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可
“是啊,他和青玫恋爱,但青家人不同意,沸沸扬扬闹了好久。没过两年,白蔻回来报仇,把青家给整到破产,我们家也难捱。”他想起那些时候,很是委屈,“梨梨,你说,都这样了,我怎么会不讨厌他呢?”
棘梨没落入他的装可怜陷阱,开始思考起来,白蔻整倒青家?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至于白蔻为什么要连荆家一块整,棘梨倒能轻松猜到,这两家做了那么久的邻居,荆淙他爸荆朔和青康时关系很不错,就算不是同气连枝也差不了多少。不过,白蔻和青玫恋爱,又因为被青家棒打鸳鸯而报复,这也太魔幻现实主义了吧?
还有,就算白蔻真的成了红得发紫的大明星,想要和真正的富豪掰手腕,恐怕也不太可能吧?
所以,她坚定摇头,“不可能的,我哥绝对不会喜欢青玫的!”荆淙眼睛暗下来,有几分不悦,“你是认为我在骗你吗?”棘梨看见他的黯然神色,忙摇头否定,“我可没有这么说,我只是觉得,你看到的未必是全部的事实,可能还有很多秘辛是你不知道的。”荆淙也回过味来:“你这么斩钉截铁,是因为你知道这个秘辛,是吗?”棘梨犹豫起来,她还是不太想将这些事情告诉荆淙。荆淙同样沉默片刻,才接着道:“我想知道。梨梨,我真的想知道。”棘梨只能道:“好吧,我跟你可不一样,你既然问了,我就会说的,但你要先答应我,这件事我告诉你后,你不能告诉任何人,连你爸你妈也不行。”荆淙笑了一下,眼睛重新明亮起来,用小手指去勾她的,“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要是告诉别人,就让我变成梨梨的小狗。”这个誓言差强人意,在棘梨心里,他本来也是小狗。“虽然没什么证据,但我怀疑,我父母,还有我的大伯父大伯母,死的有蹊跷,应该跟青家脱不了关系。”
荆淙微微一惊,“你父母的死?还有你大伯父大伯母?”他只知道当年她父母出了车祸双双丧生,至于大伯父大伯母,他只是知道有这两人存在,但不知道他们也没了命。
棘梨点点头:“是啊,一下子四个人都死了,原本我哥也会死的,他运气好跑了出来。你说这奇不奇怪?”
荆淙点点头,并非是为了顺着棘梨。
人都有生老病死,死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在现代社会发生意外身亡,还一下就是四个人,这概率未免太低。
棘梨:“青家这些人突然出现把我带回去,但又表现出一副不喜欢我的样子,还天天跟我说我爸妈的坏话,我原本还怀疑,他们是想要我父母的保险金呢,但是前些天,姓容的把我叫过去,把我爸妈的保险金和存款都给我了,还多了不少,我又觉得不对劲。你说,他们这到底是为了什么?”荆淙当然不会知道,这些事他之前从来没有听棘梨说过。她只有在刚来青家的时候会流露出脆弱,他那时也不过只比她大一岁,从长辈那里知道了她刚丧失父母,青家似乎又不那么待见她,荆淙一时善心泛滥,忍不住对她好一点。
其实在前世,刚开始荆淙也不知道自己究竞喜不喜欢她。棘梨像是只刚搬家的小猫,没过多久就适应了,重新张牙舞爪起来。他因为一时的好心像是被缠上了,要无偿帮她做所有的事。他有时候觉得她真的很无理取闹,他多和别人说几句话她就要阴阳怪气。荆淙偶尔真的烦了,她又会收起利爪主动示好,似乎笃定了他是个心心软的人,最适合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间。
喜欢?还是习惯了被她麻烦?
荆淙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是前世上了大学之后。他是个成年人了,大学恋爱是被允许的事情。之后他总告诉棘梨,她就是第一个向他告白的人,但其实是骗她的。第一个向他告白的是个很阳光健谈的女生,当时的场景他已经记不住了,只记得是什么集体活动,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很多,那个女生就直接这么大大咧咧地直接说她挺喜欢他的,要不要谈恋爱。荆淙还记得那时的心情,先是吃了一惊,然后是尴尬和窘迫,尽可能将拒绝的话说得体面一点,那女生也很坦然地说不行就算了。他松了一口气,突然就忍不住想,棘梨现在在做什么?有几个男生跟她说过示好的话,他一直都知道,但没放在心里,只有隐隐的异样一闪而过,现在他似乎知道这异样是什么了。他是喜欢棘梨吗?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他就被自己吓了一跳。他,喜欢,棘梨?
荆朔没少跟他提过,青玫跟他年纪相当,两家可以更进一步,但他从没有深想,虽然从小认识,但他和青玫关系平常,止步于普通朋友。似乎是距离一远,所有关系都要淡下来。
在他刚离开乐嘉上大学那段时间,棘梨还会找他聊天,缠着他问大学是不是很好玩,他绝对每次都是很耐心地回答她的问题,但不可避免,她找他的次数越来越少,到最后只有他主动去问她最近学习怎么样,她也总是一句话草草敷衍过去。
还没想清楚自自己到底是喜欢还是习惯前,荆淙也一直没再联系她,两人就像是煮好的沸水揭开了壶盖,完全冷淡下来。反转是寒假回家,他还是没看明白自己的心,但在看到她不冷不热的态度时还是不高兴,故意在她面前和别人说笑,她果然也不高兴起来。荆淙确实是想让她不高兴,没想到的是,棘梨却直接告了白,说她喜欢他,再一次命令他以后不准和别人太过亲密,单方面宣布他是她男朋友。他应该无语的,哪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人,但事实上,他当时只觉得慌乱,第一反应居然是逃跑,但很显然没有成功,棘梨抱住他的腰,叫嚣着:“你不答应就别想走。”
荆淙脑子里乱得厉害,好声好气跟她商量,现在还不行。小魔王棘梨当然不会同意,他只能说她高考完就和她在一起。棘梨这才勉强同意,但扔不肯放他走,非要盖个章预定一下,亲一下再走。荆淙当然不会同意,第一次推开她,然后她就又要耍赖,拽着他的袖子不放。
荆淙面红耳赤,好话说尽,几乎是颤抖着求她,她才高抬贵手。那个夜晚,不知道棘梨有没有睡着,但荆淙记得很清楚,直到凌晨三点他都是完全清醒的,脑子里混沌一片,不适合思考喜欢还是习惯这种深奥问题,反反复复想的都是她要亲他时微嘟的唇。
他没后悔推开她,但也是真的很好奇,那张总是喋喋不休的唇尝起来是怎么滋味。
在记忆里,很快他就知道了。
和喜欢的人接吻真的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从刚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的得心应手,中间最多不过五次教学。女孩子柔软的腰,小巧的耳垂,白皙的脖颈,细巧的锁骨,荆淙快迷恋上接吻的感觉了,或者说,已经迷恋上了。
身份转变,她适应得比他更快,手不老实地到处乱摸,一会儿是喉结,一会儿更直接地伸到衬衫里面,叫嚷着要摸腹肌。接下来的事情理所当然,父母各有各的心思,但总归是他的亲生父母,他说要结婚,态度强硬些她们就无话可说,只能同意。只可惜,幸福的婚后生活没过多久……
回忆就此终结,在他面前的是那张让他又爱又怨的脸。荆淙忍不住伸手,用力捏了一下她的脸,看她五官都皱起来,才真的放手,“绝对没错,你哥就是在和青玫谈恋爱。”棘梨平白无故被掐了一下,原本是十分不满的,但又被荆淙这句话分散了注意力。
她拧着眉,“难不成我哥还是个恋爱脑?”荆淙没说话,白蔻是不是个恋爱脑,他倒不是很在乎,他只在乎,棘梨不要再跟着白蔻跑掉就行。
大大大大大
连芜见到棘梨回来,真的是松了一口气。
作为一个软包子,她连抱怨都是软绵绵的,“你这个人真是的,自己出去到这个地方玩到那个地方玩,只留下我一个人应付你男朋友,简直是太可恶了。棘梨不以为意:“荆淙需要怎么应付?”
他这个人什么德行她很清楚,绝对做不出来撒泼打滚的事情。连芜道:“你还好意思提,他每次过来都是一副心碎要死的表情,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惹到他,他真的转身就去跳楼。”棘梨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咯咯笑成一团。也就是今天,她大发慈悲终于停止了对郑蔚的戏耍,发消息告诉他,只是把他当猴看而已。郑蔚当然是恼羞成怒,说了一些很不中听的话,什么私生女都骂出来了,可棘梨又不是石琉,听了这话也不会有任何反应,只告诉他,给他一天的时间,让他赶紧找个地方搬家。
大不了赔他百分之20的违约金就算了。
怕郑蔚又回头找连芜,棘梨又特意叮嘱一番。连芜对此很是无奈:“我只是反应迟钝而已,又不是真的傻。我想找的是男朋友,又不是什么人都要的。”
棘梨这才放心,连芜又吞吞吐吐起来,“而且,我最近又遇到个男生。”棘梨立刻追问道:“是谁啊?我认识吗?是你先对他有好感,还是他先对你有好感啊?你们俩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连芜红着脸:“你怎么一下能问这么多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