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爱
棘梨来到荆淙的卧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他的床上滚了一圈,她老早就想这么干了。
荆淙无奈将她拉起来,“衣服都没换。”
棘梨道:“怎么?你还嫌弃我脏吗?”
荆淙道:“我怎么敢,大小姐晚饭想吃什么?”棘梨:“你知道的,我又不挑食,什么都吃。”荆淙笑着去捏她的脸,看她还是这样左看右看,活像是进了粮仓的老鼠,贼眉鼠眼的,顿了一顿,还是忍不住疑惑,“你想干什么?”棘梨道:“我什么都没想啊,这里是你从小睡到大的房间,我只有有一点兴奋而已嘛。”
荆淙:……你个小变态。”
棘梨才不觉得自己是变态,她饶有兴趣地想去翻他的衣柜,但被制止了,荆淙拉着她的手不让她动作,“别闹了,我跟你说正经事。”棘梨听说有正经事,才乖乖坐在他怀里,仰起脸问:“什么正经事?”荆淙哪里有什么正经事,不过是想让她分神不再胡闹罢了。略一停顿,指尖玩绕着她的发尾,才发问道:“刚才婚纱看了那么多套,你喜欢哪个?或者是什么类型的?有想法了吗?”棘梨摇头:“没有,都挺好看的,我挑不出来,要不你选吧?给我选一个舒服一点的就行。”
荆淙:“婚纱也就算了,我突然想起来,等我们举行婚礼的时候,你那个哥要来吗?”
棘梨怔住,她怎么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她的结婚典礼,白蔻肯定要来参加的,可是青家的人也一定会来,岂不是要撞上?
最冲动易怒的青佼死掉了,可青家其他人都还在呢,要是让他们察觉到,白蔻和青玫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岂不是要……棘梨不敢再往下想。
荆淙为她被白蔻再次轻易夺去心神很是不满,捏着她的下巴,话里是掩盖不住地吃味,“每次都是这样,一提到他,我这个就在你面前的大活人就好像变成了透明的。棘梨,我真想知道你的心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棘梨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是翻个白眼,“我怎么觉得我们俩态度好像调换了,明明之前都是我查你的岗的。现在我还什么都没错,你就又这个又那个的,小气死了。”
荆淙:“你有前科我又没有,再说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刚才我只是提到你哥,你就又一副神游外太空的模样。”棘梨冷哼道:“什么啊,我只是在想,要是在婚礼现场,你们俩又一个不对付,突然打起来该怎么办?向着你吧,他可是我哥,向着他吧,你要是被打了,我可是要心疼坏的。”
她这番解释并未让荆淙满意,眸色晦暗不明,“在我和他之间,你居然还在纠结。”
棘梨好笑起来:“我有什么好纠结的?一个是老公,一个是哥哥,又不矛盾。”
荆淙心情明显低落下来,棘梨又哄了他好一会儿,他才稍微提前精神来。他前两天找人把白蔻调查了个底朝天,说实话这家伙也有些可怜。棘梨没随父姓也没随母性,棘这个罕见姓氏来源于一直照顾青菩月长大的保姆,而棘梨的父亲姓于,于家和青家这种巨富豪门自然是不能比,但在县城了个酒楼,也算是小康之家,绝对不会为衣食住行发愁。白蔻是家中独子,肯定是受尽宠爱。
家中父母出事那年他刚满十八,刚经历高考,成绩很不错,前途一片光明。但在那一年,什么都没有了,前途也迅速灰暗下来,这几年,他什么工作都做过,生活得很不容易。
荆淙也觉得他挺心酸的,受了这么大刺激吃了这么多苦,心理扭曲了也是正常的,可不能他自己苦,就看不得他和棘梨恩爱,要来拆散他们吧?棘梨看他不说话,不老实地开始动手动脚,荆淙拨开她的手,她又重新去摸他的喉结。
她没用力气,手轻轻柔柔地来回抚摸,像羽毛,挠得人心里痒痒的,他觉得烦闷,只能捏住她的手腕,主动奉献出嘴巴,给她找点儿事情做。棘梨果然消停了。
庄以欣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太好了,她简直要心花怒放。
开门几乎没有声音,荆淙背对着门口看不到,棘梨可看到了。她一改刚才的享受沉湎,鸣鸣的想要说话,荆淙只以为她又想出什么幺蛾子,安抚地揉捏着她的腰,吻得越发投入。棘梨可没有当着别人面前表演的爱好,掐了一下后他才不满松开她,嗓音哑得厉害,“又怎么了,大小姐?”
棘梨看了一眼不出声的庄以欣,脸红得要命,“阿姨在门口呢.……”荆淙一愣,扭过头去正好对上了自家老妈的脸,默默将棘梨松开,埋怨道:“妈,你进我房间怎么不敲门?”
庄以欣不好意思咳一声,她以前都是会敲门的,毕竟儿子大了,肯定有不方便的地方。
但这次不一样,棘梨也在,棘梨之前还跟她抱怨过,她的好儿子简直活得像是个和尚,所以想当然地,她就觉得没什么敲门的必要了。“嘿嘿嘿是妈不对,我是来问问你们,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荆淙道:“都行,我不挑食,棘梨也不挑食。”庄以欣也才多说,一脸高兴地离开了,还顺手带上了房门。荆淙颇有些无奈,看着棘梨还盯着门口发呆,咬了一口她的脸颊,听她呼痛才松口,“都是为了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妈现在还没打消怀疑,老是疑神疑鬼觉得我喜欢男人。”
棘梨咯咯笑起来,想想他又想想宿安,真是好笑极了。荆淙去把房门反锁,才再次过来亲她,“你是真的没良心,我费尽心思去说谎骗我妈为了谁,你还好意思笑?”
棘梨还在嘿嘿嘿地笑,半响才缓过神来,“我知道的,荆淙对我最好了。”她早就说过,荆淙是个再好哄不过的人,她说完这句,荆淙果然脸上重新泛起笑容,微笑着去亲她的脸颊。
晚饭时候荆朔不在,据说是有个重要的商业会谈,棘梨也不知道是真的有个会议还是荆朔不待见她,不过她也不算很在意就是了。荆朔喜不喜欢她都无所谓,只要不从中作梗就行了呗。棘梨基本上不挑食,现在天气冷了,倦怠的食欲又重新占据了上风,只要是庄以欣夹到她碗里的,棘梨全都吃了个精光,还是荆淙看不下去提醒她,“好了别吃了,晚上吃这么多,小心积食。”
棘梨这才恋恋不舍停止,吃完晚饭虽然不算太晚,但今日乐昌有个大型活动,回去路上一定要堵车,加上庄以欣盛情邀约,他们俩也就留了下来,住上那么一晚。
棘梨觉得无所谓,她这个人没什么讲究,哪儿的床她都能睡,何况是荆淙从小睡到大的床,她觊觎好久了。
刚在床上滚了两圈,门被敲响,棘梨穿上拖鞋哒哒哒跑去开门,门口却不是她以为的庄以欣,而是在荆家做活的徐阿姨。徐阿姨手里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放了个精致的盖碗。棘梨看了看这碗,因为有盖,里面盛着什么也看不到。莫非是饭后甜点?
还没等她发问,徐阿姨就将这东西直接塞到了她手里,一脸揶揄的姨母笑,“太太下午就让我炖上了,这可是好东西呢,一定要看着阿淙全部喝完知道吗?”
棘梨刚接过拿稳,徐阿姨就连个招呼都没打,一溜烟地走了。她不明所以端回来放在桌子上,好东西怎么只给荆淙,不给她也准备一份?呜呜鸣到底不是她亲妈,她真是个小可怜。荆淙正好出来,头发湿漉漉的,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询问,“刚才谁过来了?”
棘梨指着桌子上的碗:“你妈给你的,说这是好东西,让你全部喝掉。荆淙半信半疑走过去,揭开盖,只能看出来是补汤,他微微一顿,朝向棘梨问道:“这是什么汤?”
棘梨也正好奇,伸着脖子在那看,也没有头绪,“我也不知道啊,刚才徐阿姨送过来的,她只说这是好东西,让我看着你喝完就走了,其他什么也没说。话说完,她意识到什么,目光从这碗不明汤上移开,抬头去看荆淙,正好他也在看她。
两人目光对视上,她看到荆淙的耳朵红了个彻底。荆淙怎么这么可爱啊,都这么久了,老夫老妻了,他还是动不动就脸红。棘梨忍不住了,扑到他身上挂着,“吧唧”亲了一大口,“我知道这是什么了,你快喝吧,别浪费了你妈的一片好心。”荆淙红着脸,把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软绵绵地训斥,“什么一片好心,我才不需要这种东西。”
棘梨不怀好意道:“不要这么害羞嘛,你妈可是特意让人炖了一个下午呢,总不能浪费了吧?快喝吧,要一口气喝完哦。”她满脸都是期待,荆淙咬咬牙,十分不爽,“我都说了不需要这种东西。”棘梨还在劝他:“不行的荆淙,浪费粮食可耻,你不要磨磨唧唧了,赶紧吧。”
荆淙冷笑道:“我不喝也不代表要浪费粮食啊,这儿除了我不还有一个人吗?”
棘梨愣住:“我喝这个干什么?”
荆淙道:“为了不浪费粮食。”
棘梨道:“我才不喝,我也不需要这个。这是你妈妈给你准备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荆淙沉默片刻,才道:“你上次不是说喜欢猫尾巴吗?”交易没说出口,就已经达成了,他知道棘梨一定会同意。事实上棘梨也真的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在她心里,无论是荆淙喝还是她喝,结果都是一样的。
棘梨可不像荆淙那样犹犹豫豫的,一口气喝过后连味道也没尝出来什么特别,特意放空注意一下身体有什么特别反应,好像什么都没有,更别提像是小说里写得那种欲罢不能口口的奇怪感觉。
她颇有些失望,这里没有她的睡衣,她在荆淙的衣柜里扒拉了一阵,挑了个宽松的白衬衫,这是她的私心,荆淙给了她一套他的新睡衣但是被毫不客气丢到一旁。
洗完澡出来前现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照了照,棘梨十分满意,正装衬衫穿在她身上显得宽宽松松,勉强遮住一截大腿,刚接触过热水的肌肤微微透着粉。自信的人大多自恋,棘梨也不例外,此刻她尤其自恋,觉得荆淙一定会被她勾得神魂颠倒,就算没喝那碗补汤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