
说了这么多其实就一个意思,闸北火车站的这批鬼子,防毒面具的复盖比率非常低,既便是有防毒面具,也没有足够多的过滤器,结果还是会暴露在毒气中。
紧随唐家祠路、开封路及甘肃路之后,闸北火车站也变成了地狱。
然而林屹却依然半点没有罢手的意思,对着闸北火车站也打完两个基数的炮弹之后,林屹又接着厉声问道:“毒气弹还剩几个基数?”
高振宵回答道:“营座,还剩下两个基数!”
“太好了!”林屹狞笑一声,又接着说道,“把剩馀炮弹都搬上来!”
“啊?”高振宵小声的问道,“营座,最后剩下的两个基数也打光?就不留一点吗?”
“留什么留?留着给你下崽?这是毒气弹!”林屹没好气的道,“都给老子搬上来,一箱都不许留,统统都搬上来,老子要把所有的毒气弹都砸到鬼子头上!”
高振霄不敢多说废话,当即老老实实的带着弹药手往天台搬炮弹。
林屹则把目光转向那12门迫击炮的操炮手,厉声道:“各炮听我口令,方位角右转十五度,俯仰角下调两度,不,三度!”
林屹的最后一个攻击目标是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以及日本海军医院。
因为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和日本海军医院中间,就只隔了一条马路,所以可以合在一起来攻击,就是效果可能会差些,因为鬼子的这两栋建筑都是完好无损的。
不过即便是这样,林屹也还是决定试一试,能毒死一头鬼子也是好的。
但是对鬼子海军的炮击效果确实不太理想。
其实,在国军炮弹落下之前,大川内传七就已经接到了冈本季正从公共租界使馆打来的紧急电话,知道国军炮兵已经先后向唐家祠路、开封路及甘肃路发射毒气弹的残酷事实,所以已经提前做了应对措施。
大川内传七将心比心,如果换成他指挥,肯定不会只对陆军施放毒气,也一定会对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及日本海军医院施放毒气。
所以,当炮弹落下时,两栋建筑内的日本海军大多已经戴好防毒面具。
少数没有分配到防毒面具的鬼子也已经躲进了密闭的房间或者地下室。
即便如此,当毒气弹一排接一排的落下,在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内部的操场上炸开,大川内传七还是感到心惊肉跳,这毕竟是毒气弹!
日内瓦公约都明令禁止使用的化学武器!
想到这里,大川内传七心头立刻生出难以遏止的怒意:“陆军马鹿真是一群废物,连化学武器都会被支那军抢走,还让支那军把这些化学武器用在了我们海军陆战队的头上,我要向海军省控告他们的无能!”
安田义达黑着脸问道:“司令官阁下,请求第3舰队紧急火力支持吧。”
吉田良夫也生气的道:“陆军马鹿固然是一群废物点心,但是支那军敢对着帝国海军使用毒气弹,一样不可饶恕,请第3舰队各兵舰立刻对支那军的炮兵阵地实施火力急袭,务必在五分钟内将其彻底摧毁!”
“你们说的倒是容易。”大川内传七黑着脸反问两人道,“我问你们,支那军的炮兵阵地设在哪里?射击诸元多少?你们能提供给第3舰队各兵舰吗?”
“这”安田义达和吉田良夫被问得一句话都说不出,这黑灯瞎火的他们哪知道国军的炮兵阵地具体设在哪里?
即便是设在上海储蓄银行的天台上,也一样没什么卵用。
因为第3舰队没有事先测定好参数,根本没有办法射击,没有测定好参数就开炮,就是瞎鸡儿打,纯属浪费弹药。
在上海储蓄银行仓库的楼顶天台上。
当只剩一发炮弹时,林屹终于喊停。
“这发炮弹留着吧,可以作为证据。”林屹的目光转向杨树浦方向,真是可惜了,可惜设在公大纱厂的机场超出了迫击炮射击,不然哪怕只是用普通的高爆弹,对着公大机场来一波急速射,也能给鬼子航空兵造成重创。
不过,即便不能重创鬼子的航空兵,今晚这一波毒气弹的火力急袭,也足以对鬼子的片山里支队造成沉重杀伤,最保守的估计,也至少能够干掉上千头小鬼子,因为毒气重伤甚至于致残的鬼子只会更多!
总之,片山里支队肯定是彻底废了!
高振霄给自己换了一个新的过滤器,问林屹道:“营座你要不要换?”
“我又没有大喘气,暂时先不用换。”林屹摆了摆手,又接着说道,“不过你们也省着点用,今晚没风,毒气一时半会可散不了。”
“不碍事。”高振霄道,“四楼仓库里过滤器多的是。”
正说话间,王骡子戴着防毒面具气喘吁吁的爬上来,一上来就问:“营座,要打扫战场吗?外面扔了好多的武器,还有速射炮。”
“打扫战场先不着急。”林屹摆摆手,一脸冷酷的说,“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就再让鬼子享受几个小时的毒气浴吧,等过了零点毒气浓度稍稍降低,再打扫战场,然后把收集的武器以及楼下的弹药全都搬回到中国银行仓库。”
“是!”王骡子屁颠屁颠的又下楼去了。
林屹的目光又转向天台南边的唐家祠路。
这时候,鬼子的哀嚎声终于慢慢弱下去。
很显然,大部分鬼子不是已经死了,就是只剩半口气,还能够挣扎、还能够发出哀嚎声的小鬼子已经没剩下几头。
华懋大厦的楼顶天台。
尽管国军刚刚对日军使用了日内瓦公约禁止的毒气弹,不过在没有中国人以及日本人在场的情况下,这些洋人并没有摆出圣母嘴脸,反而一个个满脸都是幸灾乐祸。
当然了,并不是说所有的洋人都是垃圾,洋人中间也还是有好人的。
比如说在南京设立了国际安全区的拉贝,又比如说法国青年马库斯。
但至少,此时此刻站在华懋大厦楼顶的,包括史迪威还有伊万在内,对中国人又或者日本人都不存在丝毫的怜悯,对他们来说亚洲人全都是蝗虫,都应该被清除掉。
所以看到国军对日军连续使用化学武器,在场的洋人只有幸灾乐祸。
“法克,我记得驻扎在上海储蓄银行仓库的日军炮兵是一个大队吧?”
“是的,日军上海派遣军司令部直属迫击炮第1大队,辖2个中队,每个炮兵中队又下辖3个小队,总共装备有12门十一年式81口径迫击炮!”
说话的是英军驻上海武官罗伯逊,英国人对日军的渗透可不是假的。
不管怎么说,英国跟日本之间曾经有过长达21年之久的亲密同盟期,许多当年受过英国政府资助或者到英国接受过培养的军官都走上了陆军及海军的重要岗位。
顿了顿,罗伯逊又道:“不出意外,国军应该是完整缴获了这12门迫击炮,并且先后对着四处目标进行了四个波次的火力急袭,打了至少八个基数的不同种类毒气弹!日军一个基数的炮弹为20发,也即1920发毒气弹!”
“哇哦,这下日本人可要倒大霉了!”
“四处遭炮击的目标,除了虹口的日本海军特别陆战队司令以及海军医院因为建筑物完整并且坚固,不会有太大的人员伤亡外,驻扎在其馀三处阵地上的日本陆军部队必定会死伤惨重,即便是最保守估计,死伤也会在三千人以上!”
“三千?你太保守了,我估计至少得伤亡五千!”
“五千?这样的话片山里支队岂不是彻底废了?”
“当然,挨了这一顿炮击,而且还是化学武器,而且日本陆军还毫无防备,你觉得结果能好到哪去?这回片山里支队肯定废了!彻底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