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狗(1 / 1)

大橘大梨 无敌猫猫饼 5071 字 6个月前

第30章坏狗

棘梨脸更红起来,他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好像真在耳边说话一样,不脸红心跳才不正常。

“你…你你尔…

好一会儿,她也没说出来完整的话。

听到那边荆淙又笑起来,棘梨气不打一处来。他是报什么补习班了吗?怎么突然就骚话一大堆了,被他调戏成这个样子,她还有什么脸再见他?

气恼将平板丢到一旁,荆淙才轻声道,“生气了?”棘梨闷闷道:“没有。”

荆淙:“没有怎么不叫哥哥了?”

棘梨还没回答,手机发出一声提示音,拿起来一看,是白蔻发来的消息。有点狗血,情哥哥和真哥哥碰上了。

她还没来得及看白蔻发的是什么,荆淙也听到了,发问道:“这么晚了,谁给你发的消息?”

棘梨一边点开一边敷衍:“就班级群里的消息,发补考时间的。”其实这是今天下午六点钟发的。

荆淙也信了,没再追问,继续逗她,“下学期也这么努力,哥哥给你别的奖励,怎么样?”

白蔻:【最近接了个新工作,山里信号不好,不能每天给你发消息了。棘梨回复:【没事的,山里应该很冷吧,多带点衣服。)想了想,又发起转账。

【反正我现在也用不着(笑脸)(笑脸)。】白蔻那边又陷入沉默,荆淙察觉不对,催促道,“怎么一直不说话?”棘梨:“不想跟你这个流氓说话。”

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现在她要等白蔻的消息,自然没心情配合她,要是平时,她一定要努力也把他说得面红耳赤。

荆淙并不清楚这边的情况,真以为她还在害羞。不过才几年的差距,一个人竟会变化得这样大,跟他结婚后的棘梨可完全不知道害羞两个字怎么写。

不想把她逼得太紧,就此打住,轻声跟她道了晚安,然后就挂断了电话。现在才九点多,还不到睡觉的时间,挂断电话后,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枕着自己的手臂。

这只右手臂她曾经枕过很多次。

有一次他去国外出差,晚上打电话时,她态度和今天可完全不一样,非但不害羞,还故意勾他,他不由心猿意马起来……白蔻终于回了消息。

【梨梨,哥哥有钱的,你留着自己买喜欢的东西吧。】棘梨:

【可是我现在也用不到啊,我又不缺吃不缺穿的,而且我现在有个很有钱的男朋友,他不会不管我的。】

【哥你就先拿着吧,要不然就算我借你的,等你有钱了,再还我也行。】她从来没隐瞒过荆淙的存在,但她也能感觉到,白蔻不是很喜欢荆淙。凡是和青家沾上了一丁点关系的人,他通通不喜欢。这个棘梨也很容易理解,但她同时也觉得,荆淙是不一样的。她和荆淙在一起,白蔻又是她的哥哥,大家都是一家人。所以,在和白蔻的沟通中,她一直见缝插针的说荆淙的好话,白蔻的却只是沉默着。

棘梨难以理解,白蔻讨厌青家人是正常的,可为什么要讨厌荆淙呢?他明明是个很好的人啊。

聊天终结后,手机发来提示,今天流量用了很多。自从回来后,她都是用手机流量的,WiFi据说可以从后台看到内容,她不敢抱侥幸心理。

还远远不到睡觉的时间,她抱着被子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想起荆淙说的结婚的事,她虽然之前没怎么考虑过,但也不怎么讨厌。等她们结婚了,白蔻也安定下来,就可以告诉荆淙了。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再去看,白蔻还是没收,她很不高兴,虽然这钱也不是她的,是荆淙给的,但她可不觉得不好意思。荆淙的,不就是她的吗?

白蔻这样,不是把她当外人吗?

她用拉黑作为威胁,白蔻才终于点了接收。棘梨这才放心,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了眼睛。大概所有人都会觉得寒假结束得很快,只有棘梨觉得寒假过得实在是太慢了。

终于盼来了返校的日子,她高兴极了,终于不用再面对那一家人了。经过寒假二十多日没见,橘子肥了一圈儿,抱在怀里很有分量,她照例把小猫从头到脚揉捏一遍,“我的乖宝,我想死你啦!”毫不客气将脸贴在猫柔软的肚皮上,蹭了又蹭。橘子伸着爪子轻拍她的脸。

荆淙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虽然是同时出发,但交通方式不同,乘坐飞机的确要方便快捷得多,她已经来到了宿舍,正在笨手笨脚地收拾东西,陶梦桃好心帮她铺床单。她和棘梨一样反常,明明是假期结束,脸上的表情却松快起来,比起在青家刻意营造的甜美形象,现在要自然得多。看见棘梨来了,她和往常一样,露出标准的笑容,“你来啦。”直到现在为止,她还认为棘梨和荆淙只是单纯的好友,棘梨要跟荆淙一起回来也是为了和小猫玩。

因为是邻居,青玫也见过那只花脸小猫,天真无邪的女孩子对于毛茸茸的小动物总是特别喜爱,她当然也不例外。

那只猫也是真的乖,她在庄以欣的指导下喂了它一根猫条,就大方地把肚皮给它摸。

青玫摸到软肚皮的时候,激动的要跳起来,她还记得高中学校就有一只很会撒娇的小猫,最后被她的同桌领养走了,那时候她简直羡慕极了,做梦也想护有一只自己的小猫。

可爷爷很讨厌猫和狗这种无用的宠物,觉得它们只会乱叫和掉毛,家里绝不允许出现。

真好啊,荆淙能为棘梨寄养,她现在真的考虑起来,要不要听二哥的话,在学校宿舍里不准养宠物,但是在外边儿买个房子,就可以想怎么养就怎么养了可等她毕业了,那小家伙又该何去何从呢?青玫像是煮沸的饺子汤,马上迎接来一盆冷水。棘梨只是淡淡应一下,美好的大学生活又要开始啦。临近宿管阿姨锁门,叶椰才姗姗来迟,本地人的优势显露无疑。她进门来口水都来不及喝,就开始忙活铺床,和青玫的笨拙不同,她搞定得很迅速,就是被子来不及晒一晒,先将就着睡一晚吧。关上门后,叶椰这个话唠又迫不及待说起寒假的见闻,“你们知道吗?我寒假去走亲戚正好遇到我那个前暗恋对象了。”棘梨:“旧情复燃?”

叶椰:“不,是彻底幻灭,他穿个那种很厚的家居服,在居民楼底下嗑瓜子,要多土鳖有多土鳖。我想清楚了,我当初喜欢他,可能就是因为高三太苦了,我得找个人当暗恋对象,这样才每天有上学的动力,要不然我迟早得跳楼。棘梨很不讲义气地笑起来。

叶椰坚定道:“不管了,上大学不谈个恋爱就太亏了,这个学期,我一定要找个男人谈恋爱!你们有合适人选吗?快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棘梨吐槽道:“现在这里四个人,就属你认识的人多,你还指望谁给你介绍?”

叶椰想想也是,抱怨道:“你们这些人也太没用了,差评,一定要给个差评。”

叶椰聊起这个话题后,青玫和陶梦桃都一直保持沉默,只有棘梨会搭腔几句,但她心里同时也在希望,叶椰能早点谈恋爱,这样她就可以公开和荆淙的恋情了。<1〕

她总觉得,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等到夜深人静时,她也迟迟没有进入梦乡,脑海中想的都是荆淙之前说过的话……

他说,要喂饱猫猫…

棘梨脸热起来,本来以为他是个很正经的人,没想到其实是闷骚,说起骚话来一套一套的。

等到周末自己去找他玩,不知道他是又反悔,还是要真的照做……学校统一发的窗帘遮光性很好,就是不太好看。一间屋子四个人,真正呼呼大睡的只有叶椰一个,其余三人,都在想自己心里的那个人。

他此时在做什么呢?

有没有也在想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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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刚开学最紧张的莫过于抢选修课,大多数是一些艺术鉴赏之类的课,老师差别却很大。

有的老师好说话,有的老师满勤就给过,有的老师布置的考试却很难,比如音乐鉴赏的考试居然要真的在全班同学面前高歌一曲,这对于五音不全或者礼恐的同学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

所以,向学长学姐们打听老师们性格如何,和在学校网持续性崩盘的情况下,如何抢到心仪的选修,运气成分很大。好在棘梨四人都不是倒霉鬼,选到的课还算满意,青玫和叶椰这两个体育废物也选到了最好说话的一个老师,适合摸鱼的瑜伽,听说特别好说话,几乎每年都是全员过。

棘梨对于体育倒是无所谓,她跑跑跳跳习惯了,什么运动都还可以。大功告成之后,绷紧的那根弦又放松下来,今天是周五,运气好,这个学期都没有课。<2

叶椰收拾了些用不上的东西,准备带回家去。她家离学校挺近,四十分钟的路程,周末来回不是问题。叶椰大概明天才回去,棘梨却要先走一步,今日是伍灵竹的生日,她肯定是要去的。<1

荆淙本来也想一起,但他没有这种好运气,周五下午有一门很重要的专业课,还是一个十分严厉的老师教的,于是他只能叮嘱棘梨不准和徐姜说太多话,他下课后会立刻赶过去。

棘梨乖巧点头,她还在小县城的时候,她的好朋友就养了一只金毛,那只狗醋劲很大,只要看到好友摸别的狗,就要气得嗷呜乱叫。荆淙和这只狗好像哦。

伍灵竹的生日宴办得出乎意料的简单,说是家里人请吃个饭,居然就真的只是这样。

青家也总是说,过生日请亲朋好友就行,但实际上每次都会请来很多人,俨然成了一个热闹的名利场。

棘梨捧着着礼物来到伍灵竹的郊外别墅,手里拿的礼物是个钢琴造型的陶瓷摆件。

妈妈说,她和伍阿姨就是因为钢琴认识的。伍阿姨这么有钱,送什么名牌奢侈品估计也只是扫一眼,棘梨觉得自己选礼物真是用心了。

偌大的客厅,除了伍灵竹、徐姜,还有一个年轻女孩子,戴着着副黑框眼镜,穿一件黑裙子,外边套一件深蓝色马甲,看起来庄重沉静。荆淙不让她跟徐姜说话,事实上棘梨也不太想和徐姜说话,他现在看起来实在不好惹。

一旁的女孩看起来就要好相处得多,同性有天然的好感。伍灵竹作为寿星,非要亲自下厨,棘梨待在客厅也无聊,索性试着跟这陌生女孩搭话。

她是在伍阿姨离开之后才来的,来了之后瞥棘梨一眼,和徐姜用眼神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再也无其他言语。

徐姜连话都没有跟棘梨说几句,自然不可能好心介绍。棘梨凑过去:“你好,我叫棘梨,荆棘的棘,梨花的梨,你叫什么?”棘梨有时候对自己的名字挺不满意的,妈妈实在是一个很敷衍的人,因为取名字之前吃了个很甜的梨子,就给她取名为“梨”。她懂事之后吐槽:“幸亏你当时没吃西瓜榴莲什么的,要不然我岂不是是要交叫棘西瓜、棘榴莲了?”

妈妈听完之后哈哈大笑起来,还说这两个名字倒是别致很多。妈妈一向都是这么不靠谱的,也不知道青远航和容顺慈那种古板性子,怎么养出这么一个天马行空的女儿。

那女孩儿迟疑的眼神望过来,两秒后才回答,“我叫石琉。”她学着棘梨的介绍方式,“石头的头,琉璃的琉。”场面一下又陷入尴尬,石琉一看就是那种不善言辞的安静女孩,棘梨倒是活泼得很,但她能感受出来,这个对她全然陌生的女孩儿似乎不太喜欢她。她有些纳闷,这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呀。

等到徐姜被伍灵竹叫去厨房打下手,棘梨其实更想去,虽然没怎么尝试过,但她对厨房总有种莫名的情感,这可能也遗传了那个不靠谱的妈。青菩月也是料理杀手,但总是喜欢往厨房跑。做饭在青佼看来是低人一等,厨师是只能出卖劳动力的下等职业。棘梨觉得这大傻叉说的一点都不对,妈妈跟着别人的教程烤小面包的时候,很明显要比弹琴要快乐。

只要自己喜欢不就好了?

许是因为伍灵竹,棘梨今天忍不住一直想起来妈妈,仔细算一算,已经天人永隔五年了。

石琉突然出声:“我早就听说过你。”

棘梨还沉浸在少有的感伤里,只淡淡“哦"了一声。听说过她,她有这么出名吗?

石琉眼睛盯着她,她近视的度数没有辛夷深,眼镜片并不像啤酒瓶底那样厚。

从这两片玻璃,还可以看到她沉静的一双眼,此刻起了波澜。“伍阿姨最近经常说起你,徐姜和你曾经是很好的玩伴,是真的吗?”这种质问的语气让棘梨不太高兴,她说话也不客气起来,“这关你什么事?”

石琉定定望了她一会儿:“怎么不关我的事?”略微顿一下,初春的风还带着凛冽寒意,但早有不知道的花先开了,风里便带着一股新鲜的香气。

“我喜欢徐姜。”

原来是宣誓主权。

棘梨挺无语,荆淙也是,石琉也是,只不过小时候的一句玩话,怎么就如临大敌一样?

她可没有察觉到,徐姜有一点喜欢她的可能。“你喜欢他,就去跟他说啊,关我什么事?”石琉抿唇:“我早就跟他说过很多遍了。”棘梨:“哦,那就是他不喜欢你,那你跟我说也没用,我又不能让他喜欢你。”

这话扎心了,石琉一下子泄了气,把头埋下去。只有实话才最扎心。

鬼使神差的,她低声倾诉起来,“可是,他身边只有我一个异性,从来没有其他的女孩子出现,他不喜欢我,还能喜欢谁呢?”棘梨一下就发觉了问题所在:“所以,你身边只有他一个男人,才喜欢他的吗?照这样说的话,你应该开拓一下你的眼界,多认识认识其他的人。”她看了一下石琉的穿着和胸前垂着的项链,在青家生活了几年,没吃过猪肉也看见了猪跑,她一眼就认出来绝对价值不菲。又是一个大小姐为情所困的故事。

就算是有钱人家的女儿,也大有不同,棘梨在上高中时,班级里都是有钱人家的女儿。

她的同桌不算是最有钱的,和青家不能比,但是独生女,按照接班人培养的,从小到大说一不二,还有的就是她前座的那个女孩,被宠得无法无天,要星星不给月亮,联姻什么的,说不喜欢就立刻拒了。不知道石琉是哪一种呢?

石琉瞪大眼睛看她,很久后才道:“你说的这么轻巧,但喜欢就是喜欢啊,怎么可能会轻易改变?”

棘梨设身处地想了一下,觉得也是。

她一直都喜欢荆淙,荆淙翻脸不理她那会儿,她也没想着放弃,而是天天想着怎么把他搞到手。

一想起这个,她突然生气起来。

他之前那段时间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突然冷着她?因为这个而苦恼,她根本没有心思再去搭理石琉了,强颜欢笑吃完晚饭。伍灵竹看出来俩女孩都憋着气,心中讶异,这是怎么了?一个是亡故好友的女儿,一个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石琉,她只能两边哄,不停地夹菜。

初春的天黑得很快,荆淙赶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他礼貌地跟伍灵住和徐姜道别,离开时尽管棘梨有些不情愿,还是故意去牵她的手。石琉吃完晚饭就离开了,门口送人的只有伍灵竹和徐姜。伍灵竹看着小情侣腻歪的劲,会心微笑,她是没尝过爱情的甜,也没吃过爱情的苦的。

丈夫常年在国外,似乎还有几个家庭在等着他,她都不在意,也不想在意。是她的,就只能是她的,她死了,就留给徐姜,谁也抢不走,谁也别想抢走。

回到房间后拆了棘梨精心包装的礼物,看着陶瓷摆件愣了一回事,那些遥远的少年时光,她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没想到却被这样轻易地勾起来。眼睫湿润了,伸出手轻抚,冷硬的陶瓷质感和昂贵的钢琴触感并不相同,却让她联想起来少女明朗的笑声和裙摆的蹦跹。徐姜还淡然站在原地,没有上前安慰的意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伍灵竹骨子里的坚强。

她不需要安慰,只觉得这是在暴露弱点。

他是因为有母子这样一条天然的纽带连着,才有这个殊荣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伍灵竹的脆弱只持续了一会儿,眼泪就被风干了,脸上重新漾起温柔的笑意,半是玩笑地埋怨起来,“要不是你这样没用,梨梨都能和我们是一家人了。“徐姜没有说话,一家人,什么才是一家人呢?是住在一起算是一家人,还是一起生活算是一家人?一家人究竞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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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梨还是很生气,今日是他自己开车,并没有司机,为了驾驶安全,她不想和他吵,直到回到家才爆发,“你当初到底是因为什么,对我不理不睬的?是不是你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还是你嫌弃我没有你家有钱?”这一路上,荆淙发现了她情绪上的不对,只以为是刚才他非要在伍灵竹和徐姜面前牵手才惹了她不高兴。

她真的很容易不高兴。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和徐姜相识多年,可以称得上朋友,不是塑料的那种酒肉朋友,但总忍不住在他面前捍卫自己的领地。听到棘梨的大声质问,他这时才明白,她是为了什么生气,一时之间语塞。他能告诉她什么?像个怨夫一样控诉他前世的恶劣行径?谴责她这个抛夫弃猫的坏女人?

她会相信吗?相信橘子真的不是平凡的小猫,救了他,还给他们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听上去像是一个疯子才会说的话。

而且,他也是一个有自尊的人,他不太愿意承认,自己好像真的变成了一条召之即来,挥之还不愿意去的狗。

所以,他只是沉默。

科技光冷硬苍白,根本没有如雪如霜的质感。棘梨看他不说话,更加烦躁起来,连露出个猫脑袋在偷看的橘子都没有注意到,把鞋子甩得老远,愤愤穿上脱鞋,“你这个渣男,坏男人,贱男人,只会欺骗我这种无知少女。”

荆淙把飞走几米远的鞋子捡回来,摆放好,无奈道:“过去这么久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棘梨:“凭什么不提?到底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甩我?我告诉你,这事儿你要不给我一个解释,没完!”

荆淙叹口气,“你要怎么跟我没完,我不告诉你,你要跟我分手?还是怎么样?”

棘梨连装哭都忘了,很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好你个负心汉,你居然还要跟我分手?你今天晚上最好睁着一只眼睛睡觉,要不然我一定用枕头闷死你!”荆淙无奈:“我什么时候要跟你分手了?我之前都跟你说了,我觉得我们俩性格不太合适,所以才没答应你。”

棘梨瞪眼睛:“你还敢嫌弃我性格不好,我还没嫌弃你呢,你个死中央空调,也就是我大人有大量,要是别的女孩,早大耳刮子抽你了。”荆淙皱眉:“我什么时候是中央空调了?算了,别说这事了,你又说不出个解决办法来,还想怎么样?”

棘梨道:“我以前没说错,你简直比最坏的小狗还要狗,我讨厌死你了!”和以前的装可怜不同,眼前女孩气鼓着脸,脸颊变成红色,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荆淙已经告诫过自己无数次,对待棘梨绝不能一味放纵,要不然肯定走上前世的老路。

她就知道他一定会原谅她,所以才不声不响地离开,几年之间连个音信都没有。

可看到她真的生气了,他还是忍不住软下心肠,捧着她气鼓鼓的脸轻声哄道:“别生气了,你性格很好,我很喜欢。”棘梨不说话,很刻意地往旁边扭,荆淙叹口气轻声道,“别生气了,小狗今天好好草主人好不好?”

棘梨惊呆了,看向他的眼神更震惊,“你说的什么话啊?”一会哥哥和猫猫,一会小狗和主人,这还是荆淙吗?看见她只顾着吃惊,连生气都忘了,荆淙眉眼流出笑意,低头碰了一下她的唇,“你不喜欢吗?”

前世这可是她教他的,每次总逼着他这么说。棘梨脸更红了,推来他,慌忙后退一步,大声指责,“我可是个正经人,怎么会喜欢这些!你都是跟谁学的!”

荆淙把玩着她的头发,笑得很轻佻,“跟小狗学的。”棘梨很确定她从来没有教过荆淙这种话,但他的眼神分明就在说,她就是那只小狗。

她一直以为自己脸皮算厚的,但此刻也不禁害羞起来,推开他的手往卧室里面跑,门重重关上,把自己埋到被子里。床单被罩和荆淙的是一个味道,她脸更红了,虽然他不在,但这感觉就像是他在环抱着她一样。

可恶,这个流氓,居然敢调戏她!

门把手吧嗒一声,她一下子紧张起来,哪怕还在被子里蒙着脸,也十分紧张。

竖起耳朵去听,却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她便知道,开门的是小猫橘子,而不是荆淙了。

掀开被子,往门口看去,果然是竖着大尾巴的橘子,冬日长出用来御寒的毛还没换掉,它现在看起来就像只大尾巴松鼠。棘梨脸红红地去抱它,使劲揉了揉脑壳,“你这个寒假一直和荆淙待一起,你跟我说说,他是怎么回事?”

橘子连喵都懒得,说好了是彼此的最爱呢,一周未见,她一进门不先来找它,只顾着和荆淙吵架。

都怪荆淙,棘梨这么喜欢他,肯定是他做了很过分的事,要不然她怎么会舍得跟他发脾气?

这么一想,它都有些嫉妒了,它平时打翻个玻璃杯,棘梨都要大呼小叫,对到荆淙却这么有耐心。

这个荆淙,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荆淙还是老样子,等棘梨睡着了才进房门,很不客气地把橘子从床的另一边赶走。

橘子睡得正香,恼怒地用爪子拍它的脸,拍了两下又忙收回。两脚兽个子虽大,但脑子不好,棘梨特别喜欢它用爪子拍她,每次被拍了都是欣喜若狂,它才不要奖励荆淙。

荆淙没理,轻巧地掀了被子,伸手寻到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她睡得一向很沉,这套动作他做了不少遍,从没有哪次她中途醒过,已经如行云流水一般。

次日棘梨醒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荆淙一只手搂着她,让她趴在他怀里,一只手拿着手机,不知道醒了多久。棉麻的窗帘遮光性不是很好,将日光过滤得分外柔和,打在他脸上像是浪漫爱情电影里的经典打光。

棘梨看呆了,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她真的觉得他很好看。他低垂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有种说不上来的美感。所以,哪怕是醒了,棘梨也什么都没做,维持着原有姿势看他。荆淙发现她醒了,是十几分钟后的事情。

按照惯例,她应该还要再睡半个小时。

手抚上她的肩膀,两人的距离又拉进了一点,“今天怎么醒这么早?”棘梨:“我也不知道,不过你怎么在我床上?”荆淙顿了一下:“不行吗?”

棘梨扑过去要亲他:“当然可以啦。”

荆淙把人揪下来:“别闹了,阿姨刚过来做早饭,去刷牙洗脸。”棘梨又被拍了一下屁股,很不满,荆淙到底从哪学来的?怎么这么喜欢拍她屁股。

可惜她没来得及问出口,虽然就算问出口了,荆淙也不会告诉他真相。他只是拿她教给他的东西再来对付她而已。起床吃完早饭,棘梨抱住小猫,把橘子揉得喵喵叫。别的小猫好像都很讨厌柠檬橘子之类的气味,但橘子却是个另类,就算棘梨用刚剥完橘子的手去都逗弄它,橘子依旧是欲拒还迎地跟她玩。偶尔棘梨下手重了,它就很嗲很嗲地轻声叫一下,还大方露出肚皮,一点儿也不生气。

趁着棘梨去洗水果,橘子不客气地质问,"喵喵喵?”(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荆淙诚实道:“我在想,你是不是个抖M。”他也确实好奇,明明它的猫粮猫罐头还有那些玩具,都是他买的,他平日对它也算不错,最起码从来不会揉它玩,但橘子前世今生,都对棘梨情有独钟,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有些特别的癖好。橘子瞪圆了眼睛:"喵喵?”

(抖爱慕是什么?)

荆淙没回答,正好棘梨也回来了,端着一碗草莓献宝似地给他看,还挑了个最大最饱满地递到他唇边。

荆淙就着这个姿势,在她手里咬了一口,的确是很甜,汁水充足。棘梨兴奋问道:“好不好吃?”

她刚才洗水果的时候就吃了不少。

荆淙点头,给予肯定答复:“好吃。”

两三口吃完,还顺便舔了舔她的手指,似乎想把上面的汁水清理干净。但舌尖刚触碰到,棘梨就把手缩了回来,一起来的还有脸上的红云。荆淙看见她这副模样,心情很好,“怎么了?”棘梨咬唇没吱声,强压着心中的害羞,不把脸撇到一边去,盯着他的眼睛看,不知道他到底是抽了什么风,怎么突然变化如此之大。脸上的热度还未消减,他的手抚下来,因为对比显得很凉,从下颌一路往上,最后停留在了耳垂的地方,轻轻捏了捏,“怎么突然脸这么红,这几天温差很大,是发烧了吗?”

他好像真的在关心但她的身体状况,但是眼里隐约的那抹笑意出卖了他。棘梨脸更红了,又不想让他太得意,身体往后仰,让脸从手指中逃出来,睁着眼睛支支吾吾了很久,才负气道,“你真的没有在外边乱搞?你变化也太大了吧!”

荆淙笑了一下,这不都是她教给他的吗?他没回答她的问题,手指重新抚上她的脸。

上大学后,她迷上了化妆,闲来无事就在脸上捣鼓半天,今日在家里还没来得及捣鼓,脸蛋还很素净,看着就想削了皮的梨,一看就很汁水充足。他克制住想咬一口的念头,她防备地往后躲,但很快就摁住在怀里,迎接她的是羽毛似的亲吻。

棘梨只觉得痒,被他逗得有些受不了,很想掰回一局,“只有小狗才喜欢这样。”

荆淙哼了一声,家居服宽松得很,很轻松就可以掀开,初春还带着寒意,肌肤接触到空气不由打了个冷战。

看着那双漂亮的手揉面团似的,她脸上简直像是着了火,又想躲,但被轻易拉了回来。

她背部紧紧贴着他的胸膛,隔着一层布料都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荆淙舔了一下她的耳后,一只手轻松箍住她的腰,把人固定在怀里,女孩子挣扎的力气软绵绵的,根本不是铁了心要拒绝。“这么漂亮,给我看看,不好吗?”

棘梨小声反驳:“不给你看也很漂亮。”

她一直觉得荆淙是个脸皮很薄的人,她一直以调戏他为乐。现在被反调戏了,她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做,心乱如麻。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会?

还是他一直都是这样,现在只是不装了?

“上次买的丰水梨好不好吃?”

棘梨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突然提起这个话题,随口回道:“好吃。”其实她吃不太出来水果各种品种的好坏,只觉得都差不多。荆淙心情很好地对着她耳朵讲话,“我也很喜欢吃,汁水很多,特别甜。棘梨是个傻子也懂了,恼怒地看着他湿淋淋的手指。他却松开她,棘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看着他,荆淙把东西递给她,″拆开,给我带上。”

棘梨不知道他怎么喜欢这样,可她不动,他也就不动,她只能抱怨着去做。算起来她只有可怜的两次经历,上次也是他自己戴好的,他这次却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棘梨只能仔细对着包装研究,他很耐心地等,反而棘梨挺急躁。他变得好可恶,棘梨低头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努力学习这些知识,一定要再压过他,不能让他这么得意。

真正紧密相连的时候,他也表现得很游刃有余,手机发出消息的提示音,他眼睛看过去,立马感受到棘梨的紧张。

荆淙若有所思,伸手拿过,上面显示有人给她发了消息。他暂时抬起身来,似笑非笑地问:“背着我在外边儿养野男人了,这么紧张?”

他这话一说出来,棘梨就更紧张了,她虽然养的不是野男人,但的确是养了个男人。

她心虚都写在脸上,荆淙笑容冷下来,捏着她的脸发问:“你最好不要告诉我真是这样。”

棘梨不满扭头过去,甩开他的手,“怎么可能,我好不容易把你搞到手,怎么可能去养什么野男人?”

她讨好去亲他眼下的那颗小小的痣,觉得他不会是魅魔变成的人吧?怎么连泪痣这种戳她XP的东西都有。

可惜这点小恩小惠并不能让他满意,拿着她的手机输入了一遍密码,又没成功。

于是递给她,“既然没有别人,解锁给我看看,谁给你发了什么?”棘梨拿着手机,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形状柔和的眼睛沉下来,倒是很唬人,好像在说,她如果不给他看,他就要生吃了她一样。她没多少犹豫,用指纹解锁,重新递到他手里。荆淙接过来,这时候才发现,那张“TFdogs"的背景图被她换掉了,心里有点不爽。

手机又一连发过来好几条消息,叮咚叮咚响个不停,像是人的心跳声一样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