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1 / 1)

第26章第二十六章

要说紫禁城的顶流,那无疑便是康熙帝。康熙领着十四阿哥行色匆匆的模样不知落入多少人双眼睛里,这般阵仗,任谁都瞧得出是急事。更有眼尖的宫人认出,前头引路的竞是永和宫的大宫女纹绣,而她刚刚还攥着帕子,匆匆往太医院方向而去。

太医院,德妃,皇上。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不知道让一群人精生出多少种猜测。刹那间,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似的,不过两三盏茶的时间就传遍了东西六宫。“听说了吗?皇上直奔永和宫!”

“听说了听说了!说是请了御医呢?莫不是德妃娘娘出了什么事?”“还有十四阿哥!十四阿哥连课也不上,就跟着皇上跑了!”“嘶一一这动静可不小啊?”

“德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翊坤宫的暖阁里,宜妃正斜倚在铺着白狐皮的木榻上,微微张嘴,便有宫人用银签子挑着剥好的松子仁,小心翼翼地送入她口中。暖阁里燃着银丝炭,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熏香,脚边是手持小锤敲打的宫婢,宜妃的小日子过得惬意无比。

直到宫女将消息通报到跟前,她嘴里的松子仁顿时没了滋味。宜妃坐直了身子,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重复一遍:“你是说德妃请了御医,不仅十四阿哥逃课回去探望,而且皇上也去探望了?”“是,宫人都这么说……还说皇上和十四阿哥瞧着甚是着急。”桂嬷嬷眼前一亮,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兴奋:“宜主子,依老奴看莫非德妃娘娘是身子不适,得了急症?”

“不对。昨儿个去皇太后跟前请安时,我还见着德妃的。她瞧着气色不错,还在那边夸了半个时辰的十四阿哥,再怎么突发,也不至于隔了一天就不好了?”

宜妃回想一下,摇摇头:“再说德妃真是不好了,哪回就让年纪最小的十四阿哥回去,而四阿哥和五公主那边却没半点动静?”不提在皇太后跟前的五公主,皇上总不能捎带上十四阿哥,却忘了同样在上书房里的四阿哥吧?

桂嬷嬷听着,觉得自家主子说的甚是有道理。可不是这个原因,那会是什么缘故?

忽地,一个念头猛地冒出来。

桂嬷嬷与宜妃的视线对上,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莫非是……“德妃娘娘怀孕了!?”

“德妃她……怀孕了!?”

宜妃满眼的不可思议:“不可能吧……?宫里的规矩你忘了?三十逾岁不承宠啊!我比德妃还小些,皇上都许久没有留宿了”这话倒是不假。清宫里虽没明着写三十逾岁不承宠′的规矩,可多年来一直是这么默认的。

不说如惠妃荣妃这些年纪稍长的,就是宜妃自己,虽说前些年得宠,但这几年也只是逢年过节,康熙才会来翊坤宫坐坐,多半是聊聊九阿哥和十一阿哥的近况,再没了往日的亲近。

而德妃自二十八岁生下胤褪后亦是如此,还是最近皇上才频频前往,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再怀孕的样子。

“规矩是规矩,人是活的呀!“桂嬷嬷急声道,“宜主子您脸皮薄,凡事守着分寸,可旁人不一定!德妃娘娘要是在皇上面前撒撒娇,皇上念着旧情,多留了几晚……”

“放肆!"没等桂嬷嬷说完,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冷淡的呵斥。桂嬷嬷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像被冻住了似的。

宜妃也愣了愣,转头一看,只见郭贵人正站在暖阁门口,身上穿着石青色的贵人朝服,头上戴着点翠嵌珠的钿子,神色严肃地看着她们。宜妃连忙起身,走上前挽住郭贵人的胳膊,语气热络:“姐姐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让人通传一声?”

郭贵人乃是宜妃嫡亲的姐姐,她是寡居后被纳入宫中,故而地位居于妹妹之下。

郭贵人微微屈膝,行了个标准的宫礼,声音平稳:“嫔妾给宜妃娘娘请安。”

“姐姐快别多礼,都是自家人,哪用得着这些虚礼。“宜妃拉着她往榻边坐,又给桂嬷嬷使了个眼色,“你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桂嬷嬷如蒙大赦,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郭贵人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终究没说什么。

等暖阁里只剩她们姐妹两人,郭贵人才握住宜妃的手,指尖带着几分微凉:“妹妹,方才桂嬷嬷的话,我在门口都听见了。有些话,私下里也不能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宜妃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拿起桌上的茶盏,给郭贵人倒了杯茶:“姐姐放心,桂嬷嬷也就是在翊坤宫里说说,在外头她不敢乱嚼舌根的。再说了,我也就是猜猜,又没真的去永和宫问。”

郭贵人捧着温热的茶盏,看着宜妃满不在乎的模样,心里暗暗叹气。这些年下来,她和宜妃的性子却越发不一样了。宜妃性子张扬,加之往日得宠,说话做事少了几分顾忌;而她自己,多年来一直是贵人位分,见多了宫里的起起落落,早已学会了隐忍谨慎。

她想劝宜妃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入宫几十年,她们早已不是当初在家无话不说的那对姐妹,身份悬殊,有些话多说无益,反倒是损了彼此感情。

她咽下话语,只问起宜妃为何忽然提到德妃,担忧宜妃又与德妃起了冲突。“姐姐你不知道!"宜妃忍不住激动起来,拉着郭贵人的手抱怨:“德妃她,她又怀孕了!”

“什么!?“郭贵人大吃一惊。

“是不是很震惊?"宜妃看郭贵人的反应,深有同感,顿时拉着姐姐的手大肆抱怨起来。

一想到德妃怀孕,宜妃心里滋味复杂万千。两人皆是内务府包衣之后,小选入宫,宜妃生得明艳,性子又活泼,刚入宫就得了康熙的喜欢,半年内便擢升为嫔,一路顺风顺水;而德妃性子温婉,不善言辞,起初并不起眼,直到被先皇后举荐,才渐渐被康熙注意到。

从那时起,两人就像是天生的对头,你追我赶,谁也不服谁。一个诞下四阿哥,一个诞下五阿哥;一个诞下六阿哥,一个诞下九阿哥;一个诞下十一阿哥,一个诞下十四阿哥。

甚至德妃诞下女儿五公主以后,宜妃便将姐姐郭贵人所生女四公主养在跟刖。

“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郭贵人叹着气,温声安慰。“怎么能不提?"宜妃眼眶微微发红,语气里满是委屈,“往日论宠爱,我哪点输给她了?翊坤宫的份例、赏赐,哪回不是比永和宫多?可如今呢?孩子们者都长大了,我却落后了一大截!”

“胤祺的学业着实跟不上兄弟的进度,皇上都懒得说了,说日后让做个闲散王爷,过过自在日子就好。”

宜妃说到这里,又是委屈又是郁闷:“他可是养在皇太后跟前的,我连多说一句都不敢。”

“再说胤糖。"宜妃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他还不如胤祺!学业一塌糊涂不说,还顽劣得很,自打进了上书房,隔三差五就要被皇上教训。”“上回四阿哥的事也是,皇上当面责备了四阿哥,回头又说我管教无方,真真是……

宜妃起初还挣扎挣扎,到如今已是万事休矣,只盼前两个儿子能健健康康,至于期望则转向幼子。

“反观德妃,四阿哥胤祺学业出色,上书房里次次都是优等,还跟太子爷走得近,前程那是明摆在那边的。”

“六阿哥胤祚虽说早天了,可当年也是出了名的聪慧,夭折时也让皇上难过了好一阵子。”

“就连最小的十四阿哥胤褪,才三岁就被皇上夸聪明,如今更是天天黏在皇上身边。”

“姐姐您说说,怎么会这样?"宜妃捧着自己的脸,想不通:“总不能是我比德妃笨,这才会生出两个笨蛋吧?”

一一好妹妹,你对自己还怪了解的呢。郭贵人端起茶盏,掩住轻轻抽动的嘴角。她深深看了一眼宜妃,忍了又忍,方才将吐槽的话咽了下去。宜妃不知道郭贵人的腹诽,说着说着便越发来气,到最后把手里的绢帕都揉成一团,啪叽丢了出去。

“好了好了,就算德妃真的怀孕了,是男是女都没定数的事儿,你犯得着那么生气吗?胤溏就是玩心大了点,聪慧是聪慧的,我还听四公主说他能听懂十四阿哥的胡言乱语,在语言上颇有天赋呢。”郭贵人将茶盏搁在案上,温声劝说着宜妃:“再说了,宫里有的是着急的人,你膝下站住三个孩子的人有什么好着急的?安心,轮不到你。”“着急的……“宜妃大脑冷静下来,登时有了主意。她教人将德妃怀孕的事儿传开,目标便是自西苑归来起便抱病在床养胎的平妃。郭贵人扶额,只恨自己嘴快。

宜妃却是洋洋得意,从宫婢手里接过一张新帕子,笑道:“姐姐你说,匹妃八嫔乃是皇上定下的规矩,好端端的弄个平妃做什么?还教她生了心思。”据说平妃封妃以前,不但内务府的年谱记录里,将储秀宫妃尊称为贵妃,而且其吃穿用度也都是贵妃的份额。

不成想旨意下来,储秀宫妃不但成了第五位妃位主子,而且还位处四妃之后,着实教不少人大吃一惊。

一一既然皇上都让平妃在这个位置了,她也别想再踩在自己的头顶。宜妃想到这里,嫣然一笑:“有一位贵妃足矣,我可不想多个难伺候的祖宗。”郭贵人想了想,便也作罢,自家妹妹爱怎么去折腾就折腾吧一-反正,皇上也对平妃有心结,就算闹出来宜妃也无甚损失。消息一路传到储秀宫里,顿时惊起一片瓷器碎裂声。惊恐的宫女直直跪在地上,破碎的瓷片扎破了裙摆,刺入肉中,泛起一片红晕。“可恶,可恶,可恶!"平妃将药碗砸在地上,旋即便感受到腹中一阵剧痛。她面色惨白,捂着肚子惊叫起来:“快!快传御医!本宫的肚子好痛!快传陈太医、周太医、徐太医!让他们立刻过来!”储秀宫里乱作一团,很快便有小太监连滚带爬跑去寻太医:“陈太医一一周太医!徐太医!快去看看我们娘娘,我们娘娘肚子疼得厉害!”魏珠刚走出门,便听到惊慌失措的呼喊声。他身后跟着的御医自然也听得呼喊,顿时面色微变,而后又不自觉地看向魏珠。“我记得……你是在平妃娘娘身边伺候的?“魏珠定睛一看,很快便从记忆里翻出面前小太监的名字和出身。

魏珠不敢怠慢,立刻请小太监点名要的两位主孕事的御医跟着去,而后让另外两名御医随自己前往永和宫。

刚到永和宫门口,魏珠就看到在宫门口来回踱步的胤褪。胤褪脸上满是焦急,看到魏珠一行人的身影,他眼前一亮,两条小短腿跑得飞快:“魏公公,魏公公你好慢呀!御医呢?”“都是奴才的错。"魏珠对着胤褪行了个礼,又侧身让开,请两位御医进去为德妃诊治。

偏殿内,德妃正歪坐在榻上,身上还盖着一条薄被。她听着外间胤褪的叽喳声,压低声音冲着康熙抱怨:“皇上!您怎么也跟胤褪一起胡闹,妾身,妾身只是打了个喷嚏,觉得有些冷了,方才请太医来看看。”结果胤褪一来,就把自己当做重病号。而康熙不仅不劝说,而且还附和着要她到床上躺着。

康熙哈哈一笑,也压低声音:“你啊向来要强得很。前些日子为了胤褪在太液池的事,你急得嘴上都生了泡,到现在还没好利索。如今又着凉,要是真病了,怎么办?”

“要朕说。”

“就得让胤褪这小子也担惊受怕一下!省得这小子天天没心没肺的,也不知道心疼人。”

“皇上一一!哪有您这样吓唬孩子的。“德妃嗔怪一声。可没等她再抱怨,胤褪已拉着两名弯着腰的御医跑进屋里:“快点快点,快给额娘看看!”御医们跌跌撞撞地进来,见着龙靴便噗通跪下请安。康熙吩咐他们起身,只是看清楚两名御医的脸,顿时皱了皱眉:“今日值班的左院判呢?他怎么没来?”

御医刚起身,闻言又赶忙跪下:“回禀皇上,左院判刚刚前往储秀宫为平妃娘娘诊治。”

“平妃?她怎么了?”

“回禀皇上,平妃娘娘肚子疼痛不止,具体原因尚不知晓。"紧随其后进来的魏珠回答道。

康熙皱了皱眉,着梁九功再去打听一番,而后才让人上前查看。两位御医不敢耽搁,连忙上前。一人坐在榻边的小凳子上,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德妃的手腕上,闭上眼睛,仔细诊脉。另一人则站在一旁,观察着德妃的神色,时不时询问几句饮食、睡眠等情况。

只是越把脉,越询问,两名御医的神色也愈发古怪。德妃的身体健康得很,硬要说的话……就是有些肝火旺盛。

御医斟酌再三,才缓缓道来:“据微臣所见,德妃娘娘因近日情志不舒,肝火郁滞化热,故而循经上炎灼于口舌,致唇舌生疮,疮面红肿灼痛,头晕目赤,难已入…”

听得懂的如康熙德妃等暗暗点头,而听不懂的胤褪脑瓜子嗡嗡嗡的,'肝火′两个字在脑海里转啊转。

一一肝火?是肝上着火了?胤褪脑海里浮现出德妃通体冒着火苗,炙烤得浑身发烫,吓得面色发白。

康熙和德妃正琢磨如何吓他一吓,没成想两人还没说话,胤褪就浑身发抖,一双眼睛已是泛起了泪花,逐渐向荷包蛋进发。“胤褪。“德妃的一声呼唤,仿佛打开了闸门。刚刚还在努力克制的胤褪轻轻抽噎起来,最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额娘,额娘一”德妃的心都快化了,下意识放轻了声音:“胤褪。”还未等她说完,胤褪先一步哭喊出声:“鸣一一额娘,额娘是不是要死掉了?”

德妃顿时愣住。

别说她和康熙震惊,就是允褪都惊呆了:【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胤褪完全没注意允褪的话,更没注意德妃和康熙的神色。他越想越是伤心,越想越是绝望,直直扑进德妃的怀抱,哭得抽抽噎噎:“我会当乖宝宝,呜鸣呜额娘不要死翘…

德妃抱着哭包胤褪,一时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原本那些逗弄的心思被她抛到脑后,赶忙拿着帕子给胤褪抹眼泪:“小傻瓜,额娘怎么舍得离开你?额娘就是稍稍有点不舒服。”

“呜呜呜……鸣呜呜……额娘骗我。"胤褪仰着小脸,面上已经涕泪交错,瞧着可怜兮兮:“额娘着火了呜呜鸣,摸起来会越来越烫的鸣呜鸣……”德妃一听,便知道胤褪是从哪里开始误会的。她忍俊不禁,搂着儿子不嫌脏地亲了好几口,方才笑道:“肝火旺盛是指额娘心情不好,不是说额娘的内脏着火了。”

胤褪用力吸了吸鼻涕:“真的?”

德妃重重点头:“当然是真的。”

她说到这里也忍不住笑,又伸手戳了戳胤褪的脑门:“人身上怎么会着火呢?你这孩子,净想些稀奇古怪的。”

胤褪抽了抽鼻子,还在怀疑:“额娘真的真的没事吗?不会是故意装身体好来骗胤褥吧?”

德妃叹道:“真的真的没事。”

康熙扯了扯嘴角,大手落在胤褪头顶用力揉了揉:“你这小家伙警惕心还挺高,你额娘说的是真的,喝上两碗降火的汤药就会好的。”再三确定德妃没事,就连瞌睡虫大仙也保证德妃平平安安以后,胤褪方才放心,窝在德妃怀里撒娇半响才满意。

康熙看他与德妃黏黏糊糊的,怪不顺眼的,伸手就把他从德妃怀里拎出来:“都读书了,怎每日还赖在额娘怀里撒娇?”胤褪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他顺势窝进了康熙的怀里,又是蹭蹭又是亲亲:“汗阿玛别嫉妒,胤褪一视同仁!”

““康熙感受到脖颈处毛绒绒的触感,整个人都僵住了。直到离开永和宫,那种毛绒绒的触感仿佛还留在脸上,他立在宫道中,回味了许久,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这撒娇的性子是像了谁?”但,这感觉好像不错?

康熙嘴角不着痕迹地上扬一瞬,顺口问起梁九功:“平妃那边是什么情况?″

梁九功躬身回答:“回禀皇上,平妃娘娘情绪不佳,肚中腹痛难忍,故而召唤御医。”

康熙听到这三不沾的答案,不自禁微微蹙眉,抬起眼皮子冷冷瞥他一眼:“她又为何情绪不佳。”

梁九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只得赔小心道:“许是宫人见着纹绣姑娘匆匆去太医院,便传出些德妃娘娘怀孕的事一-”康熙的脸色顿时沉了,不过是三两句闲话就能动胎气,可见平妃是如何不看待德妃。

一一这般东西,还敢教唆太子。康熙心;中厌烦无比,偏生平妃肚子里还揣着一个,怒火再盛也得暂且压住,记在心头,等着秋后算账。既然念起太子,康熙转道便准备去毓庆宫。不过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魏珠。”

“奴才在。”

“你去永和宫一趟,督促十四去上书房读书。"康熙摇摇头,险些就让胤褪逃课成功了。

“是。”魏珠应了声,赶忙去办。

等他到的时候,胤褪和德妃早把上书房给忘了一干二净。母子两人贴在一起吃着点心,看着杂书,那叫一个悠闲自在。等魏珠一开口,母子俩都傻了。

胤褪慌慌张张出了门,一路小跑冲刺去了上书房,嚷嚷声穿透天际:“都是汗阿玛害的啦!搞得我连课都没上--汗阿玛笨蛋!!!”魏珠顶着周遭人诧异的目光,冷汗直冒。

胤褪连蹦带跳的闯入上书房,刚进门就听到徐元梦的一声:“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

胤褪…?”

徐元梦听到动静,侧目看来:“十四阿哥?您怎么来了?”胤褪…?”

徐元梦想了想,把今日份的功课告诉给胤褪:“虽然今天的课是结束了,但十四阿哥可以回去温习一番,把作业做完,记得明日上交。”胤褪…?”

我刚刚不来,是不是就没这个作业了?

徐元梦看出了胤褪的意思,却也只是笑了笑。这不,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