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正文完)(1 / 1)

第61章第61章(正文完)

时安缓缓后退几步,旋即抓住明灿的腰往马背上一跳,紧握缰绳,便要离去,一队人马从山上跳出,将他围住。

领兵的将领不徐不疾走下,勾着唇道:“陛下,这是要去何处?我等已经在此等候许久了。”

时安咬牙不语。

“素来听闻周国皇帝狡猾,我等不以为然,这段时日算是见识到了,我等可是在各个路口守了半个月了,终于把您给盼来了。你又何必把自己弄得累兮兮的呢?走吧,随我去见我赵国国主。"将领上前几步,拦在他的马前。他垂眸看去,看向副将:“你是陈国人吧?陈国如此轻而易举地毁弃盟约,也不知你夜晚能否安睡,难道就不害怕赵国像你陈国一样撕毁那张停战书?”“你!"副将瞪他一眼,朝将领低声道,“既已抓住他,不如就此斩草除根,否则后患无穷。”

赵国将领不以为然:“陛下有令,命我等活捉周国皇帝,押送回赵国都城。”

副将竭力相劝:“你们不了解他,他可是在姜国卧薪尝胆十年回到周国又夺下皇位的,今日不杀他,难保明日他不会卷土又来。”“周国必亡,他卧薪尝胆也是无用,何必如此害怕?“将领上前两步,“不用再白费力气了,这周围全是我们的人,你逃不出去的,下马吧。”陈国副将又上前劝。

陈国毁弃盟约,背叛周国,陈国国主日夜不安,早已下令,若是能逮捕时安,立即就地正法,不容有疑,只可惜他们未能预料到时安会从这条路上走,路口赵军为主陈国为辅,他无法先斩后奏,只能不停劝诫。“你不清楚,他七岁就去了姜国,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却还能咬牙忍下,以图后事。这样的人,若是不杀他,将来必定会后悔的!”“你最好弄清楚这里到底是谁说了算,天下到底是谁说了算。你陈国与我赵国签订盟约时,可是口口声声说着从此以后要以我赵国为尊的,怎么,你们想第二次毁约吗?”

两人争执起来。

时安心头微动,微微斜眸朝剩下几十将士看去。将士们会意,握住剑柄的手又紧了紧,刹那之间,一同提剑上前,就在此时,时安调转马头,飞奔而去,围成圈的敌军将士未能预料,吓得立即朝两边撤退,为马开出一条道路。赵军将领一震,顾不上和陈国副将争执,立即下令去追,可余下的几十周国将士与他们缠斗在一起,只有十几人抽身追赶。时安听着身后的马蹄声,紧紧抓住缰绳,死死甩下一鞭,几乎要把马背抽出血来,马儿吃痛,急奔在山间小路中,迎面的风呼啸而来。“抱紧我!不要松手!"时安的声音随着风一起传进明灿的耳中。她脑中一片空白,被颠簸得已经看不清路,只有无数的马蹄声在她心口来回踏弄。

身后的马蹄声似乎近了,又似乎多了,赵军将领追来,高声下令:“不要放箭,活捉他,他们日夜赶路,这匹马跑不了多远了!”陈国副将却下令:“此人狡猾至极,前方说不定还有他埋伏的人,立即放箭,将他乱箭射死!”

追来的几十士兵不知该听谁的好,弓举起了又放下,放下了又举起,最后有人不慎松了手,箭矢飞旋而出,追着马上的人去,嘭,插入明灿背后。“呃!"明灿低呼一声,原本就失了血色的脸更是惨白如纸,剧烈的疼痛感从伤口蔓延开来,她的手上没了力气,再也无法抱紧时安。风声太大,时安几乎听不见身后的声音,他只感觉腰间的手松开了,急忙抓住那只手,着急喊:“你快抱紧我!”

明灿弯了弯唇:“早知道就不坐后面了”

时安一惊,回眸看去,瞧见她背后那只长长的箭。她意识有些涣散,冲着他笑了笑,再也坐不稳,摔下马背。“明灿!"时安惊吼一声,顾不上急速前奔的马,随之跳下,砰一声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寻去,慌乱撑在她跟前,“明灿!明灿!”明灿看着他,张了张口,有气无力道:“走,快……“不,不,我不走,我不走……“他的泪如雨一般洒落,浑身颤抖得几乎无法站起。

追来的赵国将领高声道:“他现在跑不掉了,把箭都给我放下,给我活捉他,违令者斩!”

士兵们放下手中的弓箭,抽出身后的长剑,紧紧握着剑柄,小心翼翼围上来。

“快走……明灿重复。

时安跪坐在地上,握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哭着摇头:“不,我不走,我不走……

她痛到察觉不到自己的泪,也感受不到他的体温,断断续续道:“对、对不起,都是、都是因为我和、和我父皇,你、你才受了、受了这么多苦……对不起……

时安泪雨倾盆,不停摇头,几乎无法言语,只是张着口,不停地发出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不、不……”

几十将士已握着剑悄然而至,他看着那双犹如死水的眼眸,脑海中一片空白,不停靠近的脚步声踩在这一片空白之中。他缓缓回神,撑着佩剑慢慢站起,钝钝转身,凛冽的目光穿过凌乱的鬓发朝围来的士兵看去。

士兵们皆是咽了口唾液,握了握手中的剑,小心翼翼看去,不敢再上前。剑刃划过剑鞘,发出刺耳难听的声音,剑鞘落在黄土路面上,尘土飞扬,他双手握着剑,闭了闭眼,扫去挡在眼前的泪水,挥剑而去。敌军未能预料,有两个被锋利的剑刃划穿胸膛,重重倒地,其余人面面相觑一瞬,嘶吼着上前。

一剑朝他手臂砍来,他一个侧身将人的头颅砍下,又一剑从背后而来,他俯身躲过,转身将人踢飞。几十人将他团团围住,他逐个击破,手臂上的被砍出数十条伤,雪白的棉絮飞舞,如同漫天大雪。“再不杀他,他就要将我们的人杀完了!"陈国副将大喊一声。赵国将领皱着眉大步上前,拔出佩剑,和余下十几士兵一同围困,可眼前的人像是永远也打不倒,几柄剑一同刺去,他扫剑躲避,立即反击,将前面几个士兵刺伤。

余下几人不敢再上前,赵国将领咬了咬牙,往地上啐一口,一剑砍去。“眶!"时安举剑挡住。

来剑用力下压,锋利的剑刃相互摩擦,刺啦带出一条火星,时安紧咬牙关,支撑在后方的腿不停往后滑,靴底擦着地面,碾起阵阵尘灰。他手臂的剑伤不停往外冒血,已要坚持不住,余光瞥见地上躺着的人,牙冠一咬,双臂死死撑着压来的剑刃,迅速收回后腿往前一踢,正中赵国将领手腕“嘭!“赵国将领预料不及,手中的那把剑摔在地上。时安一个箭步上前,一剑捅穿他的胸膛。

余下几名士兵未能来得及反应,醒神后转头就要跑,时安一把抽出带着血肉的剑刃,朝几人追去,一剑砍中一个。

“咻!"又一支箭飞来,嘭地插入他的小腿中,他立即站不稳,往前一摔,眼疾手快撑住剑,却还是单膝跪在地上。

“快杀了他!"陈国副将扔了弓,大步跑来。几个士兵收到命令,立即合剑砍去,时安往前一趴,忍痛拔出腿上箭矢,翻滚几圈,又一剑刺穿一个,迅速爬起身,举着剑一瘸一拐朝剩下那三个士兵去他一剑挥去,一个士兵肩上落了一刀,一个士兵胸膛上落了一刀,他咬牙,又是一剑挥去。

就在此时,陈国副将的剑重重落在他背后,他往前踉跄几步,顺手解决掉最后一个士兵,摔趴在地上。

陈国副将看着地上的人,手中的剑几乎都在颤抖,许久,一阵凉风吹来,他咽了口唾液,踢了地上的人两脚,握着剑上前,要一剑贯穿地上的人。忽然,地上的人一个翻身,一剑刺穿他的喉咙,他双目惊恐,握着剑,往后踉跄几步,重重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