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原来......你是个东西啊!(1 / 1)

临近唐堂生日,热芭趁着星期六,独自一人来了上海恒隆广场。

恒隆广场一层的空气仿佛都镀着一层金边,弥漫着一种冰冷又昂贵的香气。

热巴几乎是屏着呼吸走完这一圈的,脚下的光洁大理石映出的不仅是天花板上璀灿的灯光,还有她自己逐渐变得无措的倒影。

热芭的目光被橱窗里那些闪铄着金属与皮革光泽的腕表牢牢抓住。

她觉得那块低调却奢华的机械表戴在唐堂手腕上的样子,一定很配他清冷毒舌的气质。

一位身着合体黑色西装、妆容精致的女销售员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冷淡的微笑。

“您好,需要为您介绍一下这款calibre吗?这是我们的新款自动机械机芯腕表,风格非常独特。”

女销售的目光快速而专业地扫过迪力热芭。

心中立马就有了一个判断:“年轻漂亮,穿着简单,应该是个学生。”

“恩好的,麻烦您了。”热芭有些拘谨地点头。

女销售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将腕表从橱窗取出,放在热芭面前的黑色托盘上。

“这款表的表壳是精钢材质,搭载1904-psc型自动上链机械机芯,防水300米,无论是日常佩戴还是运动场合都非常适合。”

“您看它的设计,非常大气。”

热芭被那精致的质感深深吸引,忍不住轻声问:“请问这个大概是什么价位呢?”

女销售一看热芭的表情,大概就猜到了结局,只是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微笑,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语气回答:“这款公价是人民币五万八千元。”

“五万八”这数字象一枚针,瞬间刺破了热芭所有的幻想。

她拍《阿娜尔罕》那沉甸甸、让她觉得已是‘巨款’的两万片酬,甚至买不下这块表的一半。

更何况,她还给了父母一万,当下只剩一万,怎么买!

一股巨大的沮丧瞬间将热芭淹没,象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女销售敏锐地捕捉到了热芭脸上闪过的窘迫和失落,微笑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语气更公式化了一些。

“没关系,我们也有一些入门款的钥匙扣或皮具,需要为您看看吗?”

这句话更象是一种温柔的怜悯,反而让热芭愈加难堪。

“不不用了,谢谢您。”热芭几乎是逃离了卡地亚的柜台,退到中庭,努力振作一点精神,目光投向一旁的万宝龙,她打算退而求其次看看领带或者钱包。

热芭看中一条深蓝色真丝领带,价签写着2800元。

又看到一款经典的黑色粒面皮男士钱包,价格是4500元。

它们很好,但似乎都配不上唐堂那“富二代”的身份。

她和唐堂认识一年多了,唐堂住着每月两万租金的公寓,开着二十多万的奥迪a4,去年一顿生日餐的消费相当于她一年的生活费。

在热芭眼里,唐堂就和富二代没啥区别。

热芭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自己身上这一万人民币巨款,在恒隆广场象是一万日元一样。

热芭转身朝着那扇沉重的、将内外分成两个世界的大门走去。

来时那点微弱的雀跃,早已被现实击得粉碎,连同那份想用自己劳动所得为唐堂准备惊喜的心意,一起变得沉重起来。

可世上的事,就是无巧不成书。

第二天,唐堂就带着热芭来了恒隆广场。

唐堂最近忙的没顾上热芭,心中有些歉意。

星期天下午,唐堂给热芭打了一个电话,说来学校接她出去。

热芭电话里兴致不高,唐堂也不问原因。

等唐堂到了学校门口,热芭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一眼就注意到唐堂今天有点不同,手腕上竟然戴了一块她从未见过的表。

那表并不炫目,深色的表盘,复杂的指针和小表盘,镶崁在贵金属材质的表壳里,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历经时光打磨的温润光泽,与她昨天在恒隆见到的那些闪亮的新表气质迥异。

“咦?你也有手表呀?以前都没见你戴过。”热芭好奇地多看了两眼,虽然认不出牌子,但直觉告诉她这东西不普通。

唐堂低头随意地转了一下腕表,笑了笑,发动了车子:“恩,平时嫌麻烦不怎么戴,不过今天去恒隆那种地方,稍微露个富,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某些销售员揣度你买不起时那种礼貌但让人不舒服的审视。”

“去恒隆?”热芭愣了一下,立刻想起了昨天在卡地亚柜台那细微却刺人的窘迫感。

热芭心想:“原来他都知道?还是这只是他习以为常的处事方式?”

“对啊,怎么?你这什么表情!”唐堂好笑道。

“没没事!”热芭慌乱地躲开唐堂的眼神。

车子再次停在了恒隆广场。

这一次,热芭走在唐堂身边,感觉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微妙地发生了变化。

两人信步走进昨天那家卡地亚,甚至还是那位妆容精致的女销售,笑容依旧专业。

可热芭敏锐地察觉到,那笑容里的温度似乎真切了几分,目光在掠过唐堂手腕时,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停留,随即而来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几乎不易察觉的躬敬和殷勤。

介绍产品时,她的身体语言更倾向于唐堂,语速平稳,但用词更加详尽,甚至主动提及了一些客户才了解的细节。

“这就是他说的稍微露个富,能省去很多麻烦?”热芭心道。

两人又逛了几家店,无论是百达翡丽、伯爵还是江诗丹顿,热芭发现,只要唐堂在身旁,她感受到的不再是令人望而生畏的距离感。

而是一种被充分尊重和重视的体验。

唐堂选了好几款女士腕表让她试戴,每回的说辞都一样:“喜不喜欢?”

热芭的反应也是一样,都是摇头微笑不语。

唐堂也不勉强,相当有耐心地陪着她走了一圈。

此时热芭的心情已不象昨日那般沮丧,更象是一种开阔眼界的平静。

在一家店的橱窗前,热芭的目光被一款极其精美的女表吸引住了。

它不象男表那样刚硬,小巧的白金表壳,表盘镶崁着细密的钻石,如同璀灿的银河。

蓝色鳄鱼皮表带又增添了一抹优雅与神秘。

热芭只是觉得好看,多停留了几秒,眼神里是纯粹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身旁的唐堂也顺着热芭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款表,以及表盘上那个无人不识的catrava十字星标志。

“喜欢这款?”唐堂又问。

热芭依旧摇头:“没有,走吧。”

唐堂轻轻一笑,什么也没说,只是自然地牵起热芭的手,走向下一家店。

两人逛累了,就一起回了唐堂的公寓。

到了公寓,热芭舒展了一下身体,又从后面抱住唐堂:“好了嘛,别生气了,逛了一天,没让你花一分钱,你还生上气了!”

唐堂转过身来,捏住热芭精致的下腭笑道:“找了一个这样替我着想的女朋友,我高兴还来不及,生什么气!”

说罢,在热芭红唇上轻点了一下,又放开了女孩。

热芭笑道:“你知道就好,下周就是你生日了,今年你想吃什么,我发了片酬,我请你!”

唐堂轻哼一声:“算了吧,你辛辛苦苦又是挨打又是受伤的,我怎么吃的下!”

热芭一愣:“你知道我受伤?”

唐堂没吭气,一转身,在沙发上坐下。

热芭立即一喜:“你怎么知道的?我知道了,你问了严老师!”

唐堂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你这人就是这样,明明心是热乎的,非要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关心我,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死要面子活受罪!”热芭伸出一根纤纤细指点了点唐堂的脸蛋。

唐堂只是笑着摇头,这些他根本没问严老师,前世他就知道。

两人在公寓吃了晚餐,又一起散了会步,唐堂就把热芭送回了学校。

次日傍晚,两人又去了外滩一家私房菜馆。

刚一坐下,唐堂就递给热芭一个大小恰可握于掌中的、质感极佳的深蓝色硬纸盒。

盒子上没有任何显眼的logo,只有细腻的压纹。

“这是什么?”热芭疑惑地打开,里面衬着柔软的黑色天鹅绒。

映入眼帘的,正是她昨天多看了两眼的那块百达翡丽女表。璀灿的钻石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美得令人窒息。

热芭惊呆了,猛地抬头看向唐堂:“这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唐堂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笑容。

“你昨天看它的眼神,和看其它东西不一样,你骗不了我,喜欢为什么不敢说。”唐堂一边说,一边拿起表,不由分说地帮热芭戴在纤细的手腕上,尺寸竟然意外地合适。

“可是”热芭看着腕上这块价值可能抵得上她家乡一套房的表,感觉手腕沉甸甸的,心也乱糟糟的。

唐堂笑着打断了热芭,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别多想了,我送你这个,不是因为它值多少钱。”

“只是想告诉你,眼下你喜欢却买不起的东西,不代表你就不配拥有。就象你喜欢我,可你却已经拥有了!”

热芭摸着腕间冰冷却又迅速被体温敷热的表壳,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漫不经心却洞察一切的男友。

昨天在恒隆感受到的那点卑微和沮丧,忽然间就被一种复杂而汹涌的情绪冲散了。

那里面有心惊,有感动,还有一种被他话语点燃的、对未来的强烈憧憬。

热芭最终没有摘下这块表,只是趴在桌上笑着回怼了对面的唐堂一句:“你的意思是你是我喜欢却不配拥有的东西!原来你是个东西啊!”

唐堂轻哼一声:“你不是东西?”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