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1 / 1)

金雀台 Paradoxical 3252 字 5个月前

第48章第48章

菀黛微愕:“你、你不是说…”

“怎的?嘴上拒绝,心里却在暗暗期待?“崔骘勾着唇起身,站在床头拿着帕子清洁。

隔得有些距离,可菀黛总觉得要戳在自己脸上了,连忙别开脸,低声反驳:“我没有。”

“你有也无用,下回再给你吃。”

“你尔……”

崔骘拢上寝衣,在她身旁坐下,用弯起的手指轻轻剐蹭她的脸颊:“腹中还疼不疼?″

她咬了咬牙,瞅他一眼:“你现下想起来这些了?”崔骘弯唇:“我是听你说今日好些了,又见你面色还算红润,猜测你没有不舒服才和你有这闺房之趣的。真跟小舅生气了?”“没。"她垂下眼。

“小舅知晓你这几日身子不适,仅此一回,下不为例,不许跟小舅生气了。”“我也不是很生气。”

“来。"崔骘勾唇,在她身侧躺下,将她搂进怀里,“跟小舅说说,这些日子你在家里都做了些什么事。”

她看他一眼,心中高兴他能这样倾听这些琐碎小事,不由得往他怀里靠了靠,细细道来。

天暖和起来,事又多起来,虽不用早出晚归,崔骘不能像刚成亲时一直在内院待着,菀黛一时倒有些不习惯,不过,春天到了,园子里又明媚起来,也不愁找不到事做。

“这桃花开得真好。"胡嬉跟着她一起在园子里闲逛,“你听说了吗?小舅封了表兄做录事参军。”

她微愣,低声问:“表兄不是跟姨母去了焉州吗?他现下如何了?身体是否无恙?″

胡嬉蹙眉看她:"你对外面的事一点都不知晓吗?”“也不是。“她往桃花树下走几步,“旁的事我略知一二,他也不会瞒着我,只是他不许我提起表兄,我也不敢多问。”“小舅还吃表兄的醋啊?"胡嬉忍不住笑。菀黛轻吐一口气:“哪里是吃醋?没见过哪个人像他那样吃醋的,他是直接下了命令,好似我再提起表兄一句,他便会军法处置。”胡嬉笑着挽住她的手臂:“那你要小舅如何?跟你哭跟你闹?那还是小舅吗?”

她又微微弯唇:“那也是。”

“他不让你提,你就别在他跟前提呗,我跟你说就是。"胡嬉挽着她在湖边的草坪上跪坐,“你放心,大姨母是将表兄带去焉州了,他现下没有大碍。“那便好,那你方才说的录事参军是如何一回事?”“是前些日子,小舅不知为何突然提起的。“胡嬉凑近些,小声道,“你别看只是个参军,但我娘说,小舅的意思已十分明显了,若将来小舅能建功立业,给表兄的封赏一定不会少。”

菀黛眉头动了动:“表兄是他的亲外甥,他也说过,他虽不高兴我提起表兄,却也不会亏待他。”

“我也觉得没什么,我娘非得说小舅他偏心,我们表兄弟几个,小舅最偏疼表兄,不见小舅对阿兄和欣儿有这样好。”“我和表兄从小便跟在他身后了,他心中有亲疏远近也是自然,也不会因此亏待你阿兄和弟弟,二姨母是想多了。”“我也是这样说的,可我娘非不听。"胡嬉重重叹息一声,“她总是不知何处来得那样多的想法,说了她也不听,还是要坚持己见,我跟你说…”菀黛抬眸:“什么?”

胡嬉左右看一眼,将她拉近一些,悄声道:“我娘还说小舅要欣儿来玉阳,是为了防备她和我爹,是要将欣儿当做人质。”她眉头紧蹙:“这样的话还是不要乱说得好,不论怀定是不是这样想的,只要二姨母和二姨父能够忠心不二,怀定不会亏待欣儿的。”“怀定?“胡嬉眨眨眼,揶揄道,“好啊你,成亲了是不一样了,都不跟我一起喊小舅了。”

菀黛微微垂眸,轻轻笑着:“都成亲了,在外头还这样称呼,人家便要传闲话了,我不这样唤他,还能如何称呼?难不成要直呼其名,叫崔骘吗?”“你以前又不是没有这样直接喊过?我看你啊就是心里都是小舅了。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你和小舅好好的,我以后就靠你给我撑腰了。”“若是能帮到你的,我自然不会推脱。前两日刚收拾出来一对菱花纹镜,我也用不了这样多,想着送给你,你随我去看看喜不喜欢。”“你能送给我,肯定是好的,我怎会不喜欢?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了,我们看镜子去。”

胡嬉挽着她的手轻快往回走,青霜和芳苓不远不近跟着,青霜扫一眼胡嬉的背影,不动声色收回目光。

下午,崔骘回凤梧台,菀黛未将今日与胡嬉的交谈告知。“胡嬉今日来过了?"崔骘问起。

“嗯,在湖边走了走,外面的桃花开了,剪了几枝回来,插在花瓶里。“菀黛双手奉上茶水。

崔骘接过,并未多问,又道:“过些日子丛军师的亲妹要出阁,届时你与我同去,你去为她添妆。”

菀黛随意闲话:“出阁?夫家是谁?”

“朔州,祁将军。”

菀黛眉头一紧,抬眸看去:“祁将军?已逝世的二姨母的丈夫?”崔骘呷一口茶水,不紧不慢道:“正是。”“若我未记错,他已年过三十,膝下还有二子?”“是。”

“从军师的亲妹芳龄几何?”

崔骘未答,只道:“祁将军思念亡妻,平州派了细作与他接触,若再不加阻拦,明日小舅便要身首异处了。”

菀黛垂眸:“我知晓利害,只是那两个孩子毕竟大了,祁将军心中又都是二姨母,丛军师的妹妹嫁过去恐怕不会好过。”“他不敢。"崔骘放下茶盏,“除非他想死。”“她何时出阁?”

“月末。"崔骘看着她,“你又在心里怨怪小舅了?”她抬眸,轻轻摇头:“若是朔州丢了,我们会身首异处,她作为丛军师的妹妹,也要身首异处,我只是有些为她担忧。”“我和两个外甥也打过招呼了,他们亲口答应过我,不会和她为难。“崔骘朝她伸手,“安心,我让她过去,是希望她能安抚住祁将军,和祁将军好好过,并非是要为难她。”

她轻靠在他肩上:“我知晓,她成亲那日,我便多送她些嫁妆吧。”“这个便你去了,我送你的物件便是你的,你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菀黛含笑看他:“话是这样说,但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声的,你也好给我参考参考,看看送的东西合不合适。”

他笑着在她脸颊上亲了亲:“好,小舅帮你看看,看完我们早些歇息?”菀黛稍稍垂眸,轻声应:嗯。”

丛军师嫁妹,菀黛和崔骘乘车到丛府,抵达时丛府中已宾客满座,马车停在正门前,丛夫人亲自来接。

“你随丛夫人去内院,让青霜跟着你,若有万一,她能保护你。“崔骘交代一句。

“好,你在前院莫要贪杯。"菀黛也叮嘱。崔骘扬唇:“我知晓了,下车吧。”

他先一步□□马车,扶着菀黛落地,两人并肩往正门去,四周的宾客纷纷停下手中的事,齐声行礼。

“参见都督,参见夫人。”

“都不必多礼,今日的主角是丛府,诸位接着谈天游玩吧。”崔骘吩咐一声,周围又热闹起来,府门的招待高声唱着贺礼送他们进门。“夫人,这边请。"丛夫人上前。

菀黛与崔骘对视一眼,跟着丛夫人往内院走。“夫人大驾光临,妾身不甚欣喜。”

“从夫人莫要多礼。”

丛夫人温和笑着,迎她进入新娘的房中。

房中的人抬眸看来,立即起身行礼:“见过夫人。”“不必多礼。“菀黛上前几步,将地上跪着新娘扶起,“起来吧,今日是你出嫁的日子,不必顾及这些礼数。”

丛薇抬眸看她一眼,缓缓坐回去。

“继续给新娘子梳妆吧,不要耽搁了。“菀黛朝房中走了走,坐在中央的矮榻上,几个妇人围过来,陪她闲话。

那几个妇人都是能说会道的,一会说到这,一会聊到那,一丝也不无聊,直谈到午时,丛夫人请她们去用入席用膳。一群人,她走在最前面,朝丛夫人轻声道:“新娘子用过膳了吗?叫人给她准备些吃的来吧,还有得等呢。”

丛夫人恭敬答:“多谢夫人关怀,妾身已吩咐侍女备下吃食了。”菀黛微微颔首:“那便好。”

丛夫人伸手相邀:“夫人请上座。”

菀黛抬步,跨上筵席,慢慢落座。

她刚坐下便瞧见嘉宁县主带着胡嬉进门,便微微直起身,道:“二姐。”嘉宁笑着上前:“见过夫人,早听闻夫人到了,只是一直没碰见。”菀黛微微笑道:"嗯,我在后面看新娘子梳妆。”丛夫人立即上前引人入席:“县主,这边请。”嘉宁点头,随着丛夫人朝右侧首位走,胡嬉落在后面,故意上前行礼:“见过小舅母。”

菀黛知晓她是故意的,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强忍着,低声道:“快坐吧,不要耽搁人家开席。”

席散,菀黛又随丛家人回到新娘子的闺房。妆已梳好,首饰已戴好,新娘头上只差最后一根发簪,丛夫人双手呈上:“夫人。”

菀黛起身接下,缓步走至新娘身后,轻轻给她簪上:“西北苦寒,我为你准备了两身狐裘,希望能给你带来些温暖。不要害怕,都督已在朔州打点过,往后若是有什么需要,也可以与我传信。”

丛薇微愕,转身跪地行礼:“多谢夫人。”菀黛双手将人扶起:“你身上的装扮重,不必这样行此大礼,快起来吧,不要耽搁了吉时。”

丛薇又道:“多谢夫人。”

菀黛稍稍后退两步:“外面园子的花开得正好,我出去走走,你们也再说说私房话。”

她转身,缓步朝外面的花树下走,扶着树干,捂着心口,微微蹙眉。芳苓紧忙去看:“夫人,您是哪里不舒服吗?”她轻轻摇头:“无碍,兴许是甜心用多了。我们就在此处歇息片刻吧,她们应该也说不了多久,很快便要出发了。”芳苓眼眸一动,凑近悄声问:“夫人是不是胃里不舒服,犯恶心?”菀黛讶异抬眸:"你如何知晓?”

芳苓喜笑颜开:“夫人该不会是有喜了吧?”“有喜?“菀黛怔愣一瞬,稍稍垂眸,手轻放在小腹上,“是吗?”“奴婢也说不准,只是听说怀孕的人害喜便会犯呕,不如请个大夫来看看?若不是也没什么要紧的。”

“好。新娘子赶着要去驿馆,我们下午便能一回去,到时便叫人去请大夫来看看。”

“您快坐着,不要累着。"芳苓笑着扶她坐下。她也笑着:“还不确定的事,若是大夫来说不是,你尴不尴尬?”“尴尬什么?即便是没有,夫人也要好好歇歇,累了一日了。”“罢了,我说不过你,不说了,歇歇。”

稍坐片刻,丛夫人出门来请,她又往房中去,牵着新娘的手,将她一路送至前堂,退至崔骘身旁,和众宾客一起,看着她与丛军师告别。“小妹在此拜别兄长。”

“你一向聪慧过人,兄长相信你一定能与祁将军和睦相处,恩爱白首。”“是………

菀黛听着哽咽声,鼻尖也忍不住一阵阵泛酸,她强忍住眼泪,观完仪式,和崔骘一同在前开路,送新娘出府门。

从述和丛夫人跟在后面,低声询问:“你与这个菀夫人打过好几回交道,觉得如何?”

从夫人低声回答:“菀夫人温和和善,落落大方,依我看,颇有母仪天下之风范。”

丛述问:“你鲜少为人这样说话,不会是收了她什么好处吧?”从夫人看他一眼:“她是都督夫人,我是后宅妇人,她讨好我做什么?亏你还是军师,这样不知所谓的话也能说得出口?不怕被人笑话。”丛述微微笑道:“辛苦你送薇儿出嫁,一路当心。”“你放心,我会将小妹平安送到朔州。”

“你也要平安。”

府门已出,身着铠甲手拿长枪的将士上前行礼:“属下夏烁,参见都督,参见夫人!”

崔骘道:“还要辛劳小夏将军送陈夫人和丛夫人前往朔州,小夏将军不必多礼。”

“是!"夏烁起身,昂首挺胸。

“这是夏烈夏将军的兄弟,小夏将军。"崔骘轻声朝身旁的人道。菀黛朝人看去:“辛苦小夏将军。”

夏烁目不斜视,抱拳道:“此乃属下职责所在,多谢夫人关怀!”“好了,时辰不早了,丛军师,可还有什么话要与令妹交待?"崔骘转身,朝丛军师看去。

从述道:“该说的已说完,唯剩一句,切记万分珍重。薇儿,启程吧。”“是。"丛薇举着喜扇,垂泪拜别,跨上喜车。陈夫人朝他们行完礼,也跟上去。

丛述抬手:“都督,请。”

都督颔首,带着菀黛跨上另一辆马车,将人送至城门。车队停下,丛述下车:“城中还有要事,都督和夫人请回,属下再送一送小妹。”

“好,一切以安危为先,我和夫人便先回了。“崔骘关上车门,返回城中,握住菀黛的手,轻声道,“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回去,我要晚些才能回,不用等我。”

菀黛将他腰间那块未曾雕饰过的玉佩整理好,也轻声道:“你安心去便是。”

他稍稍扬唇:“那我走了,让马车送你进府吧,别走回去,累了一日了。”菀黛点头,看着他离开,坐着车继续往府中去,刚进门,忽然又想起请大夫的事,朝外吩咐一声:“芳苓,让人去寻个郎中来。”一炷香后,郎中的手搭在她的脉搏上。

芳苓忍不住问:“郎中,如何?”

郎中收回指尖,隔着垂帘叩首:“恭喜夫人,已有月余的身孕。”芳苓先扬起笑颜:“太好了,夫人,太好了。”菀黛也扬唇:“芳苓给郎中拿赏钱。”

“是。“芳苓立即拿出一包银子递给郎中,又道,“我们夫人是头胎,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

“对,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菀黛附和。郎中收了钱,跪坐在席上,不紧不慢回复。菀黛仔细记下,又叫芳苓亲自将郎中送出去,欣喜又急切在房中等着崔骘回来。

芳苓往房中看一眼,低声和青霜道:“青霜姑娘,夫人有孕的事便不必提前与都督说了吧?这是喜事,便让夫人自己与都督说吧。”青霜皱了皱眉,她不能理解这种喜悦,但看一眼房中笑得灿然的人,点了点头:“好。”

芳苓立即高兴道:“多谢青霜姑娘。”

青霜摇摇头,又站去门口守好。

夜深,菀黛听见开门声,立即从帐子探出脑袋去看:“怀定?”崔骘反手关上门,朝她走来:“这样晚了还未睡?我不是说不必等我吗?”她起身,踩着昏暗的烛光小跑来,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崔骘抬手在她背上拍了拍,轻声问:“想小舅了?”“我有事要跟你说。”

“何事?”

她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抬起星光点点的眼眸:“怀定,我们有孩子了。”

崔骘怔愣一瞬,道:“我是听她们说今日请郎中来了,郎中是如何说的?”“郎中说才一个多月,还须多注意。”

“那还不早些休息?"崔骘搂着她回到床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若是有,一定要及时说。”

“还好,还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只是有些害喜,郎中说是常见的,不必惊慌。”

“好,我也不懂这些,明日我再叫韩骁去细细问过郎中。不过我倒是听他们说过,刚有身孕最好不往外说,以免出现什么意外,等过两个月我们再公布,如何?″

菀黛看他:“你高兴吗?”

他含笑和她对视:“自然高兴,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怎会不高兴呢?″

“我们高兴就好,公布与否,并不要紧。”“这是喜事,当然要宣告天下。“崔骘将人往床里放了放,“我去洗洗就来,你先睡吧。”

菀黛抿着唇,望着他笑笑,不觉困意涌来,熟睡过去。崔骘洗漱完回来,吹灭烛灯,轻轻将她搂进怀里。

晨起,菀黛还未睡醒,崔骘悄声起身,跨出房门,往门口守着的芳苓和青霜看去。

青霜当即跪地:“奴婢擅自做主,隐瞒夫人怀孕之事,请都督责罚。”芳苓紧跟着也跪下:“是奴婢擅作主张,奴婢以为这样做能让夫人开心一些,是奴婢自作聪明,请都督责罚。”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崔骘收回目光,眺望远处,低声吩咐,“夫人刚有身孕,事事都要谨慎小心,饭菜汤羹自是不必说,近日也也不要再叫胡嬉来了。胡嬉一向莽撞,不要伤到了夫人才好。”“是,奴婢谨记。“芳苓和青霜齐齐应声,听着脚步声往台下去了,才缓缓站起。

不过多久,房中传来声音,她们又一起进门,芳苓贴身伺候,青霜做些端水倒水的体力活。

“夫人醒了?都督一早便走了,叮嘱奴婢们要照顾好夫人的饮食起居。“芳苓服侍她洗漱完,又扶她去梳妆台前坐下。她应和一声:“嗯,如今是要多注意些。”“夫人,都督有令,请夫人暂且不要邀胡娘子前来了。"青霜突然开口。菀黛眉头微蹙,抬眸看去。

芳苓紧忙解释:“都督并非此意。夫人刚有身孕,胡娘子她平日里大大咧的,都督怕胡娘子不慎伤到夫人,这才如此说。”菀黛点头,又面向铜镜:“阿嬉平日是不拘小节惯了,罢了,她这些日子大概也要准备婚事,便等我肚子里的孩子长大一些再跟她说吧。”“这就对了,如今是肚子里的小公子要紧一些。“芳苓稍稍看青霜一眼,笑着拿起桌上的首饰,在菀黛头上比划,“夫人,您看,今日要簪哪个?”“也不知是不是我忧心,总觉得好像是比从前乏累些,便不要戴什么繁重的首饰了。”

“怀孕辛苦,夫人觉着累便多歇歇,总归也没什么要紧事。"芳苓选了朵轻巧的绢花给她簪上,“夫人,您瞧这个好看吗?”“好,就这样吧,让人送膳食来吧,我有些饿了。”芳苓立即起身:“奴婢这便去传话。”

不过多久,侍女们将膳食送上,芳苓仍旧跪坐在案旁有说有笑地伺候。菀黛心情也很不错,脸上一直带着笑,只是没吃两口便开始犯恶心。芳苓连忙递上水:“夫人又害喜了?”

菀黛抿了两口,蹙着眉道:“原本是有些饿了,可现下又吃不下了,叫人撤走吧。”

“那如何能行?夫人吃不下别的,喝些汤也好,这鸡汤清淡得很,没什么油腥味,您尝尝看。"芳苓又双手递上汤碗。菀黛试探尝了一口,淡眉缓缓舒展开来,将汤喝完,又添了两碗。用完膳,青霜和芳苓一起将膳食撤出去,低声询问:“我和你说的一样的话,为何夫人听了我的话皱眉,听了你的话却无碍?”芳苓无奈轻笑:“含义是一样的,感情却是不一样的。”